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两更

    由此,作为几十年后依旧震惊无数人的特大经济犯罪,缓缓拉开收网的序幕。

    谁能想象,最开始牵扯出它的仅是一件刑事案件。

    也正是这场官方牵头打的漂亮仗,让我国顺利坐稳改革的春风,一举重击了其他小心思的投资人,极大肃清了国内的投资市场。

    为接下来国家蓬勃发展,提供助力!

    话说回来,钰佳佳几个看到眼前的场景,几人都有些错愕。

    尤其是钰佳佳,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吵起来的?

    看情况,矛盾还不小。

    身体促使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身旁的崔老同样面色凝重,浑身不适的皱着眉。而此时站岗的两位同志见保护人都出来了,全身更是戒备到了顶点。

    派出所的两位同志,见状不由朝崔老看去。

    随后,下一秒视线就被挡住。

    警惕地视线不停朝他们扫射。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

    郑同志将人群哄散,就看到他们剑拔弩张。

    “同志,你们别误会别误会。大家都是同志,都在工作,互相让一让。”他说话时还不忘朝他们打眼色,让他们闪开点。

    稍稍露出半个头的钰佳佳,和半个衣角的崔老。

    他又指着钰佳佳道:“你说的人我们也带出来,你们有什么事就问吧。”

    提到她时,中年人情绪才稍显缓和。

    开口道:“你认识早晨帮忙的陆同志?”

    陆同志,她重复了片刻,又问,“你们是找他有什么事吗?”

    旁边年轻同志听她这话,眼前一亮。“当然,我们本来说好做笔录的,可是去楼上找他没找到人,那个林涛同志说让我们下来找你。”

    钰佳佳又询问他们的单位和证件,确认事情经过后,才一脸“我听明白了”的面貌。

    其余人懂了,倒是两个同志实在忍不住。

    相对脾气忍耐极限的中年同志,倒是那小年轻的脾气要好上许多。

    “行了,废话少说,陆同志在哪呢,赶紧让他过来我们着急登记,耽误案情谁负责。”

    钰佳佳一脸恍然,不好意思拍拍脑袋。

    “他现在不在医院,去忙了。”

    “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我说了让他过来,耽误案情你负责吗?”年纪稍长的那位实在忍不住,扯着嗓子朝她吼。

    他们今天从出警忙到现在,碰了一鼻子灰,又被个女的绊住,能不生气吗?

    “不是,你朝谁吼呢,能不能好好说话?”

    眼看他就要往上凑,其中一个同志推了一下他。

    那人趔趄几下,瞬间就往后撤了几大步。

    “陈哥,你怎么样?你你们竟然袭警?”小年轻吓得一呆。

    热血上头的陈哥一把将武器摸出来,“你,你们好样啊。”

    见此不妙的钰佳佳心跳都漏拍了,生怕还会出乱子,就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哎哎,同志你不要乱说,我们都是配合的好公民,我刚才说的也没错。如果你们的记录无误,那应该是在找我丈夫,他此时确实不在医院。”

    “至于你们说的袭警。抱歉肯定是那误会了。确实是我们沟通上存在失误。”

    “我现在不听你们解释,你必须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陈哥看着钰佳佳面色严肃道。不是说你男人不在医院,那你就去就不信他不来。

    “住口,说的什么话?”崔老语气淡淡,显然生气了。

    “老同志,我和同事按规章办事,是你们一再挑衅。要是谁再耽误案情,我一个都不放过全部带走。”

    说着那武器就要绕过站岗的人,对准身后。

    “竟然携带危险品。”和谁动手呢!

    只见那人说完这句,“咔嚓咔嚓”几下的工夫那东西就被卸掉,那个叫陈哥的也被压在地上。

    “陈哥!你们赶紧放手。”

    因为郑同志提前清场,此时这片只有他们几个。

    有几个听到动静的几个护士,一看他们把公安放倒,想起早上的动乱,又是一个电话。

    “行,你们有种就别跑,等我找人过来,你们都得完蛋,全部算是包庇。”气得一直捶地放狠话都挣扎不开的陈哥,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哼,我们不动,你先给我们老实点。”说着又用了些力。

    一看就能看到被压在地上的陈哥,以及他旁边双手抱头蹲在一旁的小年轻。

    钰佳佳蹙了蹙眉,本来是想少点事。

    可这似乎更严重了!

    余光看到崔老也动了动,她微微侧身就看崔老给郑同志比划了什么。

    钰佳佳撇了眼病房,双手下意识捏紧了包。

    崔老像是看出她的情绪,朝她点头,“没事,别担心!”

    话音刚落,就见护士带着好几个人风驰电掣地往这边赶。

    老远看去,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脚步声吸引了众人,大家纷纷都朝那看去。

    “来了来了,陈哥肯定是我们的人。我们有救了!”

    “哼,你们等着。”

    “老爷子!”

    现场的几人各个心思不同,但都下意识期待他们再走近些。

    护士同志面色严肃,指着不远处的人,道:“就是这边了,再往前几个病房就到。”

    “嗯?是那个病房吗,他们在做什么?”

    被问的护士一顿,她眯着眼看了看。不确定道:“好像是有人倒地上了!”

    不对啊,谁会无缘无故在地上,旁边人怎么不扶?

    “不好!”

    这两个一落,就见她“咻”地像风般冲了过来。

    钰佳佳、崔老、郑同志以及剩下能正视她的人,都被她这举动弄得满头问号?

    不是,跑什么?

    身后几人见她跑,也大跨步冲了上去。

    幸而距离短,很快就超过她,但也看清楚了对面的人。

    “呼呼呼,你跑什么?”

    “就是,我我们还以为怎么了?”

