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玖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潜邸 > 237 抉择
没了麻烦的空白圣旨, 也没了纠缠两世的宿敌。本文由
整颗心都变得轻飘。
汤媛喘息着往前跑, 踉踉跄跄。
密道那么黑, 烛火幽微, 往事一幕幕,仿佛电影的画面,一帧帧流转。有少年纯真温和的微笑, 与她
回顾她走过的路, 每一步明明都是对的,却又被命运不停的往偏处推,最终她还是嫁了人, 生下孩子,未来或许还会回到此处终老。
但不管怎样,她答应了娘娘,要好好活着的, 儿孙满堂。
前方有孱弱的日光盘亘,井口近
汤媛纷乱的脚步却不由得慢慢的停了下来。
贺维说的对,没有他,她走不掉。但是有他又怎样, 她还是会被杀死。
枯井那么高,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断无爬出的可能。
就算爬的出去,又如何带着满身鲜血走过一道道关卡
她呆呆伫立原地。
其实也不是没有生路。现
那边应该也
因为贺缄不会杀她。
只要他记得徐太嫔,哪怕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会。
不过她毕竟不是懵懂少女了,自知有些时候不死,有可能比活着更屈辱更痛苦。
此时此刻,安静的立
也不知站了多久,枯井外面怎样了,贺缄是否已经
日影西斜,雨丝飘零,
一个时辰之前。
高阶肃穆的乾清宫中,满目沉痛的贺缄
“父皇殡天。朕,痛心疾首,恨不能追随而去,然国不可一日无君。黎明百姓,江山社稷,这些父皇留下的,朕亦不可辜负。”贺缄的声音缓慢而清晰,重复道,“永不辜负。”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臣服的身影,最后定格
年轻人有着与他相似的容貌,相似的体型,却比他多了优秀的出身。
一生下来光芒环绕,没经历过挫折与羞辱,被所有人恭维着奉承着,享受着父爱母爱,走到哪儿都吸引所有人目光,饱受所有人的关切。
比烈阳耀目,比星辰璀璨。
作为他的哥哥,自己却要处处伏低做小,连最心爱的女人也得让给他。
贺缄望着贺纶,淡淡的微笑。
贺纶腰腹笔直,不动如钟。明明他也是跪着行的大礼,可是万千人中,还是那般与众不同,以至于贺缄想忽略都做不到。
这位弟弟,哪怕是跪着,也比旁人来得尊贵和危险,只因他的血管,自来就缺少奴性。这不是狗,是狼,当然与一群跪着的狗不同。
百官同时叩首,齐声呼道,“吾皇节哀顺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千位男子的声音霎时掩盖了大慈寺雄洪的钟声,
苍白而哀痛的丧礼,变成一个男人最为荣耀的殿堂。
朝纲先前就未乱过,这场继位自然也很顺利,并无想象中的麻烦。不日,各种册封任命旨意也将下达跪伏的各人手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这一年改国号明,辰宗贺缄继位。
辰宗一年,也就是贺缄继位的第一天傍晚,他温和的走下雕刻龙纹的玉石台阶,亲手扶起与众人跪了半日的弟弟贺纶,拂了拂贺纶微皱的衣摆,“皇弟不必多礼,你是藩王,自是与旁人不同。”
“臣弟不敢。”贺纶眼睑微垂,脸上并无羞恼和屈辱。
这反应真是和前世一模一样。不过站
百官皆大气不敢喘,恨不能将脑袋缩进衣服中,一个个如泥胎木塑般,动也不动,仔细观察,不难
就当众人以为贺缄要一雪前耻,当庭贬斥贺纶或者直接把人打去薄陵寺时,却听上方传来新帝一如既往的温润低声。
余光所及,新帝携着郡王渐行渐远,完全就是兄友弟恭,再家常不过的亲情画面。
兄友弟恭的二人缓步行走
“老五,辽东的天空不如京城的明媚吧,那边风沙大。”贺缄道。
“这世上没有地方比真龙帝王盘踞的天空更明媚。”贺纶回。
他说话的样子也与一般臣子差不多,可就算他微微低着头,那挺秀的后背也不曾弯下一点点。贺缄暗暗的冷笑,“辽东苦寒,朕也舍不得你与章皇后骨肉分离,以后就
语气还是与拉家常无异,但身后立着的宫人皆暗暗变色,皇上不是不拾郡王,根本就是猫戏弄耗子,要慢慢玩死。
贺纶神情肃穆,有动容略过,依旧平稳的回道,“皇兄厚恩,臣弟惶恐。”
贺缄呵呵笑,眼角的余光淡淡斜向他,温润的问,“既是如此感恩,为何又那般着急将章皇后和龙凤胎送去辽东呀”
语调如初,不带一丝儿的诘问,周围的肃杀却明显的浓厚了一层,安静可闻针落。
严行智那个蠢货干的好事,贺缄并非不震怒,说是要将其碎尸万段都不为过,但他依然平静的主持祭礼,沉痛又持重的接受百官拥戴,直至此刻,目中亦无丝毫火焰。
换成个胆小的,恐怕早已吓尿。
贺纶垂着眼眸。
贺缄负手,平静道,“跪、下。”
身后内侍纷纷后退两步,头垂的更低。
无人敢看,更无人敢乱听。
倘若忽略这些人的身影,宽阔的御道似乎只剩下了两个人,贺纶与贺缄。
闻言,贺纶轻撩衣摆,平静的跪地行君臣之礼。
打量片刻,贺缄既不开口,也不示意平身。直到天空细雨霏霏,有宫人安静的上前,为新帝撑起御伞。

一个时辰之后,不时有绵密的细雨从上方飘落,冰凉打
井口上方明亮的暖光辉耀,贺缄立
原来外面早已改朝换代。
汤媛被人拉了上去,浑身是血,形容狼狈。宫女忙而不乱的簇拥她,里里外外的将她拾干净了,才再次奉至新帝面前。
新帝感念徐太嫔,
她不开口,他自是也不屑说什么,只冷道,“走吧。”右手微抬。
但穷途末路的女人并不识抬举,没有将手递给他。
他嗤笑一声,径自迈步,听着身后传来她怔然的脚步声。
他带着她重复的走了一遍来时的路,不同的是一地落花碎叶,泡
所有的羞辱都不及此刻,万千人中,独他长跪雨中,默然相送妻子伴
汤媛震惊的瞪大眼。
“是不是很难看”贺缄淡淡道,“没有闪耀的身份,他和别的男人又有何不同”
汤媛,“”
“媛媛,走过去,仔细的看看他跪着的模样,然后头也不回的来到我身边,”贺缄重新对她伸出一只手,“我会忘记所有,一生一世只爱你”
既没有问她为何偷圣旨,也没问圣旨的下落,更未提四皇子贺维。
只是第二次对她伸出手,让她自己抉择,是要相伴帝王宠冠后宫,还是与这个跪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抱歉抱歉以及接受所有的批评和负分,全部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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