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颗心爆掉啦“那就死遁。”
再次看医生的时候,被告知身体很好,肾虚症状消失。宋初雪颇为摸不着头脑,按理说她跟明敕连着厮混了数日,怎么会越混身体越好……难道采阳补阴真的有效?
搞不懂,唐明音的个人单曲进入录制阶段,得益于开学那段时间学校买的那些热搜,她的热度不少,微博粉丝在短短时间内达到了数百万。
邀约的公司数不胜数,她跟唐叙精心挑选思虑,最终签了承昀旗下的光影传媒。
录歌室外。
宋初雪拿到了一只耳麦听着,唐明音的嗓音得天独厚,无论怎么唱都动听,事实上就算她跑调了宋初雪也听不出来。
录完歌出来,一眼就能看到宋初雪开门探头探脑的模样。
唐明音笑眯眯轻轻拍她脑袋:“承昀不是明敕家的产业嘛?别说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哦。”
“是啊。”宋初雪被吓了一跳,轻拍胸腹收回脑袋,“不过,我确实没来过这里,承昀的子公司和各行各业的产业多的要死,我也不可能挨个都去看看呀。”
唐明音点头,“这里确实不是承昀的总公司。”
“不说那个了。”宋初雪摆开那些小事情,转而高兴道:“你唱的很好听,个人单曲率先发行,预预热,接下来要怎么走?”
唐明音拉着她坐下,思考着一一道出:“我经纪人说我算是网络走红,先继续按这条路子走,这首歌的MV打算到咱们学校里去拍。”
“我能客串吗?”宋初雪举手。
“你——?”唐明音迟疑。
“不行吗?”
“不是不行,是你的脸大家都认得,”说罢,唐明音微微咬唇,“初雪,你没必要这么帮我。”
“我不是为了帮你。”宋初雪捏捏她的脸,神态认真而疑惑,“你不是说这首歌是送给我的吗?那女主角来参演女主角也很合理啊?”
两个人的想法南辕北辙。
唐明音以为宋初雪以己身托举她出道;宋初雪则想趁着唐明音尚未红透大江南北,蹭个mv镜头玩一玩。
见宋初雪神色认真,唐明音的确不好再继续推拒。
两人说着话,有人敲门。
来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身穿白色西服套装,“宋小姐!您果然在这里!少爷猜得没错!”
“啊?”宋初雪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明敕发来的消息,“怎么了?”
“咱在slaeey家定制的礼服做好了,那边的负责人把礼服先送来给您试穿,主要是为了看看上身效果,然后您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也可以趁机提一提,他们那边会返工的。”
“哦。”宋初雪让出位置,“那我试试吧。”
唐明音不确定,“礼服,什么礼服啊?”她后知后觉,紧着嗓音问:“是订婚礼服嘛?!”
“对的。”女人笑眯眯地,顺道夸一嘴,“唐小姐素颜也这么漂亮,以后会红的。”
唐明音:……这么会说话,难怪能被派来做这个事儿。
跟着一溜烟进来的还有好些人,打眼望去四五个,提着各色的箱子。
防尘服摘下,礼服顿时展现在众人的视野内,不止一个人‘哇’出声,但唐明音的声音尤为突出,她围着礼服转了两圈:“好漂亮啊!”
女人含蓄道:“还没有彻底完工,只是个礼服胚子。”
礼服主体为海洋蓝,层层叠叠的裙身自上而下,尾部渐白,呈现出海浪的形态,蓬松的部分颜色深浅不一,打造裸眼3D效果的海洋波澜,上身为抹胸露肩样式,璀璨的莱特蒂斯钻横线点缀,在室内的顶光之下,耀眼的不似凡间独有。
唐明音不住的夸赞,瞧瞧宋初雪又打量礼裙:“初雪的皮肤白,能很好的驾驭这件礼服。”
女人颔首,上手比划:“正是因为宋小姐肌肤白若贝壳,礼服的颜色才会被少爷钦定为蓝色。”
她的手戴着白色的手套,触摸礼服的动作温柔小心:“这款礼服的名字叫做亚特兰蒂斯公主、深海之心。”
越说越激动,女人脸色红润,动作大开大合的:“亚特兰蒂斯之梦,神秘而迷人,它汲取了失落文明的灵魂、收揽了海底生命的精髓,这是一条传奇,看这流动的线条,像不像海底漩涡!”
唐明音:“……”
宋初雪:“……”
“我试试。”宋初雪打断她,再不打断她要演讲了。
女人收声,忙跟着宋初雪一起去换衣服。
宋初雪没什么很亢奋的感觉,因为类似的礼服她穿过很多,在数不清的记忆中,她给男主当过未婚妻,也给男主当过妹妹,再次一点的……也不是没做过女佣、秘书这类炮灰的角色。
从最开始的任务是说两句台词,到现在要担任男主的未婚妻,她不知道走过了多少本漫画世界,很多角色她都记不清了。
换上礼服,女人半蹲在她身后打理裙摆。
宋初雪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一瞬的恍惚。
她的确很白,白到用肤若凝脂来形容也不为过,在光线下犹如会发光的白珍珠,但这条波光粼粼的深海裙摆,却给她一种似梦非梦的眼熟感。
——尤其是此刻穿上身。
顶光映照在礼服裙上,钻石闪到了宋初雪的眼睛,她有片刻的失神:
[你被挖走了心脏,现在跟我一起跳崖会死的,你是傻子吗!!]
[你想要的,全给你。]
后者那句喃喃诉语就在耳畔,一阵风,
吹过就没了。
‘咔嚓’一声。
宋初雪回神,转身。
“哎呀,偷拍被发现了。”唐明音放下手机,“你在发什么呆?”
“啊,没什么……”宋初雪眨动眼睛,手下意识抚了抚裙子,再度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拍的怎么样,我看看。”
“哝。”
唐明音的拍照技术很好,海浪席卷而过,一位栗色卷发的女人立在海浪中心,光洁白皙的背脊若隐若现,镜中是她如雨似雾的漂亮面容。
“好看!”宋初雪说,“发给我!”
她把照片发给了明敕。
隔了五分钟,他回了消息。
明敕:美人鱼级别的美貌[大拇指]
明敕:有什么地方不喜欢尽管跟白贤提。
看来带着礼服过来的女人名字叫做白贤。
宋初雪安坐在椅子上让他们帮自己摆弄头发,她戳字回消息:为什么选蓝色的,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明敕:不喜欢这个颜色?
明敕:可以换,再定做别的。
宋初雪:这种纯手工定做的礼服要很久呢,根本来不及。
其实并没有不喜欢,但她就是想演一下。
明敕:这有什么难的,花百倍、千倍的钱,总有人愿意做。
宋初雪:……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明敕:嗯。
好高冷地嗯!
几秒后,他的新消息弹出来:喜欢什么样子的,跟白贤说。
宋初雪暗戳戳:你没意见?
明敕:什么意见?
宋初雪:我换礼服,男方的礼服也要跟着换吧?
一般礼服都是配套的,这件礼裙的颜色整体为蓝色,那男款的西服大致也是同样的颜色。
这么想着,明敕的消息发了过来。
明敕:我的是黑色的,你无论怎么换都不会突兀,黑色百搭[墨镜]
盯着那个黄脸墨镜小表情,对方的炫耀和得意溢于言表,宋初雪都能幻视明敕也摆出了同样的表情。
她慢吞吞打字:我不喜欢黑色。
那边秒回:为什么?
明敕:黑色不帅?
明敕:黑色可是最厉害的颜色!
颜色还能用厉害这种词语形容……?
宋初雪扶额,指腹按压着太阳穴:哪里帅了?
明敕发来了一个眼泪汪汪的表情。
跟小学生似的。
宋初雪低哼一声,不回他了。
跟唐明音一起吃过了饭,她在回家的路上把照片P好发到了微博上,明敕第一时间点赞,评论了一串黄豆流泪表情。
引来无数粉丝的好奇和哈哈笑。
照片中,宋初雪简单的冲镜头甜笑,唐明音与她表情相似,两个女生一个甜美动人,一个清丽无双。
—笑死了,我正想抢沙发,刷新了一下明少的消息占据了第一。
—放肆,名少老婆的沙发是尔等能抢的?
—怎么是这个表情,是美哭了的意思吗?
—小情侣的秘密就是多,哈哈哈。
—姐妹我吃吃吃吃,好可爱的两个女孩子,期待明音的歌!
宋初雪回家的时候,明敕还没回来。
他最近都端着上门女婿的可恶嘴脸,宋母别提有多纵容他了,每天晚上给他留门,但他还是头一次晚上九点多不在家里。
“明敕怎么没回来?”难道委屈的生闷气了,不就说了一句黑色不好看嘛。
宋母正在用瘦脸仪,表情看的不真切,“有饭局,你爸晚上去蓝茵阁谈生意,在包房看到他了,爷俩还喝了几杯才分开。”
宋初雪撇唇,“哦。”
转念一想,有饭局好哇,喝醉了好哇。
“我去准备点蜂蜜水解酒。”她兴致勃勃,饭都没吃就到厨房忙活了。
“也不问问饭局有没有女的?心这么大?”准备什么蜂蜜水啊?
宋初雪浑然不在意,“他才不敢呢。”
不过说归说,宋母这话让她来了劲头,当即发消息过去表示自己要查岗。
明敕不含糊,发来15秒钟的视频。
点开视频,圆桌的包房偌大,尽是一些眼熟的脸,有几个女性但也是三十多岁的模样,漂亮且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机被他拿着转了一圈,然后神来一笔扫了一下裆下,确认只有他的两条腿,话外音传出:“看好了啊,没有女的,桌子下面也没藏人。”
视频末尾有善意的笑声,一道温润的女声问:“是初雪吧?”
“……”宋初雪扣下手机,没有就没有呗!
一直到凌晨一点半,宋初雪歪在沙发上睡了一觉明敕才回来。密码锁被扫开的‘咔哒’声吵醒了她。
她撑开一条眼缝,趴在抱枕上迷糊的看向门口。
那边没开灯,光线昏暗,他身形高大立在玄关处,客厅微弱的光芒照过去映出片片暗淡的影子。
他脱掉外套,蓬勃愈发的荷尔蒙隔着几米的距离抵达宋初雪的面庞,她盯着他看,他把领带扯开抽离,忽然道:“没睡着啊?”
“……没开灯你怎么知道的。”宋初雪明明已经尽力眯着眼偷看他了。
“我有千里眼。”
“……神经病。”
“我给你弄了蜂蜜水,醒酒的!”宋初雪也不趴着了,兴头颇高,屁颠屁颠端出蜂蜜水,“宝宝快喝。”
“这么厉害,都会调蜂蜜水了。”明敕相当的配合,夸赞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宋初雪尾巴被夸得尾巴翘起来,不过她也没忘记正事,凑近轻嗅。
嗯,没什么很浓厚的酒味。
“你喝醉了吗?”她问。
抿了口蜂蜜水,他盯着杯子看了片刻,歪头思考。
“有点。”
“那我们休息吧!”宋初雪示意。
“哦。”他顺从的抬起手就要摸她。
“……不是这种休息!”宋初雪一把拍开,“我说睡觉,把这个喝完,然后躺下睡觉!”
他摸摸自己的手背,一张脸挤出委屈。
“别装。”宋初雪给他一个白眼,警告他:“我先去睡觉了,你别摸黑进错房间,我妈要是知道我们两个睡一个房间会把你扫地出门。”
“哦。”他又哦,这句略显敷衍。
宋初雪上楼,扒着楼梯扶手偷偷看了会儿,确认他听话的把蜂蜜水全都喝干净,松了口气回房间。
掐着点儿呢,时钟的指针滑过三,宋初雪掀开被子推开房门。
走廊静悄悄的,楼下也没动静,看来明敕已经休息了。
他的房间在楼上,宋初雪把拖鞋脱掉,光脚‘哒哒哒’一路上了三楼,明敕不爱锁门,因此房门仅仅只是虚掩。
他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具有规律,显然已经陷入沉睡。
宋初雪跟系统确认:‘你确定那个药丸可以让他说真话?’
系统:【确认!这个叫吐真丸,能伪造出醉酒的状态,你想问什么赶快问,我帮你留心!】
系统出品准没错,跟着这个系统一起经历了无数个世界,它一直都是宋初雪的最强外挂,有求必应。
不过虽然它能给一些道具,但仅限玄幻世界使用,像这种低魔的、只有普通人类的都市世界,这种道具一般不能使用。
但谁让宋初雪跟系统交情好呢,刚才配蜂蜜水的时候她狼狈的求了它半天,它才答应让她作弊。
系统当然不会说它也是出
于好奇。
宋初雪爬到明敕的床上,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凑到他跟前,先趴下仔细的听他的呼吸,“睡着了。”
望着他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她犹豫片刻,抬手拍了拍,“明敕。”
还是没醒。
【因为药效他是不会忽然醒来的,你快问吧。】
“明敕,猜猜我是谁~”
【你就问这个?……】
‘我先铺垫一下嘛!’
床上沉睡的男人并未苏醒,却张开嘴巴,“老婆…”
“……”宋初雪想掐他脸,又怕把他弄醒,“谁是你老婆了。”她压低声音骂,“自恋鬼。”
“我要是想跟你解除婚约,你会同意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一秒。
两秒。
三秒…
“喂。”
“他不回答。”宋初雪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
算了,想也知道他不会同意。
本来也不是要问这个。
宋初雪慎之又慎:“明敕,你上次问的那句‘你是谁?’,你是知道什么吗?”
这些日子的甜蜜没能让她打消这个顾虑,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些漫画男主是不是能分辨出她跟ai托管的区别。
不仅仅是明敕这么问,她想起了每次回到《星途璀璨》那本漫画里,时颐对她不同的态度,还有那句‘你回来了’。
不光如此,甚至是萧斯礼、许初宴,这些人在她不在当前漫画世界时,都不会对她留下的复制体做出任何亲密举动。
当时没感觉,事后把所有的不对劲串在一起,就不同寻常了起来。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寂,他终于回答了,含含糊糊的、陷入沉睡中的腔调:“她不会不要我,一定是鬼上身了,把鬼…赶走……”
宋初雪缓缓直起腰身:‘这是真话?????’
系统:【按理说…这百分之百是真话。】
‘那个ai托管真的这么不像我嘛?’宋初雪穿梭在走廊里,纳闷至极。
【是很像的,它就是你呀。不过根据人类的某种说法,也的确有点七窍少了一窍的味道。】
‘什么意思?’
【不那么灵动。】
‘这个我知道……但他们也只是漫画角色而已啊。’宋初雪唉声叹气,‘之前我这么做任务,根本就没人发现我不是我,难道说身为男主角就能这么灵敏?那为什么唐明音和云缇姐姐感觉不到我不是我?’
【可能,因为男主角们都喜欢你……?】
这话出口,宋初雪泄了气,‘我承认我很漂亮。’提到自己的美貌,她忽的自恋,转而疑惑:‘可也不是自带魅惑天赋的狐妖吧,做其他世界任务的时候,多得是能保持友好关系的男主角啊。’
系统也答不出来。
宋初雪叹气,‘算了,马上要订婚了,订完婚我立马就跑路。’
【怎么跑路?他好像不会同意跟你解除婚约。】
宋初雪理所应当:‘死遁啊还能怎么样,这是最后一条路了,能完成任务就好。’
若非有这个方法,她早摆烂了,还做什么任务,注定失败。
她很久没有这样狼狈的完成任务过了。
等她完成这四个任务成功拥有人类的身体,就再也不做未婚妻的任务了。
宋初雪走后,身后的房间里,躺着沉睡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紧赶慢赶,唐明音的个人单曲发布,火爆全网,宋初雪参演了她的mv,微博粉丝量也在直线上升。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和明敕的订婚典仪到来。
“不是说不喜欢蓝色?”明敕的声音从身后袭来。
宋初雪正在做造型,侧头看去。
他果然穿的黑色…非常之黑。
黑色西服,里面的衬衣也是黑色的,简直是通体漆黑。
这样没搭配的搭配居然被他撑了起来,“果然时尚的完成度靠脸。”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还是夸奖了他的帅气。
“骗你的,这条裙子我很喜欢。”
“就知道。”明敕撇唇,“还要多久啊?”
造型师不敢多说,“两个小时?我尽快。”
“妆不要那么厚,两个小时?你把她的脸当土墙抹腻子的吗?”明敕这话不客气。
造型师还没为自己辩解,宋小姐的高跟鞋就踩到了他的鞋上,痛的他脸色扭曲了一秒。
“你懂什么?闭嘴!”宋初雪都不好意思拆穿他,“粉底液吃多了容易脑残。”
第82章 这颗心爆掉啦“你要离开我?”
粉底液吃多了……容易脑残?