    护士同志喘得厉害,跑起来没注意岔气了。

    “我以为是患者。”

    “不是,行吧。”身后的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倒是高副队神经紧绷了瞬,给了身边人一个眼色。

    那人是个老手,一看他这样忙看了过去,随即点点头。

    “等等,同志你先别走了,在这等着。”高副队将人拦下,自己带着身后两人冲了过去。

    走到近前,看到郑同志和崔老时还愣了下。

    等发现两位同志还压着人,示意手下人将人拉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擅闯?”他一脸怒火的朝向那两人扫射。

    没等回答,他又道:“郑同志,你赶紧让崔老进去,外面我来处理。”

    崔老认出来人,示意郑同志处理,留下句:“好好问清楚再说。”

    郑同志点头,“好。”

    “你怎么也在这?”也是这时候他才看到钰佳佳。

    钰佳佳早在刚才就看到他了,本来悬着的心可算是松了口气。

    “高副队,您怎么在这啊?”

    双方都诧异对方怎么出现在这,但又很快统一战线般没过多纠缠。

    “等等,你们先进去。”说着就将她也推到了病房内。

    随着房门阖上,钰佳佳此刻只能踮着脚看向外面。

    但显然看不完全,只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画面。

    屋内,此刻另一人崔老倒是显得很平静。

    倒是开始一个人泡起茶来,见她站那还招呼着过去。

    “傻站着干吗,过来坐下。”

    钰佳佳听着门外动静,又看看崔老,还是屁颠颠去了。

    “您不着急?”

    崔老一脸她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着急啊,等会儿就有消息了。”

    钰佳佳还是有些急,“老爷子,外面不会闹起来吧?”

    她怎么觉得不太对呢。

    崔老捡茶的动作一顿,很快恢复之前的动作。

    “不会,外面那个队长,你不也认识吗,他能把事情办好的放宽心。”老爷子很是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让她不用担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时不时听听动静,时不时看向崔老。

    不过高副队果然动作很快,茶刚倒好,房门就被推开。

    老高一脸深沉的进来,就看到位置上坐的爷俩。

    他那眼睛下意识闪过些什么东西。

    很快又扯着笑,对着崔老道:“崔老,事情处理好了,您这边没什么损失吧?”

    崔老摇头,“他们是怎么回事?”

    高副队笑意落下,视线向着钰佳佳看去。“小单位今天做事急了些,我已经叮嘱好了,以后不会了,您放心。”

    崔老视线扫向他,又转回看她。

    钰佳佳见状,起身和他打招呼。“高副队!”

    “啊,对对钰同志正好你也在,让你丈夫做笔录的事就不用去了。到时候你和他说一声就成!”

    钰佳佳眼皮跳了跳,点了点头,忍住好奇。

    而等接下来他说的内容,钰佳佳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有了准备。

    高副队搓搓手,一脸‘认真陈恳又老实’的面孔在崔老面前。

    “崔老,我们这边您看”他的话音才落,看到一旁的她,猛地反应过来,转移话题。“对了,你那小偷画像画好了吗,我这边急用呢。”

    “差不多了,您现在要?”

    不慎被顶了句的老高,眼神复杂的看向她。

    “外面,有我的同事,你给他们就行。”

    见他依旧要让自己出去,钰佳佳无法,朝崔老点点头,便拎着包出去了。

    等出去后,她左右看看,那有所谓的同事?

    “怎么出来了?”

    被问的她,实在不好说实话,抱着包坐在一旁,问起了后续。

    而屋内的崔老,在小丫头走后,也换了副面色,开始和他谈起案情。

    “最新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按照计划应该不超过这一片地区,你们可以多摸摸底。”崔老从床头的书里拿出折叠地图。

    这是他连续好几日手不离卷的看,估算嫌疑人最有可能和对方接触的地方。

    “真是太感谢您了,崔老谢谢您!”

    老高接过那薄薄的触感,很是激动。

    崔老摆摆手,“去忙吧,一切能否成功还得看接下来。”

    高副队拉拉衣摆,很是郑重道:“保证完成任务!”

    “好!”

    两人很快交代好接下来的事,外面听八卦的钰佳佳也听完了。

    那两个还真是派出所的,只不过今天案子忙,所有人都出动了。年纪稍长那个只是辅警而已,怪不得说话那么嚣张。

    “他们被高队逮住,肯定没好果子吃。”

    “你们认识高副队?”

    那两人点点头,看表情像是比她还熟。

    一想崔老在这,再看看他们二人,钰佳佳实在不好再往下问。

    三人没说一会儿,跟着高副队来的同志就到了。

    双方能有个脸熟,彼此认识却叫不出名字。

    “同志,高副队说让我把东西交给你。”

    那同志一愣,再一想便也点头,“好,你给我就行。”

    于是,钰佳佳就把那一沓画像递了过去。

    这时候高副队也出来了,见他们回来招呼着,就要往局里赶。

    “还得辛苦你们在这,我们就先走了。”

    走之前又看了眼她,很快带着人就离开了。

    钰佳佳无语,站在原地愣了愣,想着和他们一起走。

    门口的崔老扯着嗓子道:“去吧,忙了半天了,我要休息了。”

    她一看时钟,都五点多了,也该下班了。

    于是和他们一一告别,便想去看看林涛。

    再看林涛前,得先下去一趟。

    她跑去买了些水果,发现只有些几个橘子,便又看上了柜子上的桃罐头。

    一手拎着罐头橘子,挎着小包兴冲冲就往楼上去。

    途中爬到七八楼时,钰佳佳在楼梯间差点撞到人。

    一位满面病容的老太太没站稳,自己正巧在她身后,要不是她扶了一把,肯定得摔着。

    也是刚才那一激灵,吓得她罐头差点摔了,这时候反应过来将东西塞进包里,转了个圈放到背后,空出两只手去扶她。

    “哎呦,您没事吧?”

