第121章 凤鸰天道有灵
“吾何时打你了?”姜昇气急败坏。
不愧是自己的转世,跟自己一样不要脸!
平常自己在凤鸰面前用不觉得,轮到自己身上,也太膈应人了!
姜爱民抱着姜苧像是捧了皇帝诏书,那叫一个猖狂:“你要真动手,我怕不是立马去见阎王
了?瞧你那一言不合就放冷气的样子,真当你自己是冰箱呢?”
他越说越来劲儿,也不装了,“你也别想动手,你动手我就报警,你还是黑户!一抓一个准,我跟你说!”
姜昇听不太懂。
什么冰箱,什么黑户……
反正就知道一点,他这个转世摆明是跟他抢闺女的!
姜昇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幽深的目光似能洞穿一切,冷冷地盯着姜爱民,凌然的气场镇住了在场所有人,只剩下姜爱民梗着脖子咬牙切齿。
姜昇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区区凡人之躯……
王秀兰见事情有点不对,悄悄拉着江羲和进屋,嘱咐:“羲和,你千万别告诉姜苧她的亲生父母找来了,到时候一边是生父母,一边是养父母,孩子得多为难。”
江羲和苦笑。
问题是姜苧就在现场啊……
跑过来找猫的姜青攸人小,却听懂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拔腿就往姜昇身上撞。
姜昇自然注意到了,想避开又知道凡人幼崽很娇弱,万一要是冲过头磕到哪儿……
也不能让小孩撞到他身上。
他饕餮之躯,就算他不做什么也够这个凡人幼崽喝一壶的。
念头闪过,他抬手轻轻摁住了扑过来的凡人幼崽。
姜青攸硬生生被摁住,两条小胳膊在空气中划了两下水,瞳孔地震,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个人力气好大!
不过不要紧!
他学着姜爱民的样子往地上一摔,四脚朝天打了个滚,大喊:“你欺负我,我要告诉姐姐!”
姜昇:“……”
姜苧:“……”
凤宵月:“……”
姜爱民心里给自己儿子鼓掌。
对!
就是这样!
本来还着急的姜苧冷静了下来,慢吞吞挣脱姜爱民的怀抱走到姜青攸身边,抬起小爪子用肉垫贴贴他的小脸蛋。
老弟啊!这都是你姐玩儿剩下的!
姜青攸却根本不知道小猫咪就是姐姐,两只小胳膊一揽把姜苧抱在怀里,“猫咪,你也装一下,姐姐肯定会心疼就不会走了!”
姜苧:“……”
凤宵月头大如斗,踹了下地上的姜爱民,“还不赶紧起来!就不能教儿子点儿好的!”
又走到姜青攸面前,她皮笑肉不笑:“老子数到三,你要是不起来我就揍你!一……”
还不等数到“二”,姜青攸就利索地站了起来。
凤宵月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儿:“今天的衣裳别让你奶奶洗,你自己洗。”
“有洗衣机。”姜青攸小声嘟哝。
“你这孩子……”
“哈哈哈哈哈,跟小时候的姜苧一个脾气!”一道如春日暖阳般明朗、爽朗的笑声传来。
姜苧眼睛一亮,朝来人扑了过去。
姜昇也迎了上去,“凤鸰,你来了。”
凤鸰抱着姜苧只是摸了下她的脑袋,便含笑望着众人。
三千青丝间点缀着燃金般的羽饰,唇色嫣红似火,唇角微扬间艳绝而不媚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都诧异地望着她和凤宵月。
姜青攸更是左看看,右看看,小脑袋都要转不过来了,“两个妈妈?”
凤鸰推开凑过来的姜昇,抱着姜苧走到凤宵月身边,掏出一根流光溢彩的进红色凤羽递给姜青攸。
“既然唤姜苧一声姐姐,那你也是我和姜昇的孩子,这只凤羽能护你一生周全。”
姜青攸脸一撇,“才不要,我要姐姐!”
凤宵月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跟自己颇为相似的脸。
姜爱民也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就是,我们才不要,我要我闺女。”
凤宵月闻言回头瞪了眼姜昇。
“误会了,我们也是察觉到姜苧有危险,心下不安才花了大功夫过来的。两位应该也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担忧。”
姜爱民冷静下来:“不带姜苧走?”
凤鸰摸摸昂着脑袋听他们说话的姜苧,“孩子大了,自然是听孩子的。”
“凤鸰!咱们……”姜昇不甘心。
“闭嘴!”
凤鸰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昇身子一僵,垂下大脑袋,像一只被训斥的大狗,连带着那张高傲冷峻的脸都变得灰扑扑的,透着一股无奈又委屈的颓丧劲儿。
姜爱民看着乐了。
合着也是个耙耳朵!
那刚才在他面前装什么大头蒜!给他吓得。
笑止不住地浮现在脸上,姜爱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拿了凤鸰手里的凤羽塞到儿子手里,“你大姨给你,你就拿着,赶紧谢谢你大姨,要有礼貌!”
大……大姨?
凤鸰微不可察地僵了下,额角的青筋都要爆起来了。
姜苧吓得毛都炸起来了,跳起来捂住了姜青攸的嘴。
姜昇也不着痕迹地退后两步。
凤宵月用力踩了姜爱民一脚。
众人莫名感觉周遭的温度上升了两度。
姜爱民疑惑地看了眼踩他脚的凤宵月,招呼他们进屋:“他大姨,大姨夫,快进屋,也不知道京城是什么鬼天气,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咱进屋聊。”
姜青攸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大姨的脸色好难看啊!
这个时候,江羲和很有眼力见儿地出来打圆场,“姜叔叔,凤阿姨好。我是姜苧的……朋友江羲和。你们刚来不了解我们这儿的称呼,是说您和凤阿姨情同姐妹的意思。”
凤宵月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姜苧也赶紧抱着亲娘脖子撒娇。
凤鸰笑眯眯地拉了凤宵月的手,“对,咱们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姜爱民根本不知道他自个儿逃过一劫,高高兴兴跑去厨房说要整一大桌子菜,让客人尝尝这里的美味。
姜昇一听,脸上神色未变,却暗戳戳跟了上去。
凤宵月体贴地找个借口说要给姜青攸换衣服,拉走王秀兰将客厅留给凤鸰和姜苧。
被遗忘的江羲和左右为难之际,凤鸰已经开口了。
“乖宝,这次察觉到你的气息波动,大祭司又推算不出来,可吓坏我们了。这方小世界容纳不了我和你爹,我们待不了多久。我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
江羲和手指猛地收紧,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不安。
姜苧毛脸上露出疑惑:“呜呜……”
‘刚才不是说不走吗?饕餮一族不是还需要我攒功德光吗?’
凤鸰也换上了他们语言。
“我只是说要尊重你的意见。至于饕餮一族的功德光……”
她冷笑一声,“不差多少了,应该就差两个指甲盖大小。大祭司想让你继续攒功德光,我却没有你爹那么高风亮节,凭什么饕餮一族就让你一个幼崽攒功德光?每只饕餮干两件事很快就够了。”
江羲和不知道为何她们突然换了语言。
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古老言语,音节悠扬,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姜苧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快了一些,而凤鸰则是淡然中透着宠溺,语气里满是天生的骄傲与从容。
平日里他连蒙带猜能猜出姜苧大致的意思,可现在毫无用处。
他明明坐在这里,却像个多余的旁观者。
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这才是她们原本的世界,而他,从未属于其中。
“这么快就够了吗?”姜苧圆眼睛瞪得溜圆,耳朵一抖一抖的,脸上的震惊肉眼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喵”地一声惊呼出来。
但很快,她的小脑袋微微一扬,眯着眼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不愧是她!
凤鸰温柔地揉了揉姜苧的下巴,笑道:“你如果是一个个救人,就像那个叫聂弘伟的,那几百年都不够。但你可是拯救了几场大范围的灾难,又改变了一个国家的进程,足够了。”
“欸?娘亲你见过聂师傅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和你爹闻到有三处地点有你
的味道,我和你爹就分头行动,我去了医院,你爹找到了姜爱民。我自然是能看出来那个人身上有你动手的痕迹。”
“聂师傅是好人,一直在保护我。这次也是因为我受得伤。”
“哦?”
这是凤鸰没想到的,在她意识里她的女儿哪里用得着凡人保护?
“这次我带了许多灵液,等天黑了之后我给他送过去点儿,算是感谢他对你的照顾。”
姜苧激动地用爪子扒拉凤鸰的胳膊,“那我还要给爸妈、爷爷奶奶……”
闻言,凤鸰严肃起来:“姜苧,一滴灵液就能让凡人延年益寿,灵液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小世界的……”
“那我也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小世界呀!”
凤鸰看着眼中满是认真的姜苧,叹口气:“随你吧。但只能每人一滴,这样天道应该也不会罚你。你这些年来可是滋养了这方小世界天道,都快生出灵智了。”
又是姜苧不知道的。
她歪歪脑袋:“生出灵智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唯有天道有灵,方能察善恶、辨忠奸,使因果轮回有所归依。若天地无知,则恶者横行,善者蒙尘,善恶难分,报应无从降临。”
第122章 暴露又聋又瞎
瞅着吃饭的空隙,姜爱民偷偷摸摸把脸色难看的江羲和拽到角落。
凤宵月已经在那里待命了。
江羲和扯扯嘴角。
姜家人什么毛病,有事说事儿,非要把人拽来拽去的。
当他是陀螺吗?
“羲和,你脸色不好看是凤鸰说了什么吗?”凤宵月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江羲和心里正乱着,明白了刚才为何单单就把他一个人拉下了,合着就指着他当耳报神,打听消息。
“她们说的不是我们的语言,我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姜爱民可惜地“嘶”了声,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成器”的神情瞥江羲和。
江羲和平时向来不以为意,可这一次,胸口的火气却蹭蹭往上窜,烧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脸色阴沉得可怕,连嘴角的弧度都压直了,目光冷得像能削铁,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想压住心头的燥意,可那股怒火却偏偏不受控,像被点燃的燎原烈焰,越压越盛,恨不得当场爆发。
“最开始凤鸰问姜苧要不要跟她们一起回去,后来就什么都没听懂了。”
一句话让姜爱民和凤宵月也变了脸色。
姜爱民炸毛:“说白了还是来抢我闺女的!不行……”
凤宵月赶紧拉住他,“你别乱来,闹起来让姜苧两面为难。”
江羲和已经没心情听他们后续的话了,视线穿过人群遥遥落在凤鸰怀里的姜苧身上。
毛茸茸瘫成一团,柔软得像是刚被揉开的云朵。尾巴一晃一晃,轻轻落在隔壁姜昇的手臂上,仿佛在撒娇。
姜昇和凤鸰满脸宠爱地给她夹了一堆饭菜。
屋里的暖黄灯光让一切都是那么柔和安宁。
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最终,没有开口,也没有靠近,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回到家,江正气惊了下,赶紧站起来,“找到了?”
“没有。”江羲和声音低沉,直接往房间走去,把自己摔在床上。
江正气跟了上来,气恼地用拐杖砸了两下地面:“我才听说你被关进安保局是因为去案发现场找猫?这个节骨眼上,你到底在干什么?一只猫都能让你牵肠挂肚,姜苧呢?你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江羲和把一只胳膊搭在双眼上,遮住了头顶的灯光,胸口微微起伏,疲惫像潮水一样,将他整个人吞没。
“就算你不喜欢姜苧了,论小你们一起长大,论大姜苧可是灵魂人物……”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远离姜苧吗?您老这一会儿一会儿的,变得可真快。”
闻言,江正气有些不自在。
“那能一样吗?我就算不想让你们在一起,也不想让姜苧出事啊。”
手机铃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江羲和扫了一眼屏幕,眉头紧皱。
“喻星津,怎么了?”
