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于黑暗中苏醒,从母体(培养仓)中离开。他迷茫地睁开眼,认……
他于黑暗中苏醒,从母体(培养仓)中离开。
他迷茫地睁开眼,认识这崭新的世界(实验室)。
他的四周,父母们(研究员)欢欣鼓舞。
而他只有一个问题。
他是谁?-
你现在是没有名字的实验体,未来是漫画的男主,路择。
任晓月看完最新话,一边在内心碎碎念,一边索然无味地关上了光屏。
唉,主视角回到路择那边了,她现在又不在基地,估计一个镜头都蹭不到了。
这么一想,任晓月彻底摆了。
轰隆作响的火车穿过冗长的隧道,黑暗的车厢中一片喧闹。任晓月收起闭目养神的伪装,睁眼瞄了眼身着男装、不是很高兴的柏绫。
她和克洛斯参观完萨特亚的实验产物——男主路择后没多久,就被赶出基地做任务了。
任务是辅助柏绫,打入皇都贵族圈。
幸好之前她捞了不少人气值,上一话还在路择的培养仓前灵机一动,问出了1卷 卷末回闪里的问题,贡献了个经典镜头。
到底怎么做才能快点回去蹭镜头呢,故意搞砸这次的任务,还是高效搞定?
不对,她一开始想的不是在这卷摸摸鱼混过去吗?刚好漫画不是以她为主视角了,这不正好回归初心?
拐过弯的任晓月恍然大悟,她不再思考怎么回去,又看了眼柏绫。
没想到她和柏绫有这么一段共事的经历。怪不得和柏绫一起跟踪路择的时候,他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样子,这么来看,他们确实算得上熟人。
坐她对面的柏绫大方的任她打量,还笑着冲她眨眼,任晓月看了两眼,就继续闭目养神。
曾经和任晓月搭话,却说三句才被回一句的柏绫已经认识到任晓月是个闷葫芦。他在任晓月闭眼后收起友善的伪装,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皇都,我终于要回来了。柏绫暗自心想。
柏绫的皇都之旅并不顺利。
下火车的时候,任晓月没看到有人接柏绫,他们拦了辆出租,自己去的柏绫家。
等到了柏绫家门口,他两又被门卫拦住,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去。
等他们被女仆带着进了室内,柏绫的哥哥才匆忙出来迎接。他的哥哥长得和他并不像,对方身材高大,鼻梁高挺,五官深邃。柏绫的五官则更加柔和。
他张开双臂,热情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柯提,父亲最近生病,我忙的脚不沾地,忘记你今天回来了。”
柏绫冷笑一声,拉住对方的衣领,抬手就是两巴掌。
任晓月大开眼界,有点想摸把瓜子出来。
他哥被打的有些懵,站在原地不动了。在对方还没动作的时候,柏绫掐住他的脸。
“你不会还觉得我是以前的我吧?”柏绫笑得阴森又危险,“不让人来接我?让我在外面等?你以为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只能忍着?”
他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不要忘了家里还有现在的地位是因为谁,还有,你不会忘了吧?我很早以前就说过,我已经是中阶异能者了。”
柏绫放开手,他哥被推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后,他嘴硬道:“异能者又怎么样?柯蒂斯,我是你哥哥,别一回来就没大没小的!”
柏绫听了,又给了他两巴掌。
任晓月现在特别想拿包瓜子,然后找个地方坐着,边嗑瓜子边看戏。
“我不介意让外人继续看笑话,欧文,只要你也不介意。”柏绫嫌弃地甩了甩手。
这个时候,欧文才注意到柏绫身后还跟着一人。他变脸一样换上了副谦卑的表情,恭敬道:“这位大人,您是那边来的?”
任晓月点了点头。
欧文故作贴心道:“我给您准备了通风向阳的房间,等会您看看,有问题就叫他们换。对了,我不成器的弟弟没给您造成什么麻烦吧?”
任晓月看了面无表情的柏绫一眼,决定给柏绫个面子。
“我和他是同事,”任晓月说,“你是什么?”
欧文撑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丢下句要陪父亲后落荒而逃。
柏绫古怪的看了看任晓月,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欲言又止,好像想说点什么。任晓月没有和他磨蹭的想法,她直接招呼女仆带她到她的房间,留柏绫一个人在原地。
柏绫还能跟她说什么,不就是说家庭情况吗?不用说了,她都知道。
不就是他爸婚后出轨,他哥不仅不帮他妈,还出卖了他妈,导致他妈离婚失败,最后被他们气死,他自己被他们卖到反派组织,成为实验体,所以他恨这两个人,想让这两个人失去一切。
但组织需要他爸的身份用来打入皇室,所以组织不会同意他的报复计划。
系统提供的信息里写了这几年柏绫的家族都是由组织派来的专人运作的,他的父兄只用装样子和玩乐,也写了他父兄没什么脑子。
任晓月来了之后发现系统给的信息挺准的。
柏绫他哥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不像个有脑子的。
或许是任晓月一开始的表现让欧文吃了憋,也可能欧文根本没想过要和组织派来的人交流,也可能是忙着应付有备而来的柏绫,总之,任晓月来了柏绫家后,没有一个人来烦她。
她结结实实地摸了几天鱼后,柏绫通知她明天晚上要参加宴会。
宴会以她的名义来办,是认她为义女的接风宴。
……她就多了个爹?
“我会邀请皇室中人和贵族,需要你抓住机会,和他们打好关系。”柏绫抛了个媚眼,“我前几天给小可爱你安排的师傅应该教了你贵族礼仪吧?”
“师傅?”任晓月歪了下头。
柏绫:“没人来找你吗?”
“没有。”任晓月摆得坦诚。
柏绫的表情一顿,他迟疑着问:“你……我居然忽略了这里。我邀请的那些人的资料你收到了吗?”
任晓月摇头。
两个问题下来,柏绫懊恼地撑住额头,语气无奈:“算了,你随意发挥吧,别忘了我们这次的任务。”
任晓月敷衍地点头。
任务?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打入皇都贵族圈是他们这次的任务。出动两个高阶异能者就为了打入贵族圈?这未免太小题大做。
而且柏绫本人也完全没有想打入的样子,这几天一直在折腾他哥和他爸,连她摸了这么多天都没发现。
不,不能说没发现,应该说不想发现。
他知道他哥有小动作,但装作不知道。
他在期待这两个蠢货犯下更大的错误,这人也坏得很。
柏绫拍了拍任晓月的肩膀:“下午我会把衣服和首饰都送过来,晚上辛苦你了。”
任晓月“嗯”了一声,转头又摸了一个上午。
等到了下午,柏绫叫来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到了她卧室前,她才开始被迫营业。折腾一下午,终于做好造型的任晓月穿这身黑裙,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
十五岁的身体尚且青涩。造型师选择的礼裙比起性感,更多的是俏皮可爱。黑色的裙子上坠着如点点繁星般的装饰。白色的长发被编成辫子,盘在头上。已能看出殊色的脸上被化上了淡妆。
造型师和化妆师站在一旁,真情实感的夸赞她好看。任晓月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好看也上不了漫画。
兴趣缺缺的任晓月毫无灵魂的等到晚上的宴会,等到站在台上被柏绫他爸宣布身份,等到宴会开始,大家吃吃喝喝。
社交能力超群的任晓月用她独特的说话技巧赶走了几个人后,站在香槟塔后,喘了口气。
唉,非必要社交能不能少来点。
任晓月突然怀疑克洛斯把她赶出来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他的那句话——“是不是该训练一下你的语言组织能力”。
因为她不愿意和人交流,所以给她制造一个必须交流的环境。
任晓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躲在这里,还没清净多久,又感到有人靠近她。
一开始任晓月还不能确定,至到脚步声直直向她走来,并停在她面前,她才丢掉了侥幸心理。
任晓月抬头看向来人。
过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黑裙女士,她美艳得富有攻击性。她板着脸站在你面前,你会觉得她好像下一秒就会给人一巴掌,并傲慢地甩下一张支票说这是赔偿。
她身后跟着一位穿白裙的女士,那位女士清秀可人,但和黑裙女士相比逊色了不少。
“我还以为欧文的新妹妹会有多出色,没想到今天一看,也就那样。”黑裙女士不屑一顾地说。
任晓月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黑裙女士不悦地皱眉:“怎么,哑巴了?”
任晓月摇了摇头,态度真诚:“没有。”
黑裙女士被她的态度了噎了个够呛,“你……”了一声后,半天没有下文。
她身后的白裙女士上前一步,自然地握住任晓月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小妹妹,别怕,我们没有坏心眼,只是有些担心你,你这个样子会拖欧文哥哥的后腿的……”
任晓月把手抽走:“没关系,他不会介意。”
黑裙女士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呵斥:“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裙女士皱眉看向黑裙女士,为难地摇了摇头,和黑裙女士小声说了句“别在这吵起来,让欧文哥哥为难”后,又一脸关心地转头对任晓月说话。
“我们都是为你好,你看,刚刚和你聊天的灰西装男士,”她温柔地说,“他是现在炙手可热的新贵,他家的资源都倾斜到了他身上,他的态度就代表了他家。”
说罢,她又亲热的搂住黑裙女士的胳膊:“我旁边的这位可是内阁大臣的女儿。你下了艾嘉姐的面子,也是下了她父亲的面子。”
最后,她言辞恳切道:“你要知道,你这么说话得罪的不是我们,是我们身后的势力。”
说得好,但我不怕。
任晓月在内心给她鼓了鼓掌,然后说:“可我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是他们要回报我。”
听到这里,黑裙女士面色更差了。白裙女士靠近黑裙女士,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些什么,她们分开后,黑裙女士眯了眯眼。
“挟恩图报?你这样的人我最看不起了,说吧,多少钱你愿意离开。”黑裙女士说。
任晓月摇头:“不会离开的。”
任务还没做完呢,而且她还挺想看这一通胡闹后,柏绫的家族会有什么结局。
任晓月的话让黑裙女士的脸彻底黑了,对方刷的扬起手,看起来想打任晓月的脸。在她扬手的时候,白裙女士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小声劝她别生气,欧文哥哥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正在气头上的黑裙女士一挥手,一下把白裙女士的手挥开。
“你不用来劝我!”她愤怒道。
火冒三丈的黑裙女士没有回头,自然没有看见白裙女士被她挥开后一个踉跄,直接向香槟塔倒去,并且这位白裙女士向任晓月的裙子伸出手,要拽任晓月。
任晓月看着比自己还高的香槟塔,默默后退了一小步,巧妙地躲开白裙女士的手。
下一刻,尖叫声和玻璃碎裂声同时响起。整齐的香槟塔支离破碎,盛着香槟的高脚杯悉数掉落。
第62章 这场差强人意的宴会彻底砸了。散落的香槟吸引了大部分人注意,……
这场差强人意的宴会彻底砸了。
散落的香槟吸引了大部分人注意,躺在玻璃渣里的白裙女士因为异能物品的保护没有受伤,只是被撒了一身香槟。匆匆赶来的欧文看到黑裙女士脸色一变,急忙赔罪。黑裙女士却在沉默后承认是自己不小心推倒了白裙女士。
即便她这样说,在场的大部分人看任晓月的眼神也染上了异样。黑裙女士和白裙女士被带到了休息室换衣服。任晓月的身边不再有人寒暄,她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清净。
宴会结束后,柏绫把她单独叫到了露台。
柏绫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能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任晓月不解道。
“我们的任务,”柏绫说,“亲爱的,一场宴会下来,你得罪的人可不少啊。”
就这事?任晓月理直气壮:“你又不在意这个。”
“我不在意?组织的任务都不在意,你嫌自己活得太好了?”柏绫的声音微微上扬。
任晓月暗暗翻白眼。
柏绫要真是二十三那种对组织忠心耿耿的她还愿意装装样子,他都不在意这个鬼任务,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于是任晓月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疑惑地反问:“我这么做你不该高兴吗?”