    “哎呦,咳咳咳咳咳咳。”

    她刚问起,老人家就忍不住地咳嗽。

    听着那力度,连自己都忍不住抚抚胸口。

    她将老太太扶稳,可显然她双腿发虚站不稳。

    见她又有栽倒的架势,忙又将人拽住。“您是要做什么,孩子在附近吗,要不我送您会病房?”

    这地方连个护士都没有,她不敢就这么松手。万一等会儿磕到那,对于老人家而言可是大事。

    “我,咳咳咳,我想去解手。”

    许是她的眼神干净,又或者言语平和。让这个病容苍老的老太太喏喏的开口。

    钰佳佳稍稍愣了下,“您要去洗手间?那地方不在这啊,您走错了!”

    她再看老人家一身装扮,半短的白发乱糟糟的,病服穿着身上足足大了一号,脚上又踩着旧布鞋。

    扶着她的手都摸到了老人家手背上的针孔。

    这得是受了什么罪啊?

    许是被她眼神看得不自在,老太太轻微挣扎了下。但因为力道小,她直接压了过去。

    她没有再问其他,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什么。

    “行,那我扶您过去,洗手间不在这边,您着急吗?”

    她声音下意识加重,老太太抿抿唇,不太好意思地点头。

    她便明白了!

    二人来到楼梯口,她左右看看,指了个方向,“走,这边。”

    想着将人送过去要不了多久,哪知今天的她是真的有些运气在身上的。

    楼下的洗手间她去过,每层的构造也一样,所以在走过十几间病房后,一个小标记便在墙壁上显现。

    “马上就到了,下次您要再来,要不就去前台找护士帮忙,要不然就看看那上面,可千万别忘外走了。”

    老太太扯着病容,朝她腼腆笑笑。

    她也扬起脸,露出微笑。

    “就这里,您看进去就行了。”

    将人扶到坑位,老人家再三拗不过,便自己在门口等着。

    时不时也有过来上厕所的,见她在门口,还多看了几眼。

    “您没问题吧,有问题说一声啊?”

    “纸够不够,要不要我给您点。”她说着就掏包。

    一排的坑位的其余人,听着她关切的话语很是羡慕。

    于是出来解决完的一个婶子,先朝她竖起拇指,“姑娘,你真不错!”

    又一个,“确实,孝顺孩子!”

    “哈哈哈,好妹崽。”

    她一一笑着回应,两分钟之后,老太太扶着门框出来

    了。

    洗过手后,钰佳佳扶着她往病房去。

    两人一路走得缓慢而稳当,在经过护士站时忽然就见一个青年看到二人,猛地朝她们窜了过来。

    吓得她一个机灵,想拉着老人家躲开。可眼看那人朝她们冲来,凭借她们的伸手肯定躲闪不急。

    她一个吸气,就将老太太往身后拉,势必自己上去将人挡住。

    哪知那人迎头就是一句,“外婆!你去哪里了?”

    外婆?

    钰佳佳见他上手就去拉她,老太太也没拒绝。脸上更是松了口气般,反握住了他。

    小青年见人好好的,一改温柔的语气,怒气冲冲道:“你是谁啊,干什么拉着我外婆。”

    外婆还在欣喜外孙来了,随后就听到这话脸上的笑都拉了下来。

    钰佳佳清楚刚才误会,正想和他解释几句。

    就发现这张脸,自己好像看到过?

    她上下打量,左右观察。

    眼里的好奇让对面有些警惕!

    “看什么?我问你话呢?”

    外婆开口,拍拍他手臂,“幺孙,人家是好人,不要这个样子。”

    小青年脸色一僵,可外婆在这虎视眈眈。

    他不好再说过分的话,只是发现对面姑娘的眼神越发奇怪。

    本来还没把视线放到她脸上,可那双琉璃般的眼睛一直看他,他不好意思瞟了她好几眼。

    而看到他稍显扭捏时,终于发现了盲点。

    “这是碰上嫌疑人?”

    第112章 第112章一更

    刘小马躺在宽阔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起了愣。

    他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他住了前三十年能够住到的最好的房间,房间四周刷了白漆,地上贴了瓷砖,桌椅是成套的实木家具。

    窗户不是破的,房间的门能关上。

    他四处张望,想将这些都刻在脑子里,就连周围的空气也不是臭的。

    可他自己似乎是,窗户外渐渐变黑。

    他的视野渐渐变得不清晰,能看到的地方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眼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小时候在地里的画面。小时候,他能几个小时不嫌累地趴在田里,就为了刨地里的老鼠洞。

    一旦抓到一只,就能生火烤着吃。

    烧毛的味道很香,不过等烤熟了老鼠肉也缩水了。但他还是很高兴,就着脚丫和脑袋“嘎吱嘎吱”全部咽下去。

    这是他吃过最好的肉了,每每想起都要咽口水。

    不知道是哪传过来的饭菜香,搅得他肚皮也响了起来,但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盯天花板的动作,渐渐的黑色就像个旋涡,让他下意识闭紧眼,耳边传来“突突突突”的声音。

    刘小马猛地又睁开眼。

    眼里的回忆消失,凌厉凶狠的眼神浮现出来!

    他迅速摸向床头,等触到金属的东西才松了口气。

    “得抓紧了,抓紧联系自己就走,以后再也不来这个怪地方了。”就听他骂骂咧咧道。

    想到这他瞬间起身,站在窗边往外张望,观察周围是否有异响。

    幸而没什么变化,他心头稍安还是不敢放松。

    等到天黑透了,才悄悄出来,并且用小细丝将房门反锁。

    他快速穿过走廊,离开招待所还观察了下前台的神情。

    等了几分钟,见什么没人才离开。

    刘小马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有人发现他潜逃到蓉市来了。可他不清楚的,由几百人组织的组织部门在对他盯梢。

    也是因为眼下不是时候,所以他才没被抓。不过刘小马毕竟是刘小马,跟着他的人一路上经过好几个点,都差点被他发现,要不是反应迅速,想必会提前暴露。

    亏得提前分了几个小组,见有暴露可能的同志,直接越过他走了,随后才又向组织汇报。

    组织立刻警惕起来,吩咐务必跟住。

    倒是要看看幕后人究竟是谁?