喻星津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慌乱,“江羲和,你跟我说实话,姜苧到底有没有事?新闻上说没事儿,可她不在研究院,电话也打不通……”
“没大问题。”
一句话就让喻星津定下心来,“没大问题就行,那她是受伤了吗?在哪家医院?我……”
江羲和直接挂断电话,瞥了眼伸着脑袋偷听的江正气。
江正气老脸上挂不住,“看什么!我就说你不动如山的,合着已经知道姜苧没事儿了。那老领导他们怎么说……”
江羲和凝眸。
江正气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难道你刚才是骗人的?”
江羲和没办法回答,干脆起身把人推出门,脑子乱得像是一团脱了线的风筝,在焦虑、不甘中飘摇不定。
他倚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烟,红色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白色的雾缕从唇间逸散,缠绕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这种刺激还不够……
他重重吸了一口,喉咙被浓烈的烟气刺激得一阵发紧,低咳几声,肩膀微微震动。
他烦躁地咂了咂舌,指腹用力碾了碾烟身,手又不自觉抬起把烟放到嘴边。
“叮铃铃……”
没去管令人烦躁的铃声,左不过又是喻星津那个烦人精打过来的,一会儿就消停了。
直到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烦躁地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缩,迅速接通。
“……领导。”他的嗓音沉了几分。
老领导的语气倒是平稳:“你的猫找到了?”
江羲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骤然变深,“是。”
“还送到姜苧家了?”
江羲和瞳孔骤缩,整个人激灵灵地清醒了。
完了……
“我突然想起来,十几年前河省上山县灵全村传得沸沸扬扬的山神也是黑色的。小江同志,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江羲和拔腿就往外跑,声音却丝毫不变:“是有点太巧了。”
“哈哈,你别紧张。”
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得赶紧告诉姜苧!
下楼不由分手抢过江正气的手机拨通姜苧的电话,反应过来姜苧的手机应该是落在袭击现场,他又拨给姜爱民……
“你的反应证实了我这个老家伙猜得没错。”
姜爱民聋了吗?
那么大的铃声听不到!
老领导顿了顿,似乎是听到了这里的动静,“都说了别紧张,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又聋又瞎的老人而已。”
江羲和着急的动作顿了顿,“领导,您……”
老领导话语里隐隐透着一丝戏谑,“我怎么了?你装傻到底,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只有庆幸,庆幸一切发生在龙国。”
一惊一喜之下,江羲和觉得头有点晕。
“还有,我已经抹去了你去过安保局的所有消息和记录,还有十几年前的记录,一切到我为止。”
“谢谢领导!”江羲和真的很感激。
如果让他来动手,稍不留神就会惊动一大片,到时候说不定消息没压下去反倒让更多人知道了。
但老领导出手就不一样了。
“先别谢,听说姜苧的亲生父母找上门了?”
江羲和心里一动,“是,还问要不要回去。”
老领导语气突然郑重起来,“江羲和同志!”
“到!”
“即日起,你卸任基金会会长一职,负责保护姜苧同志的安全。”
江羲和呼吸微顿,干脆而坚定地应下:“是!”
旁边的江正气不干了,“不是,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年过去就让我家小子去……”
“老江啊!不好意思,我要毁约了。”
“你他娘的……”
“老江,我还有事,就先挂电话了。”老领导匆匆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气得江正气火冒三丈。
江羲和反倒笑了。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应下这件事,你这辈子就到头了!你……”
说着江正气突然一愣,因为他看到自家孙子的眼中盛满了欢喜。
他一个大老粗形容不上来,憋了半天心里只有一句词儿——“真他娘好看!”
“爷爷,我有事儿出去一趟。”江羲和说完就往外冲。
“你疯了?大晚上的……”
只是没等他说完,江羲和就不见了人影。
听到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江正气偃旗息鼓,颓丧地坐回沙发上,喃喃道:“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不了了。”
他看向当时一家四口拍的全家福,不由伸手
摸了摸照片里儿子的脸,“臭小子,生下来就是个直肠子,到最后把命都扔了。现在倒好,生的孙子一肚子弯弯绕,把老子都绕进去了。”
“算了,半截埋黄土的人了,管不了了。”
他也不傻,听老领导和江羲和的对话也回过味了。
就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有重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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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苧看着自家亲爹眼睛瞪得像铜铃,尾巴都绷直了。
“爹!我都长大了!不玩儿这个啦!”
变成三分之一饕餮原型的姜昇把客房挤得满满当当,还特别有自知之明地提前把床竖起来放到一边,硕大的脑袋压低凑到姜苧前面,委屈巴巴地说:“可你现在看起来比掉进时光洪流的时候还小啊!”
一边说着,他还把尾巴伸过来暗戳戳地在姜苧面前晃了晃。
姜苧目光跟着游移了两下,连忙摇摇小脑袋,“不玩不玩!”
姜昇蔫巴巴地垂下大脑袋,用尾巴把缩在角落装鹌鹑的银星捞过来抛了上去,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撞天花板上了!
“爹!”
姜昇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接住了直线掉落的银星。
姜苧赶紧扑上去,把银星身上缠绕的黑气捞过来塞进自家亲爹嘴里。
外面也传来凤鸰的声音:“姜昇,你又干了什么!”
银星疼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吭声,一瘸一拐顺着被凤鸰打开的门就冲了出去,还不忘叼走粘着凤鸰的蛋蛋。
再进来,它就是狗!
太可怕了!
进门的凤鸰、姜爱民和凤宵月齐齐抬头看着天花板上被砸出来的坑……
姜昇小声说:“我真的收了力的!谁知道……”
“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上回带孩子把孩子丢了,这回你直接想弄死是不是?老娘跟你拼了!”凤鸰说完就化成原型摁着姜昇一顿暴打。
姜爱民赶紧关上门,抱着双臂看好戏。
啧啧。
这姜昇当着他的面装的人五人六的,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姜苧着急:“娘亲,你揍爹爹的时候小声点,别吵醒爷爷奶奶和弟弟。”
姜昇:“……”
真是亲闺女!
哄闹之间,姜爱民手机又响了。
姜爱民正要挂断却被凤宵月抢了递给姜苧,“羲和的电话。”
“老婆!”姜爱民惊呼。
“行了啊,你还当你是十岁孩子呢?万一羲和有什么急事,耽误了怎么办?挂一两个不跟你计较,你还喘上了。”
第123章 表露可这一生,我只想护着她。
姜苧用小爪子摁着手机,“呜呜……”
又反应过来羲羲听不懂,发愁地看向凤宵月。
手机里却传出江羲和温柔的轻笑声:“姜苧,我在你家门外。”
姜苧摁断电话,小爪子勾了勾耳朵,总觉得羲羲的声音有哪里不太对……
不过,她也没多想,把手机推到姜爱民那里就跑了出去。
夜色清朗,晚风掠过小巷子,带着寒意。
姜苧刚出门,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车旁的那个人影上。
江羲和随意地倚靠在车门边,修长的身影被街灯拉长,晚风轻轻撩动他额前的碎发,让他的眉眼时隐时现。
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姜苧莫名怔住。
江羲和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起眼,唇角勾起浓烈的笑意,却像夜风一样,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来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夜色里像微醺的风,轻轻绕过耳畔。
姜苧歪歪脑袋,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羲羲今天,不对,现在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见她不动,江羲和缓步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身高差的缘故,姜苧莫名有点想跑。
摇摇头把这个离谱的念头抛诸脑后,羲羲又不会害她,再说饕餮怎么能不战而逃呢?
太不像话了!
她利落地纵身一跃,跳到门前的石狮子头上,高兴地呼噜两声,扬着小尾巴看他。
江羲和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像夜风拂过树梢,不轻不重,却透着点控制不住的愉悦。
“老领导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姜苧晃动的尾巴顿了下,琥珀色的眸子眼巴巴地盯着他,像是让他赶紧说。
“从今天起,由我来保护你。”
闻言,姜苧耳朵微微动了动,眼中带着些许疑惑。
哎?
那聂师傅呢?
再说要是羲羲来保护她,注定以后都走不到明面上了。
老领导怎么想的?
她激动地挥舞着小爪子,表示愤慨。
江羲和温柔地捏捏她爪子上的小肉垫,微微蹲下身子,目光与她平齐,语气温和,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如果你是担心聂师傅,那只能说你想多了,没人规定你身边只能有一个人。”
“如果你是担心我,那更不必了,我现在很高兴。”
说完,他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带着不加掩饰的满足感,让他的眉眼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像是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某种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姜苧看呆了。
羲羲太好看了叭!
在她沉迷于突如其来的美色中不可自拔的时候,江羲和突然靠近了点,“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好久了,如今算是得偿所愿。”
“更重要的是,你去哪,我就去哪。”他顿了顿,唇角轻微地扬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克制而隐秘,“我这算是奉旨求爱。”
啊?
姜苧被炸得脑中一片空白。
被他捏住的爪子挣了挣却没挣开,还被他轻轻摁住了脑袋,甚至都能感受到毛发中肆意妄为的指腹。
姜苧瞬间炸了毛,尾巴猛地竖了起来,想抖掉他的手。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老领导已经知道你不是人类了,还知道叔叔阿姨想带你回去,所以派我来色|诱你。”
色……色|诱?
——嗡的一下,姜苧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尾巴炸成鸡毛掸子,连耳朵都僵硬地竖着,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样。
“……呜呜呜呜呜?”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急得大喊,恨自己这种时候竟然不能说人话!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可姜苧只是淡定地看着她,手掌轻轻地顺着她炸开的毛,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不过,我也是自愿的,因为我喜欢你。”
姜苧彻底石化,跟身下的石狮子有的一拼。
见她这副样子,江羲和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调侃:“吓傻了?本来我是想慢慢来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亲生父母竟然要拐走你。”
姜苧:“……”
什么拐走?那是她亲爹亲娘,亲的!
等等,他喜欢她?
她站起来用爪子拍拍他的脸,想让他清醒点。
他是不是傻了?
他是人,她是饕餮,物种不一样怎么处对象?
江羲和顺势把她抱在怀里,“你如果走了,那我不仅要失恋,还要失业,说不定这辈子就只能没有工作没有爱人,孤孤零零过一辈子了。”
她用力挣脱他,直接跳到墙头上,离他远远的,心里像是被放了一把火,躁得在墙头上走来走去,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江羲和却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目光温柔而又坚定。
“老领导都知道了,如果放在几年前说不定会主动做我们的介绍人,可惜错过了。”
姜苧脚下一滑差点从墙头上掉下来,狼狈地揣着小爪子坐好。
这家伙!
疯了!
偏偏一向善解人意的江羲和今天像是喝了假酒,一直说个不停,“你放心,我不会拦着你,但如果你真要走,最起码告诉我一声,毕竟我已经跟爷爷说了这辈子除了你不会再娶任何人。”
什么?
江爷爷也知道了?
她怀疑自己错过了什
么重要的信息,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对了,一会儿恐怕得劳烦姜叔叔给我留一间房间,最好能离你房间近一点,方便我贴身保护……”
“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也可以在车上睡一晚上,虽然冷但应该冻不死。”
看着委屈耷拉着头的江羲和,姜苧晕晕乎乎,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
她总不能真让他在车里睡吧?