“你什么意思?”柏绫的语气中带上了杀意。
任晓月却像没感受到一样,她想了一下,说了到此为止和柏绫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你不是为了组织的任务而来,你和克洛斯做了交易,他帮你调走这边的监视者,让你……”能折腾你的家人,作为交易,你帮他把我带过来。
“好了!”任晓月话说到一半,柏绫制止了她。
柏绫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说:“我们互不干扰吧,你不要忘记我们还挂着出任务的名头,别做的太明显。”
任晓月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回房间。走到一半,她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补充:“克洛斯什么都没跟我说。”
说完,她潇洒地走了,徒留柏绫一个人在露台沉思。
柏绫看着任晓月的背影,有一瞬间,他想出手,但他很快忍住了。
同为实验体,柏绫打听过任晓月的消息。从实验成功后就跟着克洛斯,异能是无效化,为人冷漠,学习能力超强,智多近妖。
这次任务之前,柏绫只远远看过任晓月几眼,她像个影子一样跟着克洛斯,被克洛斯使唤得团团转,看起来没那些人说的那么聪明。
当任晓月明明白白地说出只有他和克洛斯该知道的交易的时候,柏绫确实怀疑过克洛斯跟任晓月说了什么。当任晓月准确指出这点时,柏绫推翻了刚才的想法,意识到他收集到的信息或许大部分都是真的。
她恐怕是和克洛斯差不多的怪物,千万别被她看出什么。柏绫收起没点燃的烟,心烦意乱地离开露台。
另一边,搅得别人心烦意乱的任晓月美美的睡了个好觉。她又摸了两天后,黑裙女士,艾嘉家的仆人给她递了帖子。
艾嘉来邀请她参加下午茶会了。
来者不善啊。任晓月略微想了一下,接受邀请既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能出门逛逛,何乐而不为?
任晓月愉快地去了。
其他人讨论高尔夫、马术、度假小岛,她在吃甜点,其他人讨论贵族礼仪、基金、父兄,她在喝茶。吃饱喝足的任晓月准备找个理由跑路的时候,宴会里遇见的白裙女士像突然想起有她这个人一样,把她拉进话题,话里话外却都在说她没见识。
怎么回事,她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被迫加入话题的任晓月真诚的回答每一个问题,不留情面地指出她们在排挤她的事实,飞一般的把她们噎得说不出话。
在任晓月以为艾嘉会把她赶走的时候,白裙女士又发话了,她真诚的道歉后,和和美美地邀请任晓月和她们一起逛街,买点属于这个阶层的东西。
得到钱她们出的回答后,任晓月同意了。
任晓月跟着艾嘉和白裙去了商场。她无视白裙的阴阳,好奇地观察四周,这摸摸那摸摸。
跟克洛斯出门的时候她都会掩盖自己的好奇心,现在名正言顺的出来了,当然要看看这个世界。
之前她好像一直忙于蹭镜头,来皇都的那次也没到处转过,体验一下异世界风情。
逛得心满意足的任晓月提着白裙送她的首饰,坐上艾嘉家的车回家。
车开到一半的时候,任晓月觉得不对劲了。
有人在跟踪她们。
任晓月看向司机,对方还什么都没发现。她收回视线,不言不语。
等她们的车开进下一条街的时候,跟踪者动手了。
跟踪者的车撞向她们这辆车的前座。司机被撞得失去意识。车被撞在墙上,直接被逼停。
车门被打开,艾嘉被粗暴地拉了出去,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任晓月。
任晓月:……
这人要不是灭口,任晓月都能装没看到,干什么不好非要灭口,这一枪没能爆她的头,该多尴尬啊。
为了避免对方尴尬,任晓月下肢发力,瞬间出现在车门口,夺下袭击者的枪,反手开枪,一枪爆头。接着,她眼都不眨地钻出车厢,看都没看,直接向外开枪。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打完了,袭击者还没死完。
任晓月把空枪扔在地上,看向远处。
还差制造这片独立空间的异能者……哦,对了,还有拖住艾嘉保镖的那些。
下一刻,任晓月眼睛微张,她后退两步,坐进车里,做出被吓蒙的表情,同时冷静地叮嘱:“等会说有神秘人救我们。”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空间变化,空无一人的街道变得车来人往。尖叫声从行人口中迸出。
“死人了——!”
被炸了下耳朵的任晓月无语。
都怪那个制造独立空间的异能者被她一眼吓走了-
任晓月最后是被柏绫领走的。
她们的供词并不完美,但没人会逼问作为受害者的内阁大臣的女儿和贵族的小姐。“神秘人救下了内阁大臣的女儿”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任晓月乖巧地坐在柏绫面前,一点心虚也没有。
柏绫一个头两个大:“今天怎么回事?”
“艾嘉被绑架,他们要灭口,我只能出手。”任晓月说。
柏绫幽怨地盯着她,看了半天后,幽幽开口:“好吧,我会替你善后。最近别出门了,算我求你。”
“谢谢,”任晓月补充,“我有手套,没留指纹。”
柏绫非常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没隔几天,艾嘉又一次邀请她了。
邀请函上写明了只有三个人的聚会,聚会的主要目的是讨论上次的绑架,任晓月想了一下,还是去了。
这次她甚至没自己坐车过去,聚会当天,艾嘉家的司机专门来她家接了她。任晓月吃着按照她的口味准备的甜点,体验了一把左拥右抱的快乐。
一向对她没好脸色的艾嘉变得温柔不少,一直输出茶言茶语的白裙也不对她阴阳怪气了。她们不仅让她蹭吃蹭喝,还送她东西,真情实感的那种送。
吃完甜点又吃了正餐,到了任晓月准备离开的时候,艾嘉扭捏地开口:“那个……奥利维亚(任晓月此时的化名),明天下午还有个聚会,你愿意跟我去吗?”
任晓月歪头看艾嘉。艾嘉把碎发捋至耳后,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我不太喜欢的人,你也不用做什么,就,保持你之前的态度就好。”
任晓月:?
看任晓月一脸疑惑,艾嘉急忙补充:“不白让你出力,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我说。也不用担心被他们报复,我会帮你挡住的。”
好家伙,她被当枪使了。
任晓月想了想,问:“去哪,干什么?”
“近郊的高尔夫场,我们去打高尔夫,”艾嘉忙不迭失道,“就当是我请你去打高尔夫,你要是不会打,我可以教你!”
没去过的地方,可以。任晓月点头答应了。艾嘉高兴地抱住她,让任晓月和一片柔软撞了个满怀。
真的好软啊,任晓月忍不住感慨。
第二天下午,艾嘉的人准时来接她。任晓月去了才知道这原来是场鸿门宴,说是高尔夫,其实是和艾嘉不对付的小姐少爷们借她被绑架了的事阴阳怪气。正好任晓月确实有想拜托艾嘉的事,所以她放飞自我了。
“啊,你们也想被绑架吗?”
“不熟就别装了。”
“能问出这句话也不像有教养的人吧。”
只要你没有素质,就没人能说你素质低下。杀爆全场的任晓月在少爷小姐们异样的目光中,没事人一样学会了打高尔夫。
又虚度了一天光阴的任晓月晚上坐着艾嘉的车,被艾嘉送回家。加长豪车中,艾嘉、白裙和她一起坐在后座。本来她们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主要是白裙和艾嘉在聊,任晓月时不时嗯两声。
聊着聊着,艾嘉突然说:“对不起,我一开始不该故意找茬,你和欧文很配。”
任晓月“啊?”了一声,她还没继续说什么,白裙那边先有动作了。白裙一下倒在艾嘉身上,说自己不舒服。艾嘉的注意力被她吸引,没继续这个话题。
任晓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的互动,慢悠悠道:“既然她不舒服,先送她回家吧。”
白裙听任晓月这么说,又改口自己没那么不舒服,但最后艾嘉还是决定先送白裙回家。
白裙下车后,车里只剩艾嘉和任晓月,等车驶离白裙家门口,任晓月看向窗外。白裙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拇指大的点,几乎被黑夜淹没。
等看不见白裙了,任晓月转头问艾嘉:“你说了不让我白出力吧?”
“对,怎么了,有想买的东西?”艾嘉认真地点头。
而任晓月说出了出乎艾嘉意料的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欧文。”
艾嘉睁大眼睛,突然结巴:“你、你看出来啦。”
艾嘉的脸红了起来,高傲的脸上沾上了几抹羞涩。她扣着座椅的真皮坐垫,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任晓月。
任晓月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盯着她。最终,艾嘉还是败在任晓月的视线下,一咬牙,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艾嘉说,“因为他小时候救过我一命。”
第63章 艾嘉给任晓月讲了个很普通的故事。跟奶奶到其他城市度假的少女遇上了绑……
艾嘉给任晓月讲了个很普通的故事。跟奶奶到其他城市度假的少女遇上了绑匪,和她一起逃离的少年在她筋疲力尽时将她背起。
听完之后,任晓月思索一下,真诚地问:“你怎么确定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因为背我的人耳后有个红色的小痣,”艾嘉说,“我碰巧看到过,欧文也有。”
任晓月“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倒是艾嘉,打开话匣子后,叽叽喳喳说了许多。
话题是自己打开的,任晓月忍了。
被艾嘉送回家后,任晓月径直来到家里的座机前,拨通了白裙家的电话,确认接电话的人是白裙后,任晓月单刀直入:“介意明天上午见一面吗?”
白裙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了句“好”-
白裙其人状似温柔无害,总安静地站在艾嘉的旁边。
她一头淡粉色的长发松垮的绑着,挽在胸前,浅褐色的眼中仿佛盛着一汪泉水。她的声音轻柔娇软,她的礼仪无可挑剔。
不同于任晓月作为老师时装出的温柔,她像颗菟丝子,柔若无骨地缠在艾嘉身边。
但她的私宅就和她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太一样了。除了最基础的家具,这间房里没有其他装饰。
任晓月坐在白裙准备的房间中,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白裙。
是的,她被白裙邀请到了白裙家。
“我有三个问题。”任晓月不等白裙坐定,自顾自地开口。
“第一,为什么要故意摔倒?”
“第二,十二年前的夏天你在哪里?”
“第三,你知道艾嘉为什么喜欢欧文吗?”