    且说那边正在上演生死追踪,调回两个半小时前的医院住院楼。

    钰佳佳此刻心跳得厉害,比她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那眼神就不可控的又朝对面扫去。

    穿着九成新衣服的小青年,见此就有些误会。

    看看她,又瞧瞧外婆。

    忽地有些扭捏道:“你,你别看我了,我目前没那个打算的。”

    钰佳佳听傻了!

    外婆也一脸听不懂的样子,看向二人。

    “不是,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她忙摆摆手,生怕误会闹大。

    外婆对面前的小姑娘印象不错,见外孙乱讲也不好意思。“别忽视,这闺女真是好心,赶紧谢谢人家。”

    她是真的感谢她,看着她的眼神慈祥又和善。

    小青年挑挑眉,本来还想摆弄下发型。

    听到两人这么说,脸色瞬间就不怎么好看,丢人!

    而钰佳佳,先是朝老太太笑笑,余光不可避免看清他的整张脸。

    长脸,半塌鼻,鼻子不算大;眼睛是狭长向上,微微有些挑,搭配着间距宽两倍的眉毛。

    钰佳佳每观察一个部位,就在心里暗暗记下。

    同时明确哪里有画错的地方,以便拿到画笔能够立刻调整。

    刚刚全部记下,耳旁就传来那道不太情愿地道谢。

    “闺女,我孙儿找来了,刚才多谢你帮忙哈!”老太太尽管说得磕巴,还是郑重地朝她道谢。

    “您客气了,以后出门一定注意。”

    她顺着话说到此,看着二人转身往前走。

    脚步顿在那,愣是迈不过去一点,他们一点点走,就在即将看不到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看那急促的力度,定然是有急事。

    她稍稍往旁边让过,就听身后有人用方言问。

    “护士,王婆婆的病房在哪一间啊?‘”

    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就被那斜靠着大长腿吸引。她往上看,被一旁的植物挡住,只能看到个头不小,长得很高。

    她也只扫了眼,留了个心,便又去找那老太太,想着将房间号记下。

    前面的两人拐了个弯,她忙小跑着跟上,时不时小心其他人的视线。

    等她拐过弯,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她看了眼位置,瞧瞧墙上的标志。便明白这是四人小间,她暗自估摸了些,随后透过门口的玻璃去找他们。

    连续错过几个病房,就在她有些焦躁时,身后再次传来的脚步声。

    问清楚病房号的大山一走过来,就看到有个女的站在门口。

    他没太在意,余光撇了眼就径直越过她往里走。

    钰佳佳很快就看到来人,竟然是刚才那个。

    大山核对了下门号,随即推开了门。“小树,你们果然在这里。”

    此时的钰佳佳不知为何脚步下意识放轻,慢慢靠近他走进的那间,抬眸往里面看。

    真的找到了那个老太太,而她旁边的外孙正和那个男人讲话。

    钰佳佳激动的手有些抖,她赶紧往后退了退,看了眼门牌725。

    好像真让她碰到那伙入室小偷了?

    她强迫自己稳定下来,放轻松才不会出乱子。同时脑袋里疯狂运转,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得找人来。对联系局里的人,找高副队。

    她想到这,脸上的表情才放缓了些,微微露出些笑意。

    转身拐出去时,却没发现725的病房门开了。

    有个人直直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

    钰佳佳背着看望病人的吃食,再次往下楼奔去,直奔电话台。

    多亏她打过一次,不需要问人在哪,但路上还是累得够呛,等小跑到了脸上都开始冒汗。

    排队的人依旧不少,这次她压下情绪盯着前面一个个走掉的人,就等着自己上去。所以也就没注意身后同样有个人排在了她的身后。

    那人不似其他人眼睛看向电话,倒是把视线都放在她背后。

    那双绿豆眼滴溜溜的,一看本人就很有小心思。

    钰佳佳哪知道背后人正打着歪主意,只祈求前面人赶快赶快。

    而忙碌一下午的陆俊华,见五点多了想着媳妇还在医院,赶紧抽身往这边赶。

    他也没问高副队安排的人怎么样,实在是一天都没怎么看到媳妇,很是不放心。而原本保证好好的高副队因为中午的一通电话,早就已经忙疯了。

    哪还记得他的叮嘱,且下午碰到时也忘记了这茬。

    早早的把人手聚齐,就准备上头的指令抓人呢!

    陆俊华也是这一次之后,明白人还得是在自己身边才安全。从此后出去的每时每刻都在钰佳佳身边。

    “同志,你又来打电话了?”

    轮到钰佳佳时,里面的同志来了这么句。

    钰佳佳稍稍尴尬,没想到她还记

    得,笑着敷衍过去,便去打电话。

    而身后的男人,正半弯着身子,悄悄凑近她偷听,企图抓到她的把柄,为此好去邀功。到时候自己又能等到很多好处。

    拨通电话的时候,她的心情很是奇妙。

    伴随“嘟嘟嘟”等待的声音,双手握紧电话,眼神坚定的看向前面。

    不慎闯入视线的同志,见她直勾勾看向自己,轮到自己不好意思。

    “喂,这里是市分局一队,请问找谁?”

    钰佳佳语气急促,“我找高副队,我是钰佳佳有重要线索提供。”

    身后的小青年一听,眼睛一亮,同时咧着嘴笑了起来。

    “高副队!这不就是称呼大头帽的,果然山哥就是厉害。”他在小声嘀咕,见她依旧没放下电话,猛地冲了出去,一出溜人就没影了。

    那头接起的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政委,见对面这么说,忙道:“稍等儿,你在哪?位置安全吗?不要挂电话。”

    她刚想点头,就听到周围人惊呼。

    “哗啊,刚才那什么过去了?”