她同手同脚磕磕绊绊走在前面。
身后的江羲和笑容中带着得逞的意味。
时机刚刚好。
就算姜苧想拒绝,她现在都说不了话,大不了他就装听不懂。
如果……
如果她真的想要跟着亲生父母离开……
他目光停在姜苧身上,眼神像被夜色拉深了几分,慢慢呼出一口气,垂下眼睫,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收紧,又松开。
最起码他争取过了,总不会后悔。
至少他这段时间要寸步不离……
姜爱民无语地看着跟屁虫一样跟进来的江羲和,跟凤宵月吐槽:“你看看,这小子就是个顺竿爬的,这就跟进来了!”
凤宵月也抽抽嘴角。
“羲和,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江老爷子一个人在家吧?你……”
姜苧听着猛点头。
对对对!
“阿姨,我现在负责保护姜苧,像聂师傅一样,可能要劳烦您帮我准备一间房间了。”
姜爱民:“……”
凤宵月:“……”
姜昇倒是上上下下扫了眼他,面露不屑,“汝与蝼蚁何异?谈何护吾儿?”
“是,跟您相比,我确实没有什么了不起。可这一生,我只想护着她。”他的目光没有锋芒,也没有讨好,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可也正因为这份简单,才让人无法轻易动摇。
姜爱民大怒!
就知道这个家伙不安好心!
想拱他家的大白菜也不看看几斤几两!
“滚滚滚滚!我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姜昇还没搞清楚状况,询问地看向自家媳妇儿凤鸰,“我是不是听错了?这是一个护卫应该说的吗?”
凤鸰推开他的大脸,看向姜苧就见自家闺女都快要拧成结了,尾巴挡着脸一副恨不能钻进地里去。
她叹口气。
就说了不应该跟青龙家那个喜欢钻地洞的小家伙一起玩儿,看看像什么样子!
面对暴怒的姜爱民,江羲和也没有意外。
这种情景完完全全在他意料之中。
“姜叔叔,聂师傅还在医院,我不能离姜苧太远,如果家里真的容不下我,我在车里睡也是一样的。”
“你爱睡哪儿睡哪儿,谁管你!”
凤宵月却犹豫了。
姜苧才受到袭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
“要不……”
姜爱民赶紧拉住自家媳妇儿,“你可别糊涂!你别忘了姜昇这个老东西还在呢!总不能在他眼皮底下还有人能欺负闺女。”
对哦……
姜昇关注点有点偏,“老东西?”
姜爱民翻个白眼:“你多少岁?”
“三千六百二十一岁……”
“那还不是老东西?人都转世三十多轮了!”
姜昇:“……”
好像是……
“让他留下吧。”突然,凤鸰开口。
所有人都呆住了。
本来已经放弃的江羲和眼中闪过惊喜。
姜爱民和凤宵月吃惊地看着她。
姜苧也把尾巴放下了,歪着小脑袋满脸疑惑。
如果晚上江羲和真睡她隔壁,她……
不知道他的心意,她根本不会多想,可现在……
尾巴不安地绕着前爪慢慢卷起,又松开,末端微微颤了颤,像是藏不住的小心思。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正好跟江羲和目光撞上,又立刻慌乱地低下头,软乎乎的爪子下意识地按住了地板,连带着耳朵尖都染上了一点粉红。
“不是,他大姨,你……他……,不是……”
凤鸰却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你的饭店吗?正好让姜昇学学你们是怎么做菜的。”
她深深凝视了眼凤宵月。
凤宵月不懂,却还是抿抿嘴唇给江羲和安排了房间,不过,当然不是离姜苧最近的,而是最远的。
她今儿要跟姜苧一起睡!
第124章 辗转唉,那可怎么办?我以后可是寸步……
姜苧团成一团窝在娘亲和妈妈中间,尾巴无意识地缠住自己的爪子,耳朵也跟着时不时轻轻颤动。
一条小鱼干……
两条小鱼干……
三条小鱼干……
……
睡意始终无法笼罩她的意识,不过脑海里终于都是小鱼干了!
可惜,只不过一瞬,江羲和坚定的声音又回响在耳边:
“我也是自愿的,因为我喜欢你。”
“可这一生,我只想护着她。”
她猛地睁开眼,爪子在柔软的垫子上抓出几道浅浅的印痕,好想跑到西荒无人的地方大叫。
为什么娘亲和妈妈要主动陪她睡觉呀?
她用爪子捂住自己的脸,企图让脑海里的声音安静下来。可心跳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撩拨着,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耳廓里,像是春日里溪流轻缓的涟漪,逐渐荡漾开来。
尾巴无意识地卷紧了些,似乎在竭力躲避那种陌生又难以言喻的情绪。
羲羲和她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焦躁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爪子揉揉脑袋,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不知是抱怨还是无奈。
突然,温暖的手落在她的肚皮上揉了揉,吓得她四肢一缩。
黑暗中响起凤鸰爽朗的笑声:“你折腾成这样,别说我睡不着,你妈妈也睡不着吧?”
“那肯定是睡不着。”凤宵月摁亮灯,坐了起来。
姜苧羞涩地用爪子扒着娘亲的手,闭上眼都不敢看她们。
“呜呜呜……”——我要睡了!
凤鸰“哦”了声。
姜苧心里一松,尾巴轻快地甩了下。
“所以你准备接受江羲和的告白吗?”
凤鸰的话让姜苧一脚把娘亲的手踹了出去,翻身把毛脑袋埋在枕头下,掩耳盗铃。
看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凤鸰和凤宵月忍俊不禁。
凤宵月摸摸她的小身子,安慰:“没事儿,不要有太大压力,我们拒绝就可以了。再说你还小呢。”
“小怎么了?先培养感情也可以的。”凤鸰表示不同意见。
凤宵月接受不了。
在她心里,姜苧还是个孩子呢!
凤鸰一手支着头,发丝在肩头轻轻散落,仿佛一片流动的火焰。
眸光一转,她伸出修长的指尖,带着几分戏谑和漫不经心的意味,轻轻地戳了戳姜苧柔软的肚子。
“跟娘亲说说,你是准备接受呢,还是拒绝呢?”
她怎么知道!
姜苧心里呐喊!
如果知道,她就不会半夜睡不着觉了!
凤鸰悠悠叹口气:“拒绝了也行,只不过拒绝了之后估计就见不到他了,你和他一起长大怪可惜的。”
这话让姜苧耳朵动了动,茫然地抬头。
凤鸰戳
戳她的小脑袋:“哎呦,你不会想着拒绝了还能像以前一样吧?当然拒绝了就要干脆一点,让他滚得远远的。免得给人家念想,耽误人家,人家也是要娶妻生子的。”
如果拒绝了就再也不能见羲羲了吗?
姜苧耷拉下耳朵,尾巴慢慢地蜷起,又无力地松开。心口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而迟滞。
凤宵月心疼孩子,揉揉姜苧失落的小脑袋,“咱们不急,可以慢慢想。”
凤鸰呵呵笑了起来,“当然,如果舍不得,咱们接受了也行。”
“怎么能因为舍不得就潦草地接受了,太草率了!”
凤鸰不以为意,“你太惯着孩子了!再说享受欢愉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合适了分了就行,那样才不会后悔不是?”
“这也太草率了!不能这样!”
凤鸰笑呵呵地跟凤宵月辩驳着,余光却扫过蔫哒哒的闺女,心里有了底。
看来,闺女心里并不是全然没有那个叫江羲和的人类……
烦躁的思绪被带入梦境,姜苧做了一晚上噩梦。
梦到江羲和抱着她在A国街头夺命狂奔,好不容易逃脱追杀的坏人,都安心了。谁知道羲羲身上突然长了一双鸭翅膀,忽悠悠飞走了……
迷迷糊糊被妈妈喊起来,姜苧头晕脑胀,尾巴耷拉着,懒洋洋地迈着步子刚走出门就被一双手捞了起来。
“起来了?我做了烧卖和包子,你吃哪一种?”
熟悉的声音让姜苧瞳孔骤然放大,尾巴瞬间炸成了一圈绒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出江羲和的怀抱。
她弓着身子冲他大叫:“你怎么能抱我!”
可惜听在江羲和耳朵就是“呜呜呜”的威吓声。
江羲和大致猜到了她的意思,眸色微微一深,唇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解开身上的围裙,又笑着上前抱她。
姜苧吓得耳朵都要飞跑了,赶紧躲开。
江羲和面露受伤,“姜苧,我以前也是这样抱你去吃饭的啊。”
那怎么能一样!
姜苧警惕地退了退,正好被揉着眼睛跑出来的姜青攸看见。
“猫咪!”他跑过来把姜苧抱起来,亲了亲毛脑袋。
姜苧暗暗松了口气。
江羲和眼神幽深了几分,眯起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
“欸?江哥哥,你昨天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在我家?”
“我以后恐怕会时常住下,青攸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不会啦!你尽管住!”姜青攸大方地摆摆小手,在他眼里江羲和跟亲哥哥也没两样。
江羲和笑了笑,“你还没洗漱吧?快去洗洗吃饭。”
“好嘞!”姜青攸放下猫咪就要走。
本来已经放下心来的姜苧连忙扑过去四只爪子抱着姜青攸的腿,像只秤砣一样坐下。
不要扔下她!
姜青攸为难:“猫咪,我马上回来。”
江羲和挑眉,笑着蹲下就要帮忙,吓得姜苧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此刻的江羲和在她眼里不亚于吃饕餮的大怪兽!
“干嘛呢!”
江羲和听着声音,无奈扶额,放弃了刚才的举动,缓缓起身笑着跟虎视眈眈的姜爱民对视,“我让青攸先去洗手然后吃饭。”
姜爱民半信半疑,冲他哼了声,走过来把姜苧抱起来,“乖,你也得洗漱,爸帮你洗。”
姜苧连连点小毛脑袋。
刚才的困意早就被吓跑了,现在清醒得很!
被扔下的姜青攸惊讶地“欸”了声,“爸爸竟然不抱我,抱一只猫,难道我失宠了?”
江羲和莞尔,催促地把他往卫生间推了推,“快去洗漱,今天我做了你爱吃的烧卖。”
“真的吗?太好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江羲和抬手拂拂额上的碎发,顺势遮掩眼中的焦急。
跟他想得大致差不多,听到他的告白,姜苧肯定会不知所措。只是没想到姜苧竟然连抱都不让抱了。
真是,他能对一只小饕餮做什么?
不过……
他弯弯嘴角,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这也算是好事。
如果真按着以前的温水煮青蛙,怕是十几二十年姜苧都意识不到他的心意。
姜苧美滋滋吃了一大堆包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青岭市第一次吃包子的时候,口感太惊艳,她对包子百吃不厌,尤其是今天的包子还是叉烧包,味道一绝!
“好吃吧?慢慢吃,我做了好多。”
近在耳边的声音让姜苧一口包子卡在喉咙,差点噎到,还是江羲和端了杯豆浆喂给她。
埋头大吃的姜昇诧异:“乖宝,这么点儿大的东西你也能被卡着?”
姜苧僵硬地只敢看碗里的包子,余光甚至都能看到江羲和的衣裳。
看不见!看不见!
她耳朵耷拉下来,堵住堵住!
眼睛闭上闭上!
她只有嘴巴!
凤鸰见了笑出声,伸着指头拨弄了下姜苧的小耳朵,“跟你爹一个样!”