白裙放下茶壶,自嘲地笑了笑:“你躲开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她把倒满了红茶的茶杯推向任晓月,接着说道:“你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可惜我知道这点的时候已经得罪你了。”
白裙不再像跟着艾嘉的时候一样,满口茶言茶语。这时候的她正常得反常,甚至显得有些疏离。
“摔倒是因为我不想让欧文接近艾嘉,十二年前我背起了艾嘉,带她躲过追捕,我不知道艾嘉为什么喜欢欧文。”白裙一一作答。
任晓月突兀道:“艾嘉喜欢欧文是因为欧文耳后有红色的痣。”
白裙拿茶杯的手突然顿住了。
她僵在那里,喜悦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没过多久,喜悦褪去,她的脸上出现了懊恼和痛苦。她变脸似的变化表情,最后,她的表情定格在了一贯的恬静上。
“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点,我恐怕还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白裙的声线有不明显的颤抖。
任晓月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她拉开椅子,直接向外走去。白裙沉默地坐在原地,没有留她。
在她将要拉开房门的时候,白裙转过头,扬声问:“在你离开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任晓月单手按着门把,停下脚步看向她。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白裙问。
“用脑子。”
任晓月用食指点了点脑袋。语毕,她扭开房门,利落离开。
得到这样一个答案的白裙盯着大门的许久后脱力地倒在椅子上,神色复杂。
奥利维亚到底什么时候知道一切的?想到自己曾为了拖她下水,假装摔倒,刻意去拉她的衣角,白裙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比手段,她比不过她。
从奥利维亚杀掉那群袭击者的速度来看,她说不准还是个异能者。
想到今天她还给自己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消息。白裙深吸了口气,决定更努力的拉拢她,绝不与她为敌。
任晓月离开白裙家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有人想她?任晓月抽了抽鼻子,没在意这件小事。她边往回走边忍不住畅想皇都的这段经历会不会作为番外篇被画入漫画。
刚刚真是太刺激了,艾嘉和白裙的故事居然和她猜的一样。还真是白裙是艾嘉的救命恩人,但艾嘉认错人了。白裙不知道艾嘉认错人了,不甘心看艾嘉身边出现别人,偷偷挤走了她身边所有人。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给白裙留下她很厉害的印象,再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问些模棱两可的问题,白裙就自动给她解答了。
虽然这么干的初衷是用最小的代价满足好奇心,但她装了波大的哎!
任晓月充满成就感的回柏绫家,问女仆要了两本新书,又回自己房间做宅女了。晚上她一如既往的无视别墅里不和谐的动静,睡得香甜。接下来的半个月,她断断续续的被白裙和艾嘉邀请出门玩,逛遍了整个皇都。
某天晚上,被艾嘉带出去玩了三天两夜,三天没回家的任晓月从送她的车上下来,疑惑地歪了下头。
她感受不到别墅里其他人的气息了。
任晓月镇定自若地推开门,走进别墅。别墅内黑洞洞的一片,只有柏绫坐在沙发上。他靠着沙发,翘着腿,换回了女装。
见任晓月走进来,他坐正了身子。
“我跟你说别忘了任务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他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柏绫从茶几上捡起一支笔,顺手转起来,他说:“这么短的时间内和内阁大臣家的女儿交好,又结识了公爵的女儿。”
“虽然只是私生女,但他们做过评估,伊希拉(白裙)是最可能继承公爵遗产的人。”
“借欧文的势接近艾嘉,反手把他踢出了艾嘉的交际圈。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这个主意了,第一次被欧文冒犯的时候?”
任晓月听得内心充满疑惑。
柏绫嘴里的这个人是她?她怎么就把欧文踢出交际圈了,发现艾嘉认错恩人纯属巧合。她倒是看出来白裙不是简单人物了,但组织对白裙评价这么高?
任晓月欲言又止,总觉得她现在直说“你想多了”也会被对面的人脑补成敷衍。
为了不继续这个让她尴尬的话题,她只好说:“你心情不好。”
“哪有,”柏绫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看到十六妹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心情还会不好?”
得了吧,晚上不开灯,对她语气那么冲,笑得这么勉强,这能是心情好。
任晓月没有接话,柏绫也半天没说话。在任晓月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柏绫突然开口:“你不问我别墅里的其他人去哪了吗?”
“没必要。”任晓月摇头。
讨厌的路人npc死了也不关她事。
“也是,我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柏绫自嘲道,“那边通知我们明天可以回去,他们看我们要走,高兴的去度假了。”
咦,就回去了?
在皇都玩的有些忘我的任晓月咋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遗憾。
她表情不变,淡然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柏绫又半天没说话,任晓月马上要起身了,柏绫才开口道:“你听得到吧?他们的动静。”
任晓月:……
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她放弃起身,无语地点头。
柏绫低笑了两声,话语中充满厌恶:“什么‘会被听到的’‘他们知道我们这么爽吗’,真是恶心。”
任晓月看着一脸嫌恶的柏绫,想起柏绫的背景故事。
柏绫他爸多情又花心,娶了他妈后,控制不住自己,偷偷出轨。无法接受伴侣出轨的柏绫母亲想要离开,却被欧文出卖,没能成功离开,反而被活生生被磋磨致死。
气死了柏绫的妈后,他们又虐待柏绫。
柏绫对他们恨之入骨,他爸在意面子,他想让他爸面子全无,他哥在意金钱权势,他想让他哥一无所有。
不过组织并不同意他的报复计划。柏绫想让这对狗父子轰轰烈烈地失去一切,组织却需要他们两当门面,用他们代表的权势来打探皇都的消息。
于是,柏绫和组织产生了分歧。
任晓月怕柏绫还想说什么,一边走神想柏绫的背景设定,一边在沙发上坐着不走了。他们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月光透过窗子洒进客厅。柏绫垂着眼,一身杀气地坐在那里。
任晓月等了半个多小时,确认柏绫真的没什么要交代的之后,任晓月起身离开。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柏绫小声说了句“谢谢”。 ?
怎么突然谢谢了?
任晓月一头雾水地上楼,并在走上楼后放弃搞懂柏绫的意思。
下班时间不考虑上班的事!
第二天下午,任晓月为期三个月的出差就此落下帷幕。柏绫回基地的时候甚至没换回男装,他穿着女装,大摇大摆地上了火车。
和男装柏绫比起来,女装柏绫就跟放飞自我了一样,一会拍任晓月的脑袋,一会投喂任晓月食物,有男的向他献殷勤他照单全收,再千娇百媚地回一句“谢谢哥哥”。
大多数时间都在和男装柏绫相处的任晓月不断战术后仰。
回到基地,任晓月迫不及待地和换了个人一样的柏绫分开。她回到克洛斯手下,继续研究工作。
三个月不见,基地内的氛围似乎更浮躁了。乘坐电梯的时候,任晓月甚至听见了其他部门的同事明目张胆地抱怨最近的部门改动。
当任晓月提的报销申请两个月没走完,她不得不去财务处问一趟的时候,她也要忍不住抱怨了。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会这样,她可是一清二楚。不就是因为顶头老板知道了创世神的故事,把研究的重点转移到如何收集神器,召唤神的头上,所以剩下的项目都有所影响吗?
她还以为这种经费问题和她挂不上钩,谁知道报销也受影响了。
催完财务的任晓月怀抱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往回走,她走出电梯时,无意间瞥到了熟悉的身影。
任晓月走到栏杆旁边,往楼下望去。红褐色长发,碧绿色眼睛的女士和黑发灰眼的小男孩映入她的眼帘。
这是……路绘和路择?
第64章 一楼大厅处,只有路绘腰那么高的路择板着一张小脸,牵着路绘的衣角不愿……
一楼大厅处,只有路绘腰那么高的路择板着一张小脸,牵着路绘的衣角不愿意放开。路绘抓着楼下的同事,一个个问他们认不认识路择,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上镜的机会自己撞上来了?任晓月按着栏杆地手微微用力。
不过她扯谎的时候曾告诉路绘她们只见过一面,贸然下去不知道会不会产生悖论……以她现在挣到的人气值,没必要冒这个险。
但会不会产生悖论问系统不就好了,撞到眼前的机会就这么放过是不是太不思进取了?
任晓月还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和路择接触,克洛斯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去个财务处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克洛斯站在她旁边问。
问完后,他也看到了下面的路择。克洛斯“哇”了一声,整个人贴在了栏杆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
“萨特亚怎么搞的,贵重物品随便乱放?”克洛斯幸灾乐祸道。
任晓月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克洛斯来了,她是不会下去了。被克洛斯揪到小辫子就得不偿失了。
任晓月松开扶手,离开了这里。克洛斯倒是没走,他兴致勃勃地看热闹,一点挪位置的势头也没有。任晓月回去干了一段时间的活,克洛斯才笑容满面的回来,估摸着是看到路择被找回去才走。
任晓月以为这样的偶遇不会有第二次,没想到半个月后,她在回寝室的路上又看到了路择和路绘在外面吃冰淇淋。
那两人一人举着一个甜筒,路绘在小口小口的舔,路择却一口咬掉一大块,吓得路绘赶紧握住路择的手问他冰不冰。
任晓月微微仰头,看到了躲在暗处的克洛斯和萨特亚。
这么热闹,人都在啊。
任晓月只看了一眼就果断回宿舍。还是那个道理,现在掺和进去得不偿失。
第二次看到路择和路绘的当晚,漫画更新了。
任晓月靠在床头,看着漫画里的情节,忍不住“嗯?”了一声。
这一话漫画中绘制了她二次偶遇路择和路绘的剧情。除了这两次见面,这话里还硬挤出了四次同框。
第一次,她夹着笔记本走过走廊,没过多久,同一条走廊上路绘拉着路择找可以带他回去的研究员。
第二次,她刚上电梯,路绘牵着路择从旁边的电梯里出来。
第三次,她拿着部门的资料正准备出去,克洛斯叫住了她,拿走她的资料,自己去送了。而那个部门内,路绘正带着路择被萨特亚批评。
第四次,她站在寝室走廊上看风景,大雨突然来临,她皱了下眉,回了屋子。她回屋的同时,她刚刚眺望的方向出现了路绘和路择的身影。
这些同框简直像把鱼和自行车拉在一起,谁缺了谁都没一点事,但读者们偏偏吃这一套,弹幕一路的哀嚎尖叫。
【老师走慢点啊,走慢点就能见到择宝了!!】
【这电梯有毒吧,本来路择那边的下得快,结果这群人因为超重上上下下,让旁边那个超车了】
【水族馆的电梯比我司电梯还难用】
【克洛斯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差点老师就能看见择宝了。】
【老师又双叒和择宝错过了】
【呜呜呜老师站在那里是不是为了碰运气看择宝在不在,老师好暴雨坏】
【?建议你们清醒点,这阶段筱月和路择还不熟吧】
【我不管我不管,老师肯定想见择宝】
有一说一,读者们对她的那些误解,除了她自己的刻意表演以外,这添油加醋的漫画也要背一半锅。
任晓月都开始佩服这漫画的拼接能力了。不知道过段时间基地大乱又会被画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任晓月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日历。她记得基地是今年冬天乱起来的,看情况也没几个月了。