    “不知道啊,是个人吧,一溜烟就跑了,差点吓死我。”

    “也吓着我了,刚才我就觉得不对,你没注意他在那小姑娘旁边偷听呢。”

    还想回复他没事的钰佳佳,一听后背顿时冒了些冷汗。

    转过来就看到自己身后空了个位置。

    “完了!”她心想。

    “我在市医院,好像不安全被发现了。”

    火急火燎被叫来接电话的高副队一接起电话就听到这一句,他皱着眉问:“什么被发现了?”

    “高副队?”这时她的声音压得极轻。

    “钰同志,你怎么了?”率先察觉不对的高副队紧张道。

    “我之前应该在医院碰到那伙小偷了,我上去悄悄记住了住院楼病房号725,就下来给你们打电话,但是我好像被人发现了,有人在我后面偷听,高副队你们赶紧来了,我怕那些人要跑。”尽管她紧张得不行,但还是快速把事情说了。

    “什么,你现在在哪,位置安全吗,周围还有人吗?”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找个人多的地方,不行就去找崔老,保护好自己我们马上到。”

    随着电话里连续不断叮嘱,钰佳佳答应后很快挂掉,把钱给了直接也跑了起来。

    第113章 第113章一更

    钰佳佳从人群中散开,就准备往走廊里去。

    高副队的话在她耳边重复。

    去找崔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她很清楚凭借自己的花拳绣腿,就是在给他们添乱。让自己处于平安状态,才是对大家最有利的。

    她这么想,便也更加戒备周围。

    全程都观察四周,一旦有个什么动静她都得停下里看一眼。

    也亏得她路上没碰到几个人,不然就她这样还真容易让人误会。

    一股气爬了几楼,钰佳佳停下来喘口气。

    今天这一天可算是运动量严重超标,她累得直咽口水,口干舌燥得恨不得一屁股坐下。

    她竖起耳朵,听听动静,随时准备等会儿冲过去。

    眼看着马上就到七楼,她强迫自己平复急促的呼吸。

    生怕在楼梯口碰到什么,一时忘了对方的反应。

    725病房门口,娃子跑的双腿打颤,脸上确实带笑。

    “山哥山哥,我有好消息要说。”

    病房门其他正在吃饭的人,都有些不满地朝门口扫去。

    见是那群不着四六的,眼神收敛了许多,但心里依旧碎碎念着,“什么人啊,吵吵吵的没完,明天我一定要和护士说一声,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外婆拿着饭勺的手一顿,朝他望去:“小树啊,这”

    杨小树见大山哥两人出去,稀松平常地朝她点点头。

    “外婆,您先吃饭,我出去看看。”

    外婆想说几句叮嘱的话,但见外孙脸色不好,便也忍住没说。看着逐渐离开的背影,她低头看着饭盒里的肉粥。

    米是大白米,煮得都爆了花,她吃上一口都不需要嚼;配着里面的肉沫,这是她这些年吃过最好的大米和肉。外婆不敢想他是怎么得来的,她觉得自己拖累了孩子。

    小树这孩子可怜,从小到大都可怜得很。自己如今这把年纪每天在医院里花了不知多少钱。她的眼神不由黯淡下来,心中某个念头逐渐加深。

    随后神色复杂的又望向门外,才有将手里的粥一口一口的咽下去。

    “小树啊,外婆希望你好好的!”

    门外的杨小树丝毫没察觉外婆的异样,倒是从娃子这里得到了不好的消息。

    “什么,有条子跟上咱们了?”

    “不可能啊,做了这么多次,怎么突然会被找到?”

    此刻的大山哥脸色难看,一身大体格子更是不断颤动,就像头发怒的野兽。他盯着娃子又看向小树,很是阴沉的嗓音响起。

    “是在医院找来的?”

    明明这小半月他们都没听到动静,可见躲得多好。

    可怎么一来医院,就被发现了?

    “对对山哥应该是的,你不是让我盯着那丫头嘛,我发现她竟然敢给条子打电话,说什么队长啥的。山哥他们肯定派人来了,咱们赶紧走吧。”

    眼下先跑出去才是正事,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山哥闻言,站在靠窗旁往下张望片刻。见下面依旧有人影晃动,便不由心里估摸着他们到的时间。

    “小树,你也赶紧收拾东西,一起走。”

    小树闻言没有开口,只是直直看向他。

    娃子有些急,“小树你赶紧去啊,你外婆这肯定没事她又没犯事,不会抓她的,倒是你留在这肯定得抓你。”

    听提到外婆,踌躇的小树才下定决心。

    几人动作很快,小树只来得及和外婆说了句老板找他,便匆匆往楼下跑。

    外婆见几人面容仓促,答应和她吃饭的外孙都忘了,心中的弦再一次崩掉!

    “哎~”良久才有一声叹息。

    周围几个陪护的见老太太一个人,那几个人也走了,才真的松了口气。

    有些憋了半天的话,可算能说出口了。

    “哎呦喂,刚才那大高个是做什么的啊,我就瞟一眼人家就瞪我,差点没把我吓死。”

    “可不是嘛,我男人刚才给我去买饭,不小心撞到他,他就要扬拳头打我男人呢。”女人说着很是不满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不是我说你以后啊,别人不相干的人进来。咱这病房里也不止你一个病人,要是万一人多磕碰到哪,再丢了什么那到时候多麻烦不是。”

    几家人一听她这么说,不由开始嘀咕起来。

    有些甚至去翻口袋,看自家东西丢了没。

    被个小辈臊成这样,老太太脸色很是青红交加。她想说不是这样,她家外孙很好,不会但话卡在喉咙里。

    看着许多人打量她的目光,外婆羞愤又无奈地低下头。

    随后的几分钟里,她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呼吸声都是轻飘飘,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一点。