本来有所猜测的王秀兰和姜建国看他们对这只猫的样子,也猜到了什么,放下心来。
没事儿就好。
本来他们就猜姜苧是饕餮,现在也算是坐实了。
吃过饭,姜昇闹着要跟姜爱民去饭店帮忙,其实就是想见识下这里的美食。他已经对这里的美食爱得不可自拔,扬言要在西荒也开一家饭店。
姜爱民肯定不能让姜苧和江羲和待在家里,干脆带着姜苧和姜青攸跟他们一起去。
姜爱民开饭店确实有一手,味道好,价格低,每天门还没开就有人等着了。
也不拘是不是饭点儿。
姜爱民一进门就拉着人忙活开了,倒是姜苧一只猫帮不了忙只能从厨房里走出来,就看到江羲和依在门口看着她。
她尾巴尖儿轻轻抖了一下,随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跳到立式空调上窝着。
见状,江羲和不紧不慢走过来立在一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姜苧不自然地把脑袋挪到另一边,留给他一个背影。
身后,江羲和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意不深,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意味,尾音落在空气里,像是一根羽毛拂过鼻尖,痒痒的。
姜苧尾巴一僵,缩了缩爪子,绒毛微微炸开,又悄悄地抖了抖,像是想把那股莫名的燥热甩掉。
他轻叹了一声,轻轻捏捏她的尾巴尖,“害羞了?”
她赶紧把尾巴收回来盘在身侧,回头瞪了他一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顿时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赶紧又缩了回去。
“唉,那可怎么办?我以后可是寸步不能离开你的。”
姜苧:“……”
第125章 捕获捕获一只馋嘴的猫咪
姜苧很别扭,非常别扭!
三天过去了,江羲和用行动践行着他当初的话。
寸步不离!
像影子一般,步步紧随,不远不近地守在她身旁。
她带着娘亲出门逛街,他就跟着提东西;
她跑来爸爸的饭店,他就站在她旁边,安静含笑望着她;
好不容易趁他不注意偷跑出来,他就像是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一样,总能精准找到她!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耳朵微微一抖,尾巴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心烦意乱。
其实聂师傅也是这样的。
可感觉就是不一样。
羲羲的存在感太高了,就算是他一言不发也能轻而易举抓住她的目光。
就像是现在……
她安静地揣着小爪子蹲在高脚柜子上。
而羲羲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只是他灼热的目光强烈到无法忽视,仿佛夜色里唯一的光源,灼烧着她的后背,让她的爪子不自觉地收紧,尾巴有些烦躁地甩了甩。
她装作若无其事看着炒菜的姜爱民,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后倾,捕捉着羲羲的一举一动。
可他依旧不言不语,像猎人一般耐心而执着。
要疯了!!!
突然,他站了起来。
她浑身紧绷起来,余光却扫到他出门了。
呼~
她长舒一口气,轻快地趴下打了个滚。
嘿嘿,她可太机智了!
这个高脚柜子可是她精挑细选的安全点,很高,很安全,不会让羲羲这个烦人精碰到她的尾巴尖尖!
最主要是旁边就是忙着炒菜的姜爱民!
给江羲和一百八十个胆子都不敢在这里乱来!
至于亲爹亲娘,完全靠不住,已经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天天逛大街,然后买回来一堆华而不实的东西。
不过,羲羲有乱来吗?
她歪歪小脑袋,想了想。
没有,但是她总感觉现在的羲羲很危险,特别危险!
她软绵绵地瘫成一团饼,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偶尔会闹出动静让自家爸爸投喂两口。
这就是幸福的滋味吧?
突然,霸道的烧烤味道让她的小鼻子动了动的,翻身爬起来难耐地蹭了蹭柜子。
谁这么不讲素质!
在饭店里搞烧烤!
烧烤这东西真的很神奇,烟熏雾燎,却能压倒一切美食!
显然外面坐着的客人也受不了,从门口探进来个脑袋冲姜爱民吆喝:“老板,你菜单更新了?大白天就搞烧烤,给我来一份。”
姜爱民皱眉:“没有。”
“哎呀,别那么小气,给烤个青菜也行!要不是上班不能味道太大,我高低得整一大桌子!”
“真没有!”
“啊?那哪儿来的味道?这么大!”
王秀兰端着两三个盘子走了进来,“想烤个青菜是吧?等等,我让羲和给你烤,不要钱,都是熟人。”
“还是您敞亮,那我周末喊着几个人来这儿聚聚,老板到时候上好的,不差钱!”
“好嘞!”
姜苧耳朵微微颤了颤,鼻尖轻轻耸动,又赶紧用小爪子捂住鼻子。
狡诈的羲羲!
她不可能被诱惑的!
姜爱民掀开厨房门的帘子往外瞅了眼,果然看见江羲和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烧烤架子,像模像样地烤着菜和肉,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鸡贼!”他骂了句,却松快地扔下锅铲,把厨房门一闭,准备歇一天。
开饭店是真的赚钱也是真的累,一天干下来总觉得自个儿被腌入味儿了。
姜苧跳下来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小爪子用力踩踩,权当是按摩了,等到他呼噜声响起,她才探出个小毛脑袋看了看外面。
好香啊!
她吞吞口水,捂住鼻子趴在姜爱民身边。
睡觉好,睡着就不馋了!
“江羲和,你还真的在这里!”
震雷般的声音一下子把姜苧惊醒,一脚踩空,愣了下,她睡在姜爱民身边怎么还能掉下去?
身子被人托了一把。
“醒了?吃不吃烤鱼?”
姜苧瞬间炸毛,盯着眼前贴得极近的脸,能清晰地看到他每一根睫毛的弧度,瞳孔中的她……
脸一热,她飞快跳下来,生气地瞪着他,“呜呜呜呜呜……”
质问他,她是怎么跑到他肩膀上的!
江羲和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烤鱼,笑道:“可能是我的烤鱼太香了,让你梦游到这里。”
胡说八道!
姜苧愤怒地抓抓地板。
“你说什么屁话!这猫就算是梦游还能梦游跳到你肩膀上?成精了?”
姜苧猛点头。
就是就是!
欸?
她这才注意到说话的人是喻星津,高兴地冲她挥舞了下爪子跟他打招呼。
谁知道喻星津却往后挪了两步,“你这小家伙可离我远一点,上次你去我家吓得我家拉西病了好几天,别给我衣服上沾上你的味道。”
闻言,姜苧哼了声,利落地跳到一旁的立式空调上面。
不碰就不碰!
她才不稀罕!
她看了眼江羲和放在一旁的盘子,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脑袋一转却看到江羲和似笑非笑看着她,眼神很深,很亮,带着某种灼热而危险的情绪。
她连忙扭头。
下一刻传来江羲和的轻笑声。
姜苧小耳朵耷拉下来,软乎乎的脸蛋一脸严肃。
哼,笑什么!
“喂,喻星津,吃烤鱼吗?本来给别人烤的,但她不吃。”
喻星津看着眼前春光荡漾的江羲和,狐疑地低头看盘子里的烤鱼,看起来成色不错,不像是有毒的样子啊……
“干嘛给我吃?”
“不吃算了。”
“唉唉唉,别啊,我吃!”喻星津端着盘子找了个空位坐下,拍拍旁边的凳子让江羲和也坐,“一起一起。”
江羲和又端了一盘,特意绕道从姜苧面前走了一圈。
烤鱼的香味勾得姜苧抓心挠肝。
她吞吞口水,低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爪子,逼迫自己保持冷静,这一切都是江羲和的阴谋!
江羲和看着眸光一闪,给喻星津开了一瓶啤酒。
喻星津“哇”了声,先喝了一口,毫不客气地朝烤鱼下筷子,“烤得刚刚好,外酥里嫩。”
江羲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响起,一手托腮觑着姜苧,另一手用筷子缓缓拨开鱼皮,露出雪白的鱼肉。
金黄的鱼皮微微炸裂,隐约还泛起一丝滋滋的声响。
姜苧耳朵彻底竖了起来,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滚出一声细微的咕噜,尾巴僵硬地顿在半空。
她拼命压抑着自己的食欲,可就在此刻,一小块鲜嫩的鱼肉被夹起,送到了她面前。
“想吃吗?”
江羲和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几分戏谑。
他的手悬在半空,鱼肉离她不过几寸,香气直往她鼻腔里钻。
姜苧僵住,爪子不安地抓了抓,努力绷直背脊,试图用冷漠的眼神表达拒绝。
她不饿,她不饿,爸爸喂了她很多吃的!
她不饿!
江羲和挑了挑眉,忍着笑意,微微抬起手,又把鱼肉向她这边送了一点。
“真的不吃?”他的声音缓慢而温柔,带着耐心的诱哄,“刚刚出炉,热乎的。”
喻星津看得目瞪口呆。
姜苧瞳孔微微缩了缩,死死盯着那块鱼肉,爪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小步。
下一秒,江羲和轻轻地吹了吹鱼肉,香味瞬间炸开。
姜苧彻底破防了,风一样猛地扑过去,精准地叼走了那块鱼肉,吞进肚子。
嫩嫩的鱼肉,烧烤特有的烟火气,让她眯起眼睛。
江羲和看着手里空空的筷子,再看看她身后已经欢快地开始摇摆的尾巴,笑了,“还要吗?”
鱼肉的鲜美还在嘴里缠绕。
姜苧眼神忍不住朝他手里的盘子瞟去。
江羲和轻笑了一声,重新夹起一块鱼肉,“乖,到我怀里来,我喂你。”
闻言姜苧愣住,耳朵刷地一下竖得更直,尾巴炸了一圈,琥珀色的眼睛写满了抗拒。
果然是陷阱!
江羲和笑意加深:“乖,我不动手动脚,不上手。”
姜苧死死地盯着他,爪子刨了刨,内心挣扎。
“烤鱼凉了就不好吃了,真可惜……”
姜苧一听就急了跳下来,小心翼翼地走近,跳到江羲和旁边的凳子上,瞪了他一眼。
江羲和愣了下,也没强求,夹了鱼肉喂她。
姜苧警惕了两秒,见他安分守己,便放下戒心大口大口开吃。
看完全程的喻星津整个人都是懵的,手肘推推江羲和:“好家伙,你这喂猫跟哄女朋友一样,这个拉扯……啧啧。”
姜苧惊慌之下差点打翻盘子,幸好被江羲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她耳朵火辣辣地发烫,两只爪子趴在桌子上冲喻星津大叫!
“你在胡说什么!”
江羲和盯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红扑扑的耳朵:“别生气,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激灵灵抖了下,正要反抗却见他已经收回手,又给她面前的盘子里放了一些鱼肉。
“喻星津,你找我有事儿?”
看着已经转头跟喻星津说话的江羲和,姜苧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把鱼吃完。
江羲和勾勾嘴角。
喻星津看看和颜悦色的江羲和,满头雾水:
“你吃错药了?怎么对我这么好?算了算了,你先告诉我姜苧到底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
“你这人,你要是不知道能这么安稳地在这儿摆摊卖烧烤?早就急得上蹿下跳了!”
“我又不是猴子,什么上蹿下跳?”
“拉倒吧。江羲和,上次姜苧遇袭,什么事儿都没有,你还缠着她好几天,这次这么严重,你自己一个人安安稳稳卖烧烤?你看我信吗?”
姜苧闻言愣了下。
第126章 怜爱他都要怜爱他了
遇袭?
姜苧沉吟片刻,回想除了这一次遇袭外,剩下的几次遇袭。
说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跟这次不同,其他几次都是小打小闹,甚至都不用她出手聂师傅已经处理掉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每次羲羲都是第一个赶到她身边的人。
妈妈凤宵月已经进入外交部工作;
爸爸姜爱民消息并不灵通,每次都是事情结束才知道。
至于他缠着她……
她偷瞄了眼江羲和,没有什么实感。
他总是在她身边,两人每天见面,每天打电话,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喻星津撇撇嘴,“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还偷偷贿赂姜苧手下的几个研究员,尤其是那个刘鹏程,不知道偷偷给你透露了多少消息!”