要想使其灭亡,先要使其疯狂。
顶头老板过于着急的改变使基地出了大乱。
浮躁的气氛,功利的员工,频繁调动的岗位,不受重视的项目,有心人的推动。几方因素叠加导致囚禁在基地下方的异兽被放了出来,引发了这场动乱。
顶头老板这么着急是有原因的。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的寿命马上就要到极限了,他不着急才怪。
等着看吧,好戏马上开演。
最后几个月,任晓月秉持着站好最后一班岗的信念,一点儿破绽也没漏。她专心完成自己的工作,中途为了帮助萨特亚测试路择的能力极限还见过路择几次,满足了读者想看她和路择同框的心愿。
这个阶段的路泽和她有点撞人设,都是缺少表情,不谙世事的实验品。因为这个,她和路择莫名被读者调侃不是亲姐弟胜似亲姐弟。她还意外进账了一笔人气。
除此之外,任晓月还在基地看见了隶属于反派组织的最后一位高阶异能者——卜辛。
任晓月看见卜辛的时候,她正站在走廊上,她身后跟这个带着眼镜的员工。那员工在向卜辛介绍基地的近况,但她双手抱臂,充耳不闻。
卜辛看见克洛斯和任晓月后,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哟,好久不见,小克洛,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小十六吧。”她亲昵地拍了拍克洛斯的肩膀,又捏了下任晓月的脸。
卜辛和克洛斯差不多高,她有着小麦色的皮肤,橙色的头发,浅绿色的眼睛。她身材匀称,身上有明显的肌肉。她和任晓月、克洛斯热情地寒暄,从头到尾没理身后的员工。
等那位员工着急了,卜辛才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那人的脑袋,轻佻道:“乖,在一边好好待着,别闹。”
那员工涨红了脸,不堪受辱地转身离去。卜辛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你想养新宠物了?”克洛斯问。
“是啊,”卜辛理所当然地说,“好久没见到这么不听话的类型了,挺有意思的。”
两人自然而然地谈起养宠物的注意事项,如果他们的口中的宠物不是普通人的话,这个话题会显得更温馨些。
任晓月沉默地站在一边当壁挂。她的内心毫无波澜,因为卜辛对普通人态度在系统提供的资料中早有写出。
卜辛喜欢普通人,这种喜欢不是人和人之间的喜欢,是人和宠物之间的喜欢。她把普通人当小猫,小狗,小鸟,就是不当人。
她确实也有这么想的资本,因为她是自然进阶的高阶异能者。她成为高阶异能者的时间相当长,在奥登纳瑞建国前,她就是很有名的高阶异能者了——以热情好客,对普通人友好闻名。
在这种环境下,卜辛自然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她甚至有个理想,她想让她喜欢的“小猫小狗”们也变成“人”。
她想让普通人变成异能者,正因如此,她接过了反派组织丢下的橄榄枝。
克洛斯和卜辛聊了一会,就以工作为由,先行告辞。任晓月跟着克洛斯离开。和卜辛相遇只是个小插曲,没有对她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时光飞逝,很快到了冬天。大雪落下,为世界裹上一层银色。基地内的研究员们也换上了厚实的衣服。虽然作为高阶异能者的任晓月已经不受寒冬的影响,但她仍变得惫懒了许多。
基地出乱子的那天,任晓月并不在基地内。
她正坐在被窝里,屋里暖气充足,台子上烧着水,床头柜上放着吃了一半的甜食。她靠着床头,看着催人入眠的论文,昏昏欲睡。
不愧是她专门选来催眠的论文,太水了。
任晓月懒洋洋地伸手翻页,手指还没接触到纸张,她便感受到了奇怪的异能波动。那肉眼不可见的波动像挣脱束缚时的怒号,又像泣血般的哀鸣。接收到那波动时,任晓月的睡意已然散去。
她一翻身子,从床上跳下来,大步走至门前,她拉开门时,巨大的水母已经顶破了基地的房顶。
半透明的水母漂浮在空中,头顶的伞状体里盛满了穿着防护服的人,它须状的触手还卡在基地中。它挥动触手,基地摇摇欲坠。
这时候任晓月才知道,路绘逃离基地的剧情来了。
——路择融合的异能生物,强度和九阶异能者一致的异能水母被放出来了。
任晓月吸了口气,她站在栏杆上,从四楼跳了下去。
要在路绘离开基地前找到她!
任晓月花了点人气值得到了路绘的位置,拿到准确地点后,她沿直线往基地内跑去。这时候基地的电梯已经不能用了,任晓月犹豫了一下,没做出直接把地板打碎的行为。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异能水母出逃后又破坏了其他禁锢装置,还会有更多的异兽被放出来。
基地还会乱得更厉害,乱得利欧也被召回处理这些事。
现在她少破坏一点基地,等会其他npc就可能借着基地的设施多活一回。
嘛,就当行善积德吧。
任晓月双腿发力,借着柜子、墙、壁挂,逆着人流跳到安全通道口。她顺着楼梯把手,一路跳到路绘所在的楼层。
楼上的人不像楼下的人一样方便逃生,她上楼的时候,楼梯已经堵的很厉害了。任晓月皱着眉跑到萨特亚的实验室。她豁然推门,门内是背对着她的克洛斯,以及倒在地上的路绘和路择。
赶上了,没让克洛斯送他们走。任晓月松了口气。
她没有遮掩自己的到来。克洛斯讶然地回头,脸上出现了真实的惊讶。意料之外的来客让他感到有趣。
“没想到你会来,”克洛斯理了理衣服,慢条斯理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担心无名逃跑?或者说,担心萨特亚的女儿受伤?”
任晓月向前一步,不答反问:“那你呢,不去处理水母那的事吗?”
克洛斯站在凌乱的实验室中耸了耸肩:“有卜辛和二十三,骚乱很快会平息。”
“不去那毁掉证据吗?”任晓月接着问。
那些你背叛的证据。
克洛斯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转身的动作甚至没有卡顿。他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个小圈。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那样自然的接过任晓月的话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然而房间内的气氛已悄然变化。
“很早之前。”任晓月说。
克洛斯和善地勾起嘴角,他向前一小步,横亘在路择和任晓月之间,站得笔直,姿势毫无破绽。
他徐徐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首尾我早就收拾干净了,倒是你,你准备怎么在骚乱平息前突破我的防御,带走这两个人?”
任晓月不解地歪头。
“我的房间里有其他证据,你现在不去销毁,以后就没机会了。”
克洛斯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他深紫色的瞳孔却锁定了任晓月的身影,他看向任晓月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那是从注视猎物到注视猎手的转换。
没过多久,克洛斯便做出了选择。他收起那骇人的眼神,面带笑容,一步步走向任晓月,由衷道:“是我小看你了,这一次是你赢了。你成长的很快,已经学会利用我达成目的。”
“我们半斤八两。”任晓月回道。她看着克洛斯走近,不为所动。
最终,克洛斯从任晓月的身边走过,泰然自若地离开。在克洛斯和任晓月擦身而过的瞬间,任晓月语速极快地补充:“你总是想考考别人的样子真的很讨人厌。”
克洛斯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向外走去。
第65章 【[分析氵]从少年到成年,浅谈筱月在水族馆的那些年】【[恶……
【[分析氵]从少年到成年,浅谈筱月在水族馆的那些年】
【[恶搞向]二十一岁有志青年被指油腻大爹,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同人]水族馆合照2.0(新增了超多新篇章人物)】
【[剧情讨论]筱月对希莱雅是不是有些特殊?】
【[水一贴]震惊,原来是筱月带路择离开水族馆的!】
【[乱水]官方又出新谷了(新谷好美,老师厨先舔为敬)】
【[进来坐坐]聊聊最新话的筱月老师
RT,最新话爆点太多了,弹幕和论坛里关于筱月老师的讨论都被我翻烂了但我还想看更多,所以开了这个贴!】
【沙发。筱月老师最后呛人的那格超级好笑,已经把那格当表情包用了】
【我真的笑不活了,夏日老贼还玩“我考考你”的梗】
【这卷一直有人说筱月老师对上克洛斯就弱了一头,ooc,最后这话发现完全不是wwww】
【板着脸的老师超好看,不管什么时候都觉得老师绝美!】
【话说回来老师为什么要带路择和希莱雅走?她一个人走应该会容易很多吧】
【??老师和择宝见了那么多次面,带他一起走怎么了?】
【有一说一老师带人走有点机械降神了,玩梗归玩梗,之前老师也没对路择另眼相看过】
【说不定老师真正想带走的人是希莱雅……】
【楼上别偏题吧,不管老师想带走的是谁,她和克洛斯对峙的时候真的好帅好帅】
【有时候会觉得老师是不是拿了剧本,水族馆出事后她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找到路择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老师智商很高,很早之前就能看出来老师是个高智商角色吧。】
【老师万岁!】
【老师简直我嘴替,早就想说克洛斯一股爹味儿了哈哈哈哈哈】
【这卷老师的剧情好多,而且都不是伪装出来的脸,老师厨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这话老师真的让人找回初恋的感觉,粉老师真是太幸福了,每卷大事件收尾必定出场!对了,下届aj大家准备去吗!】
读者A捧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敲完最后一个字,按下发送键。
回复完后,读者A手指左滑,退出这个帖子,继续翻阅论坛。她本来还想看看有什么讨论筱月的帖子,结果手机上方弹出了消息。
筱月单推人:稿子写的怎么样了?
看到这条消息,读者A抱着脑袋叫出了声。
天呐噜,催稿的来了。
读者A不情不愿地切到聊天软件,熟练地打出“下次一定”四个字。结果四字一出,她被三人小群里剩下的两位亲友围追堵截。在两人一唱一和下,读者A愧疚地打开文档开始码字。
写着写着,读者A竟找到了状态,顺着这股势头,她居然写完了新刊的内容。写完后她充满成就感的在个人主页发了一条新刊已完稿的po。很快就有人点赞,读者A看着那个赞不禁傻笑起来。
虽然单人向粮食看的人少,但也不是没人看嘛。
读者A写文这件事要从2卷 说起。如今的同人文大部分是cp向的,不幸的是她对cp向不感兴趣,于是缺少粮食的她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幸运的是,读者A是有写作天赋的,在她的笔耕不辍下,她渐渐有了一些属于她的读者。
而读者A的两位亲友,她们一个有钱,一个能画,她们三人一合计,准备在下届aj出一个摊子。
aj全称ACGJoy,是国内最大的同人展会。每次aj开办,全国各地的ACG爱好者都会去往那里。他们带着各式各样的制品,在展会上交换、交流。
《异能者》连载至今可谓如日中天,上一届aj就有不少《异能者》相关的摊位。aj结束后,视频网站上异能者相关的整活更是多如牛毛,有写着俏皮话的横幅,有玩梗的coser……读者A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馋了。
听说下届aj官方也有展台,还会卖aj限定的周边。读者A更迫不及待了,她真的受够收展会限定谷子的时候,筱月谷子必须要捆绑水族馆其他冷门谷子了。
利欧她勉强还能接受,有时候甚至还要捆乔伊斯……她尊重所有喜欢乔伊斯的人,但她真的不想要乔伊斯的谷子,出都不好出,只能压箱底。
可恶啊,热门推的宿命难道就是收谷子必须绑冷门或者超高价吗!!-
路绘是被吵醒的。
狂风夹杂着暴雪拍打窗柩,清脆的铃铛声叮铃作响。她悠悠转醒,惊恐地抬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基地。
那个恐怖的男人也消失了。她现在正在温暖的车厢内,身下垫着软垫,旁边躺着没有名字的实验体。
路绘撑着地面起身,不知何时,她身下的垫子已被染湿。眼泪划过脸颊掉落在车上,路绘意识到她哭了。她狼狈地用袖子抹起抹泪。
路绘从没有想过原来自己的父亲是那样一个人。他不是救人性命的英雄,他的研究建立在别人的血与泪上。
路绘无法接受这样的父亲,她宁愿抛下一切,远离这里。在克洛斯给出的选项中,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接着,她便晕倒在地。
然后她怎么会在这里?克洛斯说会帮她离开,这就是他的帮助吗?