化妆师反应了两秒才懂宋小姐说的是什么,脸颊猛地爆红,匆忙垂下头佯装认真拍粉底液,通过镜子看了一眼明少爷。
他板着一张戾然的面孔,眉梢透着几分郁闷。
他的眉骨锋利而高挑,造就格外立体的面中,鼻梁在强光之下自然而然的落下阴影,唇瓣厚薄适中,整体轮廓流畅。
漆黑的西服凸显他过白的皮肤,长腿屈起陷入沙发颇有几分委屈感。
显然,明敕极少穿西服,他的胸肌发达,肩宽腰窄,不需要特意的凹造型都很吸睛。
是不折不扣的西装暴徒。
化妆师想起这位一直念的都是男校,从未恋爱过。但他生来叛逆,按理说应该是把所有父母不让干的全干了个遍才对,早恋是他唯一没有做过的,为此,早年有人说他性取向是男。
……没记错的话,之前有一位男星企图勾引他,被他破防找人揍了好几天。
大家这才恍然,哦,明敕喜欢的是女孩子,他不是男同。
许多人揣测,他爱的应当是那种与他旗鼓相当,能一起做尽激烈刺激事情的女孩子,没想到最后栽倒在文文弱弱的宋大小姐身上。
仅仅只是做造型这段时间,这位宋大小姐已经不舒服了两次,中间停顿时间超过三个小时,尽管已经用了最舒服材质的椅子,她仍旧不到一个小时就腰酸臀痛。
可她生的这张脸无法让人生出怨言和不耐,并非那种顶级的漂亮,可与生俱来的奇特气质,令人甘愿对她嘘寒问暖。
起码,化妆师不舍得使劲儿对待她的皮肤,生怕把她的肌肤戳破。
在明敕的视线催工之下,化妆师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宋初雪的全部妆造。
恰好江华敲门进来:“我来送夫人准备的项链。”
“嗯。”明敕示意送过去。
“我看看呢。”有华服在前,宋初雪也难得提起了好奇心。
白色的礼盒打开,浅蓝与藏蓝色交织的项链显现在众人眼前。化妆师一愣,迟疑着道:“爱尔兰雪夜?”
江华奇异:“您认得?”
化妆师瞪大眼睛,“当然认识!半年前里格斯拍卖会上,这条项链以3.1亿美金的价格被拍下,至今无人知道卖家到底是谁,原来在明家吗!”
江华但笑不语。
化妆师双并用捧着这条价值不菲的项链,给宋初雪佩戴时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生怕自己没拿稳掉下来摔坏,那她可就别活了。
宋初雪栗色的长发被挽起,露出光洁美好的肩颈线与后背,只这处美景便胜却人间无数。
本以为明敕那种善妒爱吃醋的霸王脾气,不会容许别人看宋初雪,可他没有。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中除了欣赏,便是无限的赞叹。
宋初雪挽着他的臂弯,问了这个问题。
“把你藏起来?那不是真爱,是私宠。”明敕目不斜视,“你能懂这两者的区别吗?”
“嗯?”宋初雪疑惑。
大门被推开,华贵的灯光光筹交错,各色华服贵客或端坐或穿梭其间,俨然一副商业酒会的模样。
明敕的嗓音从身畔袭来:“真的爱,是忍不住把她打扮的高贵美丽,容许她展示自己,以她的喜为喜,以她的爱为爱,而非自私的圈禁。私宠只是宠物而已,除了自私自利的占有欲之外,什么都不剩。”
“宝贝,你越亮闪闪,我就越骄傲。”
宋初雪心尖微微摇晃,她不自觉扬起笑脸,
落下的手与他的交握相扣,“明敕…”
“嗯?”
他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勾人。
“我现在想亲亲会不会很奇怪?”
“不奇怪。”他笑了,俯身过来。
两人唇瓣相贴,宋初雪听到了不少善意的起哄声,果然那句话说得对,人站在高位就没了敌人,所及之处皆是好人。
“其实,你穿黑色最帅。”宋初雪小声夸夸,“上次我骗你的。”
他嗤笑一声,“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有人总是会盯着我的脸看入了神,犯花痴应该不需要特定的颜色吧?”
“……”宋初雪皮笑肉不笑,“这里人多,给你一个面子。”不然指定抽他。
“有摄像头,表情管理一下。”
“——?!”
宋初雪寻找,果然看到了几个扛着摄像头的,那长枪大炮对着她跟明库库拍。
“这些是放进来的媒体,我们订婚不仅仅只是订婚而已,也有商业性价值。”
“那我刚才的表情被拍到了怎么办?都怪你。”
“好好好,我错了,那你接下来注意一点。”
“…我生气了。”
“我亲你一口?”
“…滚哪!”
不管用了,再帅都不管用。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宋初雪把脸笑僵了,典礼也不过刚刚过半。
明敕的父亲上台讲话,她纳闷至极,也不懂有什么好说的,说了快四十分钟,他说完还有她自己老爸。
听的人脑袋都大了。
好不容易结束,明母又上台了。
母亲们不论艰涩难懂的商业用语,说起了两个小辈的小时候。
“明敕这孩子自小难养。”
这句话一出,宋初雪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小蛋糕,这可要好好听听!
明敕一点不觉得尴尬,甚至扬起了下巴,一副自傲的模样。
“他刚出生时身体不好,双目失明,眼白通红,把我和他爸爸吓坏了。当时到处求医,也找不出具体的病因,他爸说他就是个混世魔王……”
“呀,你小时候有红眼病啊?”宋初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几句。
“你很高兴?”明敕不满,“怎么一点也不心疼?”
“你都完好无损的长大了,还心疼什么。”宋初雪不当回事,“给我拿一个青提蛋糕。”
明敕依言照做。
眼见明母的话题转到了他念书的事情,也没说他小时候双目失明的原因,宋初雪就问了:“所以为什么一出生失明啊,眼白真的全红吗?红血丝?”
“不知道。”明敕说,“小时候的照片全都删了。”
“?”宋初雪皱眉,“我才不信,当妈妈的才不会删掉自己小孩的照片呢。”
“……”明敕语塞。
说要看她便非要看,谁来也拦不住。
明母刚下台,她便撒娇着去央求了。
明母诧异,瞧了一眼明敕,他干咳两声似有些不自在。
“看,现在就看!”她敲定。
不多时,佣人把明家的相册本送来,三人围桌而坐。
明母牵着宋初雪的手,“你看,相册前面都是阿敕的,这是他出生不久之后,你可别被吓到,当时拍照也是出于担心。”
宋初雪真的看到相册的照片,才懂明母为什么说‘你可别被吓到’。
照片中的小婴儿大约才刚刚百天,他几乎不长什么头发,头发稀疏,却漆黑无比,一对浑圆的眸子望着镜头,仿佛透过镜头在跟相机后面的人对视。
猩红色的眼珠一错不错,仿佛充血一般,偏偏他生的粉嫩玉琢,倒不显得过分恐吓,乍一看跟P的似的。
“这时候是看不见的吗?”宋初雪迟疑,忍不住轻轻抚摸照片中的小婴儿。
“医生说看不见。”明母叹气,“他那会儿不哭不闹,我跟他爸爸差点以为他是脑瘫。”
“……”
“……”
“……”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的。
明敕:“……笑什么笑。”
他这一恼怒,顿时周遭哄笑成片。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明母掩唇而笑,“他的失明最后也不是治好的,是自己好的。”
“不药而愈啊。”宋初雪有点惊愕了。
明母颔首,“包括眼白的红色,也是随着时间过去慢慢褪成了白色,后来医生推断可能是在娘胎里没发育好,他比较争气,也肯自己努力变好。”
宋初雪惊诧:“宝宝,你好努力!”
“那当然。”明敕勾唇笑,旋即俯身过来自己翻页,“好了好了,看别的吧,别看这个了。”
真是臭屁。
在场的人无不如此吐槽。
宋初雪转过头,相册被明敕翻页,明母还未解说,她一眼看到了一条粗壮的蛇被年幼的明敕盘在手臂上,吓得她哇哇大叫差点摔倒。
还好明敕正在她身后扶住了,不住的哄道:“是照片,只是照片,不是真蛇。”
明母遮住蛇,“初雪,你害怕蛇啊?”
“明敕这小子打小就爱玩蛇,说来也怪,从来没有蛇会咬他,再凶猛的蛇在他的手里都乖得很,驯兽师也觉得奇怪。”
“我怕软体动物,或者脚很多的,看一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宋初雪露出一条眼缝,看到小明敕身上那条蛇,五颜六色的,身上的鳞片组成奇异的图案,怎么看都是剧毒的物种。
“你怎么爱玩蛇啊?”忍不住抗议。
“什么刺激他爱玩什么。”明母说根本管不住,“后面还有呢,你看。”
“那年代动物园还没有现在隔离的严,有些动物被拿出来招客。”
照片中,四五岁的明敕骑在一只老虎身上,两只小手抓着虎耳,脸上洋溢着肆意的笑,旁边的饲养员惊悚朝这边伸手。
“老虎的耳朵不能揪,它吃痛了会发火,但这小子皮实,也胆大,交代得好好的坐着拍一张,他忽然就上手揪了,把所有人吓得够呛。”
“老虎是什么反应?”
“嗷了一声老实的趴下来不动了。”明母道,“那家动物园的驯兽师很不错,驯出的猛兽都很乖,没有伤人的。”
后面的照片应有尽有:和直立黑熊牵手的、白孔雀对着他开屏的、骆驼对他垂着脑袋的、雄狮蹭过来的…
“他是百兽之王是吧。”宋初雪评价。
明母开怀的笑,当真点头。
明敕无语凝噎,“……什么百兽之王。”
“那你呢?”他问:“你小时候都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家也有相册。”宋初雪笑嘻嘻,“让我妈妈跟你说!”
“不看相册,就想听你自己说。”他一把揽住她多动症的腰肢,将人按在座位上,“快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不告诉你。”宋初雪故意拒绝,果然收获了一张愤懑委屈的脸。
订婚典礼落下帷幕,两个正主该做的事情做完,明敕便拉着她偷偷开溜,离开的车上,宋初雪兴致勃勃的看着微博热搜,上面全是她的美照。
刚才威胁了一番各大报社,让他们把有关自己的丑照全删了她才开心起来。
“你还会有丑照?”明敕问。
“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说我小时候的事情的。”宋初雪换了行动便捷的天蓝色连衣裙,整个人舒服多了。
明敕:“……”
其实不是宋初雪不说,而是这些漫画世界她毕竟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过一遍,那些童年过往是用复制体经历的,不算她自己走过的。
她虽然拥有那些记忆,可并不怎么愿意专门拿出来讲。
至于她自己,她又怎么会有所谓的童年经历?
她只是一串数据啊,数据的童年是未觉醒自我意识的机械过往。
“发什么呆?”他瞧过来。
“没什么!”宋初雪回神。
订婚礼物,是一套临水湾顶级豪宅,宋初雪站在二楼往下望,能看到一处湛蓝色的湖泊。
花园里伫立宋初雪的人形雕塑,它一袭飞扬的裙摆,冲正门的方向张开掌心,唇畔带
笑,面目虔诚可亲。
宋初雪懒洋洋的瘫,那天的傍晚,豪宅别墅的灯彻夜未眠,她休息了两天才缓过来。
任务也该提上日程了。
‘算好最佳的脱离时间了吗?’她一边吃提子一边问系统。
系统:【你想要不痛,又能快速脱离的办法,它少之又少。】
【人死是不可能不痛的……】
宋初雪趴趴脸:‘我知道…唉。’
‘还不如心脏病复发呢。’她说着陷入了思绪,‘车祸?跳楼?不行不行不行——这样死的太奇怪了,一看就有阴谋诡计。’
【那你自杀,也很奇怪啊。】系统尽力说服,【制造意外很方便,你按我说的做,只痛一瞬间!】
‘嗯……那好吧,那你看着办。’
系统略有犹豫:【那个,初雪,你好像挺喜欢明敕的。如果想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百年光阴转瞬即逝,自然脱离也可以,任务也不是非要成功不可。】
‘?你以前不是比我还卷?怎么劝我放弃任务?’
【因为从前你不喜欢那些约过会的男人。】
宋初雪蹙眉:‘我是喜欢明敕呀,他长得帅身材好,对我也很好,我确实很喜欢,但是喜欢又不能当饭吃,还是我自己比较重要。’
‘我更想完成我的心愿,我想真真正正的成为一个人类,已经迫不及待了!’
【哦。】系统懵懂,见宋初雪这么说,也搁置下了那些意见。
日子选定再三天后的下午两点钟。
游乐场,宋初雪坐在长椅边连续喝了三杯奶茶。
‘你确定一个小时后这里会有持刀抢劫?’
【嗯嗯会,刚好你可以救下一个六岁的女孩子,还能顺利脱离世界。】
系统这话很含蓄,大致意思就是让宋初雪取代六岁的小孩当人质,按它所说,那位凶犯患有精神疾病,尚未劫持人质几分钟便发病把人质弄死了。
宋初雪认同。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她佯装低头玩手机,心里等待系统的发号施令。
过了会儿,系统出声:【时间到了。】
【往前走十米,左转,那里有个灯杆,你站过去。】
宋初雪依言,每一步都严格按照系统的指导去做,走到灯杆下,她手心已经浸出了热汗。
这里站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她捧着一捧玫瑰花,看见宋初雪露出笑脸:“姐姐,买花吗?三块钱一朵。”
“我全要了。”宋初雪拿出几张毛爷爷,“你回家休息吧!”
女孩愣住,眼睛亮晶晶的追随着那几张钞票,直到落入手中小心翼翼的叠好放进口袋里,不过这话她却不听,摇头道,“还不能休息,我家里还有鲜花,我再拿一些来卖。”
“为什么这么辛苦?”宋初雪问。
“我妈妈生病了,这几天都没能出来卖花,我想帮妈妈,不然花朵都要烂掉了,种花很费钱的。”
小女孩天真稚语透露出她的处境,宋初雪摸摸她的脑袋,“那你去吧。”
对待幼崽,宋初雪总会生出无限的怜悯心,她能做的是帮她躲开死劫,以后要靠她自己了。
这么想着,她捧好鲜花,摆弄里面的‘三元一支’牌子。
心里倒数十个数字。
一只腥臭的大手忽的从身后探来捂住了她的嘴巴,锋利的匕首闪电般抵住她的脖颈,“别动。”
来了——!
周遭爆发出猛烈的尖叫声,宋初雪也没敢轻举妄动,她求得是利索的一死,锋利的匕首已经刺破了她的肌肤,丝丝缕缕的痛楚弥漫进骨肉中,让她心惊肉跳。
园方反应迅速,警车也由远及近。
系统不住的安慰:【到时候他一刀刺进你的心脏,我立马把你抽离出来,决不让你承受太多的痛楚。】
‘嗯嗯……好。’说不害怕,是假的,宋初雪闭上眼睛。
‘那个小女孩,你是从原本的剧情中得知的吗?’
【是的,剧情中她的死亡导致这个游乐场荒废倒闭,承昀集团买下了这块地皮,涉及到主线,我不能更改剧情也救不了她,因为无关你的任务,这个小支线大概率不会被蝴蝶掉。】
‘你、你多说点,我我害怕。’宋初雪脚底板都出汗了。
匕首陷的更深,她的脖子好痛。
这个疯子果然情绪不不稳定,不停大呼小叫,莫名其妙闯进来劫持人质,这是报复社会吗?
宋初雪这边跟系统说话分神,一道枪鸣声划破长空,鹰一般尖锐吓人:“砰——”
湿润的液体溅射到宋初雪的脸上,抵着她脖颈的匕首松软着消失,坠落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愣住,‘发生了……什么?’
系统迷惘:【…啊?】
宋初雪勉力睁开眼睛,身后的疯子倒地,她茫然转过身,一个血窟窿出现在他的太阳穴,溅射的碎肉和血红色液体到处都是,她的白裙子被染上红色斑驳。
她吓得尖叫出声,连连后撤跌坐在地上。
手机振动几下,她哆嗦着手取出来,一条信息跃然于屏幕上。
——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宋初雪,你要离开我?
漆黑的字体,颤动着看不尽的情绪。
发信人是明敕。
她瞬间息屏,心跳如鼓,一股不明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第83章 这颗心爆掉啦+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
心头疯狂滚动着莫名的‘他知道了?’。
自己吓自己…
宋初雪暗自用力,奈何身体不争气,手脚软的不成样,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起不来,她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枪这种东西的威慑力。
虽然的确一心求死,可死的不是她,是身后的歹徒,并且伤口那样摄人,让她的手脚跟着颤抖。
人群中挤出来几张眼熟的面孔,脸色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苍白,手忙脚乱的扶她起来,“宋小姐…!!您没事吧!”
疾驰而过的跑车发出雷鸣般的嚎叫,卷起尘土埃埃。
宋初雪尚未反应过来,手臂倏尔被一只有力的大掌钳住,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长发无力地在身后荡出弧度。
是那张面孔,往日里看到她会嘻嘻哈哈笑的脸孔,这时阴云密布、风雨欲来。
宋初雪下意识的哆嗦,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直至他的指腹擦拭她面颊的血迹,用力到她肌肤阵痛,她硬着头皮出声:“我、我好害怕,你怎么才来……!”
俗话说,只要甩锅够快,错误就追不上自己!话也越说越顺口!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怎么,本是为了演戏,话一开口情绪便饱满的爆发出来。她‘汪’的一下哭出声,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让人那么开枪,打到我怎么办!”她一边骂一边锤他,“放开我,走开——!”
“讨厌你!我生气了!你一点也不爱我!”
“你也会心虚啊。”
只一句,她的哭闹戛然而止。
“枪不会打到你。”他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放进车内,这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绝不野蛮。
嗓音从上首款款袭来,甚至是在笑,“要委屈你一下了。”
“嗯?”宋初雪面颊犹然挂着泪珠,茫然。
他吻去她的泪水,‘咔嚓’一声。
环状冰凉的触觉袭上手腕。
宋初雪回神,微怔,旋即大惊,使劲儿拽手:“明敕!你干什么!”