闻言江羲和轻轻咳了声打断喻星津的话,“别乱说。保密的事情,刘研究员嘴可严了。”
余光却看到姜苧疑惑的目光,他心中一动,默默给喻星津的杯子倒满。
喻星津两杯啤酒下肚,脸都红了。
“你这人蔫坏!每次我想跟姜苧表白的时候,你就从中作梗!我那次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厄瓜多尔进口的自由女神玫瑰花,就那么被你喊来扫地大妈给抢没了!”
姜苧:“????”
啊?
喻星津喜欢她?
姜苧看着唾沫横飞的喻星津嫌弃地往远处挪了挪。
冰箱比脸还干净的家伙!
谁要是当他的伴侣,得当饿死鬼!
本来当面被喻星津捅破坏事儿的江羲和看着姜苧的动作,笑了。
他身心愉悦地舒展着桌子下的双腿,又给喻星津满上。
会说就多说点。
喻星津不负众望,“不过你也没在我手里占什么便宜就是了,我别的干不了,但每天午饭我都跟着你们,我都能感觉到你的目光跟刀子一样,别提多爽了!”
“最数你心机!知道姜苧爱吃各种美食,天天正事不干学人家当厨子,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你雇个保姆不就得了?”
姜苧觉得面前的鱼肉不香了。
所以说羲羲早就喜欢她了?
姜苧耳朵微微颤了颤,尾巴也僵了片刻,怔怔地抬头,看向江羲和。
谁知正好撞到他的目光,眼神深邃,甚至带着一点点隐晦的笑意,仿佛她终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秘密。
喻星津还在絮絮叨叨:“你就不能放弃姜苧,好好去走你的仕途吗?我才和姜苧是一路人……”
姜苧根本听不到喻星津在说些什么了。
只是怔怔地看着江羲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睁大,满脸不知所措的震惊。
她想开口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可她现在说不了人话,最终只挤出了一声细小的:“呜呜……”
江羲和低低地笑了声,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带着一点点安抚意味。
姜苧的小耳朵又是一抖,尾巴都要卷起来了,心跳快得仿佛能从毛茸茸的胸膛里跳出来。
“怎么,吓到了?毕竟我对你图谋不轨好久了。”
贴在耳边的声音让姜苧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狼狈地挣脱他的手,两只小爪子抱着啤酒瓶猛灌了一口,让自己冷静冷静。
“我c,你家猫还是个小酒鬼!”喻星津大叫。
你才是酒鬼!
姜苧愤怒地指着喻星津痛骂。
喻星津手肘推推江羲和:“它在说什么?”
江羲和看着不明就里的喻星津,难得对他升起一丝怜爱,不过转瞬即逝,又给他满上。
“我也听不懂,不过肯定在骂你,还骂得很脏。”
姜苧一愣,张牙舞爪抗议。
她才不会!
她可是有素质的人!
喻星津却深深认同江羲和的话,“看出来了!啧,你和你家猫都不是好东西!”
姜苧彻底怒了,跳到桌子上准备稍稍给喻星津点教训!
谁知,刚跳上来就被江羲和捞到怀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
江羲和的怀抱温暖又结实,手掌轻轻托着她,安稳地把她抱在怀里,掌心顺着她炸开的毛缓缓地抚着,像是在安抚她的不知所措。
她瞬间炸毛,尾巴抽了一下,结果被江羲和随手捏住,轻轻捋了捋。
可恶!
太熟悉,反而被拿捏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点笑意,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只真炸毛的猫,“乖,咱们先听听喻星津到底有什么事儿。”
才不要!
姜苧挣扎两下,又不敢用太大力气怕伤到羲羲,反倒被他抱得更紧了。
江羲和仿若没有察觉到,认真地看向喻星津,“我也不瞒你,姜苧没事儿。如果你有急事找她,我可以代为传达。我可不觉得你是来找我叙旧的。”
听着这话,喻星津嗤笑:“咱们两个有什么旧可叙的?”
江羲和挑挑眉,表示赞同。
真说到正题上,喻星津反倒话少了。
他沉默片刻才问:“听说你被撸了?基金会会长的位置。”
“不算被撸,但结果一样,我不再任基金会会长一职。”
“呵,那还不是被撸了,沦落到来这里摆摊卖烧烤。”
还在挣扎中的姜苧不乐意了。
摆摊卖烧烤怎么了,烧烤多好吃啊!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烤鱼上。
念头闪过,鱼肉就被夹到她的嘴边。
抬头看着江羲和低头看着她,眼神沉静又温柔,耐心地等着她。
明明跟往常一样,姜苧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又开始砰砰直跳,让她连忙低头机械地吞咽着鱼肉。
没事儿,多吃几口就好了。
压压惊。
喻星津都不用人劝,又开了一瓶,瞥江羲和:“行了啊,你这温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猫是姜苧变的,以前也没听说你喜欢猫啊。”
糊里糊涂直中眉心。
江羲和敏锐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都僵住了。
他立刻决定这段时间对喻星津好一点,贴心地主动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么愤慨,都帮我叫屈了。”
“真不能让我见姜苧一面吗?在研究院露一面也行。”
“恐怕不行。”
“你这人!”喻星津叹气:“我实话跟你说吧。虽然我信你说的姜苧没事儿,但很多人在传姜苧失踪了,至今还没找到。”
姜苧哼了声。
确实如此,倒也不是谣言。
“我不信,但架不住传消息的人都是有消息渠道的百事通,这可信度就高了。偏偏你这个时候卸任。”
“你也知道,一直有人在传你年纪轻轻能坐上基金会会长这个位子,是占了姜苧的光,姜苧一没了消息,你就被撸了,像是彻底证实了姜苧失踪的消息。”
江羲和已经明白了,“有人对研究院动手了?”
“动手算不上,毕竟还有李院长镇着。”喻星津烦恼地托着下颌,两眼没有聚焦茫然地望着远处,“只是听说已经有不少势力开始挖墙脚了。”
“国内各个研究院的、国外的……”
“你也知道,姜苧只要人在,就是一个标杆,就算她四五年都出不了一个产品,也会有无数人冲着她来,资金人力政策纷纷向她倾斜。”
“她一不在,也就意味这庞大的蛋糕会被瓜分,人人都想着分一杯羹,偏偏上头根本没有动作,听之任之,自然,人的心思也就散了。”
姜苧不由猫猫严肃脸。
这是她没想到的。
江羲和安抚地抱了抱她,“汤教授、赵老爷子这些大拿不是在吗?”
对啊!
这也是姜苧想说的。
她赞许用尾巴轻拍江羲和的胳膊,继续认真地盯着喻星津,都没注意到尾巴尖尖又被江羲和捏住了。
“自从姜苧出事,汤教授和赵老爷子这些重点人员周围就加强了安保,平常根本没有人能接近,再说事情不论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们的团队是不会散,下面的人心自然也稳得住。”
喻星津失望道:“我们的项目眼看就要有所突破了,遇到现在这个情况估计要暂时搁浅了。”
喻星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又是求情又是卖惨却也没求得见姜苧一面。
也根本不知道早就跟姜苧见面了。
只能失望而归。
喻星津一走,姜苧就用爪子扒着江羲和的衣裳,又把爪子放到耳朵边儿,想像人一样做个打电话的手势,可小爪子那么小,只能抱住自个儿小脑袋。
她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跟江羲和心有灵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江羲和摸摸她的小脑袋,被她一下子抱住手露出小尖牙表示抗议,轻笑了下,把手顺势往她嘴边凑了凑,“你咬吧,咬坏了只能把你赔给我了!”
姜苧猫猫震惊。
她赶紧松开他的手,绝对不做赔本的买卖!
江羲和正要再说两句,却听厨房里传来响声,应该是姜爱民醒了,只能暗道一声可惜。
眼神暗了暗,他提出要求,“我可以帮你打电话,但你不能跟这几天一样躲着我了。”
姜苧扭头装傻,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她才没有躲着他!
江羲和无奈摇头,拿她没办法,听到厨房的开门声,拿起手机起身给老领导打电话。
不过一会儿,他走了过来。
“领导说不用放在心上,本来就是一块试金石。”
试金石?
姜苧把吃干净的盘子往外一推,用身子挡住,有些惋惜地舔了舔嘴巴。
这一动作,恐怕真要乱一阵了。
第127章 相机四处逛逛
姜苧失踪的消息还是渐渐传开了。
前段时间,一家名为《ZG心声》的不入流报社大摇大摆刊登了姜苧失踪的消息,还声称,自遇袭事件到现在为止,姜苧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露过面。
这个佐证,有点味道了。
这则报道一下子撕开了口子。
见上面没有处罚这家报社的意思,所有媒体像是闻到血腥味儿的鲨鱼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地报道姜苧失踪的消息。
外面都是如此。
可想而知,人心惶惶的研究院现在是什么样子。
见姜苧坐立难安的样子,凤鸰主动提出来想要到处转转,“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个世界,总不能一直在京城待着,我们也想看看其他地方的风光。”
江羲和也烦喻星津天天不打招呼来打扰他们,给姜苧敲边鼓。
于是他们四个外加一个小尾巴——姜青攸,坐火车来到了商市。
至于为什么来商市,也很简单,凤鸰想要最时髦的衣服!
一出火车站,姜苧窝在姜青攸的肩膀上往外看,几乎只能看到行人的大腿。她紧张地抱住姜青攸的脖子,生怕突然跑出个拐子把自家可爱的弟弟拐走了。
姜青攸却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奇地张望着。
是跟京城全然不同的感觉。
凤鸰也很喜欢,“我喜欢这里,这种湿润的空气。”
“你喜欢,咱们就在这里多待段时间。”姜昇抱着凤鸰,丝毫不顾及旁边还有三个小辈。
姜苧哼了声。
这些大人!
就是这么不靠谱!
不过,她也知道凤鸰自带火属性,这种带点湿润的空气会让她安定下来。
江羲和把姜青攸抱起来,自然地把姜苧放到他肩膀上,不等姜苧炸毛就揉揉姜青攸的肩膀,“肩膀累不累?小小年纪一路上都没放下猫猫,青攸可真厉害!”
姜苧愣了下,连忙看向姜青攸。
大意了!
她一路上害怕姜青攸出什么意外,一步都不肯离开姜青攸的肩膀,却忘了弟弟还是个小孩子呢!
姜青攸却已经被火车站外面的繁华吸引了,“好多人啊!”
姜苧这才松口气。
“小崽子们!咱们先去逛街再去吃饭!”凤鸰早就规划好了路线,亢奋地冲他们招手。
一路步行到不远处的步行街。
商店橱窗摆放的化妆品、时髦衣服又给凤鸰同志打了兴奋剂,扯着姜昇一路挤开人冲进商店。
姜苧急忙拍拍江羲和的肩膀,让他追上去。
这些大人!
一点都不靠谱!
到底是谁临行前,信誓旦旦在凤宵月面前打包票会照顾好姜青攸的?现在倒好,根本就是江羲和和她在照顾姜青攸嘛!
一进门,姜苧就愣了下。
因为这是一家专卖旗袍的商店,导购员都穿着半身旗袍,这在京城还见不到。
她觑了眼江羲和,见他眼睛直往人家导购员身上瞥,哼了声,甩甩尾巴从行李箱里拉出水壶戳戳姜青攸。
姜青攸不想喝,反倒一把搂住姜苧,冲她指指外面:“猫咪,你看,那边有卖小人儿书的!我想去看看!”
姜苧跟着看过去,确实看到在拐角的地方支着个摊子,一身牛仔衣裳的年轻人在叫卖。
她想拒绝。
可看着姜青攸亮晶晶的眼神,有点愧疚。
她小的时候可是走南闯北到处浪,轮到姜青攸就前怕狼后怕虎,五岁了还是第一次出来玩儿!
她可是饕餮!
有她在,谁能欺负弟弟!