路绘看向车厢里唯一的窗,她拉开窗帘。外面是无垠的天空,地面离她那么远,地下的树木都变成了火柴。
路绘将头伸出窗外,向前看去。她看到前方拉着车的是两只带着铃铛的驯鹿,没人驾驭它们,它们却乖巧地往一个方向前进。
这就是克洛斯承诺的离开?
疑惑之际,路绘终于看到了鹿车角落里包裹。她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些值钱的物品和一封信。
她拆开信件。漂亮的花体字映入她的眼帘。信上写了这辆车会带她离开,还写了送她离开的人不是克洛斯,她可以自由离去,不必担心被克洛斯找上。路绘看完后将信件收好,忧郁地看向窗外。
此时她已经完全看不到基地,白茫茫的大地好似预示着她的人生将会开启新篇章。
路绘乘坐的飞车消失在天边。任晓月站在雪地中,收回注视那辆驯鹿拉着的车的视线。
蹭剧情的工作结束了,接下来,她要考虑自己怎么躲开反派组织的追捕了。
任晓月这么打算着。谁知她还没来得及抬脚,视野就发生了变化。她的姿势从站着变成了坐着,周围的环境也从飘雪的寒冬变回了温暖的室内。任晓月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从过去回到了现在。
就这么结束了?任晓月呆愣地眨了眨眼。这次回到过去的时间格外长,刚回来的任晓月还有些不适应。
做不完的实验和统计不完的数据就这么远去,明明上一秒还在考虑自己该如何躲过反派组织,这一秒就回到了几年后。
任晓月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腹部。这些伤让她想起现在的时间点是王宫动乱被平荡的时候。任晓月想了下,她打开系统面板,视线扫向人气值。
看到那个数字后,任晓月笑了。
她几乎无法遏制自己的笑容,她也不想遏制。她笑得开怀,笑声越来越大,甚至不顾腹部的疼痛。
人气值攒够了,她可以回家了!
古有范进中举,今有任晓月回家,直到腹部的纱布渗出血迹,任晓月才意识到她过于激动了。
她收了收表情,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不再乱动,省的牵动伤口。
确认人气值足够回家后,任晓月直接关掉了光屏,没有看最新的漫画,也没有逛论坛。她在安全屋里窝了三天,等到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她改头换面,去了奥登纳瑞的最南边。
任晓月去了一个温暖的沿海城市,住在离海极近的酒店里,每天不是吃就是玩,彻底过上堕落的生活。
在任晓月潇洒的时候,主角团那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路择在皇宫里醒来,他双目无神地坐起来,还有些呆愣。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妈妈、克洛斯、二十三……一切的一切都连了起来。
回到小镇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问路绘,就被一群卫兵拦住,一路打包到了皇宫。现在,他也不用再问了。
路择的床边围了一群人。向来带着傻笑的路择此时板着一张脸,显得无比阴沉。他这个样子,吓得阿丝忒连连问他“没事吧?”“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路择回神,他扬起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大大咧咧地回道:“我没事,就是想起到小镇以前的那段记忆了。”
“我知道永生花制药到底在干什么了,我就是他们制造的实验品之一。”
阿丝忒看见熟悉的笑容,松了口气,可惜当她听到路择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你没事就……等等,你说你是什么?!”
路择的话成功点爆了主角团。在他醒来前,诺赫已经提供了很多信息。但在他的描述下,阿丝忒等人又知道了不少内部信息。
遗憾的是,路择作为实验体的视角大多数局限于他自身,即便是整合了目前的所有信息,他们也并不知道永生花制药的主要项目已经从研究异能者变成了收集创世神器。
在同伴的讨论声中,路择抿了抿唇。
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筱月老师到底是谁?
他的记忆中并没有筱月的身影,可从和筱月的相处中,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筱月的过去与永生花息息相关。
他的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在哲的带领下,路绘走进了这间房。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着、躺在床上的路择。她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心疼的蹲下身子,摸了摸路择的脸。
“瘦了。”她的眼眶中出现了泪水。
路择眨巴着眼睛,无辜地说:“没有,妈妈,我比之前胖了5kg。”
他这副赖皮的模样让路绘破涕为笑。路绘不轻不重的捏了捏他的脸。在母子二人简单地寒暄后,路择问出了他早就想知道的问题:“妈妈,你知道筱月是谁吗?”
听到这句话,路绘的表情变了变,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也是,那边的那位也是,你们一见我就问筱月是谁,说来你们可能不会信,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在抽气声和疑惑声中,路绘自顾自地继续,她垂下眼帘,脸上露出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但我知道她是谁,她和你一样。”
“你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实验体。”
这句话被撂下后,整间房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最后,是阿丝忒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说:“什么啊,原来筱月老师也是永生花的实验体啊……不对,这完全不对吧?!”
贝伦德呆立当场,他想起自己对筱月的同情与保护,表情纠结,嘴巴张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话。虽然早有筱月身份不简单的准备,但哲回想起自己抱着筱月跑出地下室,去找治疗异能者的事,还是啧了一声,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路绘从头开始,给在场的各位讲了个故事。
故事从任晓月和隐姓埋名的路绘的第一次见面开始,到过去的任晓月被研究员路绘搭救为止。随着路绘的讲述,边边角角的情节都登上了漫画,包括任晓月写暗黑骑士的字条的剧情。
“筱月老师私下里居然做了这么多……”路择喃喃道。
第66章 然而此时此刻,处于话题中心的任晓月对自己在主角团和读者心中变得更美
然而此时此刻,处于话题中心的任晓月对自己在主角团和读者心中变得更美强惨这件事一无所知。挣够人气值的她和咸鱼没什么两样,正躺在沙滩上看大海。
某天傍晚,她在宽敞明亮的酒店中享用鲜美的清蒸蟹腿时,系统突然出了声。
【宿主,系统商城已更新。】
任晓月没有理系统,她气定神闲地把两指粗的蟹腿吃完,又喝了口手边的饮料,吃起下一盘菜。
炸得酥脆的鲜虾被嚼得嘎吱作响。扇贝与蒜蓉结合,简单又美味。热带水果的味道渗入肉类,入口即化。配上冰镇饮料,别提多痛快。
吃得半饱后,任晓月踩着拖鞋到沙滩散步。她路过谈恋爱的、搞篝火晚会的、露营的,悠闲地走过大半个沙滩。
遛得差不多,她便打道回府,回酒店的路上,她还在路边买了烤串和沙冰。直到上床睡觉,任晓月也没有看系统商城的想法。
开玩笑,她为了挣够回家的人气值殚精竭虑了近十年,现在已经不想吃系统的饼了。上一卷是因为寄人篱下,她才不好太放肆,现在没人能阻止她享受。
要不是系统早说过回家必须等漫画完结,她看到人气值够了的那一刻就跑了。哪像现在,她还要在这个离主角反派决战地最远的城市等他们打完。
在任晓月按掉床头灯,舒舒服服地闭眼时,系统再次出言提醒:【宿主,商城更新后,您可以将人气值兑换为您所在的世界的现金。】
盖好被子的任晓月睁开了眼。
“合理合法?”她问。
【合理合法。】
明明晚上吃了足够多的美食,任晓月却突然觉得这饼也不是不能吃。放了一个半月假的任晓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系统商城。
如系统所说,最前面还真更新了一个商品。仔细一看,正是兑换现实世界金钱的。
重拾动力的任晓月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人也不困了。她关上商城打开论坛,准备先看看最近的热点话题,谁知道刚打开论坛,她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她人气值攒够前,论坛里讨论的不就在讨论她,她都摆了这么久了,论坛里怎么还在讨论她。这漫画作者要多有病啊,才在漫画里画这个时间段的她?
任晓月满怀疑惑地打开楼层最高的帖子。
【[氵一贴]记录那些筱月老师不为人知的瞬间
本楼持续更新~主要整理一些边边角角的伏笔,有没整理到的可以和楼主反馈。
1.老师和择宝错过的那些镜头:[图片]xn
之前大家都遗憾老师怎么总和择宝错过,谁曾想路绘妈咪开始讲过去的故事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老师错过的那个人不是择宝。
2.暗黑骑士字条:[图片]
之前大家一直在吵这字条到底是谁写的,这卷终于揭秘啦!!就是老师写的。
3.……
……】
【感谢楼主整理,这么一看才发现择宝的待遇还差了点。你不是真正的温柔~你只是闻到了她的香水味~老师还提醒路绘小心她,我哭死】
【老师孤身一人的时候好像被踢了一脚的猫啊。没被认出来的老师看起来好沮丧,快认她快认她】
【支持整理老师!原来没有绘绘妈咪老师就差点死了,怪不得老师对绘绘妈咪那么特殊。这才是最初的小筱月啊,夏日的伏笔埋得实在太深了】
【筱月对路择的态度终于揭秘了,原来是爱屋及乌】
【也不全是吧?相处这么久,我不信筱月老师对择宝一点感情也没有】
任晓月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这个帖子早就开了,只不过因为一直更新,所以盖的楼比较高。她想了一下,不再看论坛,直奔漫画。
她打开漫画,开始补这段时间落下的漫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一个半月来发生的事还真不少。
首先,她掉马了。
路绘水灵灵的把她最后一层马甲掀了,在掀她马甲的时候,漫画也同步连载那些事给读者。别说,漫画里的她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可怜。
不光她这么感觉的,弹幕也是这么想的。每一页上都填满了感慨的弹幕,读者们总有给自己发刀的小技巧。
但这不是现在论坛里还在讨论她的原因,她还在被讨论的原因是最新的几话中,克洛斯也爆了一波她的故事。
反派组织的罪恶罄竹难书,路择醒来后没有犹豫,果断选择了推翻反派组织。他们一开始想把自己阵营里的所有高阶异能者拉上,一口气摧毁反派组织的大本营。
但在各种考量和博弈下,他们最终决定逐个击破反派组织的高阶异能者。等反派组织失去武力保护后再拿下他们。
于是,在克洛斯刻意透露出的信息下,他们到了海外的某个国家。
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决策失误了。主角团还不知道最终boss的目的是召唤神,他们以为这只是个在用人体实验创造异能者的邪恶组织。
所以他们去海岛只是为了打败隶属于反派组织的高阶异能者。
这也不能怪主角团,最终boss深谙人多坏事这个道理,除了克洛斯,他没和任何人说过他的真实目的。就连在他手下干活多年的卜辛,也只是隐约有个猜测。
总之,现在剧情进行到克洛斯拿着最后的神器——灯盏卖了队友,卜辛留下来被主角团围攻上。
克洛斯这货在卖队友的事上真是天赋异禀,他不仅直接卖了卜辛本人,还隔空卖了任晓月。
他讲过去的故事的时候把任晓月讲成了一个冷酷无情、不近人情的人,但路择自己帮任晓月想好了理由。
任晓月都不知道她内心那么多愁善感,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把她想的那么惨啊!