手铐一边锁着车顶,一边结实的锁住了宋初雪的手腕。
“闹也没用。”他缓缓揉捏手腕,退出车内。
对上他如裹挟着极致怒火的面孔,宋初雪认怂了:“我不是故意的嘛,我、我不会再干这些危险的事情了,你…你不会要关我吧。”
“你听我说——别走啊!明敕!”
饶是宋初雪乖下来求他,他也不为所动,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宋初雪:“……”
系统:【……】
一人一统相顾无言。
宋初雪:‘……说话啊!装死?你说的万无一失呢?!’
系统:【他监视你了。】
宋初雪:‘?’
系统:【不过应该不是为了满足所谓的窥。探。欲,
而是单纯的保护你,你身体不好,自己一个人出门确实惹眼,他又不愿意说些管教的话惹你生气,只好派人随行跟着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刚才开枪的是明家通过特殊手段雇佣的保镖,系前特战部队退役,特长是超远狙击,本来在明家呆了三四年了都没开张过,今天你这一遭情况特殊,但好在他的敏捷不减当年,一枪击毙罪犯。】
宋初雪胡乱扯着自己的手腕,手铐撞击在车顶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想办法救救我呢!’
系统也急:【我现在不能作弊,你等我想想。】
紧赶慢赶,脚步声重新出现在车门外,透过墨色的玻璃窗,一道身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她立马闭上了嘴巴,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车内静默下来。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终于,他启动了车子。
跑车被他开出了老年代步车的感觉,车身平稳到让宋初雪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车上。
“宋初雪,待在我身边让你这么痛苦吗?”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宋初雪睁开一条眼缝,明敕的身影明明暗暗的浮现在视野中,他没有回头,车镜照出他的侧脸和下巴。
“一次两次的,对自己就不能好点吗!”
他募然提高了音量,嗓音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
宋初雪后知后觉,原来她的手腕被铐出一道道红痕,“谁让你不放开我…”没忍住,她低声抱怨。
他扯出一抹可笑。
纵然慢腾腾的走,终归会到达目的地。
这里不是豪宅,也不是宋家,而是一处山水风浓郁的小筑别院,进入拱门,竹林、玻璃房映入眼帘。
这是一处传统的一层大平房,但占地面积极大。
没有水、没有高楼。
建筑内,所有利器、危险物品全都不存在,就连桌角都是圆润的形状,非常适合一两岁的婴幼儿居住。
被放到柔软的沙发里,他半跪在地上解开了手铐。
宋初雪轻轻晃了晃手腕,不着痕迹环视周遭,垂下眼睛。
“怎么?以为我要关着你?”明敕平静的看着她,“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吗?”
不等宋初雪回答,他又道,“从今天起,你我同进同出,我绝不会离开你半步。”
宋初雪表情凝住,“什么?”
“别人我信不过,我来保护你。”他重新扬起笑脸,与寻常无异,可眼底一丝笑意也无,直勾勾的盯着她。
动动唇,宋初雪哑然,“也不用……都说了那只是一个意外,我——”
“用调一下监控,让你看看你当时赴死时是怎么走路的吗?”明敕打断她的话,“我用这个词形容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确实很像是在求死,对吧。”
“……”宋初雪提起劲头,“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你吼我??”
明敕无言,肉眼可见,他胸腔起伏的速度微妙的加快加重,漆黑的眼瞳闪现出红色,黑色与红色交叠出现,象征着两种意志在交织占据主导。
“你——”宋初雪惊,“明敕,你的眼睛…”
她伸手探去想要摸一摸。
这一举动如同引燃了什么讯号,他忽的攥住她的手腕,“这段时间你的笑、吻、还有爱意,全都是假的,你在骗我?你又骗我!”
“骗你怎么了!”宋初雪被一通指责,一股脑发泄出去,“我要解除婚约!解除婚约!”
“休想!!!”
宋初雪气极,伸手抓桌上的果盘,没能顺利抄起来。它居然是粘在桌子上的,跟桌子融为一体,其他的东西也是如此,那些家具与地板牢牢粘在一起,别说砸人了,她连自杀都做不到。
“你——”宋初雪瞳孔放大。
话没说完,他掐住她的脖颈吻来。
宋初雪往后撤退,跌坐进沙发中,铺天盖地皆是他的气息。
他并未用力的掐她,那更像是一种禁锢,指腹揉捏按她的颌角,她吃痛张开嘴巴,他顺势直驱而入。
双手用力推搡,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的舌尖探入,两人唇舌交织,她无法呼吸,只感觉到他宽厚的舌头在口腔中变得细长,分叉似的泛着丝丝凉意,推搡着奇异的液体拥堵到她的小舌头,她难以喘息,被迫吞咽了好几口。
液体入腹,盘旋出丝丝缕缕的闷热和干燥。
她一阵阵的头晕眼花,原本的推搡动作变成了依偎,双腿瘫软无力下滑,手指用力去抓他胸前的衣襟。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当然是…好东西。”他的眸子闪动着猩红,横抱起她,脖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起一层波澜,似有一层层漆黑的鳞片浮起,又很快隐于人类的皮肤之下。
宋初雪也并非全然没有理智,做那种事情她是会有感觉的,可她更知道自己现在如同被身体本能掌控的野兽,只知道一味的发泄。
不知疲倦、不知餍足,疯狂痴缠。
欲念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流淌的暖意顺着身躯蔓延到心脏处。
‘砰、砰、砰’,那颗心脏自病弱逐渐有力。
宛若焕发了生机,整颗盎然起来。
她竭力想睁开双眼,眼皮却重如千斤,压着她不断往深处沦陷。
眼前是明敕的影子吗?
她抬手:“明…”
“像你这样的风,我已经尽力伸手去抓,却仍会从指缝中溜走。”
“……十年太短暂……千年太漫长,我只想拥有你的一百年…”
系统不断呼唤宋初雪,她的意念如同被蛊惑陷入沉睡,任凭它怎样努力也于事无补,于是一只统子叽叽喳喳的大叫着,心急如焚。
【初雪。】
【初雪!】
【醒醒!】
明敕那只大手扣在宋初雪的脑袋上,指腹向后脑勺摸去,偏头过来时,发丝遮挡住的红色眸子显现出来:
“你能听见我说话,对吧。”
宋初雪沉睡了,那他在跟谁说话?
系统猛地噤声,逃生意念骤然降临,它不再过问宿主的意愿,带着她强行跳转世界。
这时,仿佛有一只大掌从天而降,笼罩着系统而来。
它尖叫着飞速逃跑。
‘砰——’的一声,‘滋滋滋’电流声消逝。
时光点滴流逝。
宋初雪再次睁开双眼。
这里不是大平层,而是熟悉的阁楼。
跳转世界了?
她迷茫,撑着身子坐起身。
‘统子?’她呼唤。
系统沉寂数秒,出声:【初雪。】
察觉到不对劲,宋初雪连忙问:‘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跳转世界?还有,你怎么了?你很虚弱的感觉!’
系统沉默片刻,随后道:【我没事,上次帮你作弊被领导罚了……】
宋初雪:‘……?’
‘一颗吐真丸而已,这也算??’
系统呜呜呜了好一阵子,叹气:【算了不说我了。】
【我带你跳转了世界,你上本漫画世界的身体有心脏病,你昏迷是因为被换了心脏。】
‘啊??’
【嗯……你想的没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换心脏,以后你就没有心脏病了,想依靠所谓的‘突发心脏病’死遁也不行了。】
‘不是,我跟谁的心脏换了?有匹配成功的?我爸爸妈妈不是说找不到合适的脏源吗?’
宋初雪一个激动,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有,明敕不同意解除婚约,又看着我,我怎么办啊!你快替我想想办法!’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系统缩回了乌龟壳里,支支吾吾的也答不出来。
【你……在那个世界陪他呆够一百年的话…】
‘他说我骗他,我哪里骗他了?我受不了这个委屈,才不留!’
宋初雪把脑袋想破了,也没想起来她到底什么时候骗过明敕,可他的态度好像‘你以前犯过大错,我已经原谅你了,你怎么又犯?’
她的驴脾气也上来了,偏要对着干、对着骂。
系统不再吱声。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熟悉的面孔出现,见宋初雪醒来,他微微扬起眉梢,“别说是因为订婚定在了周六,你高兴的昏了头。”
“……”谢邀,对订婚这个字眼有阴影了。
不过,现在看到许初宴这张面无表情的面瘫脸,还真有些亲切。
‘周六好哇!’宋初雪笑眯眯。
许初宴倚靠在门边,望着她那张讨喜的可爱面孔,唇角略略提起,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眉头扬起,“起床吃饭吧。”
“嗯嗯嗯好。”宋初雪听话点头。
他挤出浅笑的表情刻意的有些滑稽,“你知不知道你不适合笑,有点渗人。”
许初宴:“?”
一张脸立马弹回了无表情,“睡到十二点,我给你一个笑还不知足?”
“再不下楼吃饭就喂狗了。”
“……”宋初雪舒坦了,随着门被重新关上,她躺了回去。
唉,就这个尖酸刻薄爽!
“宋初雪!”
“唉,来啦!”
麻溜穿衣服洗漱,下楼去。
果然厨房一直热的有饭,是锅包肉、尖椒肉丝以及番茄炒蛋,配的是热乎乎的米饭。
没记错的话,这本漫画世界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在上个世界逗留的太久了。这一个月内,几乎每隔一天都要吃一顿锅包肉。
宋初雪夹起一块,看了会儿,“怎么又是锅包肉!”
染着红头发的朝予焱出声:“因为你爱吃呗,许哥让做的。”
宋初雪抗议:“再爱吃也不能天天吃、顿顿吃啊,都腻了!”
许初宴慢慢悠悠抬起头看过来:“新鲜感这么短暂,人也会这么快腻?”
“……”当她没说。
缩回脑袋,老实吃锅包肉。
米饭过半,宋初雪想到一个问题。
许攸则既然已经醒了,许初宴怎么好像还不知道?
是许家人没有告诉他还是怎么?
翻找手机列表,往下滑,许攸则的窗口赫然在微信页面。
备注是‘哥哥[心]’,盯着这个备注发了会儿呆,她不准备改了。到时候如果叫错人,也看不出叫的是谁。
许初宴和许攸则都是哥哥,很合理。
许是巧了,宋初雪正翻看两人以往的聊天记录,他弹出了新消息。
心里‘咯噔’一下,她抬头看了看餐厅外面,许初宴正在跟赵子冥说话,神情不大真切,总归是没有注意这边的。
哥哥[心]:身体还好?
犹豫几瞬,她小心翼翼打字问:我没事,你呢?
那边顿了片刻,回道:还可以。
宋初雪:你醒了的事情,没有告诉阿姨和叔叔?
哥哥[心]:你是想问许初宴怎么不知道吧。
宋初雪还是第一次直面话语如此有攻击性的许攸则,往常他总是一汪春水似的温润如风,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的体贴。
宋初雪不知道会什么,尬的直戳屏幕。
那边又道:他未必不知道。
随后一条消息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
哥哥[心]:我睡了些日子,醒来后你就不是我的了。
哥哥[心]:初雪,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很残忍。
哥哥[心]: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哥哥[心]:再考虑一下,周五晚上六点钟,我等你回复。
周六订婚,你周五晚上六点等回复???
再晚一天可以吗?
宋初雪欲言又止,望着前两条消息好一阵子,终是尴尬的叹了口气。
“在看什么?”
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响在耳畔。
宋初雪息屏,抬起头来。
许初宴立在她不远处望着她,眉头稍稍拧起。
鬼使神差的,她眼前闪过许攸则说的那句‘他未必不知道。’
“刷小视频。”她重新夹起一块锅包肉,咬的满口生香。
许初宴:“少刷点,容易智障。”
“……”宋初雪噎住,“你嘴巴里长刀子了啊?”
许初宴微微皱眉,“人的大脑一旦接受太多碎片化的的东西,会丧失部分自主思考能力,再去看长篇的知识就会读不进去。”
……想起偶尔看小说,晦涩的开头第一遍扫过去居然忘记要看懂。
宋初雪若无其事的收起手机,“哦。”
“本来三岁智商,刷俩月变成两岁半了。”许初宴坐下,瞥视她一眼。
宋初雪气笑了,抬手就要挠他。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劝:“专心吃饭。”
“我两岁半,那你几岁?”宋初雪不服气,抽出自己的手,筷子上的油污飞溅。
抽出纸巾主动给她擦拭袖口上的油污,他平平淡淡:“智商能用几岁去形容吗?我这么说你就信了。”
说罢,他对上她的花猫脸,“笨蛋。”
虽说说她是笨蛋,指腹却蹭过来,将她嘴角的米饭擦去。
居然被他带跑了…宋初雪生出憋屈。
“你老是说我是笨蛋,我脑袋变笨都是因为你。”
“……哈?”
“你要说我是聪明蛋才行。”
“我这么说你会变聪明?”
宋初雪:“可能吧。”
许初宴将纸团丢进垃圾桶里,无言一阵,缓缓道:“也只有你才能把这种没逻辑的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宋初雪作势要骂他。
他的手轻轻柔柔的落在她的头顶,不动声色的揉一揉,“聪明蛋。”
第84章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你叫我什么?”……
显然,许初宴夸一句聪明蛋并不能真的让宋初雪变得聪明一点,她自作主张去洗碗,洗碎了三只。
朝予焱滋儿哇乱叫,心疼的不行,“这可是上次拿奖送的陶瓷碗!很贵的!”
宋初雪心虚,道歉道:“我再送你一套嘛,你把链接发给我。”
“别动。”许初宴提声低斥。
宋初雪垂头,他把创可贴服服帖帖的贴好,轻吹,温热的呼吸若暖空气着陆,沁入她的指腹,与他温柔的动作相对,他一开口便是冷冷的语气:“碎了就碎了,自己去捡,扫帚难道是摆设?”
“我都痛了,你还凶我。”宋初雪自己揉揉,伤口处火辣辣的,烧的她不舒服。
“凶不得?”许初宴向后靠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伤到了我未婚妻的手指,我怎么就凶不得你?”
“……?”宋初雪睁大眼睛。
这张出众的面容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倒看不出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心里不由得生出一分被玩弄的羞愤。
许初宴冲她勾勾手指。
宋初雪捧着手指,不情不愿,跟他大眼对小眼数秒,还是靠了过去:“干什——”
话没说完,他的大手穿过她的腰肢整个将她抱了起来。
宋初雪大惊,身子不平忙将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你干嘛!这是客厅!”她压低声音呵斥他。
人来人往的…唉?
其他人全都不在了,就连刚才在厨房忙活的朝予焱也回了房间,此刻客厅只剩下她跟许初宴两人。
“哪有什么人,我怎么看不到。”许初宴轻抚她的腰,“坐好,别乱动。”
“不是我乱动,好硬,膈的我屁股不舒服。”
“哪里硬。”
宋初雪语塞,面颊倏尔红透,“我是说,骨头…没说别的。”
“我也没说别的。”许初宴单手支脸,“你不是两岁的宝宝吗?我哄哄你。”
所以这是抱婴儿的姿势?
好像还真是。
她不尴不尬的靠进他的怀里,来自他的气息缓慢而又坚定的蔓延进她的鼻息,微微凉,似乎是薄荷。
电视上放映体育频道,解说员的声音洪亮。
宋初雪窝着窝着放松了身体,脑袋蹭蹭他的颈窝,高高举起手,“吹吹。”
他似乎在看电视,忽然跳出来的手挡住了视线,只好握住靠近唇边轻轻吹吹,“还疼吗?”
“嗯!”
“以后有事要做叫我。”他凑得更近,有节奏的轻吹她的手指,话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嘱咐。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本来就是最后一个吃饭的。”
“我给他钱了。”
“喔。”
“乖乖。”
“一会儿骂我是笨蛋,一会儿
夸我是乖乖。“宋初雪戳戳他的脸,“看不懂你!”
许初宴捉住她作乱的手,面庞贴过去吻她。
“笨蛋也算骂?”他问。
两张面孔挨得太近了,讲话不方便太大声。
宋初雪的鼻尖几乎能碰到他的,“不算吗?”
“是在说你可爱。”
“你觉得我可爱吗?”这种话还真是第一次从许初宴的嘴里说出来。
他低低嗯,指腹细软的抚摸她面颊的碎发,擦过她的眼尾,轻轻抚摸着她的耳垂,带来阵阵痒麻。
“那你完了,你喜欢我。”宋初雪的眼眸透出笑。
他再度靠近堵住了她的嘴巴,唇瓣互相依偎,她的回应生涩,薄荷的阵阵凉意具现化一般抵达她的大脑,手摸到了他的胸肌,皮肤纹理细腻,弹而软。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一下。
两人都充耳不闻。
手机‘嗡嗡’再度震动。
两个人暂且分开,宋初雪略有几分气喘,看了一眼,居然是她的手机。
不会是许攸则又发来的吧??