她甩甩尾巴,跳到他肩膀上扭头找江羲和。
却见江羲和已经在人家导购员的介绍下一排排看旗袍去了。
见色忘义的家伙!
她扬扬小脑袋,小爪子振臂一呼。
“哇!我最爱猫咪了!”姜青攸压低声音,眼中露出一丝狡黠。
他一路上早就看明白了,大家都很重视姐姐的这只猫咪,尤其是江哥哥,什么事儿都紧着猫咪。
有了猫咪,他偷偷跑出去也不会被骂的!
姜青攸一到摊子就走不动路了,翻着摊子上制作粗糙的书,“唉?不是小人儿书!”
穿着一身牛仔的年轻摊主撇了眼他,“小囡,迭个勿是小人书,是漫画书呀,外国来个!”
“漫画书?”姜青攸嘟哝一句,已经看入迷了。
窝在他肩膀上的姜苧探着脑袋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见没啥不良画面也就任由他去了。
只是,她看向摊子上的所有漫画书。
嗯,应该是盗版书。
见姜青攸看入迷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又看向旁边的摊子,国外的化妆品、衣服、玩具等等。
旁边摊主叫卖声高亢而有节奏:“正品进口,便宜得很!只限今天,赶快来!”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也有人跟摊主讲价。
“便宜点儿吧,老板。”
“便宜不了了!这盒化妆品原价五十,今天只要八十,最低价了!”
“真的靠谱吗?没有问题吧?”
“放心,都是从外国进口的,绝对正品。”
姜苧听得满脑门问号。
原价五十,卖价八十,现在已经这样卖东西了吗?
关键是,问价的人见讲不了价仅仅叹口气还真的掏钱了!
看着埋头认真看书的姜青攸,她深深忧虑了,犹豫着要不要给姜青攸一些钱,理财要从娃娃抓起!
她就不怎么擅长。
“可真贵啊!都抵得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哎呀,你也知道这些货,我们都是要担风险的,除了我附近就没有卖的!”
“行吧!”
哦,这下姜苧明白了。
这是遇到“倒爷”了!
时代开放,有一些胆子大的人会从事这种倒卖生意,也是刚刚开放政策还没落实到位,所以他们才敢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叫卖。
姜苧没准备多管闲事,安安分分蹲在姜青攸身上,不时回头看那家服装店。
过了很久,都没见有人出来。
耳朵慢慢耷拉下来,尾巴也垂了下去。
哼。
她有弟弟!
漫画摊主也很有意思,这么长时间了都没催过姜青攸,反倒找了把交椅靠墙坐下,时不时看着周围的情况。
“喂,黄毛!东西呢!”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朝摊主大喊。
摊主明显被吓了一跳,腾地一下跳起来瞪了眼男人,左顾右盼见没人注意才骂:“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还有别叫老子黄毛,我都把头发染黑了。”
“切,染黑干嘛?你这人也有意思,专门去香江把头发染黄,回来又染黑了,咋的,钱多烧的?”
“你闭嘴吧 !”
“行行行,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这是你要的漫画书,可都是最新的,还有这些。”男人给摊主塞了个手提皮包。
姜苧好奇地看着他们。
摊主很敏锐,冲她骂了句,“破猫!看啥看!吓老子一跳!”赶紧把手提包揣起来。
姜苧身后的尾巴无意识绷紧了些,犹豫要不要给摊主个教训,就见摊主扭头从脚边的大麻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男人。
她伸出爪子捂捂脑袋。
这下好了。
不用犹豫了!
她猛地跃起,一爪子打在西装男人手上。
西装男人措手不及吃痛,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到了地上,顿时脸色煞白。
摊主更是变了脸色,急忙去捡地上的东西,却被姜苧挠了一下。
“小孩!你管管你家的猫!”摊主朝着姜青攸大叫。
姜青攸吓了一跳,摸了下空空的肩膀,赶紧站起来,“猫咪?”随即看到姜苧身下的东西,一愣,看摊主的眼神都不对了。
因为地上的东西是最新款的数字相机……
龙国产的。
他姐姐和妈妈都在保密单位工作,天然就对这种东西有敏锐度。
摊主看着心里一咯噔。
谁知姜青攸却笑了,朝姜苧招手:“猫咪,快过来,那个可不是你的玩具。”
话音一落,两个男人都还没看清,下一刻那只猫就跳到了那个孩子怀里,问题是脖子上挂了相机!
“我的东西!”摊主大叫。
姜青攸也机灵,搂住姜苧,把手里的漫画书往摊主脸上一扔,转头就跑,“来人啊!抓间谍!”
这么敏感的词,让附近的人都炸开了锅。
摊主和西装男人脸色发白。
摊主扭头拿了刚才的手提包撒腿就跑,满摊子的漫画书都不要了。
至于西装男人,去骂了声摊主往姜青攸那边追去,“站住,抓小偷!”
姜青攸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抱着姜苧的手都在抖。
姜苧挣扎着把脖子上的相机带子脱下来,跳了出去。
“猫咪!快回来!我们赶紧去找江哥哥,找到江哥哥就没事儿了!”
姜苧有点后悔。
不应该当场发作的,应该把姜青攸送回去再偷偷追上那个西装男人,肯定跑不掉的。
吓到姜青攸就不好了。
西装男人速度很快,眼见就要追上姜青攸了,姜苧猛地跃起扑到男人脸上挠了两下,击中就退开。
人太多,不能做得太过分。
转头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返折回来的摊主朝姜青攸伸出手,姜苧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弟弟!”
“嘭”的一声。
街道上响起尖叫声,摊主被人踹翻在地。
赶来的江羲和利落地摁住摊主,把人绑了起来。
这边捂着脸哀嚎的西装男人也被姜昇抓住了。
“你们没事儿吧?”
姜苧推开江羲和,紧张兮兮地用爪子摸姜青攸的小脸蛋,见姜青攸直愣愣地盯着她,吓得用小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别真吓着了吧?
第128章 吃醋臭不要脸!
从安保局出来,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商市。
跟京城柔和端庄的灯光不同,商市已经初步有了繁华都市的影子。随处可见的五彩斑斓霓虹灯招牌、街边路口的热闹小吃摊,三三两两说笑着年轻人。
姜苧却没啥心思,尾巴尖勾着姜青攸的脖子,生怕再出啥意外。
姜青攸好像是真被吓到了,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倒是姜昇一路溜达着买了一大堆炸油条、煎饼果子、糯米团子、排骨年糕等等,伴着路边商店播放的邓丽君歌声吃东西,别有一番风味。
这些小吃终于让姜青攸神色松快了些。
出了白天这档子事儿,他们也没有多逛,去商场拿了暂存的行李就打车去了一栋老洋房。
也是江羲和用姜苧的钱给她购置的。
总感觉江羲和对买房子有一种特别的执念。
姜苧没放在心上,找了间房间看着姜青攸洗漱后,跳上床准备晚上跟他一起睡。
万一做噩梦了呢!
听着偌大洋房里只有姜青攸走动的声音,江羲和扭头看蔫头耷脑坐在沙发上的姜昇和凤鸰,攥起的指节微微泛白。
姜青攸洗漱完,用雪花膏擦了脸蛋扑到床上。
姜苧叼出研究院生产的小型录音机,播放姜爱民早就录制好的小故事,准备哄弟弟睡觉。
姜青攸突然轻轻抱着姜苧,小脸贴过来紧紧盯着姜苧。
姜苧伸出小爪子贴贴他的小脸,又拍拍枕头,示意他乖乖躺下听故事。
看着她人性化的动作,姜青攸压低声音,眼里都是震惊和兴奋,“姐……你是姐姐,对不对?”
欸?
她歪歪脑袋,下意识想要叫几声,结果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姜青攸瞪大了眼睛,瞬间激动得抱紧了她:“真的是你!我就说嘛,白天我肯定没听错!我听到你喊我的声音了。”
姜苧想了想,好像白天着急之下确实有喊出声……
但是当时太过担心姜青攸,就忽视了。
“我竟然能说话了!太好了!”
她用毛脸蹭蹭弟弟的小脸,尾巴尖欢快地摆动两下:“你这小子胆子真大,不怕我是什么妖怪把你抓走吗?”
说着,她张牙舞爪地吓唬姜青攸。
姜青攸咯咯直笑,“是姐姐的声音啊,姐姐肯定不会害我的!”
嘿嘿!
姜苧恢复了声音,也不再顾及,扑上去把弟弟摁倒在枕头上:“都快九点半了,你该睡了!”
“知道了!姐姐陪我睡!”
“好!”
姜青攸美滋滋抱着姜苧躺下,问:“那姐姐是猫精吗?怪不得姐姐那么厉害!那我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猫?”
兴奋过后,显然姜青攸有数不清的问题。
“我不是猫,是饕餮。《山海经》里有记载的,你跟我不一样,是人,以后也变不成猫。”
姜青攸可惜地撅撅嘴。
随即,他小小松口气:“也挺好的,那我比姐姐差点就怪爸爸,谁让爸爸不是饕餮,是人的!”
姜苧一愣,哈哈大笑。
“对!就怪爸爸!”
姜青攸心满意足,又想到什么,翻身坐了起来:“等等,江哥哥是不是知道猫咪就是姐姐?”
“知道呀。”
姜青攸气得一拍床褥:“过分!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姐姐偏心!”
“没有没有。”姜苧连忙解释,“是怕吓到你呀。”
“可我不害怕呀!”
姜青攸瞪着圆碌碌的眼,一副要让她给个解释的样子。
姜苧幸福又烦恼地沉思了下,“弟弟,你看,羲羲认识我都十几年了,你才认识我五年呀,你比他迟一点知道很正常。”
听到这个解释,姜青攸皱巴起小脸。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又有哪里不对劲……”
幸亏年纪还小,再大点就不好糊弄了!
姜苧又把他摁倒,“乖,别想了,我可是你姐姐,肯定我们两个最亲啦!”
姜青攸高兴了,“对,我们两个最亲!”
姜苧也松口气,努力她五岁时候的样子,
是不是也跟弟弟一样有数不清的问题。
“等等!”姜青攸又坐了起来。
姜苧用小爪子捂住脸,“怎么了?”
姜青攸小脸紧绷,像个小大人一样警惕道:“江哥哥都知道猫咪是姐姐了,为什么他还要主动抱姐姐?他是不是想当我姐夫?不行!”
这番话让姜苧张口结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姜青攸越说越急,“姐姐,苏怡乐的姐姐出嫁之后一年都回不了两趟家,你别嫁人,我们一直在一起。”
苏怡乐是他在巷子里的玩伴。
姜苧哭笑不得,“可你长大之后也是要成家的啊,总不能一直在一起。”
“才不要!”姜青攸小脸一沉,越发像姜爱民,“反正不行。江哥哥肯定心怀不轨,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你从哪儿学的词儿?”
“电视上啊,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看来真得听妈妈的话,规定你一天只能看一个小时的电视,什么乱七八糟的。”
“姐姐!”
坐了一路火车,又遇到那种事情,姜青攸早就累极,跟姜苧嬉闹一会儿就揉着眼睛睡过去。
姜苧叼着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在他脖子边儿团成一团也跟着睡过去。
夜深了,房间里传来姜青攸均匀的呼吸声,突然姜苧耳朵动了动,就听到门被打开。
熟悉的味道,是江羲和。
姜苧又合上眼装睡。
谁知下一刻就被江羲和抱了起来,她一爪子摁在他的脸上,生气地低声骂:“大半夜偷小孩儿是吧?”