算了……从某种意义上讲,任晓月还要感谢克洛斯帮她卖了波惨,她手里的人气值比上次看到的长了不止一星半点。
然后,路择已经要打败卜辛了。
看到这里,任晓月皱起了眉。
系统提供的大纲中,克洛斯并没有成功带走灯盏。最后一样神器落在主角手里,最终boss无法进行召唤,主角才有了打败他的机会。
然而现在,克洛斯把灯盏拿走了。
任晓月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口水。
看来克洛斯猜到他们拿走的阿里亚斯之剑是假货了。
没错,他们拿走的阿里亚斯之剑是假货。
学院大乱的那天,任晓月站在校长的休息室中,听着外面歇斯底里的争吵声,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虽然她的目的不是收集神器,但她为什么不自己把这把剑收起来呢?
之前的剧情已经出现种种蝴蝶效应,现在谁能保证主角团一定能拿到最后一件神器?如果最后主角团没能拿到第三件神器,让反派全部拿去,这部主基调是成长的漫画不就烂尾了?呆在一部烂尾的漫画中,她的人气难道不会受影响?
如果在结局前她还没能得到足够的人气,她为什么不能在主角团陷入绝望的时候拿出真的剑,再收割一部分人气?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就无法从脑内去除。最终,任晓月在系统商城买了一把只有空壳的剑,自己偷偷把真正的阿里亚斯之剑收了起来。
看来要先去钱萌那里一趟了,卜辛那就不用去了,以漫画目前的进度,任晓月估摸*着等她赶过去,应该只能给卜辛上柱香-
皓月食品有限公司的考勤并不严格,员工们通常都在早上九点左右上班。可惜住的离公司越近,起的越晚,起的越晚,越容易迟到。
所以住的离公司越近,就越容易迟到。爱德华一边狂奔,一边还有空胡思乱想。他提着早点匆忙赶到公司门口时,时间又到了九点十五。
迟到了迟到了,又要迟到了!
爱德华跑得太快,抬脚又不够高,一个没注意,竟被路上的石子绊了一下,眼看着人要飞出去,他大惊失色。
在他准备迎接自己摔倒的命运时,他的衣服后领被人拉出了。他被人生生拉正了身子。
爱德华呆滞地眨了眨眼,他愣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应该道谢。
“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大、大佬?!”
爱德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对他施以援手的人。
她白发蓝眼,右眼眼角下有颗泪痣。爱德华死也不会忘记这张脸,这不就是上回他去火车站接的大佬吗?
一时间,爱德华手足无措,束手束脚起来。
大佬像没有感受到爱德华的紧张——当然也可能是根本不在意,她温和地说:“不用谢了,我还要麻烦你。今天来的太匆忙,忘记跟钱萌她们说,结果现在被堵在这里了。”
她说着指了指门岗:“麻烦你进去告诉她们一声,或者你把我带进去也行。”
“哦,哦,好好,马上,您稍等。”爱德华把头点成了拨浪鼓。
等爱德华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任晓月才隐晦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就忘了像这种性质的地方肯定不能随便进?要不是恰好看见个面熟的人,她就要翻墙进去了。
哦,可能就是因为她翻墙也能进去,所以她才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任晓月漫不经心地站在公司门口,无视门岗的注目,等到了钱萌。钱萌是带着苏苏过来的,两人本来板着脸,一脸严肃,看到任晓月后,苏苏的表情复杂起来。
“是真的。”苏苏轻声对钱萌说。
钱萌的表情热络起来,她快步上前,握住任晓月的手,殷切询问:“路姐姐,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突然想来,没来得及说,”任晓月回道,“好久不见,钱萌,苏苏。”
“好久不见。”苏苏欲言又止,明显有话想说,但碍于身旁的钱萌,她没说什么。
任晓月又不是什么体贴的人,她直截了当地说:“我有事要单独找钱萌,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就先走吧。”
其实苏苏有很多想问任晓月的,比如当年你照顾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比如你为什么要救我,但任晓月都这么说了,苏苏没法开口。
她还是和原来一样。苏苏想。一样的坚定,一样的温柔又残忍。
苏苏知道任晓月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在毫无通知的情况下过来,她不想给她添乱。
苏苏点了点头,自行离开。
第67章 任晓月跟着钱萌,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钱萌的办公室。路上也有员工好奇的……
任晓月跟着钱萌,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钱萌的办公室。路上也有员工好奇的看着这跟着他们老总的人,认识任晓月的人会跟她热情地打招呼,不认识她的则会被同伴拉着科普。
“你把东西放这了?”任晓月问。
钱萌点头称是。她把办公室的门锁好,向墙边的花瓶里添了些水,然后把项链打开,拿下项链里的照片,按下照片背后的按钮。
在她的一通操作后,办公室里的暗门打开了。
暗门的背后存放的正是阿里亚斯之剑。
钱萌邀功一般站在阿里亚斯之剑前:“我有听姐姐的话,好好保存它!”
她如数家珍地向任晓月介绍:“这里用的全是可以承受异能者攻击的建筑材料,想打开这道暗门,不仅要从我手里拿到开关,还要触发这边的机关。”
“我能看出来你的认真。”任晓月真诚道。
钱萌甜蜜地笑了。
任晓月从兜里掏出一封信,继续说:“我需要你通知苏苏,带上它,还有这封信去找路择。速度要快。”
“好的。”钱萌郑重地接过任晓月手里的信。
钱萌没问为什么,也没问该去哪找,她相信这都是任晓月的考验,而她一定要交出完美的答卷。
任务布置完了,任晓月正准备走,结果看钱萌斗志满满的模样,想了一下,决定给她找点事干。
“你认识艾嘉或者伊希拉吗?”任晓月问道。
“艾嘉?伊希拉?”钱萌有些吃惊,“是我想的那两个人吗?伊希拉米勒,一年前继承自己父亲爵位的女公爵,领地临近皇都。艾嘉,内阁大臣之女,伊希拉的挚友。”
好家伙,六年过去白裙直接继承自己亲爹爵位了,行动力这么强?任晓月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大吃一惊。
“去找她们吧,”任晓月煞有其事地说,“描述我的外貌,跟她们说‘奥利维亚很想你们’,她们会懂的。”
见任晓月如此胸有成竹,钱萌不禁脱口而出:“这也是姐姐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不,是我随手给你画的饼。
没别的意思,主要是觉得炮灰角色就别碰主线剧情了,乖乖边缘ob吧。
“你见到她们就知道了。”任晓月深沉道。
和钱萌简单交代完工作后,任晓月马不停蹄地去找了柏绫。
她到地方的时候恰巧碰见路择等人从柏绫的住所出去。几人走得不算快,走路的时候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什么。任晓月停下脚步,躲在暗处。她想了一下,准备趁这点空闲瞄一眼漫画更新没。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出现在眼前,任晓月惊喜地发现漫画不仅更新了,还更新到了主角团策反柏绫。
正好是刚刚发生的事。
由于之前的交际,主角团认为柏绫可以被策反,所以他们去找了柏绫,寻求合作。
而柏绫需要看到他们的实力和诚意。
“如果你们能打败二十三,之后你们做任何事我都不会阻止,并且在必要的时候,我会提供帮助。”柏绫如此承诺。
为了这个承诺,主角团又踏上了打败二十三的旅途。
等路择他们打败二十三就该最终决战了。任晓月快速浏览完漫画,心中大概有了数。等她关上系统面板,路择等人已经走远。她果断选了个顺眼的窗户,从那里跳入柏绫的住所。
虽然她现在入场没什么实际作用,但她能蹭镜头啊!
“稀客呀,”身着女装的柏绫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女人戏谑道,“没想到还有小十六主动找上我的一天。”
他的声音里有些许幽怨。
柏绫穿着身哥特风的洛丽塔,长裙及膝。他半闭着眼睛,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没个正形,他浅金色的假发披散在肩上,盖住了线条过硬的肩膀。
“你好多话。”任晓月一屁股坐在柏绫对面。
柏绫撇了撇嘴,摩挲着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指甲说:“我今天的客人还真多,小十六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和你做个交易。”任晓月回道。
柏绫“嗯哼?”了一声。
任晓月继续:“我需要你帮助路择。”
听了这话,柏绫柳眉上挑,娇媚地笑了起来:“那你可来晚了一步,我已经和那小子说好,只要他们打败二十三,我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看在我亲亲表妹的面子上~”柏绫点了点自己的红唇。
“这是我和你的交易。”任晓月强调。
她知道柏绫愿意帮忙,但她要蹭人气值,必须给自己加戏。
至于交易这个事,任晓月都不知道自己和他能交易什么,反正只要说的不明不白些,柏绫就会自己脑补。
如任晓月所想的那样,听到这句话,柏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挑了挑眉。
柏绫将左腿放在右腿上,倚着沙发,态度有所软化:“你怎么变的这么啰嗦了,说吧,你准备交易什么?”
“你不想轻易出手,无非是不想得罪组织,”任晓月一口气说,“除了对家人的处置上,你和组织没巨大的分歧,即便这样你也不愿意顶着组织的压力报复他们。”
“你害怕组织。”
“你恐惧组织的手段,以至于忽略了真正想要的东西。对家人的处置权只是表象,你想要的是自由。”
这才是柏绫想推翻组织的真实原因。
他拖拖拉拉,不愿意正面违抗组织正是因为恐惧。
大象在小时候被铁链束缚,长大后即便能挣脱已经不算粗壮的锁链也不会行动。柏绫就是这种情况。在漫长的实验后,在他自己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失去了反抗心。
这是记录在他人物小传里的故事,是他尚未察觉的真相。
柏绫扯了扯嘴角,勉强道:“这倒是新奇,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渴望自由。我为什么要渴望自由?组织的待遇不够好吗?随便干干脏活,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任晓月淡然道。
没得到预想中的反驳,柏绫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将左腿放下,右腿叠在左腿上。他大脑乱糟糟一片。他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的夜晚。他坐在漆黑的客厅中,对面也是任晓月。
任晓月坐在那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知道。她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里,耐心地等着他将一切捋清。
他是这样的吗?
他真的在害怕组织吗?
不,他只是觉得不值得。
不要再骗自己了。内心有个微弱的声音质问他。你难道不相信十六的洞察力吗?你忘了十六的本事吗?你还记得十六在你没察觉到的时候就融入了皇都贵族圈吗?