    只能用余光一点点窥视周围人。

    十分钟后,外婆穿戴整齐,将病床收拾好,悄悄往外走去。

    她在关上房门时,看了眼屋内的说话交谈的人,她的视线缓缓落下。

    来到外面,看着日落的天空。

    操劳的一辈子的农村妇人,第一次有了抬头看看天空的时间。

    她看着看着,默默地流下泪。

    同一时段,爬上七楼的钰佳佳瞬间观察四周,再没发现有人后,她又往上爬了两层到达崔老的楼层。

    可就这么巧,在她从副楼拐出来后,她看到主楼七层上的那几个人也出来了。

    看架势似乎是往楼下走的。

    钰佳佳猛地脚步顿住,这几个人不会是要跑吧?

    钰佳佳环顾左右,发现周围都没什么人。

    此刻连值班护士都不在,她急得满头

    大汗,冲到崔老病房,发现门口的同志都不在。

    她不信邪,要去推门。

    门被锁住,但里面没人!

    钰佳佳又冲冲冲跑回原位,看到他们已经又下了两层楼梯。实在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蹬蹬瞪也跟着下楼。

    周围人没在意他们几个的变动,实在是每天来往医院的人这么多,哪有那份闲工夫。

    她想的是先跟着,要是能在半路碰到保安,正好提醒他们去,可她没想到直到跑出住院部都没碰到能帮助的人。

    看着他们准备往后门溜,钰佳佳赶紧悄咪咪跟着。

    与此同时,换了个更宽敞位置看天空的外婆,伸手将衣服理了理。

    她把病服工工整整叠了起来,穿着自己的衣服。

    她将扣子、裤腿以及头发都收拾妥当,这才站在天台,随后迈了一步。

    “咚砰!”

    瞬间,重物落地声响起。

    同时,住院楼背阴面的空地上,砸下一滩肉泥。

    “快点走,咱们往这小门出去,一溜烟就能到外头。到时候咱哥几个又能逍遥好久了。”大山哥带头走,还不忘鼓舞士气。

    中间的小树很是沉默,他余光时不时看向对面。

    倒是最后的娃子很附和大山哥的话,一直吆喝着吃肉喝酒。

    也就在几人即将穿过小林子,到达小门,身后的落地声响起了。

    他们是目前听得最清楚的人,高空坠落的撞击远比想象的还要大。

    “不是,山哥咋回事啊?”“我咋听到有啥东西掉了?”娃子对这些是最好奇的,尤其觉得还能占占便宜,每每碰到热闹更是不错过。

    没看眼下逃跑路上,他都不忘问;

    他压了压心神,不太在意道:“应该是什么东西掉了吧,别管了快走。”

    倒是小树浑身有股颤栗,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

    他盯着前头埋头走得飞快的人,又被身后娃子催促,本就不怎么情愿的他,停下了脚步。

    他也不是真那么傻大胆,只是觉得这么跑到就是向公安认输。

    他不喜欢输,且还有外婆在呢。

    他脾气上来,人也拧巴。

    看到大山哥和娃子连番劝都不管用,就是突然不想走了。

    一路跟着他们的钰佳佳,见人又停下,直觉那出了问题。她刚才跟拉了一段,小跑过程中只听到一声响,大部分注意都在前面几人身上。

    而他们几个停下的位置刚好是个盲区,只要再走几步就能看到前面的现场。

    钰佳佳很小心的落下每一步,就怕踩到什么发出动静。

    可她没搞出声响,前面就传来一声突兀的男高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人了!”

    她真的觉得那一刻,自己的耳朵失去知觉。

    只能听到啊啊啊啊的声响,随后产生耳鸣。

    发出惊天尖叫的山哥吓的腿肚子直颤,整个人没力气的瘫软在一旁。眼神惊恐的看向前面,手指不停的指,嘴巴再也发不出声响来。

    一个一米九多的大个子,一下成了这样,让同行的两人也吓个不轻。

    尤其娃子,他是第二个直面现场的人。

    第一看就看到空地上,一个人形物四肢扭曲的躺在地上。随后再看一眼的娃子就发现,那四周伴随着碎块状的东西。周围还有无数喷溅的红色和黑色印记。

    “呕~”随后娃子就吓尿了!

    青年颤巍巍带着哭腔拉着大山的衣袖问:“山哥,山哥这是啥啊,我们这是碰到杀人现场了吗?”

    出于害怕情绪的二人,再也没顾忌着他们还要逃跑的事情。全都生理性地遏制住了移动的脚步。

    实在是太恐怖了,任谁看到第一看都得吓死过去。

    身后的小树这时才往那撇了眼,也就是那一眼他就愣住了。

    旁边两人哪还顾忌的上他,一个吓得腿软走不动,一个恨不得趴在大山哥身上。

    像是几瞬,又像过了很久,忽的眼眶发红的杨小树朝着里面走去。他直接踩着挡路的娃子,根本不在意他的痛呼,一直走。

    刚找好位置躲在一边的钰佳佳,同样惊得瞳孔放大。

    差一点惊叫声就要脱口而出,还要最后她捂住嘴巴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她轻声询问。

    “杨小树,你疯了?赶紧回来,别过去。”

    “小树,你你赶紧回来啊,那那不能去啊。”

    大山和娃子一前一后压低着声音叫他,可他就像着了魔直愣愣往前冲。

    平日吆五喝六的两人看向小树的目光都带着惧怕。

    似乎没想到原来他才是那个最疯的?碰到这一出,他还有胆子过去看?

    “三哥,咱咱报警吧。”娃子这时候想起来报警,赶忙拉着他就要走。

    “走走,报报警?”三哥刚喊了一句。

    忽的用力拍了他一掌。“报什么警啊,这可和咱们没关系?”