黑暗中传来江羲和的闷笑声,“谁要偷小孩,偷自家的猫咪而已。”
他轻手轻脚关上门。
姜苧立刻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轻巧地落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向一楼的姜昇和凤鸰。
凤鸰新换了一身宝蓝色立领七分袖小旗袍,显得越发肤白艳丽,偏偏气势逼人,简单的化纤面料反倒在她身上多了一份高贵。
姜昇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不肯挪动一下。
姜苧哼了声。
声音不大,却吸引了凤鸰和姜昇的注意力,朝她看过来。
“青攸睡着了?”
“哼,是谁临出门前跟妈妈打包票说会好好照顾青攸的?”
凤鸰难得讪讪地垂眸,“嗐,大意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也是这些衣服太好看了,才没忍住的。”
江羲和帮着解围:“其实就是样式新奇,料子、做工和刺绣都有些粗糙。阿姨如果喜欢,等回了京城,我帮您打听一下那些做旗袍的老师傅。”
“好好好!”凤鸰眼睛一亮,又在姜苧迫人的目光中下败下阵来。
姜昇干脆就不说话,埋头减少存在感。
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只需要安静就好。
姜苧没好气儿地睨了眼江羲和。
好家伙,他自己身上的泥点子还没甩干净呢,还帮上别人了。
“呦,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还没怎么着呢,眼睛都黏在导购员姐姐的身上去了,旗袍好看吗?”
话音一落,姜苧就赶紧闭上了嘴。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对劲呢?
“算了,要不你回京城吧?反正我也能……”
江羲和看着她,脑海里闪过白天在旗袍店的事情,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过来。
眼前的姜苧,好像是在吃醋。
一股奇妙的情绪在心底翻腾,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看姜苧的眸子越来越亮,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般,渐渐漾开,明亮得几乎要溢出来。
姜苧目光与其相接,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赶紧扭过头。
真是奇怪!
小爪子踌躇着踩踩地面,都怪江羲和好好得跟她表白,导致她现在看江羲和哪里都别扭!
空气中的尴尬和沉默让凤鸰轻笑了下,偷偷拽着姜昇回屋。
见他们一走,姜苧心里一咯噔,下一刻感觉江羲和慢慢走了过来,像是一个火球,让她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江羲和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红了。”
“什么?”温热的触感让姜苧装作不经意地用爪子拂开他的手。
他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声道:“耳朵红了。”
“才没有!”
她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一样炸毛跳了起来,却被他抱在怀里。
江羲和又笑了起来,“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应该把你和青攸的安危放在首位的。你不知道当时听到外面的骚乱声,回头又看到你们不见了,吓得我心脏怦怦直跳。”
“哼!谁让你……”
“也怪我,当时一看到那件旗袍就想到很适合你,当时就应该拉着你和青攸一起看的,还想着作为惊喜送给你,差点铸成大错。”
姜苧一愣。
他低下头,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脸,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可以随意惩罚我,但别想着赶我走。”
她的呼吸一滞,抬眸望向他,却见他眼底满是执拗与柔情。
“我会一直赖在你身边,”他轻轻在姜苧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像影子一样,甩不掉,也逃不开。”
姜苧的心猛地一颤,脑海里一片空白。
好半晌才喃喃地说了句话。
江羲和没听清,压低身子又靠近了些,气息似乎都交织在一起。
“我说!你是变|态,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下得了嘴!”
江羲和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脸上都染上一丝红晕,“不好意思,我没忍住,我一想到你刚才在吃醋就控制不住,不过你放心,我只对你有想法。”
姜苧咬牙,又羞又恼。
“我才没有吃醋!”
江羲和也没指望她会承认,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要不要看看我给你买的旗袍?感觉会特别适合你,等你能恢复人身的时候穿给我看好不好?或者等回了京城,我找旗袍老师傅按着样子给你做一件。”
“才不要!”
什么叫穿给他看?
臭不要脸!
第129章 被骗别什么人都信
姜苧揣着小爪子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里面的主持人一脸悲痛地说姜苧失踪的消息,活像是已经看到了她的尸体。
上头的“默认”给了这些八卦电视台和报纸极大的信心。
远在商城的江羲和手机也一刻不停地响,搞得人心烦意乱,干脆直接把电话卡拔了。
身着旗袍的凤鸰走过来关掉电视,把姜苧抱起来扔到江羲和怀里,“好不容易出去玩儿还看这些扫兴的东西!不如跟我去逛街,听说南京西路那边有家服装店很有特色。”
姜苧哼了声。
才来两天,自家娘亲就对商城的服装店了如指掌了。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给我给我!”姜青攸急得赶紧站起来,踮着脚尖要抱江羲和怀里的姜苧。
江羲和居高临下地睨着身边儿的小萝卜头,不松手。
怀里的姜苧却主动跳入姜青攸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脸蛋。
姜青攸满意了,挑衅地冲江羲和扬扬下巴,跑到凤鸰身边抱怨:“姨姨,都说了我来抱姐姐,你怎么记不住!没有下次了!”
“好好好!”凤鸰敷衍地挑选着等会出门要带的包包。
江羲和捻捻手指,突然后悔当时帮腔带上这个臭小鬼了!
果然是姜爱民的儿子!
徜徉在南京西路,姜苧缩在姜青攸肩膀上,好奇地看着一排排的石库门,中式的翘角飞檐又有西式的雕花栏杆,很有意思。
“到了,就是这里,晓虹服装店。”凤鸰指着一家小店铺。
时髦的落地玻璃橱窗,一排排色彩鲜艳的连衣裙。
一进门,就听到脚踏缝纫机哒哒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布料香味。
导购员笑眯眯地迎上来,很有眼力见儿地将凤鸰当作推销对象,主动介绍起衣服。
江羲和有了上次的教训,只跟在姐弟两个身后,寸步不离。
姜青攸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漫画书不吵不闹看书,时不时嘬一口导购员给他的免费果汁。
看出来,这家店很会做生意。
这里的衣服都是手工,件件样式都不一样,让姜苧好奇地看向在收银台旁边踩缝纫机的老板娘。
三十出头,身形丰腴,穿着笔挺的西装衣裤,头发盘成一个髻,行动间手腕上沉甸甸的金手镯会跟着磕碰两下。
老板娘看了眼盯着她的姜苧,笑了,主动跟江羲和搭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带着猫逛街的。一般来说猫不是都很害怕人多的地方吗?”
江羲和礼貌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倒是姜青攸有一颗炫耀的心,哒哒跑过来抱起姜苧:“阿姨,我家的猫可不是普通猫!”
是饕餮,还是成精的饕餮,会说话!
“哈哈哈哈,看出来了。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对!”
老板娘逗了姜青攸几句,听到又有人进来了见帮忙的小妹在给凤鸰这个大客户介绍衣裳,拍拍身上的碎布站起来:“小家伙,你可别碰缝纫机,上面有针,小心扎到你。”
说完就大步走向进来的小姑娘,“看看啊,小姑娘,都是我自己做的,看上哪一件我可现场给你改尺寸,也能定制。”
她一走,姜苧就好奇地跳到缝纫机的面板上,歪着小脑袋看。
姜青攸赶紧过来抱她,小声说:“姐,人家不让碰。”
“让你多看一集《蓝精灵》。”
“成交!”姜青攸果断收手,还贴心地帮她摆正位置。
江羲和挑眉。
注意到的姜青攸脸不红心不跳,还瞪了眼原来张口闭口的“江哥哥”,“看什么!姐姐肯定有正事啊!”
姜苧却好奇地用爪子摆弄下缝纫机上的圆圈圈。
缝纫机作为大名鼎鼎的“三转一响”之一,她其实没有怎么接触过。当初爸爸和妈妈结婚的时候没有购置缝纫机,凤宵月也不会用。
姜苧小时候的衣服都是拜托大伯母杨红英做的。
“羲羲,你过来试试。”
一句话让气氛紧张的姜青攸和江羲和安静下来。
江羲和幼稚地冲姜青攸笑笑,从容不迫地坐下。
姜青攸不服:“姐姐!怎么不叫我试试?”
闻言,姜苧瞅瞅姜青攸的小短腿,毫不客气地揭短:“你这小短腿能踩到踏板吗?”
气得姜青攸鼓了鼓脸,小手指着江羲和:“那他就会吗?”
姜苧看向江羲和。
江羲和一脸淡定:“不会。但没事儿,搞坏了我能赔一架新的给老板娘,你的压岁钱够吗?”
姜青攸跺脚,好气啊!
姜苧拒绝参与他们两个幼稚鬼的谈话,“羲羲,你换块碎布,别糟蹋老板娘的好布。”
江羲和点点头。
他试探从地上捡了块碎布放到压脚底下,活动了一下手腕,轻轻踩了下踏板。
“咔哒!”一声。
机针毫无反应,缝纫机稳如泰山。
他皱了皱眉,加大力道,猛地一踩——缝纫机像突然醒来的怪兽一样疯狂运转,针头上下飞快地戳着,布料像被卷进龙卷风里一样,刷的一下歪向一边,缝出了一条诡异的歪线。
他赶紧松脚,可是机器像是带着惯性,仍然不受控制地颤了几下才停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青攸直白地落井下石。
江羲和抿了下嘴唇,试图扯出布料,却发现布线死死卡住,越拽越紧。
“哎呦,可别拽了,小心把针拽断了。”老板娘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过来,拿了剪刀剪断线,“小伙子,这可不是你该干的事儿!”
姜苧和姜青攸齐齐缩缩脖子,根本不看江羲和。
两个小白眼狼!
江羲和捻捻眉心,从怀里掏出十块钱,“麻烦您教教我,如果缝纫机坏了,我赔您一架新的。”
老板娘瞅瞅钱,诧异地打量江羲和。
“把钱收起来,也不是什么难的。不过你为什么要学这个啊?想进服装厂?看你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差钱的啊。”
“就是好奇。”
他们的话吸引了好几个顾客,主要是没见过交钱学缝纫机的人,还是个男人,都瞧新奇。
江羲和脸不红心不跳。
老板娘倒是乐了,没想到还能招揽顾客,指点他:“那你先穿线。”
江羲和没吭声,拿了线头往针眼里戳,戳了半天头都要埋进缝纫机了。
“哎呦,一看你就没干过,把线头含嘴里搓一搓。”
江羲和抽抽嘴角,没听,继续戳。
老板娘无语,也不催了,反倒跟刚才进来的小姑娘搭话:“小伙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咱们踩缝纫机哪个不是这样?”
小姑娘看着英俊的江羲和,也有些破灭,犹豫地点点头。
“我以前啊,就是缝纫厂里的女工,干了快十年。后来听说别人单干一天能挣我一个月的工资就辞了工作自己出来干。”
小姑娘手里攥着一件素色棉布连衣裙,听到老板娘这话也好奇起来:“生意好做吗?”
老板娘笑得爽朗,“刚开始生意也一般,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可熬过了头两年,多积累了点顾客生意就好做了。”
“那倒是,比我挣死工资好多了。”
老板娘看小姑娘身上的工装,“你是旁边大厂的正式工吧?那你可比那些私人厂的好多了,这几年多了好多私人服装厂,待遇可没你们好。”
这话说得舒心,小姑娘腼腆地笑起来,把手里的连衣裙递给老板娘,“我就要这件了。”
“好嘞!用不用再试试?尺寸合适吗?”
姜苧趁着两人走远的功夫跳到江羲和肩膀上看他奋斗,“行不行啊?”
这话问得!
江羲和憋气。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倒是姜青攸看不过眼,跑过来拽住线头沾了点口水递给江羲和,“赶紧的,别耽误姐姐的事儿!”