恍然间,柏绫想起了母亲去世前的事情。
他的母亲是个苍白又温婉的女人。在这个家里,她没什么存在感。
在发现父亲的秘密前,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会笑着擦掉柏绫嘴角的饼干碎,会温柔地给柏绫整理衣角,会轻声教导柏绫作业。
虚假的平静在一个平凡的午后被打破,他的母亲为了给父亲一个惊喜提前回家,接着,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男人与女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像蠕动的蛆虫。撞破真相的母亲本想带他们离开,却被畜生出卖,被名为“父亲”的可憎存在囚禁在家里,不许出门。母亲的精神状况也是在那时急剧下降。
她不会再轻声叮嘱柏绫别忘了带水杯,不会再拍柏绫的脑袋。她总是歇斯底里,憎恶一切男性的靠近。
年幼的柏绫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母亲不要他了。他开始学做一个乖孩子,每天早早起床,再也不把不喜欢的胡萝卜挑出去,努力做每门功课。
可这一切都没用,母亲依旧不愿意见他。直到柏绫被“玩伴”们摔碎竖笛,被迫套上女装,在花园的角落哭泣时,母亲奇迹般的恢复了,她冲下楼梯,拍着柏绫的后背,轻柔地安慰他。
从那时起,柏绫换上了女装,因为只有这样,他的母亲才会变回他的母亲,而不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的陌生人。
他又有了妈妈,又有人给他唱安眠曲。
这简单的、微小的幸福没有持续很久。
许久不曾注意过柏绫的男人发现他的儿子竟和那女人那般相像。穿着女装时简直是那女人的翻版。
有担当的人会从自身寻找原因,无能的人却只会责怪他人。柏绫的模样让男人想起被迫和父母妥协的屈辱,想起和厌恶的女人同床共枕的恶心。柏绫对那女人的亲近更是让他觉得愤怒。
于是,柏绫被迫与母亲分开。
柏绫再也没见过母亲,即便是母亲的葬礼,他看见的也只有冰冷的棺椁。
时至今日,柏绫时常会回想母亲还活着的那段日子,而接下来这段经历,如果不是任晓月今天提起,他或许根本不会回忆。
不善经营的父亲为了继续奢靡的生活将他卖了出去。数不清的孩子如同牲畜一样被关在一起。他们像试剂、像材料、像实验室里最常见的素材一样被使用。柏绫在那时候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怎么忍耐疼痛。
他们会被喂下不知名的药物,会被放在不同的环境中对比实验。极热和极寒,柏绫都尝试过。
研究表明,人会遗忘痛苦的经历。
尝试回想时,柏绫才发现这段成为高阶异能者前的经历像隔着磨砂玻璃,并不真切。他在实验室中经历的痛苦明明那么多,他首先记起的竟是每次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有时甚至会感激那段痛苦,若是没有它,他怎么能得到现在的力量?
身旁的孩子逐个死去的恐惧和要让所有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的决心好像不知不觉中就流逝了。
他遗忘了被注射异兽血液的痛苦。排异反应使他全身痉挛,侥幸存活后,身旁全是冰冷的尸体。从某种意义上讲,柏绫甚至是幸运的。在异兽血液排异实验中反应不严重的实验体不久后被拉去与异兽缝合,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有人的双腿被替换成鱼类的尾巴,有人的胸腔跳动着异兽的心脏,有人被缝进异兽的身体,只有头颅属于自己。
觉醒异能后的实验更加残酷。闻所未闻的药物注入身体,自以为通过实验的同伴第二天却死在床上,四肢溶解成血水。
死亡如影随形。无数反人类的实验被施加在他们身上。难以计数的药物被吃下,他们的使命不是活下去,而是向那群魔鬼展示药物的效果。
柏绫的呼吸急促起来。
是的,他在恐惧,他在躲避,他在美化自己的记忆。
想明白这点好像只在一瞬间,又好像花了很长时间。柏绫回过神,发现任晓月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板正地坐在沙发上。
她是怎么想的呢,柏绫知道她也是实验体,她离开组织是否因为早已无法忍受这些东西?
柏绫按下心中的五味杂陈,撩了撩头发,故作潇洒地笑了笑,艰涩地开口:“真不愧是你,之前见面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次你在做什么打算,路择那小子对你有什么作用。”
“现在看来,你正是利用我的这种想法,让我渐渐偏向路择那边。呵呵,怕了你了。等那群人回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帮他们。”
“这回是看在亲爱的你的面子上哟。”柏绫欲盖弥彰地捂嘴笑道。
“至于我们的交易,等想好了再跟你说~”
任晓月:……?
任晓月茫然了一秒。
等一下,就算在没有她的世界线里,柏绫也会关注路择、倒向路择吧,为什么这事突然被扣她头上了?
直觉告诉任晓月,柏绫脑补了一些很离谱的事情。那种就算她诚实解释也拉不回来的离谱。理智告诉她,这样的发展对她的人物塑造非常有帮助。
任晓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一言不发地起身,故作潇洒地从窗户离开柏绫的住所。
算了,他爱想想吧,不碍事,该去找主角团了。
第68章 接到那把剑时,诚实地说,苏苏是懵逼的。一把分量十足的剑被郑……
接到那把剑时,诚实地说,苏苏是懵逼的。
一把分量十足的剑被郑重地放在她手上,她被交付寻找路择的任务。苏苏不曾想任晓月会将任务单独交给她,就像她不曾想任晓月会救下她。
但她不会拒绝这个任务,她不仅不会拒绝,还会尽最大的努力完成。若说苏瑾是改变她一生的朱砂痣,任晓月便是她最初的白月光。高不可攀,难以拒绝。
苏苏将剑装好,踏上寻找路择的路。她也不是无头苍蝇般乱转,在她离开前,钱萌告诉了她路择的大概位置。
苏苏是佩服钱萌的。
分明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却能把所有事安排的井井有条。有时苏苏也会想她要是像钱萌一样有用,苏瑾和她身上的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苏瑾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恼火地敲了敲她的头,叫她不要犯傻。
总而言之,苏苏在经过七天七夜的赶路后找到了路择。
她去的正是时候,路择等人正在被人攻击,左支右绌。虽然苏苏的加入大大缓解了他们的压力,但还是不够。
最后,那把被妥当运送的剑立了大功,路择拿着它,打退了袭击者。苏苏也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这把剑叫阿里亚斯之剑。
“那群人是什么东西?”过度使用异能的苏苏喘着粗气,忍不住询问路择。
她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刚刚打退的那群“人”不怕疼痛不知疲惫,脸色苍白不似常人,力量近似高阶异能者。
同样累得半死的路择用剑撑着身体,大大咧咧地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苏苏的音调提高。
“对,就是不知道。他们是突然找上来的,出现得毫无预兆,不过我倒有个猜测。”有人接过苏苏的话头。
接话的人苏苏没有见过,但苏苏认识他。那人头发半长不短,下巴上有胡茬,耷拉着肩膀,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苏苏看过他的照片,他是路择的指导老师,曾和任晓月共事。
“他们或许是组织的人。”
他开门见山,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于是苏苏又知道了他们差点在克洛斯手中夺下一盏灯。
“……看到阿里亚斯之剑的时候我才将这几件事串联起来。或许他们来追杀我们就是认为阿里亚斯之剑在我们身上。”
路择听完后皱起了眉头,斟酌道:“之前在王宫……那里的宝物也被他们夺走了,可他们花这么多功夫拿这些东西一定是有原因的,总不能是闲得无聊。”
全身挂彩的伯特伦和阿丝忒喘过气后也加入了讨论。
苏苏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若有所思。直到他们的讨论到了死胡同,苏苏把兜里揣着的信递了出去,交给路择。
苏苏笃定道:“这是筱月姐让我交给你的,既然她让我带着这把剑来找你们,我相信她一定知道什么。”
这封从天而降的信打碎了压抑的气氛,路择以近乎抢夺的力度拿到这封没贴邮票的信,他们围在路择身边,都想看写封信写了点什么。
“可爱的学生们:
你们好。
见字如晤……”
漂亮的花体字替他们照亮了前路。写信之人为他们拼上了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邪恶组织的目的被揭穿,召唤神灵的秘密被公之于众。
渴望永生的愚者践踏他人的性命,攫取惊人的财富。他的苦难,他们的苦难都是因为一己之私。
路择抓紧手中的剑,咬牙切齿:“原来是这样。”
严肃又压抑的东西重新萦绕在他们周身。哲眯了眯眼,提议道:“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休息?”
不属于他们中任意一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中带这些轻佻的笑意。
“我劝你们直接去基地,找到那位罪魁祸首,”那声音接着说,“这样的‘怪物’他手里还有不少,既然他已经开始对付你们,你们准备的时间越久,事态对你们越不利。”
在场所有人的头转向声音的源头。纤细的树枝上不知何时站着位黑发紫眼的青年,他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笑容。
路择下意识挡在大家身前,质问道:“克洛斯,你过来干什么?”
“有警惕心是好事,”克洛斯从树枝上跳下来,“太警惕就该遭人厌烦了,可能错过别人的帮助。”
路择的剑指向他:“说人话!”
克洛斯举起双手,无奈道:“好,好,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那位’做下的所有事都是为了那个唯一的目的——得到永恒的生命。”
“你们挡了他的路,他必然会想办法将你们清除。而他的办法嘛……”
“很久以前,他便觉得有意识的高阶异能者并不可靠,他研究出了没有意识,只能听他行动的傀儡。”
“不过异能的奥秘不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那些傀儡只有高阶异能者的体质,却没有异能。可它们数量众多,忠心耿耿,对你们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退一步来说,你们可以对付他们,你们的家人,朋友呢?”
“怎么样,这么一说是不是觉得时间紧迫,该马上行动起来了?这里离他只有6公里,这可是个很近的距离。加快速度,甚至能在天黑前赶过去。”
路择的警惕越加深重。这不是克洛斯第一次给他们提供消息,正是这样,路择才觉得他不可信任。克洛斯的消息大多数不是假的,可他会利用他们完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海岛上,克洛斯遵守承诺,没有帮助卜辛,但他把那盏重要的灯拿走了。
“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事?我清楚你,你所做所为,必有所求。”路择不客气道。
被人如此质疑,克洛斯也不恼,他大方承认:“我的目的?我啊,在等一个人。你们快点过去,她大概也会快点出现。”
克洛斯还在笑,路择却从他面具般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恶意。那是毫不掩饰的、粘稠又深沉的、如深渊般的恶意。
“你……”路择本想让他滚,但路择的话刚起了个头,便被另一个人打断。
“他在等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路择唰的一下瞪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的转头,握剑的手都开始抖起来。
一头白发的女性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她裹着身卡其色风衣,面无表情,声音冷冽。许久不见,她却一点变化也没有。
装面瘫的任晓月一步步走到路择身边,正对着克洛斯。
我这个出场一定很帅气,不知道值多少人气值。任晓月心想。任晓月在这边走神,看到她的主角们却无法走神。他们心神动荡,各有反应。
“筱月老师……”路择喃喃道。
任晓月微微偏头,温和地对路择说:“好久不见,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说,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
“这里交给我吧,等你们成功再叙旧。然后,我会把关于我的一切如实相告。”
找回记忆的实验体抿了抿唇,过去的六年重塑了他的一切,他曾经冷漠又空洞,可现在他无比赤诚。他几乎忘记了身旁还有危险的敌人。他举起手,弯起小指,郑重其事道:“好,拉钩。”
他的老师哑然失笑,却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她的小指勾起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拉钩。”任晓月说。
与路择定下承诺后,她头微微后仰,略带打趣道:“怎么了?哲老师这么看着我,也想和我拉钩吗?”