她也不敢现在看,佯装吻得热火,撅起嘴巴亲亲许初宴。
他捏住她的下巴,“不看一下消息吗?”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屏幕亮起,距离太远两人都看不清内容。
但确实是微信的绿色泡泡小图标。
“管他呢。”宋初雪掩下心慌,只一股脑的搂着他的脖子,“亲亲嘛,初宴哥哥也太迷人了吧!摸到肌肉了耶。”她很快换了姿势骑坐在他的腰腹上。
“几条消息而已,不急。”许初宴眯起眼睛,“想要几次,待会儿都满足你,现在,回消息。”
宋初雪惴惴不安,被推开很是委屈,顶着他的视线,她硬着头皮伸手捞过手机。
一秒,两秒…
慢吞吞按开屏幕。
最后一条消息提示:
北北:所以我就说嘛!
除了她的头像外,没有别人的。
宋初雪狠狠松了口气,解开锁屏点进去。
北北:宝宝,你看周思然新电影预告了吗!
北北:就这个大女主爽!请务必陪我一起去看!
北北:她的长相就是那种吃不了委屈的脸啊,之前老是演小白花看,都白瞎了。
北北:所以我就说嘛!
危机解除,宋初雪支棱起来,翻转屏幕:“是北北这个电影狂热迷,明天应该要跟她一起去看电影呢!”
“她叫程北北。”
“是连北北!”
“随便叫什么。”许初宴又不关心,他偏头盯着她,“她请你看电影,你的心跳的这么快?”
“什么大女主电影?是你跟男主演有一腿的大女主电影?”
“……”宋初雪无辜,“啊?初宴哥哥是男主演吗?”
宋初雪嘴巴梆硬,许初宴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她变软。
次日起床,她感觉自己被吸干了,颤颤巍巍穿衣服、颤颤巍巍吃饭、颤颤巍巍化妆。
连北北看到她吓了一大跳,“宝,你怎么了?”
“没事…屁股有点痛。”宋初雪把锅甩给了车垫子太硬。
也不是痛,是酸麻……酸麻的也不是屁股,嗯……
她连夜把许攸则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那待会儿就好了。”连北北买了喝的递给宋初雪,“话说,你跟许二少是不是马上就订婚了。”
“嗯。”扎开奶茶喝了一口,顺了顺呼吸,她点头:“周六。”
“!!那不是没几天了。”连北北摆出手指算,“今天是周三,是大后天!”
她唏嘘不已,“好快啊,我昨天晚上在财经频道看到他了,他跟许攸则真的长的一模一样,两个人真的差了三岁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说到这个,宋初雪也纳闷呢。
这两个人相像到好似老天捏人物的时候,给他兄弟俩只捏了一具身体,让两人换着用,确实看不出任何分别。
许家基因强大,可强大到这个地步着实离谱。
趁着连北北去取票的功夫,宋初雪打开搜了搜相关消息,果然探讨的热度很高,大多数话题都围绕着许初宴从前从未出现过以及兄弟两人近乎一致的外形。
—长得这么像的也只有双胞胎了,可是这差了三岁……?
—是因为都成年了,所以面相趋近一致,少了年龄的差异才会这么像嘛。
—关键是这个许二少之前没有风声啊,不是说许家只有一个儿子?
—呃,你们不知道吗?许攸则出车祸了变成植物人,所以这个许二少可能是因为……
—很好奇这位是什么样的人。
—那半个月前公布的订婚喜讯,宋小姐到底是跟谁订婚啊?
—宋初雪跟许二少订婚的。
—??我没记错的话好多年前宋小姐跟许攸则订过婚。
—这不是许攸则醒不过来了吗?
—我的天,好劲爆!
—看视频,是个跟许攸则完全不同风格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眉眼好眼熟……
—嘶,我觉得说话的语气也很耳熟。
—我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了。
—许初宴,不儿…这个名字…
—AL战队的队长,不是就叫这个名儿吗?
宋初雪没看网络,没想到翻了天的消息居然是许初宴掉马导致的。
许初宴的个人微博账户蜂拥而至了许多非电竞圈的人。
他最新微博只有简短的一句话,附一张图。
AL—许初宴V:你开始让我致幻。
图片中,是一个女孩儿的侧脸,她正在垂着脑袋拆酸奶包装,白色短裙外松松垮垮的套着他的黑白外套,她的面容看的不真切,略带几分婴儿肥的脸颊勾出可爱的弧度,纤长卷翘的睫毛下彰显可爱的眼瞳。
是宋初雪,不知道许初宴到底什么时候拍的。
这条微博无异于公开恋情,许是因为许初宴在电竞生涯中从未露脸,倒也没有特别多女友粉,虽然评论区有哭嚎的,但大部分都在调侃。
比如他的文案是一首歌的某句歌词,评论区都在叠楼。
兔兔软乎乎评论:我精神开始迷乱,你开始让我致幻!
星星掉进我怀里叠楼: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想再经历离散!
猪肉炖粉条继续叠:本以为已经麻木!但你激活我的感官!
南木叠:我不想再漂泊!你就是我的港湾!!
超凡猪猪侠叠中叠:只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表现嫉妒!!
酸菜草莓爱吃最后叠:其实你每次说过的话!我都会记住!!!
许初宴唯独给这条评论回了个问号。
最新评论被点赞成第二热评:所以,这个是宋初雪?
第三热评问:嫂子文学走进现实?
第四条:许初宴,宋初雪,这名字好像情侣的。
第五条:据知情人说,宋初雪跟许初宴四五岁的时候就订婚了,后面为什么换人就不清楚了。
第六条:这就是兜兜转转还是你?
宋初雪刷新了一下,第三热评被删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删的。
剩下的她没再继续刷,全都是粉丝嚎叫着过年了,粉的穷小子居然是豪门少爷,即将继承亿万家产。
连北北取完票凑过来:“还好你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在公开场合露脸,许初宴也没发你照片,所以没人知道我身边这位美女就是宋大小姐!”
“我不公开也不是因为这些…”宋初雪嘟囔。
“因为你生病了嘛。”连北北嚷嚷着进去,两人挽着手进场。
两人刚坐下,许初宴发来了消息。
连北北探头过来看,念出声:“看的什么电影,拍一张,带上你身边的人。”
她诧异:“……靠,他这么没安全感的吗?”
宋初雪讲不出话,趁着影院灯还没熄,匆匆举起手机跟连北北合影一张发过去。
连北北闷闷笑着,“我来。”
宋初雪:“啊?”
连北北:“我发条语音帮你证明。”
不等宋初雪反对,她按住对话框下方说:“许初宴!听清我的声音了吗?我叫连北北,你见过我的,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三分,影院在环球影城,四号厅六排!”
宋初雪:“……”
片刻后,许初宴回复:[大拇指]
连北北挤眉弄眼:“又幸福上了,初雪!”
“这算幸福吗?”
“算啊,只要你不心虚、心里没鬼。黏人且恋爱脑的男朋友才是感情持久的必胜法宝呀。”
宋初雪被。干沉默了。
连贝贝看出端倪,睁大眼睛凑近:“你不是吧……?”
“没有啊…别乱想。”宋初雪将她身子推正。
看过电影,许初宴巴巴的来接人,宋初雪不满,“我们还没有一起吃饭呢,我不回去!”
“我知道,”许初宴抬眉,唇角细微的扯动,“我有说现在就回去了么?”说罢,他转而看向连北北:“连小姐,初雪心情
不好,有劳你今天陪她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口?今晚我请你吃饭。”
类似的话,连北北从许攸则的口里听过,唯独没有听许初宴说过,许是上一次见面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许初宴在她心里就是一个冷面毒舌的恶人,十分不好惹。
这文质彬彬的模样,着实头一次见。
以至于连北北幻视了许攸则,一阵恍惚。
“没…没什么忌口。”
“那我来安排?”他示意。
“嗯嗯嗯好呀,我不爱吃豆腐,其他的都好。”连北北说着,冲宋初雪挤眉弄眼。
宋初雪给予她一抹微笑,旋即偷偷瞪了一眼许初宴。
许初宴并非在这种时候也占有欲爆棚,连苏苏得以顺畅的待在宋初雪身边,两个女孩子手牵手走在前面,许初宴错开半步走在后面。
这个距离,他能听的见两个女孩子的交谈。
“豆腐不好吃吗?”
“吃不了那个豆腥味。”
“没品。”
“赫赫,你有品!”
两个人玩的好,说话的方式也会逐渐接近。
在两道相似的话语中,许初宴一秒分辨出宋初雪的。
察觉到他的视线,平稳离开电梯时,她的面庞侧过来投向他。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大约是笑罢才想起两人正在生闷气,于是笑脸收起了,顺带瞪了他一眼。
他收回视线,眉毛细微的扬起。
吃饭的地方在六楼,是一家海鲜餐厅。
甫一进去,宋初雪的声音便叽叽喳喳的,“北北,这家的海鲜捞饭最好吃了,你吃吃这个!我记得你爱吃蟹黄。”
“上次来你也这么说的,你不会忘记带我来过吧?”连北北目露鄙视,“渣女。”
席间,许初宴不怎么开口,宋初雪跟连北北有无限的话要说。
说完一个瓜,宋初雪意犹未尽,低头去捞饭吃,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伸过来,不由分说的端走拌好的饭。
“!!”宋初雪急的失语,没护住有点急眼:“你——”
然而,话没将出口,嘴巴里被塞进来一块酱香味十足的鸡胸肉,对上许初宴那张无表情的脸,他寥寥几句定下捞饭的归途:“海鲜性凉,自己能吃多少你最好有点数。”
话罢,他又伸出一根手指,阻绝了宋初雪的新招:“装哭没用。”
刚准备瘪嘴的宋初雪:“……你烦死了!”
“这碗饭有我吐的口水!”她恶狠狠的威胁,企图恶心他。
“我爱吃你的口水。”许初宴脸色不变,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连北北险些呛住,到处找水,顺了三口海鲜汤才顺下去,许初宴的那句话把她噎的面红耳赤。
她抬手遮着额头,偷偷瞧了一眼好朋友。
她却没脸红,而是整个人气呼呼的,甚至上手去掐他胳膊。
这顿饭吃的,宛如大型磕cp现场。
从餐厅出来,连北北还有些兴奋。
三人出来,从左边赶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他手里提着一只银色的保温袋,“许先生,三养拌饭,您要的滑菇拌饭,滑蛋和鸡块双倍,多香菜不要葱花。”
“嗯。”许初宴接过来,语气淡淡:“辛苦了。”
“三养拌饭?”这家是出了名的海鲜平替,受众是海鲜过敏却又馋海鲜这口的,连北北唏嘘。
那边的两人还在争执。
“谁说我不爱吃葱花了!”
“狗说的。”
“呜呜,许初宴你又骂我!”
“眼泪呢?来我看看。”
宋初雪憋了半天,的确没憋出半颗眼泪。
又听许初宴建议:“演技太差了,给你报速成个班,明天去上。”
宋初雪没说话,应该是揍他了。
连北北:拌嘴的再激烈,最后还是要亲嘴。
把连北北送回家,车里只剩下了两人。
许初宴把吃的取出来,“吃吗?”
宋初雪忙点头:“吃呀吃呀。”
他把眉头提起来,懒散的靠着:“你叫我什么?”
“哥哥!”小宋同学积极举手。
许初宴慢吞吞的盯着她的脸,“不是这个。”
宋初雪:“?”
那是什么?
第85章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还不跑,来不及……
他的眸子仿佛洋溢着别样的暗示。
宋初雪稍微思索便有了答案。
“……我叫不出口。”她伸手去捞拌饭包。
“为什么叫不出口?”许初宴手臂举起拉开距离,一错不错的盯着她:“是单对我叫不出口?”
“……”
宋初雪绷着脸,“我要吃饭——!!!”
嚎叫的嘴巴被捂住,他视线瞟过车窗外的行人,唇角微抽,“行行行,吃吧。”
“为什么叫不出口。”
宋初雪就当没听见,认认真真拆包,拌饭的香味四溢,香菜叶被闷得发软,她将饭一粒一粒拌的均匀,又听见他问:“为什么叫不出口?”
“…你是复读机吗?”
“我好奇。”他平淡着一张脸,也不看别的地方,长久的瞧着她。
单单是好奇不会一分钟问两次吧…
“为什么——”
宋初雪还没来得及赛饭,一口打断他,“哎呀!好了!”漂亮的眸子圆瞪,“就是叫不出口,太肉麻了,那你怎么不叫我?”
“很难吗?”许初宴不为所动,示意,“老婆?”
稍稍愣住,两人对视着。
很快地。
“你不要脸。”宋初雪推开他的脸,“不许看着我了。”她别过身子背对着他,连同饭也端走。
墨色的车窗上倒影出她的脸颊,似乎她并非完全出于厌恶和恼火,眼尾弥漫出一小片的红,耳垂也染上了相同的颜色。
她一边努力吃饭,一边轻轻呼气、吸气散热。
胸脯跟着一起一伏,如同小麻雀。
许初宴短促且无声的笑。
宋初雪防备回头,他顺势望向前方,与她错开目光。
她摸摸自己的脸,重新扭回去继续吃饭。
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
许初宴撇过头,再度闷笑。
好半晌,他出声:“走了。”
“啊?啊,哦。”宋初雪反应不及,忙扶好自己的小碗。
跑车被许初宴开出了商务车的平稳,等宋初雪吃好饭,两人也回到了基地。他的嗓音从身旁传来:“住在基地到底不方便,有想要居住的地方吗?选一选去看看房子。”
宋初雪冥思,“景观好的,最好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玻璃墙,一打开就能看到市中心的景致…还要在家里就能泡温泉的!”
“衣帽间和珠宝室要大大的,我的东西很多很多,每一件宝贝都要拥有一个盛放的隔间。”
许初宴把她吃干净的餐盒收拾好丢进垃圾桶里,递过去纸巾,“还有吗?”
“没有了。”宋初雪下意识环住他的臂弯,“想到了再说,什么时候去看房子呢?”她抬起小脸乖乖问。
“随时,只要你有空。”他道,“都在手机里,待会儿你看看。”
两人说着话,扫脸进去。
前台边,许瑰立着整跟人低语嘱咐些什么,转过视线跟两人对上。
“初雪小姐,二少爷。”许瑰的目光投在两人依偎的臂弯中,扬起浅浅的笑,“今晚回来的很早,没有特别活动吗?”
这人称呼宋初雪为
初雪小姐,称呼许初宴为二少爷,亲疏远近可以见得,她不过是许攸则身边的一条狗。
许初宴收起眼底的笑意,上下扫了她一圈,收回目光直视前方。
正如他之前说过的那样,揽着手臂并不能证明二人情投意合,牵手才可以。
他变换姿势,牵起宋初雪的手。
她跟许瑰闲聊,已被摆弄习惯,顺从的任由他手指穿进自己的指缝中,与他的十指相扣。
“……对呀,还是很好看的,推荐你去看看。”宋初雪聊的正是今天下午跟连北北看的那部电影,提到剧情她侃侃而谈。
“轮班的话,会考虑的。”许瑰露出微笑。
三人上楼,宋初雪要回阁楼洗澡,许初宴亦然。
许瑰送宋初雪到阁楼的楼梯最后一台,忽然开口:“初雪小姐,订婚快乐。”
许瑰几乎不会说这些题外话,以至于宋初雪生出几分不真实感,“谢谢。”
然而,送完祝福的她并未立马离去,反而求证似的又问:“真的会快乐吗?”
宋初雪唇畔的笑意渐消,她看了一眼楼梯口,确认没别人,才迟疑的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许瑰摇头,“初雪小姐,从前您跟大少爷的点点滴滴都不存在了吗?”见这话问的对方皱起了眉头,她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这话并非质疑您的感情,只是,我不希望您为难自己,您真的爱谁便选择谁,这才是我们大家都想要看到的。”
宋初雪想说什么,下一秒又压回嗓子眼。
几息后,她言辞清晰拒绝:“我现在喜欢的是初宴哥哥,当然会快乐。”说罢,她转身开门,锁门,一气呵成。
宋初雪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这些男主没一个省油的灯,各个聪明又有心眼子,就连最开始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明敕也不是个傻的。
这里是哪里?
这里可是许初宴的地盘,除非她智商降为负数了才会在这里暗示许瑰她对许攸则还有感情。
——万一有监听呢???
——万一墙角后面有人偷听的??
宋初雪现在也长心眼子了!
上一本漫画订完婚后想跑路没成功…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至于许攸则,先冷处理叭!
洗完澡差不多九点半,宋初雪拿平板看电视剧,许初宴端了一碟切好的芒果,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宋初雪几次回头看他,欲言又止,“今晚,我不舒服…”她本能拒绝。
“什么也不做,哄你睡觉。”许初宴没看她,视线落在平板上,抬手安抚性的拍拍她的后肩,“乖。”
她干巴巴哦,被喂了一口芒果,甜滋滋的味道沁入心扉。
向后靠去,窝进他怀中,那股薄荷香冷冷幽幽的钻进鼻息,“薄荷味的沐浴液?”她问。
“味道很浓?”许初宴问,抬起手臂自己轻嗅。
“不浓,刚刚好。”她把平板塞给他,“你举着,我手酸了。”
“看来你很喜欢。”他微微挑眉,长臂略伸,托着她的腰身更贴近自己的腰腹,下巴得以放在她的颈窝中。
“好痒。”宋初雪晃动肩膀,“也没有很喜欢只是觉得很好闻,和你很配。”
“和我很配?”