    被打的娃子非但没感觉到疼,眼里透出恐惧来,语气带着惧怕,指着另一个方向,“山哥,你你看?”

    大山转头,瞬间眼里就是一晃。

    随后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山哥,山哥,你你别吓我啊!”

    杨小树越靠近越是脚步发虚,他看到那务必熟悉的补丁缝补痕迹,眼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扑上去就开始嚎啕大哭!

    “外婆,外婆!”

    一边哭,一边摇晃她。

    钰佳佳用力咬住手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那是老太太?”

    然而,杨小树动作很快停下,他满手沾着鲜血,将她翻了过来。

    迎面,就是那变了形的脸。

    杨小树愕然,呆愣愣的看着!

    真是他外婆,外婆怎么死了?

    他顿了片刻,随后又是一声惊叫声。

    刚赶来的保安见又有人喊,招呼同事赶紧过去,肯定出事了;他们刚才就听到动静,本来就着急往这边冲,可还没走到又听到声音。

    于是,在钰佳佳都不忍看过去时,她发现有个三人保安小队来了。

    总算来了!

    她稍稍放松了些,就见那三人神色戒备冲到跟前。

    看到现场后,瞬间后退几步。

    “呕~”

    “呕呕呕呕呕!”

    “队长,你快报警!”

    第114章 第114章一更

    现在随着队长几人到来,瞬间混乱了。

    有人大喊惊呼,呕吐恐惧不止。

    半躺在草丛边的娃子看到有外人来了,吓得赶紧去拽山哥。

    可他躺得直直的,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娃子擦擦头上冷汗,咬牙爬起来,悄悄往后退,准备自己跑了。

    全程看到的钰佳佳,一看他要跑,赶忙冲上去。

    路过晕倒的大山,见他没有丝毫动静,便也没顾得上快步走了。

    而在此期间,反应过来的小队长意识到杨小树的存在,克制住恐惧语气严厉道:“同志,你住手不要随便碰触现场的痕迹,听到没有?”

    他握住棍子,眼神严肃。

    杨小树自从看到外婆后,五官情绪全部都像被堵住。他不知道周围有人吗,当然是知道的,可他似乎把逃跑的事情全都抛在脑后。

    他的手脚俨然不听使唤了。

    他听到有人喊着报警,知道有人让他举起手来,可他一动不能动。

    杨小树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外婆。

    “你现在举起手来,有任何情况我们都可以商量,可你要是还冥顽不灵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小队长说完见他还是无视,干脆径直走到了跟前。

    他的眼神放在杨小树身上,丝毫不敢多看一眼其他地方。

    也是这时候发现,情况似乎不太对。

    “怎么回事?”

    “队队长,你干嘛去啊?”落后几步的同事吓得颤巍巍道。但人还是跟着也往里走。

    “你赶紧过来帮忙。”队长眼疾手

    快,说话间就发现杨小树的不对,一把将人拉来,随即控制住他。

    “队长,您真厉害!”小同志见他动作这么利索,很是佩服道。

    队长擦擦汗,一脸的扭曲复杂。

    “嗯,你把人控制住,我来看看。”

    既然这个人抓住了,他得看看四周还有没有嫌疑人。

    而也是这时候,被压着后的杨小树渐渐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先是小幅度挣扎等力度回归他便用力地想要挣脱。

    “你放开我,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我没罪。”

    眼看忽然爆发的嫌疑人,队长加上小同志赶紧过去压制住他,可不能让这人跑掉。

    “别动,乱叫什么,老实点不准挣扎。”

    “队长,这人胆子怎么这么大,杀了人还不跑。”还跑到那什么身边,是要做什么

    队长一听,脸色更是难看得很。

    他也以为这人是想把现场弄乱什么的,毕竟细节部分他也没有看清楚,见小同志这么说,把裤子上的皮带扯开,几下将人绑好。

    手和脚都被反捆的小树,再也挣扎不开。他面部朝下,鼻尖就能嗅到腥味。

    同时,身边的小同志依旧留在身边。

    剩下的队长则开始检查四周是否还有人。

    被挂念的当然还有一个人在,那就是刚刚清醒不久的三哥,亏得他动作小心,为人警觉,在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那时,他就意识到什么。

    小心地观察四周,发现娃子和小树都不在,他的脸上顿时涌出怒意。

    还没等发火,就听到不远处的打斗声。

    大山悄咪咪往那边看,就见不远处似乎有几个人正在打架,看架势似乎是一方被打,他又看到那个位置,瞬间想到了什么。

    小心环顾四周在没人后,脚步轻轻的往后撤。

    等到了一个比较清楚的位置,就看到杨小树被抓住了。大山那一刻什么都没想,就是想自己一定不能被抓。

    于是伴随着他挣扎的声音,他飞快地朝着小门跑了。

    就在下一秒小队长抬起身,环顾四周的时候他跑开了。

    公安是十分钟后来的,因为报警人讲的严肃,提到命案更是让出警的同志提了根弦。

    在现场时看到他们几人时,更是愣怔片刻。

    难不成,这案子这么快就解决了。

    凶手这就抓住了?

    但结果显然是他们想多了,听完队长的叙述,公安正式接手了现场示意。

    杨小树这时候不知怎么的,突然朝公安吼道:“不是我,我不是凶手。”

    旁边一行人严肃冷静的看着他。

    杨小树被公安架着,手上带着铐子。

    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视线,他更是疯狂的喊叫。“不是我,我不是凶手。”

    “你们不是公安吗?那就把真正的凶手抓住啊,抓我做什么?”

    率先看不下去的小同志一脸鄙夷,“你喊什么,你不就是凶手吗,还说让公安去抓别人,你要不要脸?”