哲不客气地回道:“我是觉得见你一面真难。”
任晓月露出无奈的表情:“哲老师说话还是这么直白。”
任晓月和哲突如其来的打诨插科让不少人露出笑容,凝重的气氛消散了不少。经历了这么多冒险,大伙也明白轻重缓急。
他们没有缠着任晓月,让她说个明白,而是简单打招呼后,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别。克洛斯站在一边,倒也不打扰她。直到路择等人带着剑走远,他才开口。
“真感人,没想到这么感人的一幕会发生在你身上。”克洛斯摆出副我的学生成长了的表情,一下一下地鼓掌。
任晓月脸上的温情与微笑褪去,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克洛斯,冷淡道:“哦,然后?”
克洛斯挑了挑眉,半真半假地抱怨:“对我和那群人的差别真大,你这样子我真伤心。”
任晓月盯着他,并不接话。克洛斯接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不爱说话的类型,现在看来,你是在没必要的人面前不爱说话的类型。”
他夸张的长吁短叹没有引发任晓月的反应。任晓月就像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
克洛斯收起了所有的装模作样,笑意盎然地看着任晓月,缓缓道:“嗯,因为故事快到结局,所以连和我虚与委蛇的心情也没有了?可我不爱演独角戏。”
任晓月终于有动作了。
“有话直说。”她说。
“想亲眼见到故事的终局吗?这个关于爱、希望、反……”
“直说。”任晓月打断了克洛斯。
克洛斯不满瞥了任晓月一眼,语重心长道:“做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对身体不好。好了,说回正题,你要和我一起跟上无名实验体,不,路择吗?”
他施施然地向任晓月伸出手,就像过去那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就像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既然你也赞同有话直说,那么像以前那样吧,回答我是或者否。”
任晓月定定地看着克洛斯,冰蓝的眼眸中映出克洛斯的身影。克洛斯的站姿很随意,却看不出什么破绽。
“或者。”任晓月吐出两个字。
克洛斯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这个答案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可仔细一想,又像是面前的人会做出的回答。
“我不喜欢被他人掌控的人生,”任晓月说,“就像我不喜欢你。”
“我愿意看完这场戏剧的终局,但共同观看的对象是谁,与你无关。”
话音落下的同时,任晓月的拳头已朝着克洛斯的面门而去。
第69章 没有犹豫和迟疑,两人的身影缠斗在一起,招招致命。这场战斗无需任何武……
没有犹豫和迟疑,两人的身影缠斗在一起,招招致命。这场战斗无需任何武器,因为高阶异能者的躯体本就是利器。
可惜这么打没什么观赏性。任晓月想。
杀人的技术简洁又朴素,没有多余的动作,如同公理与定律一样干巴巴的质朴。任晓月走了个神,头发便被克洛斯划断。她不再乱想,全身心地投入这场战斗。
毕竟这正是她所求的退场。
任晓月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她扮演的角色活过大结局。之前人气值够了,所以她偷了个闲。现在她又想要人气值,所以她继续原定的计划。
皆大欢喜的团圆固然喜闻乐见,可存在缺憾的悲剧更加难以忘怀。
任晓月的原定计划是在大决战时找个合适的机会断后,然后自觉领便当。看到克洛斯的那一刻,她意识到她的机会上门了。
过于不合逻辑的死亡只会让一切变得滑稽。唯有相称的对手才会让悲剧升华。克洛斯便是个合适的对手,势均力敌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他从不吝啬向他人分享自己的想法,现在的他正是合适的解说员。
克洛斯用手臂挡住任晓月的攻击,再反手一扭,变守为攻。他叹息道:“太遗憾了,我还以为我们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会天。”
“有必要吗?”
任晓月顺着他的力道,化解了这次攻击。
克洛斯不依不饶:“当然有,关于你我,我还有很多想谈的。比如你那时说的‘很早’,其实是一开始吧。”
“人的大脑是很复杂的东西,失去记忆也不代表变成弱智。你确实没有实验成功前的记忆,但很显然,你有自己的评判准则。”
“明明从不把人当人,你却有较为普世的价值观。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样的想法可真是平庸。”
任晓月并不被克洛斯带入节奏,她抬脚向克洛斯的膝盖攻去。
“你没有挑衅我的必要。”她说。
“是因为我的存在威胁到你在意的人了?”克洛斯感叹,“真冷酷啊,我这个教了你六年的老师想要你帮忙完成个小愿望还要耍些手段。”
交谈间,他们的打斗愈发激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杀意。抬手,偏头,仰腿,他们都知道,露出破绽的结局只有死亡。
任晓月一字一句道:“不,你是他的克隆体,不论如何,你都不该活着。”
克洛斯的异能倏然爆发。
这毫无预兆,但在任晓月意料之内。因为任晓月的特殊性,之前的战斗他们默契的没有使用异能。可这不代表他们不能使用。
任晓月无效化别人异能是要消耗能量的,正因如此,只要消耗完她的异能,她就不能继续无效化。
如果克洛斯不是一个人过来,而是带着个人,或许任晓月会因此落败,然而在一对一的打斗中,他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即便如此,克洛斯也用起了异能。
任晓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她说的那些事实是一根顽固的毒刺,一直插在克洛斯的心口。它堵住腐烂的心脏,让肮脏的脓水无法流出。
克洛斯是那位组织首领的克隆体,这是对他来说,绝对不想提的话题。
她说出这些话,必然会激怒克洛斯。
唯有激怒他,才可能找到破绽。
任晓月也操控异能,进行反击。此时此刻,他们的战场变成了无底的黑洞。无形的异能量碰撞、消散,在肉眼不可知的领域激起一层层水花。
“弑父情结是对支配者的反抗,”任晓月接着说,“自毁情结是对自我的厌弃。”
更远处的路择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抬起了头。
他望向任晓月的方向,眉头不自觉皱起。择人而噬的波涛越来越凶猛了,连他这种远远站在岸边的人都能感到其狂暴。
“他们的异能波动确实惊人,”哲拍了拍路择的肩膀,“走吧,不要辜负她为我们争取的时间。”
路择收回视线,加快了脚步。树影摇曳,树叶簌簌下落。远处的战争愈加激烈。
“你呢,你不一样?”
克洛斯如此问道。他脸上的笑容不像之前那般完美了。虚假的连八岁的小孩子都能看出不对。
在这种问题上,任晓月一向坦诚,“一样又如何?起码我没有表演型人格。”
这下终于可以轮到克洛斯无话可说了。他的笑容像被长时间放在室内的黄油一样,慢慢融化。
两极反转,不依不饶的变成了任晓月。
她说:“很早就想对你说这些话。那时忙着带希莱雅博士离开,没来得及说。”
“自顾自地把我当成武器,又自顾自地认为我能让你得到平静,自说自话也要有个限度吧。”
话音落下,克洛斯和任晓月接连*过了两招,险之又险的避过任晓月的小腿后,他淡淡道:“可你还是准备杀了我。”
“嗯,”任晓月坦然,“可是我杀你,和你无关。”
她说出这样的话,像她给克洛斯汇报实验数据、像她解剖小白鼠一样平静。
她冰蓝色的眼睛像一片平静的湖面,没人能扔下那颗搅乱湖面的石子。克洛斯从她的双眸中看到了自己,面无表情的、褪去所有伪装的、丑陋的自己。
克洛斯诞生于一个意外。
他最初是作为“那位”的备用身体被制造出来的。这是“那位”对永生的一次最普通不过的尝试。除了他,“那位”还制造了很多类似的存在。
他和那些东西不同的地方在于他觉醒了异能。
活下来的克隆体很多,平凡的克隆体很多,活着并且觉醒异能的克隆体却只有他一个。他被带离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经过了无数实验后,“那位”遗憾地得出一个结论——他的出现是生命的奇迹,无法复刻。
或许是奇迹的名头让“那位”觉得吉利。他没有被销毁,而是被冠上了“那位”后代的名头,真正站在了阳光下。
阳光下的生活意外的无聊,每个人的动机都能被他一眼看穿。这样的生活甚至没有他在实验室的时候抓住机会,暴起杀死研究员时有趣。
克洛斯很快索然无味,他过于聪明了,聪明得无法与他人共情,聪明得像另一个物种。
他没有像路择、苏苏一样遇到对的人,他在一次偶然后发现了新乐趣。
基地内的某位元老因为碰了不该碰的领域,被“那位”清理。在清理的过程中,克洛斯看见了那个位高权重、明明已经抛妻弃子的人却在最后一刻后悔,跪着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妻儿。
他做出了克洛斯意料之外的行为,克洛斯突然发现,他沉寂已久的心又一次跳动起来。
人类竟能演出如此曲折跌宕的戏剧吗?
自此之后,克洛斯出手导演了无数悲喜剧。他曾在这片土地上搭建舞台,也曾离开了这片熟悉的天空,去往其他国家,在他的推动下,一个国家就此覆灭。
越处于极端环境,人类便越可能突破常理,演出越精彩的戏剧。
但这样的精彩也有尽头,在新鲜感逐渐过去后,克洛斯将目光投向了那位能称为“父亲”的存在。
他想导演一出以他的“创造者”的覆灭为结局的戏剧。
勇者经历万苦,磨练自己,打败恶龙。他可以做勇者背后的神秘帮手,也可以做恶龙麾下的卫兵。他相信,那一定是迄今为止最精彩的表演。
这便是克洛斯遇见任晓月前的故事。
遇见任晓月,准确地说,是在六年前的那天,被任晓月威胁前,任晓月于克洛斯只是一枚与他人别无二致的棋子。
被直到被棋子反将一军那天,克洛斯突然明悟。
最精彩的戏剧不应该由他人做主角。
他将自己填在主演的位置上,选定了最适合的敌人。“创造者”的覆灭成为这场戏剧的背景,原定的主角被踢到配角的席位。
世界是舞台,你我是演员,来吧,让这场戏开演。
克洛斯盯着任晓月的眼睛,盯着那双眼睛中的倒影。他们是那么相像,而为数不多不像的地方便会变得刺眼。
穿着舞鞋踏上舞台才能与演员感同身受。钉子扎进自己的脚里才会感到痛。置身事外的导演终于沉入这场赌上生死的表演。
克洛斯大可以笑着向任晓月说“我可是你正要进行的事情的主体,怎么能与我无关?”,但他张开嘴,说出的却不是这句话。
“这倒显得我像个小丑了,”他平淡地说,“我还有个问题。”
“如果我一开始选择做个好人,像你选择的那个小朋友一样,你还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决定杀死我吗?”
“废话真多。”任晓月回道。
这是一个标准的“十六”式回答。她总是这么目空一切,从不回答她不感兴趣的问题。当克洛斯不在意的时候,这回答稀疏平常,但当他在意的时候,这回答便变得刺耳了。
克洛斯欺身而上,纠缠道:“一个回答都不愿意给吗?”
回答他的是任晓月的拳头。
决胜的关键就在那一瞬间。克洛斯向任晓月讨要答案的同时用手贯穿了她的心脏。任晓月也抓住机会,打爆了克洛斯脑袋。
“你可真残忍。”
只剩半个脑袋的克洛斯轻飘飘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缓缓倒在地上。任晓月看了看死的不怎么好看的克洛斯,又看了看胸口的洞,挪了两步,仰面倒在远离克洛斯的地方。
身体接触地面,扬起些许灰尘。任晓月规整地躺着,呼吸渐缓。
啊……原来天空是那么蓝,云朵是那么白,飞鸟是那么可爱。
赌一把好了。任晓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