“嗯呀,薄荷香没有特别浓的香,而是那种薄薄的、淡淡的凉意。”说罢,她总结道,“就像你。”
“我对你,也是薄薄的、凉凉的?”他学着她的口吻,微妙的默问。
若有似无的吻从她的后肩向前蔓延,直至抵达颈窝处,酥酥麻麻的痒令她脚趾蜷缩。
他突如其来软化的态度和温柔的腔调,烫的宋初雪肌肤被烫过一般晕出红色印记。
莫名的,她就是觉得刚才那句‘我现在喜欢的是初宴哥哥’被他听到了,否则他不会这样愉悦高兴。
这么一想,她又有些怨念,推搡他作乱的脑袋,“我还不舒服呢…”
“哪里不舒服?”他问。
虽然只是简单的问,手却从被子下探了进去。
宋初雪握他的手腕没握住,反而触摸到他小臂上鼓起的血管,指腹擦过汗毛和皮肤的触觉微妙又涩然。
“帮你按摩一下。”他格外好心。
这人好似有使不完的精力,上一次也是因为受不了了才会切换漫画,她快被采补成病恹恹的娇花了。
按摩,确实是按摩了。
‘按摩X’也是一种专业的按摩器具。
——顶级理解。
千万不能信男人说的‘只是哄睡,什么也不做’。
别看他端着一张性冷淡的面无表情,私下却生冷不忌,简直坏透了,把人逼迫到死角、别无选择,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问:“怎么了?”
为了听那句老公,故意多次为难她,直到她哭恹恹的遂了他的愿,他才轻轻地喘着调整呼吸,夸她是乖宝宝。
这晚之后,宋初雪把许初宴赶到楼下,自己睡了两天素觉才慢慢恢复精神。
恰好忙着房子落地以及订婚的事宜,他不怎么在基地。
周六前夕,房子被妥善安排好。
宋初雪去看了,全都按照她的要求来办,宋母亲自过来安排搬家事宜,“家里你的东西都快装不下了,不过你要搬走,你爸还挺难受的,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了半宿。”
“……”宋初雪只当没听见,“也不是不回家了呀。”
“多的东西不要了,最近一个季度买的送过来就好了,剩下的妈妈做主送给其他人吧,都穿戴不了了。”她数了数这些黑盒子,“初宴哥哥打理的时候,都把珠宝室和衣帽间装满了。”
“初雪,你跟许初宴感情还好吗?”宋母目露迟疑。
“挺好的呀。”宋初雪面对母亲,不自觉软软的,“怎么啦?”
“你还记得妈妈送你去基地之前是怎么说的吗?”
宋初雪略略回忆,想起来了。
宋母当时说她让宋初雪跟许初宴订婚只是为了拿到一些利益好处,她是不会让女儿真的嫁给这个只会打游戏的傻小子。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许初宴的另一面得以展现,原来他并非只会打游戏,也在逐步回到许家。
这事宋母便一直没再提起,“我想着,是看宝贝你的态度,你不想订,那就不订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问她是不是不愿意订婚?
宋初雪有再多想法,也不能现在就说,订完婚才能打算。
“我想订的,妈妈别担心了,我过的很好。”她只好笑笑,“今晚留下来吃饭吗?厨子我预约了半个月呢,就今晚来家里做这一顿。”
宋母见宋初雪态度不变,心里稍稍安慰,不过吃饭还是算了,“我吃惯你素姨做的菜了。”
“那让素姨来这里做菜——”
话没说完,宋母摆摆手表示自己要走人。
“……”行,好的,有钱人家的珍贵资源是家政阿姨,谁要挖自己的阿姨那绝对不共戴天,就算是女儿也不行。
不过,好像全世界都不知道许攸则醒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玄关处一阵动静,是许初宴回来了,“你妈走了?”他问。
“嗯。”宋初雪懒得收拾,等佣人一会儿归置,自己团进了沙发里,“这个沙发好软,不愧是我挑的!”
他一个个打开盒子看里面的东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神态微一怔,表情透出几分怪异。
“怎么了?那些都是我妈妈送来的。”宋初雪懒得动。
“所以送的是什么,你自己也不知道。”
“差不多吧。”
他将盒子递过来。
宋初雪探头去瞧,居然是一枚直径很小的钻戒,看样子是小孩儿佩戴的。粉钻被切割成心形,保留了当年的干净和璀璨,在顶光下流淌着美好的光泽。
“这个是小时候我们订婚,你送给我的。”回忆了一番,她准确说出它的来路,“当时我们两个也只见过两次,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你把它塞给我,一句话也不说。”
还记得,她迷路了,是许攸则牵着她的手找到了许初宴。
“记得这么清
楚。“许初宴取出钻戒端详。
“我也送你了一只,你的呢?”她故意问。
许初宴摸了摸鼻子,瞧了她一眼,“我当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应该在许家吧,”语气微微凝顿,他语气稍显淡然,“不知道是不是被扔了。”
“你不珍惜我给你的东西。”宋初雪拿走那只戒指,当着他的面轻轻丢进垃圾桶里,“我也不珍惜你的。”
许初宴没阻拦,这让她惊讶。
“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从明天往后,你我会迎来不同的新生。”他握着她的手,对那只粉色钻戒没一丝留恋,看它的眼神譬如看待陌生之物,“钻戒、珠宝,你想要多少就买多少。”
这晚他当真哄宋初雪睡觉,睡前故事讲了半个多小时她才沉沉睡去。
夜半,宋初雪做了个梦。
梦见与许初宴拥有如出一辙面孔的男人吻她,两人相拥而眠,他脖颈处的吊坠滑落,一个是印着两人合照的锁,掩在后面的还有一枚直径很小的男款钻戒。
他的声音似雾非雾,忽远忽近:你永远不会没人要,还有我。
猝地从梦中醒来,宋初雪将被子猛地掀开,赤脚奔向客厅。
她跪坐在地上捧着垃圾桶翻找,索性今天刚搬来垃圾桶里琐碎的垃圾不多,也没什么恶心的东西,几下那枚粉色的钻戒就被找到了。
宋初雪顿悟,宋母唯独没将这个丢掉,不是为了庆贺她跟许初宴兜兜转转还是彼此,而是提醒她,这两枚戒指早不象征她和许初宴了。
另外一枚,一直都在许攸则手里。
她咬着手指陷入沉思。
身后卧室门口,虚掩的房门,一对平静冰冷的眼眸静默的盯着她的背影,不知看了多久,他掩去身形消失在门边。
宋初雪摇醒了正在睡觉的统子:‘别睡了!’
系统刚醒,慢吞吞开机:【怎么了?】
宋初雪:‘我知道明天怎么做任务了。’
系统:【继续死遁吗?】
宋初雪骂它:‘死蹲个屁!上次死遁是什么后果你忘了!’
‘明天我跟许攸则跑路!’
系统尚且迷糊:【可是你今天拒绝他了,他不一定会跟你私奔。】查看了一番人物设定,它念道:【这本漫画的设定里说,许攸则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十分有道德感,最初他接受你成为他的未婚妻都耗费了数年之久,既然你跟许初宴已经要订婚,他身为哥哥,绝不会横刀夺爱,他有很重的责任心。】
宋初雪一下泄气:‘……那你说怎么办?’
看了一眼手机,两人对话框许攸则那句‘周五晚上六点等你回复’赫然显目,而她压根没回。
系统细细思考,给出答案:【你给他下药,他就会对你负责了,到时候不争也要被迫争。】
宋初雪抓头发,质疑:‘可是,这不是恶毒女配、恶毒男配的做派吗!’
系统:【嗯……你不就是女配吗?】
‘好像有道理。’
关于上哪儿弄药的事情,宋初雪小心翼翼的盘算了许久,最后用了许瑰的路子,她比较听她的话。次日大家都在准备典礼现场事宜,她则跟许母打听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确定许攸则会出席今天的订婚典礼。
她扶额苦笑:‘他要是不来,我买的这包烈性chun药就毫无用途了。’
系统给她加油打气:【宝宝勇敢飞!统子永追随!】
造型准备了将近三个小时,宋初雪坐到屁股痛。这次的礼服是纯白色的,与婚纱无异,只是少了头上的那层白纱。
做好造型她在场内寻找许初宴,他在舞台侧方跟许父说话,准确来说,是他沉默的听许父在说话。
宋初雪从服务生的托盘里劫下来一壶蓝莓汁。
这个果汁壶大约有二十公分高,口宽底窄,玻璃杯,里面紫蓝色的液体分外漂亮。
躲在房间里,宋初雪打开药往里面倒了一半:‘这点够吗?’她不确定。
系统也不知道:【果汁好多。】
‘那全倒里面。’宋初雪一抬手,白色的粉末悉数融化进果汁中。
正午十二点,订婚典仪正式开始。
在上个世界已经走过一遭的宋初雪机智的穿了平跟鞋,不然遭罪的还是她。
“紧张吗?”许初宴就在她的身侧,今天也特意打扮过,与她相称的纯白西服衬的他眉眼如画,面容的冷然也被稀释掉几分,多了几分难言的柔情。
“有点。”宋初雪是真的紧张,她寻着望向内场,扫到了她特意放好的蓝莓汁,那壶蓝莓汁被交代过不能动,所以服务生取来取去,都将它放在最后一位。
“紧张点好。”
这话有点莫名,宋初雪看了他一眼,“你也紧张啊?”
“我还好,”许初宴移开了目光,“我有的只是满心的期盼。”
“宋初雪。”
“嗯?”
“你喜欢我?”
“这话问的好奇怪,”不是你真的喜欢我吗,而是你喜欢我?宋初雪眨眨眼睛,“我喜欢你呀。”
他没有言语,两人挽着手臂接受四方人的瞩目和祝福,好半晌,他又问:“那你喜欢我哥吗?”
宋初雪沉默片刻,“…喜欢啊。”她知道不能撒谎,她虽然爱撒谎但是她撒谎的技术很拙劣,关于这些早有前车之鉴,只能提高语速,“不过只是之前而已啦,你不是知道吗?”
奇怪的是,往常占有欲强的许初宴听到这句,一点火也没发,仿佛预料之中。
宋初雪暗自松了口气。
典礼时间过半,双方父母已经致辞完毕,也没见许攸则的身影。
宋初雪心下焦急,也不敢探头的太明显。
‘他是不是没来,许阿姨怎么骗我?’
【是没有来,我扫描不到。】
‘算了,也不急于一时。’宋初雪打算放弃了。
到了傍晚时分,典礼结束,宋初雪脱掉这一身沉重又华贵的礼服,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在脑海里跟系统互怼的不亦乐乎。
【没办法,我也不能扫描配角的想法。】
‘说的跟你能扫描主角的想法似的。’
休息室通过大厅的走廊里,宋初雪遇到了这本漫画的女主。
她叫方漫,留着齐肩的中长发,挑染一缕紫色,面容甜美可爱,打扮却十分的甜辣,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漂亮女孩。
“第一次见到师娘!比照片漂亮一百倍。”方漫不加掩饰的夸赞,非要跟宋初雪添加联系方式。
“漂亮是有代价的,要随礼。”宋初雪有点心急,但嘴上还在附和。
她急什么呢?
她着那瓶加了料的果汁。
可方漫热情,她又拒绝不了,不知不觉聊了二十多分钟。
终于把人送走,宋初雪冷汗的都冒出来了。
这下往大厅的步伐从走路变成了小跑。
转了个角,她差点跟人撞到一起,连连后撤:“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
是许初宴的声音,她定睛一瞧,他也换了衣服,手里端着一壶没动过的蓝莓果汁。
“?”宋初雪迟疑。
看清壶柄她留下的标记,她脸色顿变,强行压下那份心惊肉跳,他的声音平稳的袭来:
“让你失望了,我哥今天是不会来的。”
“你说,乖乖,这里面是什么?”
他在笑,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
宋初雪结巴:“没、没什么,就是…果汁而已。”
“果汁?”他重复。
完了,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死嘴,快解释啊!
宋初雪以为他会把果汁摔的稀巴烂,然而下一秒他,当着她的面,他端起果汁自己灌了一大口,果汁不断顺着喉管滑下入腹。
宋初雪瞠目结舌。
略略扯唇:“还不跑吗?”
他偏头,好心提醒:“再不跑,来不及了。”
第86章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叫错名字的话。……
跑?
跑什么?
什么不跑就来不及了。
宋初雪呆滞,那壶蓝莓汁被他一口灌了一半下去,她后知后觉,头皮窸窸窣窣的发麻,想也不想扭头就跑。
他立在身后没有动,随着一声不咸不淡的笑,玻璃壶坠落摔成碎片的声音分外清脆。
“让你跑,就真的使出了吃奶的劲。”身后传来他泛着冷意的笑。
前路出现两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个个冲她表露歉意,从左右抄近道,可两边是悬空的高楼,翻下去就是死。
“你期待许攸则来做什么?”
这声音已经近在咫尺,宋初雪紧绷身子迅速回身,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她的身后,一对眸子几近冒火,“说话,哑巴了?”
宋初雪按耐着结巴,佯装镇定:“我没有,没有。”
“没有?”许初宴神态冷躁,整个
人仿若凶兽的攻击前兆,话语的腔调泛着细微的可笑,“是睡着了梦游给我妈发的消息?”
“宋初雪,你不骗人活不下去是不是。”他不断逼近,“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只是个玩物,是个替身?”
“你说的话我有半个字能信吗?”怒到极致的咆哮压抑而颤动。
“……没有啊。”宋初雪辩解,“我没有把你当替身。”她顶着压力惴惴,“你好凶,对、对不起嘛。”
“你想要许攸则对你做什么,说出来。”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正视自己。
“我……”宋初雪面露尴尬,心虚的睫毛乱颤。
“你消消气…老公。”她憋红了面颊,小心翼翼的去牵他的手。
她讨好的去牵他的手,指尖触碰到他被他的动作带动的颤抖,或许是出于愤怒、或许是出于被背叛的痛心。
由肢体动作接触到他的内心,那份翻涌着的巨大的波涛顷刻间淹没宋初雪,她忽然畏惧了,怯怯的想要松开手。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用力到将她的肌肤握的泛白、涨红。
这一刻,她越痛,越能体会到他的痛。
所以她也不敢叫。
“你…你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们还是解——”
话音未落,被他森冷的打断:“想都别想!”
“还想往哪儿跑呢,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天知道,被扔到床上后,宋初雪到底有多害怕。
这次的解药过程持续的时间超乎她的想像,在酒店一直待到天亮,她如同从水里被打捞出来的玫瑰,花瓣浸透了露水,恹恹然无力,不知是什么时候回到的家里,沾床的下一秒他的身躯再度压了上来。
她怕的哭出了声,从腿根到脚尖连连颤抖,可她的哭声被他吞没进唇间。
恍惚间,她看到卧室那面镜子碎掉了,锋利的棱角沾着鲜红的血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砸碎的。
光影间,碎片倒影出两道不知疲倦的影子。
宋初雪如暴雨中摇晃的灯笼,孤零零、可怜的,周遭似骤雨击瓦,轮廓在地上不间歇。
他让她叫他的名字,她也不敢叫错人,实在受不了便咒骂他神经病,痛了就哭着撒娇,老公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本以为是求饶,可越喊他越兴奋,她直接恼了,什么狠骂什么,推又推不开,就像胶水粘她身上了。
从未经历过如此之久的情爱,只要头脑空白,眼前眩晕,熟悉的痉挛感袭来,她便知道自己又要晕过去了。
宋初雪清醒过来时,周围昏暗一片,也属实是昏天暗地。
床上不见许初宴的踪迹,她刚下床腿软的狼狈摔倒,但身体已经被清理过,si密处上过药。
她勉强撑着身子随便套上衣服,企图逃跑。
包包、身份证件、钱。
慌忙提上,却发现门被锁死了。
指纹解锁。
‘滴——此指纹尚未录入。’
密码解锁。
‘密码错误!’
钥匙也解不开。
窗户也被加固过完全打不开。
整个屋子能顺利打开的居然只有冰箱门!他大爷的——!
宋初雪气的浑身颤抖,颤颤巍巍的坐到沙发上平复心绪。
‘许初宴这个王八蛋!’
‘他就是个傻叉!’
系统:【被他听见,又是一顿*。】
宋初雪:‘……你——’
她不信这个邪,既然走不了,死遁可以吧?