江羲和拿着沾了口水线头长长舒了口气,认命地继续低头穿线。
好不容易穿进去了,他揉了揉眼睛。
真不容易,感觉眼都要瞎了。
老板娘送走刚才的小姑娘,走过来见他终于穿好了,笑着继续指点。
摆弄了两下,江羲和站起来抻抻腰。
老板娘笑了:“累吧?新手都这样。干我们这行的,老了之后腰疼眼瞎,赚得都是辛苦钱。不过人家大厂里都从国外引进电动缝纫机了,就我们买不起才只能继续用这种老式的。”
“不过你也别看不起这种老式缝纫机,也得两百,顶的上女工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姜苧却注意到站在另一侧衣架前挑衣服的女人。
穿着亮色的连衣裙,身材窈窕,一看就是听得入了神,手里拉着衣架上的衬衫,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江羲和注意到她的眼神,不甘心地动手把她的小脑袋转过来。
姜苧扒拉他的手。
老板娘也跟着看过去。
那个女人像是吓到了,青涩的脸腾地红了扭头就走到另一边的镜子旁边,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老板娘明显是认识她的,深深叹口气。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对江羲和说:“你要是真想在这里找工作,就小心点儿,别什么都信。这几年发展太快了,鱼龙混杂,也不全是好人。那些工资特别高的,肯定是骗人的。”
这有感而发的话,让姜苧和江羲和齐齐一愣。
姜青攸也机灵,拉拉老板娘,“阿姨,谁被骗了?”
老板娘伸着脖子看了眼刚才那个女人,见女人不像听到的样子,推推姜青攸:“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打听。”
姜青攸撇撇嘴,跑到旁边坐下,气呼呼地喝了一大口果汁。
姜苧用小爪子拍拍江羲和。
江羲和无奈:“您说说怎么回事?”
老板娘犹豫了下,觉得说人是非不好,却又担心眼前的
小伙子这么俊,别给骗了,“那个女人就是被骗过来的,说是村里人说商城服装厂挣钱,来了被坑进隔壁的歌舞厅,连路费都赚不回来。”
“她来这里就是躲躲,天天来,过一会儿也就走了。”
本来安逸地趴着的姜苧慢慢直起身子。
第130章 解救资助谁不是资助
等晚上哄睡姜青攸,姜苧悄咪咪走到看书的江羲和脚边,尾巴勾了勾他的裤脚。
江羲和合上书,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又要管?”
姜苧二话不说直接跳上桌子,一爪子拍掉他手里的书,“你就说你去不去!”
见她一副不讲理的样子,他笑笑,附身抱起她,“让青攸那小家伙一天到晚找我麻烦,知道咱们出去估计要气死了。”
姜苧白了他一眼。
这人越来越幼稚了!
凤鸰早就等在楼下,一身酡红色风衣,十分扎眼,“走走走,带我一个。”
这就不在姜苧的设想里了。
“你们不能去,在家看着弟弟。”
“让江羲和看,我们跟着你去,真要打起来他肯定不如我们啊!”凤鸰抗议。
江羲和抽抽嘴角。
姜苧哼了声,“谁要打架!让羲羲是去报警的!你会吗?你还没有身份证,万一人家查你身份证怎么办?”
“你别骗我!还有好多人也没有身份证。”
闻言,姜苧为难地甩了下尾巴。
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娘亲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不过凤鸰也听进去一些,反手拍拍姜昇的胸膛,“姜昇,你留下看孩子。就这么定了。”
姜昇嘴角翕翕,眼巴巴看姜苧。
姜苧一扭头,拒绝接收信号,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南京路的夜晚五光十色,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有些工人刚下班,还有年轻的姑娘挽着胳膊走在一起,谈论着电影和新潮的发型。
是跟京城全然不同的夜景。
两人一猫没有多逗留,顺着早就关门的服装店走了两个路口就找到了老板娘口里的歌舞厅。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夜幕下闪烁着“红玫瑰歌舞厅”的名字,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花哨的男人,叼着烟,打量着进出的人。
还没进去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混着人们的笑声。
姜苧趴在江羲和怀里,小耳朵耷拉下来稳稳盖住,又捂住鼻子。廉价的香水味儿浓郁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进门,姜苧就被灯光晃了一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繁华。男男女女随着音乐肆意摆弄着身体,气氛热烈。
凤鸰一进去,就有男人过来把江羲和挤走,献殷勤。
江羲和乐得自在,抱着姜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立马就有个身姿窈窕的女人走过来,俏皮地冲他眨眨眼,“靓仔,喝杯酒?”
见江羲和摆手要拒绝,姜苧连忙用爪子摁下他的手。
江羲和看了她一眼,无奈:“来一瓶,打开你就可以走了。”
女人高兴了,怕他后悔似的帮他打开红酒盖子,殷勤地倒了一杯说了句“请慢用”就走开了。
这种不差钱又不找事儿的客人,可是难得一遇的好运气。
江羲和摸摸姜苧的脑袋,“这种不是什么好酒。再说你不是要找人吗?”
姜苧甩甩脑袋把他的手甩开,跳到桌子上贴着高脚杯嗅了嗅,确实不是什么好酒,估计掺了不少东西。
她伸着舌头舔了一下,就不再碰,放肆地观察四周。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晃动,行为却没有太过分,很多人就是单纯为了消遣的。
至于刚才那些卖酒的姑娘,看上去也不是被迫的。
姜苧打个哈欠,想着是不是白来了。
等了快半个小时,刚才卖酒的姑娘过来问要不要再点酒,还赠送了一个果盘。
江羲和手指点了点茶几,想了想,“五瓶酒,都开了。有饼干蛋糕之类的吗?”
“有有有!”女人乐开了花,“先生,我们这里有包厢,用不用给您定个包厢?包厢里都有卡拉OK的,不像这里这么乱。”
姜苧这才来了兴趣,跳到江羲和肩膀上。
江羲和微微点头,“可以。”
女人连忙冲吧台那边摆摆手,“小南,来!”
小南染了一头黄毛,倒是穿着整齐,嘴里嚼着口香糖,瞥了江羲和一眼就引他们去包厢。
姜苧好奇地打量着,说是包厢也只不过是隔断隔起来的小屋子,有的大门禁闭,有的半敞着,能看到里面的形形色色。
突然,她严肃地看向路过的一个包厢,用爪子拍拍江羲和的肩膀。
江羲和停下脚步,朝那边看去。
透过半敞的门,能看到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身边围着几个穿着时髦年轻女孩,其中一个特别眼熟——就是服装店老板娘提到的被骗女人。
女人穿着比白天的服装暴露,端着酒杯,笑得僵硬。
“客人?”前面领路的小南返折回来,顺着江羲和的眼神往包厢里面看了一眼,随手把包厢门闭上,“这边走。”
江羲和站着不动。
小南疑惑地问:“客……”
“里面的女人是你们店里的?”
小南愣了下,随即露出玩味的笑,搓搓手,“是!您只要有钱,我招一排人伺候您。”
江羲和掏出钱包,没有数,把里面的钱全掏出来扔给小南,“我要里面那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你们这种地方应该能刷卡吧?”
“能能能!”小南乐得牙都呲出来了。
他数了数抓了几张塞进自己的口袋,领着江羲和去了个空包厢,贴心地把话筒放到茶几上,“您先坐着,我马上把春儿喊过来。”
原来那个女人叫春儿啊!
姜苧甩甩尾巴,干脆扔下江羲和跟着小南走了出去,就见小南拉了两个姑娘走进刚才的包厢把春儿换了出来。
春儿的脸色很僵硬。
姜苧耳朵轻轻抖动,就听小南低声训斥——
“高兴点,别丧着一张脸得罪了新来的大款!你也知道,得罪了人,你会是什么下场。你也是笨,本来长得就不好还不会伺候人,趁早巴上这个大款,说不定你也能成奶奶了,一辈子吃穿不愁!”
春儿眼泪都要下来了。
“哭什么哭!让客人看见了还以为怎么你了!也不知道那个大款是什么眼神,偏偏看上你了!赶紧跟我走!”小南明显是不耐烦了。
姜苧气得跳起来踹了他一脚,挡在春儿面前。
“哎呦!”小南看见姜苧,扬起的手收了回去,低声骂了句:“看见了没,狗仗人势说得一点都不假!人家有钱,猫打我我都得受着。”
春儿却呆呆看着姜苧。
这猫……是白天在晓虹姐那里见到的猫!
她想起白天见到的那几个衣着光鲜的人,陡然升腾起一丝希望,心中忐忑地跟着小南进了包厢。
一进去,姜苧就跳到了江羲和怀里。
江羲和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不等小南说话直接吩咐:“你出去吧。”
小南点头哈腰,一点都没有在春儿面前的猖狂样子。
有春儿在,姜苧也不好说话,只能愤慨地指手画脚,比划着刚才的事情。
江羲和忍不住笑了,把卡拉OK的声音开到最大,然后让春儿坐到最远的位置,低声跟姜苧说话:“我已经报警了,估计一会儿就能来。”
一句话,姜苧就舒坦了。
姜苧无所事事地扒拉着桌子上的吃的。
“别动那些,谁知道干不干净,我带的有肉干。”江羲和掏出个袋子,抱着姜苧喂她。
姜苧却不耐烦地用两个小爪子抱住咔嘣咔嘣啃着。
本来坐立不安的春儿都看傻了。
屋里灯光暖黄,映出男人清隽的眉眼,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抚摸着黑猫的脊背,眼中漾开浅淡的笑意,透着缱绻。
这哪里是在逗猫?
分明是一个男人在极尽温柔地呵护恋人。
本来心里还有所期待的春儿彻底松了口气,说不清道不明,但也放松下来,最起码今天是不用担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春儿还在发愣,就见包厢门被人大力踹开,冲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都不许动!”
春儿吓得脸都白了,仓惶地看向男人。
姜苧把嘴里的肉干吞进肚子里,拍拍江羲和。
安保员看向从容不迫的江羲和,皱眉:“是你报的警?”
“对!”江羲和站起来把证件递给为首的人,顺便指了指旁边的春儿,“有什么具体的可以问她,她是受害者。”
闻言,春儿傻愣愣地看着江羲和,这是……遇到好人了……
安保局的动作很快,迅速把几个试图溜走的男人控制住,来
了几辆车呼啦啦全都拉到安保局。
凤鸰缩在江羲和和姜苧身边,撇撇嘴,“你们动作还挺快的,我还有支舞没跳完。”
姜苧舔了舔嘴角。
要知道凤凰一族是西荒出了名的高冷,不知要他们看到自家娘亲在歌舞厅丝毫没有形象地乱舞是什么感觉。
天刚蒙蒙亮,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查封了那个歌舞厅。
但有件事,他们很为难,主动找上江羲和。
“江同志,可能有件事要麻烦您。”
江羲和已经预想到了,十分不想趟这浑水,只是怀里的姜苧又是拍又是蹭,一副要管到底的模样。
他叹口气,“说吧。”
说话的安保小哥腼腆地挠挠头,“一部分被骗的女人都不肯说名字,更不肯给家里打电话,我们就想着您帮了她们,她们说不定会信您。真是不好意思。”
姜苧倒是不意外。
满怀期待地来了大都市,没挣到钱还被骗了,让她们怎么给家里打电话?打了电话说不定村里怎么传呢?
她看向江羲和。
江羲和捻捻眉心,“她们犯罪了吗?”
“啊?”安保小哥有点没想到会这么问,“您误会了,我们想给她们家里打电话也是为她们的安全着想,而且她们又没地方住,现在放出去了说不定又会被骗……”
话还没说完,江羲和塞给他一张名片。
“这是姜家慈善基金会的联系方式,你打电话给一个叫姜爱民的人说明这里的情况,基金会应该会资助她们一笔路费和伙食费。”
反正是做好事,姜爱民资助谁不是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