然而,找遍了整个房子,连个利器都没有,厨房里居然都是摆设,别说煤气了,筷子都被没收的一根不剩。
找了一圈,唯一有点希望的居然是书房那面书墙。
宋初雪一气之下,撕了好几本恶狠狠的丢进垃圾桶里。
如果不是还有系统的存在,宋初雪要难受死了,因为这里的信号被切断了。
“呃,没准他的电脑有网呢。”
宋初雪拉开电脑椅子坐下,将电脑开机。
【概率很小吧。】系统不抱希望。
‘看看呢。’死马当活马医了。
电脑的开机速度不过几秒,屏保是动态图,宋初雪和他的动态合影。
她扎着低低地双马尾撅起嘴巴啵啵他的脸庞,他的脸庞映着淡淡的笑意,眼眸中尽是她的倒影。
彼时,他们双方眼里唯有彼此,那是一段少有的甜蜜时期。
素日里,他虽然嘴巴不饶人,经常骂她笨蛋、傻瓜,可也处处体贴,他占有欲强,就算她只是多摸了一下基地里养的小狗,他也会臭脸好半天。卡里但凡有一百块钱都转给了她,平时吃她吃剩的饭也是家常便饭。
宋初雪悠悠然叹气,告诉自己别心软。
右下角弹窗提示电脑开机完毕,随后接连弹出两个页面。
这两个页面是有网络的,但不是自动上网,而是远程连接的有流量。
系统惊:【这是远程监控!】
‘监视的不是人,而是手机……?’将画面放大,宋初雪呆愣好久,‘这是谁的手机?’退出此画面,主页一下显现一排不同的手机页面。
宋初雪惊愕,下意识打开自己的手机屏幕,再去看电脑,果不其然其中一个黑屏的监控中显示出她的手机壁纸。
瞬间,她就明白了为什么许初宴从不看她手机,也对仿佛对她的举动了如指掌,他根本就是知道她都在跟谁聊天,跟谁接触。
她给许母发的消息,给许瑰要的买药途径等等……甚至她跟许攸则的聊天内容他也一清二楚,从聊天内容里不难推测她跟许攸则已经见过了。
她背地里做的小动作,许初宴似乎一明二白。
那……既然他知道她一直都在骗他,为什么她随口说的那句‘我喜欢的是初宴哥哥’也能让他真的开心?
宋初雪脚底板渗着冷意,下意识退出自己的手机监控页面,其他几个看了会儿她也就分辨出来都是谁的手机了。
许父、许母,还有一些零碎的公司里的人。
唯独没有许攸则的。
是他监控不到许攸则,还是没必要监控?
从这次再次来到这本漫画世界后,宋初雪就察觉到了怪异之处,许初宴和许攸则似乎王不见王,许攸则也没有出现在订婚现场。
这两个人之间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难以理
解的默契。
宋初雪问:‘你能看到许初宴在哪里、在干什么吗?’
系统说可以,短暂的沉默后,又改口:【看不到了……一片黑色,就像是《星途璀璨》那本漫画里的那次一样,所有的联系都切断了,不过这次我们两个还能说话。】
【你别急,初雪,我已经上报给后台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宋初雪靠在椅背上,无力地望着天花板:‘统子,这种事情有一次是意外,有两次还是吗?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一阵动荡自脚底板摇晃开,宋初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怎么回事!怎么了?!”
系统短暂的呆愣,反应过来后忙焦急道:【好像是地震了,宝宝你快躲起来,躲到坚硬的隔间下面,桌子下或者别的哪里!】
“又是地震……”宋初雪恍然间想起上次在《星途璀璨》世界里,也发生过一次地震,那次的震波达到六点多级,但高楼大厦没有一座出现问题,甚至被网民调侃被博物馆坐镇的神像庇佑了。
躲在电脑桌下面团着,宋初雪将脑袋藏在膝盖里,努力抱住弱小的自己,她听见窗户外有尖叫声,她猛地蹿起来大声朝外面喊:“有人吗!救命啊!救救我!我被囚禁了!”
喊了十分钟,无事发生。
宋初雪欲哭无泪,抱着窗户哭唧唧。
边哭边被晃得头晕,说来也奇怪,无论怎么震动,楼房和地面无一处损伤,倒是桌子上的东西不少被晃到地上,窸窸窣窣的乱响一通。
系统也说:【初雪,好像没什么事情。】
‘我看得见…’楼下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的人群,都是避难跑下去的,‘这该死的防盗窗。’她连跳楼都做不到。
实在没办法,宋初雪只好把自己塞回床上,期盼许初宴能良心发现。
闹腾一番,本就劳累的身躯被摇晃的昏头昏脑,她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半。
察觉到她醒来,系统出声:【初雪,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嗯?’她揉揉眼睛,许初宴还没回来,她失望透顶。
【我能照常探测到男主的动向了,但奇怪的是,它从一个点变成了两个点。】
宋初雪动作顿住,疑问:‘什么意思?’
【你看。】系统拉开一张淡蓝色的画面,在宋初雪的视野内展开。
这是一张S市的全景图,每个坐标、每一个建筑都清晰可见。
【粉色的这个小三角是你。】系统解释,
【蓝色的是男主。】
‘还真有两个蓝色小三角。’宋初雪眼眸放大,‘这两个都在郊区,一个往市区里走,另一个不动,是卡了?’
【没有卡,因为权限问题,我只能给你看笼统的定位图,我这边可以具体的点进去看,郊区不动的那个放大是许初宴,他站在山顶望着我们这边;另一个朝市区回的点开也是许初宴。】
【他们两人都有伤,好像打过一架,但是难分伯仲。】
宋初雪迷惑:‘有一个是许攸则吧?’
系统暂顿:【分不出,就连定位也将两个都定义为许初宴,他们之间的区分消失了,系统分辨不出,所以才会出现两个都是蓝色小三角的情况。】
能影响到系统判断,宋初雪生出一股不可思议:‘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转念想:‘系统,你还记得上本漫画世界,我看到明敕的眼睛是红色的,真的是明阿姨说的生病了的原因?’
系统语塞:【应该是吧,但是原漫画里没有提过男主人设里有生病眼睛会变红的这一条。】
宋初雪发了会儿呆,忽的起身:‘不行,我得试试联系外界,不能这样。’
她‘蹬蹬蹬’赤脚下地,推开书房的门重新坐到电脑前。
监控软件能联网,意味着这个电脑并非是断网状态,但是微信登录不上去……密码忘记了,扫码自己的手机没信号扫不上,其他社交软件没有登录权限,只要试图登录便会被弹出。
宋初雪差点把键盘砸了。
微博能打开,但是不能登录,也发不了评论,除了看什么也做不了!!
‘看这些新闻有什么用啊!’宋初雪崩溃了,在心里大喊大叫。
系统沉默寡言下来。
‘还真有用。’宋初雪眼尖,一眼看到热搜上的一个词条。
#许初宴许攸则#
点开,第一句话就把她雷得不轻:许氏兄弟幽冥山跑车对冲,发生爆炸事故一死一伤。
一上来就比命吗?
她沉默了,‘你不是说,许攸则的人设是温文尔雅吗?’
‘所以是谁死了。’
系统沉默片刻:【实不相瞒,我又看了一眼定位,还是两个三角,根本没人死,这是个假新闻吧。】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
宋初雪脊背瞬间紧绷发麻,手从鼠标上脱离。
‘回来的……是谁?’
系统:【许初宴吧……】
‘你不是说两个定位都显示的是许初宴吗?’
系统:【所以我才说,是许初宴。】
‘……你上次不是说,这兄弟俩的居居长的不一样吗?你、你扫描一下。’
系统:【昨天还让扫描,这会儿不让了,扫不出来,一片金色。】
脚步声沉闷,一声一响,宋初雪也跟着心惊肉跳。
终于,近了。
一个黑色的轮廓出现在漆黑的门口,客厅没开灯,只有书房的光从正面打过去。
他的面容逐渐显现,黑而分明的眉,清冷的眼眸朝这边落下,鼻梁高挺,唇瓣微薄,神态平静,并无特别的神情。
宋初雪下意识捏紧了手指。
系统默默出声:【叫错名字的话,你就死定了。】
第87章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要不要接个吻?……
系统的话,斩断了宋初雪最后那根求生的稻草。
她不敢率先开口,企图让这男人先说话,虽然许初宴和许攸则的声音她也听不出有什么区别,但能拖一秒是一秒。
“怎么不说话。”
他脱下外套,轻轻搭在门边的沙发上。
内里的衬衣纯白,黑领带,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种衣服,许初宴穿过,记忆中许攸则也穿过。
宋初雪的眼珠不停在他身上轮转,语气很快:“刚才地震了,你知道吗?”
他动作顿住,“受伤了?”
投来的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如果是许初宴他只会上前来上手检查,宋初雪的一颗心稍稍放回肚子里,正欲接话,对方的那一句传来:
“还难受吗?”
神态微惊,她的脸颊上投影出一种堪称迷惘的疑惑。
“过来。”他做出她最为熟知的动作,手指微曲勾手。
这是许初宴最常做的,虽然他不爱露出鲜活的表情,却喜欢如此这样微挑眉眼,流露一抹若有似无的勾引。
宋初雪沉下脸色,恼怒自心中油然而生。
“怎么,认不出我了?”他也不介意她坐着不动,脸色沉沉,反而浸出淡淡的笑意主动走向她。
被挽起的袖臂撑在电脑桌上,他先是凝视她,旋即转移投向电脑屏,监控页面赫然显现在眼前。
宋初雪能闻到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可他看起来没什么伤口,腥甜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幽香侵入鼻息,令她眼前一阵眩晕。
“远程监控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接替公司,你应该能理解。”
这人说的全是许初宴会说的话,可他的语气和神态又不像他。
宋初雪抿唇:“监控我也是为了接替公司?”
“嗯,这点做的不好。”他没有否认,只是将页面删除。
不等宋初雪反应,他的长臂柔缓不容置疑而来,她身体悬空被他横抱起身,血腥味愈发浓厚,她问:“你受伤了?”
“味道很大吗?”他垂下眼睫。
“有点。”她点头,心想伤口难道在衣服里面?
他眼眸笑的眯起来,“不是我的血,别担心。”
宋初雪微愕,抬眸对上他如隔远山的眉眼,“…哥哥?”
这人叹息,目光望着正前方,脚步并未因为这个称呼有所停留,倒是那道淡淡然的声音裹挟着低沉和平淡无奇:“最开始是不让他生疑,后来是我,这两个字,我已经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叫谁了。”
宋初雪的肌肤迅速升气一层鸡皮疙瘩,明明他的语气这样平淡而温和,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悚然。
这个方向不是回卧室,而是浴室。
宋初雪收敛想要狡辩的话头,慌忙扯住他肩膀的衣服喊道:“我洗过澡了。”
“给你疗伤。”他言简意赅,“衣服,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宋初雪羞和愤齐齐涌上心头,可偏偏身体不适的感觉愈演愈烈,从刚才睡醒就觉得头昏脑涨,还以为是被血腥的味道熏的,原来是真的不舒服。
站不稳,她恍惚着扶着浴室的门。
耳畔袭来他的嗓音:“你发烧了。”
“我脱了?”他询问。
宋初雪没说话,他将她的手臂抬起,裙子顺利得以摘掉,浴池的温水放过一半,升腾出白色的雾气,空气中弥漫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仿佛是栀子花。
身子浸入水中,温热将她整个包围住。
他甚至没有一同入水,指尖触碰而来,灼热的如同暖冬时节的炭火。
好像随着他的动作和揉捏,身躯里的疲惫一点一点被抹除。
“肿了。”他道。
目光下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宋初雪攥紧浴池中的台阶,视线被水汽沾染的模糊。
“准备那么多烈性药,是想让我死,还是你自己死?”他突兀的问。
“……”宋初雪躺平,“我又没有经验,不小心倒多了。”
阵阵暖意从脚底蔓延到小腹,忽的他手指探来,她骤然清醒握住他的手腕,他掀起眼皮,“别想歪。”
他的确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宋初雪好半晌才出声:“……很痒。”
“重了你会痛。”他拂开她的手,“别动。”
就连这种带着浅淡命令腔的话语,由他说来也失去了原本的滋味,轻轻柔柔的只是提醒一般。
“所以,你为什么没来?”宋初雪在这样温柔的举措之下,莫名的感到心里泛痛。
他不言不语,一味地给她清理身体,舒缓疲劳。
直至她弱弱的啜泣出声,泪珠顺着她的面颊砸进水面,他动作顿住。而后抬起手抚上她的面颊,指腹细微的摩挲着,“初雪,我是你离开的工具吗?”
她的表情顿住,眼瞳倒影出他无奈的微笑。
“此时此刻,你的眼泪,是因为爱我而流的吗?”
“哥哥……?”她欲言又止。
“哥哥?”他收回手,唇畔的笑缓缓平息,“这个称呼,我也是听够了。我姓许,你姓宋,虽然是差了些年龄,可我们不是兄妹。”
“我在等你什么时候明白这个道理。”
“你却跟别人走了。”
“有时候,我也会后悔,是我太克制了,还是我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而放纵了你的脾气。”
“在我和他之间,你每次都会选他。”
“…我太失败了。”
他低低地笑,“听不懂么?”放轻声音又道,“听不懂就算了。”
宋初雪的确听不懂,她和许攸则的确不是兄妹,喊哥哥妹妹只是因为年龄差,两人当时订婚都年幼,最开始确实只有兄妹情。
后来有了男女之别,她也叫过老公,攸则,攸则哥哥,并非是那种兄妹做派。
可眼前之人的口吻,似乎他们两个一直都是以兄妹自居。
这与她记忆中的情形十分矛盾。
洗过了澡,身体舒爽许多,不适感一洗而空。
许攸则为她吹干了头发,一点一点疏通,取来发圈扎好。衣服一件一件亲自给她换上,袜子,乃至是鞋子。
他了解她所有的喜好,她咋一眨眼睛,他就能懂她想要什么。
“你带我走吧!”宋初雪望着他单膝跪在地上给她穿鞋子的男人,脱口而出。
“你想去哪儿?”他头也没抬,橄榄青的鞋带被他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会是永远吗?”
他起身,温和的询问。
“……”宋初雪语塞,她寻思说是永远呢,可是对上他那双眼睛,又有些说不出口。
不等她回答,他轻轻颔首,“可以出门,不然我给你穿鞋子做什么。”
她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噢。
许攸则也换了衣服,宋初雪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的确没有受伤,但是刚才他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十分明显,想起微博热搜的那条匪夷所思的新闻,她迟疑了,“新闻上说,你们两个……”
“怕血是他的?”他转过头来问。
宋初雪讪讪然:“没有…”
两人一同出门,他录入指纹将门锁好。
电梯的门逐渐闭合,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许初宴把她关在这里,门锁更换过,她的指纹被删除、数字密码被改过,许攸则是怎么知道门锁密码的?
而且,他刚才用的是指纹上锁。
这个男人,真的会带她离开吗?
宋初雪身后倏地浸出一层冷汗,她不住的通过银色的墙面打量他。
“手心出汗了,在想什么?”他冷不防出声。
宋初雪微愣,“没什么。”视线下滑,原来是两人正手牵着手。
“是在想我怎么知道门锁密码对吗?”
宋初雪泛起一丝尴尬,听他道:“我们是亲兄弟,没有什么事情是彼此不知情的。”
“他知道我的一切,正如我知道他的一切。”
这话听起来着实怪异,宋初雪抬起眼睛悄悄的瞅他。
“知道有一种会发生在亲人之间的特殊共感吗?”他温言细语,甚至带着浅淡的笑意,“他受伤,我也会痛;他快乐,我的身体也会一同高兴。”
“什么?”宋初雪懵了一秒,脑袋里全是这几句话。
注视着她脸色变了又变,他被取悦到似的,“骗你的,哪有什么共感。”
这话分明似真似假,可她分辨不出他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共感,难怪他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岂不是她跟许初宴做的所有事他都清楚明白,甚至身临其境。
别看床上只有两个人,其实有三个……?
——??
宋初雪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青,跟调色盘似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共感?’
系统默默发声:【有是有的,但是没有他说的这么夸张,这已经到了玄幻的地步。】
是,许初宴怎么可能主动把门锁密码告诉许攸则,可他偏偏知道。
‘你说我们遇到的问题已经上报了,还没有结果吗?’宋初雪语气很差。
系统沉默片刻,奇异的含糊其辞起来:【你暂时没有权限知晓,我不能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随后转移话题似的,它道:【图标中还是两个许初宴,要不我们跳转世界?这本漫画陷入僵局了。】
‘我不!’宋初雪破罐子破摔,‘我凭什么走?’
“既然你回来了,能让我跟他解除婚约吗?”
“看新闻了吗?”他不答反问。
“看了!”
“许攸则已经死了,从今往后,唯有许初宴。”他放出这道宛若惊雷的消息,轻轻捏捏宋初雪的脸颊,“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宋初雪呆愣:“你放弃自己的身份?”
“很稀奇么?”他笑,“身份只是人类活在世间的一层皮囊和标志罢了。”
“所以,这才是订婚宴你没有出现的原因,你根本就是期望我能顺利订婚?”宋初雪越说越不可思议,“就算我真的爱上许初宴,你也无所谓吗!”她大声质问。
“你爱上谁,”许攸则神态幽幽然,“我就成为谁,爱要自己争取才能拥有,你已经教会我了。”
“相对于你不爱我这一点,我更加不能容忍你不在我的世界。”
“要不要接个吻,让他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他语态温柔,话语清晰可闻,轻盈而又骇人听闻。
仿佛他温柔的皮囊之下,行走着一具疯狂又背离世俗的灵魂。
第88章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摇曳的鬼影。”……
宋初雪猛地抽出手推搡他。
然而她的力度有限,她用了力气也没能撼动他。
他从不强迫她,她要抽手他便放手。
“抱歉,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的话语含着歉意,表情却并无此意,“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宋初雪捏着手,他怎么能在道歉过后如此自然的转移话题。
许攸则握住她的手,带引着她走出电梯。
私房菜馆,满桌子都是宋初雪爱吃的菜,她的确饿了,被许初宴关在家里差不多一天半,她处于愤怒状态下不知疲饿,现下身体慢慢反应过来。
肚子率先抗议的‘咕咕’叫。
一碗被拌好的饭放在她的面前,手骨分明苍白的像极鬼怪,宋初雪顺着他的手抬起头,他已经收回手,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挑鱼刺。
宋初雪难敌生理本能,拿起勺子舀饭向
嘴巴里送。
好熟悉的味道。
记忆中的那些温情脉脉悉数回归。
宋初雪埋下头沉默的吃饭,面前的小碗里逐渐堆满了各种好吃的,她夹了一块鱼肉,想起来在许攸则昏迷之前,她是典型的不知道鱼刺在嘴里是什么滋味的人,
无论是什么,总是收拾好了才会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了。”耳畔,他问。
灯影模糊间,宋初雪一瞬看到一张不同于他的面孔,声音却一致:[饿了吗?哥哥不会跟你抢。]
短暂的失神,宋初雪望着他的脸没说话。
许攸则动作顿住:“怎么了?”
她放下勺子,探手摸向他的脸,他微怔,随即浅笑着抚上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带向自己的脸。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宋初雪生出些许迷惘。
他不可抑制地笑,闭上眼睛轻轻蹭她的掌心,呢喃着:“不是你的错。”
一滴泪珠坠在她的腕骨,千斤万斤之重,砸的宋初雪心神震动。她呆愣,下意识的为他擦掉眼泪。
从前几本漫画世界,她就察觉到她的记忆有问题,可她经历过的世界太多,老实说,她记不清的也太多太多。
难道说,是她未觉醒自我意识时曾来过这些世界?
系统所说的她没有权限知晓的那些又是什么。
宋初雪头疼欲裂,疑惑不已。
吃了饭,两人重新回到家中,在电梯里遇到邻居,对方看到许攸则狠狠愣住,指着他的脸结巴了半天,“你…你这么快就没事了?”
宋初雪移开目光,心中微妙。
许攸则颔首,“嗯,没什么大事就出院了。”
邻居自然是瞧见了宋初雪与他交握的手,“感情真好啊,对了订婚快乐,也节哀吧,这些年你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
言尽于此,对方的话已经不止是含蓄而已,就差没说许攸则死的好。不过他显然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若是新闻中活下来的是许攸则,他就不是这种说辞了。
许攸则:“订婚快乐没有祝我们幸福真诚。”
邻居微愣一秒,反应过来改口:“祝你们幸福啊。”
大约他在奇怪这两句话有什么不同,宋初雪有些尴尬,一声不吭。
他先下电梯,宋初雪没忍住开口问:“他说你死的好,你也不生气?”
“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话,不必生气。”许攸则的嗓音平稳温和,“生气也需要耗费能量,为了一个无用之人生气跟为难自己无异,岂不是便宜他了。”
这话,跟明敕的观点近乎一致。
他在谈论是否还讨厌唐明音时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只是比他的更加直白。
这两人的话,总有一种悬浮感,让宋初雪觉得在他们的概念里,他们好似凌驾于所有的人类之上,言辞中的轻视和不重视溢于言表。
那是一种相当犀利的蔑视与不屑一顾。
回到家中,似乎一切都平淡了下来。
许攸则对这个家的摆设以及布局熟悉的跟来过无数次似的,可宋初雪分明也才住了几天而已。
宋初雪感觉到他坐在自己身侧,一时紧张,没话找话:“你胸口的那个疤痕…是怎么回事?”
“普通的枪击事故,不碍事。”许攸则捡起刀子开始削苹果,“取子弹之后缝合导致的。”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情?”宋初雪翻了一遍记忆,的确没找到。
许攸则头也没抬,“太危险的事情不适合让你知道,你还是应该在学校里读书快乐的年纪。”
“想看什么?”他打开电视,屏幕进入加载页面。
隐秘地,她意识到他也并非表面的平淡,起码电视机的声音能缓解两人之间紧绷和奇怪的气氛。
“综艺吧…”宋初雪随便报了一个。
苹果在他的手里安分听话,不多时一整颗被削皮完毕,连果核也清干净,被切成了四块。
宋初雪拿叉子扎着吃,“你也吃。”
片刻,他重新出声:“就这么紧张吗?”
这话一出,宋初雪脊背僵住,向后靠去抱住抱枕,“没有啊。”
他的视线落在她怀中的抱枕上,随后向上扫去,直至与她的目光对视,“从小到大,我没有伤害过你。”
他确实没有,甚至也没做过一丁点儿伤害她的事情,就连出门先她脱光了在浴池中,他帮她处理身体,手指探入让她不适,却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举动,规整客观的如同医生。
他如果想,原有许多机会得到她。
可他怎么能懂,正是因为这样,宋初雪才不自在,不图她的身体,那就是图一颗真心了。
思及此处,她硬下心肠,“我不想被关在这里。”
“我没有关着你。”他直到此刻都平静无波,“想出去,随时都可以。”
宋初雪睁大眼睛,心中一喜,随后又迟疑,“真的?”
“真的。”许攸则颔首,“只是。”
就知道有只是。
她蹙眉问,“只是什么?”
许攸则摇头,语态稀松平常:“你若是发生什么意外,伤了,或者死了,”宋初雪听到这里,心绪不平,猛地看向他的眼睛,“我会把这个世界里你在意的所有人都杀了,一个也逃不掉。”
一瞬间,宋初雪脑海中闪过许多张面孔,她面颊通红,一下子站起身,“你——”
“或者,你先杀了我。”他缓缓笑,抬起头指向自己的心脏。
宋初雪用力把抱枕砸他脸上,尖叫:“许攸则!!”他并不闪躲。
砸完人,提起包包就要出门去,临到门口他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早点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她抓起杂物台的盆栽丢了过去,“我不会听你的!”
门‘砰’的一声关闭。
宋初雪站在门口调整呼吸,死遁是死遁不了了。
她毫不怀疑许攸则的话,毕竟他从来不撒谎,向来说到做到。
‘你不是说他是温文尔雅、很有道德的人吗!’宋初雪抓狂了,在脑海里大喊大叫。‘而且他好像知道我要做什么!上个世界明敕看透你说他是监视我了,那现在又怎么解释?!’
【……】系统沉默寡言,【要不,你留下陪他一百年。】
‘是陪他一百年吗?是他们兄弟两人!他们现在都互不计较了,打算两个人一起跟我生活在一起!这不恐怖吗!’
3P是被禁止的好吗!是会被红锁的好吗!
系统尴尬:【许初宴……还是计较的。】
‘许初宴就是个傻叉!他
的心眼比针鼻都小,他什么事情能不计较?!!’
宋初雪咆哮,系统继续沉默。
平复良久,压根平复不下来,并且越想越生气。
‘许初宴呢!死了?真死假死?!’
【没死……定位还是在郊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从刚才开始我也只能看定位了。】
连北北和苏程一起到奥斯卡酒吧时,宋初雪已经喝了两杯了。
苏程坐下,跟连北北面面相觑,放轻柔了声音道:“还没到夜场时间,连个唱歌的人都没,要不点一个?”
“我又不是来听歌的,想听去听演唱会不好吗?”宋初雪放下酒杯。
“也是。”讪讪然,苏程思考着措辞,尽量温柔体贴,“许攸则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初雪……”
许攸则那个混蛋的事?
不对,是新闻里许攸则已经死了的事情。
宋初雪憋的心里发闷,又不能跟她们两个说许攸则根本没死。
“我没事,我不伤心。”她干脆了当的拒绝,“别提他了。”
连北北本就不大会安慰人,一听不提许攸则,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那个,昨天晚上地震的事情你们知道吧,说来也奇怪,市区没有遭受损害,网上这两天的热度很大呢。”
“对对,我也看了,当时地动山摇,应该有个七点多级地震了,听说这件事情被列入了奇闻怪志,来了许多国家级研究人员探寻真相,不过这都两天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有点魔幻色彩了,难道真的有所谓的真神庇佑?”
“什么真神。”连北北不屑,“我更愿意相信是死去的那些战士英魂在庇佑华夏人民。”
“我是无神论者,也看了一些这种言论,还挺有道理的,你知道吗,这次震源附近有一个烈士陵园。”
宋初雪无言:“……”
在《璀璨星途》的漫画世界里,震源有一座博物馆,在这本世界,震源有烈士陵园。
其实,是因为都在郊区吧。
呵呵。
……郊区。
宋初雪想起许初宴还在郊区,她有些神思不属起来。
“我先走了,有点事,你们玩吧,账记我账上。”说罢她拿起包包风风火火离开。
“唉——”苏程伸手。
漆黑的浓夜,宋初雪也没敢打出租车去郊区,给宋家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十分钟后如愿坐上车,一路急速前往定位地点。
她沉着脸:‘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四十多分钟,目的地到了。
宋初雪下车,打开手电灯,放声喊:“许初宴!”
周遭杂草很高,但此处是一座地势颇高的山丘,整个S市是一座盆地,站得高也能望见整座S市,但是周围并没有人影。
宋初雪转来转去,把嗓子都快喊哑了。
夜风寒凉,她打了个哆嗦走到长椅边坐下,“你定位到底有没有问题啊,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系统重新检查,也疑惑了:【没错,就是这里,现在你们两个人的定位图标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宋初雪疑惑不解,侧过头看向另一边空荡荡的长椅。
周遭静默下来,风儿‘簌簌’刮动,树影婆娑,鬼影一般。
她起身,犹豫片刻,试探性的伸出手摸向空荡荡的座位。
心跳一下、一下地跳动,指腹从空气中穿过,摸到的唯有凉风,她叹了口气继续坐下,自己骂自己:“犯什么神经,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透明人。”
风儿浮动的速度变缓,仿佛有一只大手若有似无的抚过她的发顶,吹起了她的长发,裙摆也跟着飞扬。
宋初雪转过身去,只看得到摇曳的树影,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手机募地震动,一条消息跳出:
——十一点钟了,还不回家,是要我去接你么?
第89章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心脏可以取出来……
有些话说得好听。
写作要我去接你吗?
读作要我去抓你?
宋初雪一个人坐在荒郊野岭那么半天,都没此刻看到许攸则的消息恐怖。
可她是什么人,是个反骨仔。
手机一关揣进兜里,“哈哈,威胁我?”
系统看出她的口是心非,嘴巴强硬,心跳却从心的加速跳动着:【要不你先回家,天亮了再来找人。】
宋初雪超大声:“我不!”
这话的话音将将落下,一只大手倏地攥住她的手臂。
宋初雪没防备,吓得啊啊大叫,提起包包就砸过去,另一只手探来挡住,“在跟谁说话,身后有脚步声都听不到?”
熟悉的声音,是许攸则。
宋初雪呆愣,放下包包定睛细看,果真是那张熟悉的脸,不知道是否是夜色的衬托,他的皮肤比白天更白。
“你、你来了多久?”短信不是才刚发吗??
“不久,听你自言自语有一会儿了。”他的目光细致的览视她的面容,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想要将谁留下的痕迹抹除。
这么做完,视线穿过她的头顶落在婆娑的树影间。
宋初雪没吭声,也没留心许攸则的话,她在回忆刚才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是不让你出门玩,十一点就该回家,夜晚的都市很危险。”他的手心抚着她的面庞,“听话?”
如果男人晚上都不出门,那夜晚又有什么危险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狐疑不已。
“新闻既然报道过这里,你会来这里不奇怪,我也只是碰碰运气。”他若有似无的道,“你以为我跟踪你?还是监视你?”
能这样光明正大讽刺出来,那就是没有咯…
宋初雪原本此行就是来找许初宴,还被他心知肚明着,也没了理由发火。
“夜景很好看吗。”
顺着他的问题,宋初雪转身眺望整座城市,“还好吧。”路灯如有秩序的巢穴,行走的车穿行其间,巨大的迷宫图一样,她不好说自己根本没仔细看,“你看,那些车子好像殷勤的小蚂蚁,一个个往家的方向赶。”
她伸出手指,跟随一只‘小蚂蚁’滑动,直至隐没在黑夜中。
“你也是一只小蚂蚁。”他握住她的手,在虚空中滑动,“一动不动的这一只。”
这姿势从身后遥遥望过去,就像是他圈着她。
“……”宋初雪后脑勺抵住他的锁骨,抬起头,他的轮廓在夜色中宛若添了一层美颜滤镜,似一轮虚幻缥缈的银月。
分明与许初宴如出一辙的面容,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牵引着她的手收回。
地上的两道影子逐渐靠拢,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缠绕。
周遭的风流动的急速,一阵一阵的吹拂而来,宋初雪的裙摆扬起,黑浓的长发泼墨一般。
唇瓣相互依偎,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
风席卷着、咆哮着,发出鬼一般的呼啸。
宋初雪回过神,紧张的靠在许攸则的怀里,四周看了一圈,“攸则,风太大了,我们走吧。”
许攸则笑了,“好。”怪异的是,他不单单只是笑她的一惊一吓似的,似乎还在嘲笑着谁。
两人离开此处,风急速刮着,树被摇曳的几乎要断了,只听‘咔嚓’一声,连着一大片被刮得连根拔起。
见此,风忽地停止,一棵一棵树被重新推了回去,并一一抚平土壤。
两人回到家中,已经十二点钟,许攸则在浴室呆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
宋初雪捧着一碗切好的水果边吃边回连北北的消息,皱眉凑近门口听。
里面没什么动静。
又等了半小时,她实在疑惑,敲门,没人应。
“许攸则?”
她试着按动门把手,居然没锁,略微怔愣后迟疑着推开浴室门。
水蒸气缭绕,白色的帘子后不见人影,宋初雪迅速掀开帘子,浴缸中男人陷入昏迷,手臂漂浮在水面上,乌黑的发丝如鱿鱼触须散逸飘荡,他的头向下滑动沉在水中,唯有半个鼻尖在水面上。
他本就皮肤极极其地白,此刻沉眠的模样
如同漫画剧情中的吸血鬼,是个不需要呼吸、也不需要进食的脆弱物种。
“许攸则!!”宋初雪吓坏了,手里的东西扔掉慌忙扑过去把他往浴缸外扯。
原来不是错觉,刚才在郊外他脸色的白是苍白,不是夜色所致!
触及他的皮肤,宋初雪便被他过于低的体温惊到,她狼狈的把自己的衣服都打湿了才勉强将他从浴缸里拖出来。
“许攸则,许攸则!”使劲儿拍他的脸,许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过焦急不安,那双紧闭的眼眸撑开一条缝,微弱的嗓音挤出几句话:“扶我…躺会儿就好。”
“放点…热水。”
“我要躺进去…”
“不叫医生怎么能行?!”宋初雪反对,摸着去地板上找手机,正是这个举措让她看到了浴缸里的水。
刚才许攸则躺在里面的时候,那些水还是温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急剧降温,竟然结冰了!
宋初雪呆愣,不真切感袭击上心头,她不可置信,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指尖被冰冷的感觉裹住,又冰又痛,痛的她缩回了手指。
“……”她麻木了。
系统在她的脑袋里小小的‘咦?’了一声。
拿重物把冰层敲碎,水全部排干净,重新放满热水,然后把再次昏迷过去的许攸则重新放进浴缸里。
宋初雪盯着水面看了好半天,他的鼻息明明全都沉浸了水里,却没有冒泡泡,这意味着他没有呼吸。
【我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是为什么了。】
系统出声。
‘显而易见,还用现在才发现吗?’宋初雪有气无力的背靠浴缸,席地而坐。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四本恐怖漫画吗?】
‘嗯。’宋初雪捂着脑袋,‘记得,怎么了?’
【《庶子的上位》里,你跟男主萧斯礼去看画展,画展的内容是其中一本恐怖漫画《无面的敬献》。】
宋初雪放下手,微微皱眉:‘当时我觉得不对劲,你说不同的漫画有重叠很正常,况且《无面的敬献》只是一个传说。’
系统沉默片刻,语态飘忽不定:【现在,同样的情况出现了第三次,恐怕已经不是单纯的漫画互相重叠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哪来的第三次?’
【上个世界是《这颗心爆掉啦》,男主是明敕,对应的是恐怖漫画《蜕化、进化、成神》,我是说,这个标题以及封面你也能看出,主题好像是蛇。】
‘……什么?’宋初雪迷茫。
【其实跳转世界的时候我受伤了,明敕好像知道我的存在,他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把你的心脏替换了,在最后时刻我成功跳转,看到一张猩红的血盆大口,差点把我咬死…】
宋初雪呆若木鸡,脱口而出:‘你别跟我说明敕是蛇?!’
‘不对,你不是说你是被领导罚了才会受伤吗?’她不愿相信这样起鸡皮疙瘩的事情,怂的浑身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系统支支吾吾:【原本是不能告诉你的,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有很多,但是现在的情况有所转变,想要弄死我的不只是明敕,我还不如全都告诉你呢。】
换言之,系统觉得宋初雪能保护它。
‘还有什么,你全说!’
【《庶子的上位》萧斯礼的本名,与《无面的敬献》中的无面之神一致,他们都叫做离,并且两位角色的经历亦有重叠之处。萧斯礼幼年被精神失常的母亲拿刀伤害毁容。而《无面的敬献》漫画中,无面之神降临之后,撑坏了自己的容器,导致祂的躯体四分五裂,每天都需要信徒给自己缝补身体,因此脸上、脖子上以及身体皆是被缝补过的针线,需要佩戴白色面具才能示人,否则会吓坏人类。】
【机械猫会学你的声音说话,其中有一句台词是这样的:‘你长得这么丑,只有我愿意跟你讲话。’】
【起初,我猜测《庶子的上位》世界被重置过,你曾经到过这个世界,与萧斯礼有过前情,而跳转之前,机械猫身上导出的那些录音源自五百二十年前,你称呼萧斯礼为‘离离’,那么,跟你有过前情的是无面之神的概率更大一些。】
【那么,萧斯礼或许就是无面之神,他在找你。】
宋初雪愣愣的听着。
【这意味着,你到《庶子的上位》的漫画世界的第一秒起,萧斯礼就在等你了,他一直爱你。】
霎时间,录音里那细碎的温柔与缱绻回到耳畔:初雪,第五百二十个夏天要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真的不记得了。’宋初雪捂住脑袋。
系统躺平了,继续说道:【第二本漫画是《这颗心爆掉啦》,男主明敕自己亲口所说对你一见钟情,这根本就与原漫画剧情差的十万八千里,还记得他一愤怒就会变红的眼睛吗?】
【他出生时,双目失明,两眼猩红,这不是正常人类小孩,你跳转世界之前我在他脖子上看到了黑色的蛇鳞。】
【我已经查过了《蜕化、进化、成神》的漫画剧情,这是一本恐怖探险漫,主角团全军覆没。】
【背景中有这样一个传说,蛇神每隔百年会蜕皮,蛇皮研磨成粉末饮下能获得永生,可惜祂的踪迹无人能探寻的到,祂是最无情暴戾的神明,向来不会庇佑自己的子民,也不会施福与世人。】
【剧情中主角团,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蛇神,却发现蛇神早已不蜕皮,因为祂没有了心脏,主角团想要唤醒蛇神,却不想蛇神甫一睁眼便大发雷霆,将所有人都杀了。】
【在最后的编外事迹中,记录蛇神曾有位人类爱人,她以爱为饵,骗了祂,将祂的心脏挖走。】
宋初雪:‘……你别说那个人是我。’她直接就是一个哒咩。
【……有萧斯礼这个前车之鉴,明敕也挺像是那个蛇神的,他也是为了你而来。】
‘如果是真的,他不是应该恨我才对吗?’
【他是个死恋爱脑啊,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
‘那现在这个世界呢?’
宋初雪犹豫,对应上了某一本恐怖漫画。
她跟系统的声音一起齐响起:
‘双生魔神?’
【双生魔神。】
让系统定位分辨不出来的许氏兄弟,似乎在这一点映照上了。
【《双生魔神》中的神明没有名字,因为祂们二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日里是共用一具躯壳的,一位擅风,一位生于水,变故发生在漫长的千年后,擅水的那位救下了膝下最为虔诚的信徒的女儿,后来世人皆知她是神明的妹妹。】
【后来二神爱上了祂们的妹妹,彼此生出嫌隙,互相背弃,各自为营,分化出了不同的躯体,但祂们的羁绊与联系无法斩断,具有强烈的共感,无论伤痛与欢愉,另一方都会双倍承受,这是对祂们背叛彼此的惩罚与诅咒。】
【二神相争,赐福人间的时间逐渐变少,人类并无斩杀神明的力量,但他们知道一个真理,神爱的人如果死了,那么神便会自愿殉情。】
宋初雪:‘……’她的母语是无语。
呆想许久,她伸出手戳了一下陷入昏睡中的许攸则,池子里的水在慢慢降温,冰的可怕。
她赶紧把水抽干,继续往里面放热水。
半晌,复杂道:‘不论怎么说,我没有那些记忆,你说的都是推测而已。’
‘那剩下的呢?’
系统道:【还看不出什么,剩下那本是《秩序之神的陨落》。】
【故事背景很简单,秩序天然公正冷血,不为任何苦难折腰,有一个男人死在秩序的统治之下,他的妻子出于愤怒,生出一个大胆包天的想法,她一心想要换一个神明统治她们的国度,并为自己的丈夫复仇,在她的百般引诱与别出心裁的努力之下,秩序的天秤终于向她倾斜。】
【后果你也知道了,写在标题里。】
【而且…姜凛也的确好人妻,咳咳。】
宋初雪炸毛了:‘我跟时颐又没有结婚!而且你是在说时颐不是跟我分手而是死了吗?’
系统:【时颐的来历不
明,他也不简单,应该没死。】
宋初雪:‘合着,这些全都是我的情债?我是不会结婚的,我不认为秩序之神世界中的女人是我。’
‘我确实从未去过恐怖漫画的世界。’
【或许你去过,只是你的记忆被封闭了?】
‘你是检查出了什么吗?’宋初雪问。
【没有,但是你之前只是看到那四本漫画封面都会吓得瑟瑟发抖,我认为这或许是身体反应。】
‘……我又没有身体。’
【灵魂效应。】系统改口。
【而且……明敕把他的心脏给你,那颗心脏能从当前漫画世界中取出来存放在系统空间,这意味着,我可以用它为你打造人类的身体,但是你还缺少其他身体部件。】
若说系统前面说的话只是让宋初雪感到不真实,它最后的这句话让她如遭雷劈,头脑‘嗡——’的一阵眩晕。
[你想要什么?]
[我引以为傲的便是五感能力。]
[心脏?]
[我和我的胞神的确共掌血肉再生之力。]
[人类的感情?我还没有学会…]
[若世间无序,人类也不过是一群野兽。]
[你该拥有一味良知。]
[你的羽毛被我悉数拔干净了,怎么还在笑?]
[吾代表良善与奉献,若你想要,就来取。]
[你,还会回来么?]
[只是在利用我?]
[我也想要成为人类,体验你走过的路,感知你受过的苦。]
[别让我等太久。]
第90章 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星途璀璨“大d……
时间在沉静。
系统问:【你想到了什么吗?初雪。】
宋初雪没说话,又换了一遍热水。
她望着沉入水底的男人,良久后,隔着厚质的水层轻摸他的脸庞,冰凉从他的皮肤底层不断往外散发,“二神共掌血肉再生之力?”
她并非是在问系统,但系统还是回答了:【是的,虽然他们一个是风,一个是水,但控风和制水只是众多权柄中的一样,每一位神明都会有他们最赖以为生的核心权柄。】
【在人间,他们二位被称为武神亦或者红神,因为祂们不老不死,伟力无限,共掌人间和平千年。】
【其中,武是指祂们的力量强悍,红则代指祂们的血肉颜色,无时不刻再生的躯体看起来就是红色的。】
宋初雪犹豫半晌,发问:“那,许初宴怎么不会再生身体了?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没有了这个权柄?”那它被谁拿走了?
“刚才的风很大,其实不是透明人,是他就在我身边吧?”
尤其是许攸则吻她时,呼啸的像鬼叫的风很是骇人。
宋初雪穿梭无数世界,经历过的死亡数不清,身体遭遇毁坏的更不用提,甚至很多时候她需要以自毁的方式达成任务。
她一直以为她的那些身体是系统空间的存在以她的意志捏出的,可如果…不是呢?
系统微愣,疑惑:【不知道。】
“互相背离的诅咒是强烈的共感,无论是伤害还是欢愉,都加倍返还在另一个人身上。”宋初雪自言自语,“如果是真的,许初宴没有了躯体,许攸则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应验了。”
许攸则宁愿痛苦,也要毁了许初宴。
可见跟许初宴度过的那两天‘解药’时间让他多愤怒了,愤怒到想杀了他。
宋初雪靠在浴缸边不间断的换水,一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她靠在浴缸边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窣窣流动的水声让她苏醒。
睁开眼睛,溅射的水落在她的眉心,她勉强睁开眼睛,迷糊中瞧见一道白色的影子,“许攸则?”
“我没事了,你辛苦了。”他蹲下,湿哒哒的冰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
“你的手像冰棍儿似的。”宋初雪脑袋一歪险些摔了,还好他的手臂托了一下,也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人生病不都是这样吗?”许攸则浑然不在意,“总要养几天才能好,没事的。”话虽如此,他的面色却比昨夜的更加白,透着一股命不久矣的苍白。
宋初雪怔怔然望着他的模样,脑海里想起的全是,无论她受什么伤或者是死了,总能在离开的第一秒恢复生机,她不惧怕死亡,也是因为她知道她不会死。
“怎么了?”他抿出一抹微笑,指尖轻轻触碰她的眉心,将那滴水液擦去,“一直在这里坐着,腿麻了吗?让你身体不舒服了。”
说罢,他将她整个抱起,“到床上去休息。”
床柔软,被子温暖,宋初雪躺下往里面让了让,腾出一个位置。
许攸则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她在邀请他,微顿,确认一般:“你确定吗?”
“一起碎觉。”她没看他的眼睛,侧过身合眼。
宋初雪没转身,心跳如鼓,不多时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他的衣服本就泡在浴缸里泡的湿透了,抱着她回来把她的外套也弄湿,现在脱掉了,穿着干燥的短袖短裤才舒服。
“我换件衣服。”
宋初雪忙侧头去看,湿掉的衣服被搭在衣篓边,还在往地板上滴水,没两分钟他重新出现在门边,长袖长裤,纯棉质地,看起来很舒服。
宋初雪立马重新闭上眼睛,佯装沉睡。
他的气息自身后覆来,宋初雪僵了片刻,逐渐放松下来。
这人跟许初宴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即便是躺在同一张床上,他也与她维持着绝不会逾越的距离。
“你真的没事了吗?”
“什么?”
宋初雪沉默,过了会儿又道:“身体,不需要看医生?”
“我没事,还能陪在你身边很久很久。”
“很久是多久?”
“…有,一百年那么久吧?”
他的嗓音那样轻松,不在意,透着星星点点的安心。
一百年,宋初雪不只听过一次这个词。
良久,她侧回了身,向他那边靠拢去,在被子下摸到他的手扯过来圈住自己。
他还不太自然,动作生涩,俯下头来,“初雪。”
宋初雪不说话,圈着他冰凉的腰身,两人额头抵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已经太累,逐渐睡过去。
放在她腰上的手隐秘的颤抖着,宋初雪撑起一丝神智,重新睁开眼睛,发觉不只是他的手在颤抖,好像整个人都在抖,她忙问:“怎么了?是冷吗?”
她仓促的抱住他,两人的身躯紧密的贴在一起。
“你——”话音微断。
属于他的气息猛烈袭来,手腕忽的被钳制按压在脑袋两侧,一股阴冷却又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脖颈一痛,她睁大眼睛。
他没有咬破她的皮,似乎是她鼓动的血管让他重新温软下来,涩然的舌头舔舐着,如小猫小狗跟主人玩闹时不轻不重的研磨轻咬。
宋初雪只觉贴上自己胸前的脑袋和脸庞滚烫的吓人,嗓音克制不住的断断续续,“能先别睡么?”
“你…你先放开我。”她晃动手腕。
他攥着不动,过了几秒才轻轻松开。
原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她的主动靠近,打开了他封闭的阀门,于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宋初雪托着他的脸庞,在他身下小小一只,却抬起下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许攸则的呼吸凝滞,气息不均匀的热腾腾。
奇怪的是他身体这样冰凉,呼吸出来的热度却近乎灼热,宋初雪第一感觉到接吻是一件这样窒息的事情,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她的一切都被他索取掌握。
还有他闷闷的,近在咫尺的请求,“我想要你。”
窗外的光线从窗帘的一角映射进来,宋初雪能看到他锁骨和额头的层层薄汗,白如牛奶巧克力的肌肉线条引人着迷。
莫名的,她想起系统曾经说:【不一样,许初宴是**cm,许攸则是**cm,除了长度不同,直径也——】
说起来只是冰冷的数字,没想到实际去体会,差异会这样大。
是因为是哥哥吗?
好像哥哥更粗,但弟弟更长。
宋初雪洗完澡出来,许攸则把床上的物品全都换了一遍,换掉的自然是不要了,她抽空看了一眼,床单被她抓的皱巴巴的,她的指尖隐隐泛痛。
许攸则也洗了澡,后背有好几道血痕。
宋初雪撇开目光当没看见,心虚的检查了两遍自己的指甲。
结果他先问了,“疼吗?”
“……不疼啊!”宋初雪尴尬道,“你的背有点那个,我给你上点药。”
许攸则移开目光,好像在笑,“那麻烦你了。”
“我抓你的时候,不疼吗?”
“不疼,”他略略侧头,“当时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宋初雪呆愣探头,她怎么觉得这句话是故意的?
她故意拿棉签按了一下伤口,企图听到他呼痛的声音,却不想他一声
不吭,镜中倒影的他的脸一片平静。
倒是她,入镜后,脖颈上的片片吻痕格外显目。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他的目光也投向了镜中她的脖子。
透着镜面,宋初雪看到他的喉结略略上下滑动,盯着她的脖子看个不停。
她垂下头,将脖子略微遮掩,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他的后背,“看什么看。”
“你脖子上有点没洗干净。”他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她便不受控制的跌坐到他的腿上。
“洗干净了。”宋初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白活了。
“没洗干净。”他颇为执拗,指腹擦擦,自言自语的抱着她起身,“再去洗一次。”
“?”宋初雪脑袋冒出一个问号,“哎——”来不及反对,人已经被搬到了浴室里。
“抱紧我的脖子,会掉下去。”他提醒她。
门被重新关上,宋初雪的脚丫子在空中互相搓了搓,心一狠,冲他嘴巴咬了过去。
几番纠缠,到了夜里宋初雪才彻底睡了个包觉。
许攸则在厨房做饭,宋初雪趴在床上昏昏睡睡着。
脑海中‘滴——’的一声。
不同于系统接近人类的情绪音,这声音更像是每本漫画结尾结算时会有那道冷漠无起伏的女ai音。
宋初雪倏地睁开眼睛坐起身。
【世界《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任务完成!】
惊愕的张开了嘴巴,‘完、完成?’
不等宋初雪急忙追问,ai音刺刺拉拉、断断续续起来,竟然改了结果:【世界《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任务失败!】
宋初雪:“?”
机械音扭曲变形,不停地在‘成功’与‘失败’之间跳转。
【任务——】
【世界…力敌……成功……】
系统冒了出来:【初雪,有你的切身分辨,许攸则和许初宴的区别被判定出来了,好像勉强算是成功了,我们可以走了。】
宋初雪摔,原地恼羞成怒:‘什么鬼?如果是这样分辨,早说啊!’
【但是判定系统还在不断的跳转,我们先走吧,以后再说,否则等它恢复正常可能又给你判失败!!】
宋初雪愣了又愣,忙慌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厨房里的男人似有所感,转过身看向她,她跟他对视数秒。
‘走吧。’到底还是选择了离开。
系统终于看到宋初雪完成了一个任务,整只亢奋起来,抽取的速度空前的快。
原地的‘宋初雪’进入短暂的出神,随即有什么被抽离似的,眼瞳内一抹神采消失,她缓慢地眨动眼睛。
许攸则侧身回去,望向窗外的夜空,半晌后垂下眸子失笑:“…你本就是这样的女孩,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又能有什么可以让你停止前进的步伐呢?”
“还会再见的。”
漆黑自宋初雪头顶笼罩,短暂的怅然后,她重新睁开双眼。
这里是一处别墅后花园,种着大片大片的橙色与黄色交织的郁金香,此时正是春季郁金香盛放的季节,空气里萦绕着扑鼻的花香,她正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似乎刚才在午休。
回忆了一下,发觉《星途璀璨》漫画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次,她在其他三本漫画世界耗费的时间太久。
期间,她的ai复制体跟姜凛住在了一起,这里是两个月前两人订婚后他购置的春水林照别墅,地处揽月盘山区,无人打扰。
两人住在一起这两个月无事发生,这是宋初雪预料到的,果然他们就是能分出复制体和她本人的区别。
姜凛工作之余也会回来住,但跟复制体的距离通常维持在五米之外,从不会待在一起,他总是会隔得很远望着复制体,至于他到底在想什么,复制体也摸不着头脑,因此倒也并未轻举妄动。
她的某抖账号粉丝高达千万,究其原因,是上个月姜凛公开了自己的婚姻状况,将单身状态改成了已有未婚妻。
至于未婚妻是谁,他并不隐瞒,没人敢想一个男星居然敢在事业上升期公开恋情,微博内容直说‘帮她拍视频’。
视频中大剌剌的暴露了宋初雪的脸,那条视频跟宋初雪个人某音账号发布的如出一辙,至此两人的恋情得以坐实。
想到了什么,宋初雪取出手机给时颐拨打电话。
电话响铃五十多秒,弹出‘您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她咬着手指,暗自疑惑。
时颐到底去哪儿了?
想解释什么,又想到现在她跟姜凛的‘恋情’已经坐实,再解释似乎也没了意义,她干脆鱼摆摆的瘫倒在躺椅上望着这大片大片的郁金香发呆。
事已至此,先看漫画评论吧。
看看作者小A到底是什么打算?
凭空捞出一只平板电脑,她熟练的登录漫画app。
‘这么久没看,这几本漫画登顶了!排名第一是《我们不仅仅势均力敌》!’
系统佛系:【毕竟是兄弟相争夹心饼干,读者想看点什么你还不懂吗?】
宋初雪倍感离谱:‘我怎么能懂?!我又不是作者!’
系统:【你看电视,看到很喜欢的男女主之后希望下面怎么拍?】
宋初雪点点点过后,‘快点让他们大do特do。’
系统:【嗯……你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