    他是真看不起他,没见过比他还坏的人。

    也是公安来了之后,他才看到死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看那年纪就和他奶差不多,穿着也一般,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简直不是个东西。

    “不是我,你胡说什么?”

    杨小树瞬间怒吼着朝着看去。

    小同志被他吼得吓住,随后也怒不可遏地指着他。

    “你,你有本事胡说八道,看公安怎么治你。”

    这时接受的公安副队长,察觉似乎有蹊跷。眼神示意小同志冷静下,转身问他,“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知道谁是凶手?”

    目前他们只能判断出受害人,死于高空坠亡。

    其余一些细节还待考察,已经有同事去前面排查,目前这里还是他们的主要战场,这不有同志已经开始在四周展开调查,企图发现其他线索。

    但目前最快速方便就是眼前人的口供。

    只要他把事情接待下来,他们会少许多事情,案情也能快速处理。这是副队长心里想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实在是没想到又有麻烦出现在市医院。光是医闹的事情他们就还在周旋,要是这是事情再捅出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副队是一脸的头疼,但眼下他是一点都不能暴露。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问我干什么,去查啊,你们不是公安吗?”开始还愣愣开口的小树,随后情绪又起伏了起来,他看着面前的公安们一脸的痛恨。

    副队皱着眉,似乎觉得他隐瞒了什么,“我们自然回去查的,不过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他觉得面前这小子似乎很不满公安,像是带着仇怨。

    杨小树原本因为外婆去世的痛苦、愤怒、伤心在他的这一句问询中立刻土崩瓦解。

    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件事,他本身在公安就有案底。

    想到这他脑子开始转动起来,他企图看清楚四周,发现那两人早就不知所踪。

    他的心里冷得彻底,又看到周围干了的血迹,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另一种表情,苦笑!

    同时,他的语气瞬间低了下来,带着股死寂般:“我叫杨小树,我真的不是凶手,我过来是因为意外,而这个人也不是我杀的。”

    他说到后面隐隐带着哭腔和无助感。

    起先质疑他的小同志看他这样,倒是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他了。

    可接下里他的话,让他和周围同志,瞬间震惊在当场。

    “她是我外婆,人怎么可能是我杀的。”

    “你们不去抓人,为什么只盯着我不放。”说到这,他毫不顾忌的拼命撕扯手上的铐子,就听着那铁器和骨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副队长缓缓合上震惊过后的下巴,其余人都被他的话硬控了好几秒。

    要不是周围有同志过来汇报,他们还没回神。

    “副队,发现两百米外有其他人的踪迹。”

    “看脚印,不少于三人。”

    “啊?”

    副队缓了缓,叫上人跟着去看。

    同时小队长和小同志几个都愣愣的看着小树,彼此间透露了很多想说的话。

    “天呢,这人肯定不是凶手啊,这是他外婆。”

    “不是,外婆怎么了,看那样子他家也不复古,指不定因为什么呢?”

    “不过,队长您觉得是他吗?”

    他们几人因为公安的原因,早就躲在了后面的位置小声嘀咕。

    见是这么个情况,队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

    晃悠半天总算越过晚高峰的陆俊华到达医院。

    刚到住院部楼下,他就听到了不太好的消息。

    是门口的站岗的保安说的,“哎,你说咱们医院是不是有什么邪性?”

    “别胡说,你那嘴小心着点吧,队长说了不让对外说。”

    “不是,我就和你说说,你说才出过医闹的事,现在又有人被杀,公安这都跑两趟了吧,这越说我越觉得不对,感觉后背毛毛的。”

    “嘘嘘,你还说,我都让人闭嘴了。”

    两人互相看看,也不知怎么竟同一时间摸摸后背。

    而就在下一秒,身后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把他们两个吓了一跳。

    陆俊华冷着脸,快步朝着楼内跑去,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钰佳佳是否平安。可等他跑到林涛的病房,得知她一下午都没来后,心瞬间跳了跳。

    他又跑去找崔老,原本所有期待都变成忐忑。

    “哎呦,小丫头没回去?”

    “不能啊,她走了起码两个多小时了,丫头丢了?”崔老觉得不能吧,这丫头看着也不傻。

    陆俊华则是瞬间身体一紧,朝他告别后冲了出去。

    留下一脸不解的崔老和郑同志。

    崔老问:“小郑,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啊?”

    第115章 第115章四更

    被喊的小郑同志默默无语,他很是无奈的看向崔老。

    想说一句什么,但见老爷子眼神认真,便知道他没在开玩笑呢。

    于是只得任劳任怨地跑出去,给他打听。

    并且他也很奇怪,钰同志没回去是出了什么事情。

    陆俊华从大楼出来,便思考她能去哪?

    眼看天色渐黑,他的心情是更加的急躁和无奈,一是后悔自己让她一个人在陌生地方待着,二呢则是在脑子浮现出很多可怕的事情。

    就怕她遇到什么坏人,指不定正需要他。

    陆俊华又急又躁,整个人冷飕飕又怒火冲冲。

    而就这时,他就看到不少人围在一楼小花园,一大群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他看看四周,忽的就听周围有人惊呼道。

    “天呢,你们听说了吗,后面有个老太太死了。”

    “什么,怎么死的?”

    一听有人死了,语气还不是正常死亡的状况,陆俊华闻言一顿,脚步下意识跟了过去。

    随后便听到了更多细节方面的东西。

    “可不嘛,你们没看见好几个公安带着人往那边去了,那

    阵仗比早上的还要大呢。”

    “是吗?真的啊?”

    “可不是呢,我亲眼看到咱下面的保安小陈领着人过来的。”

    听着周围不少人的交谈声,大家伙这才反应过来。

    随后便是一阵阵惊呼声传来。

    有些不清楚情况的这么一听,便立刻明白过来,于是就看着众人脸上神色变化各异。

    陆俊华听到有公安在,眉头皱得更紧。随后还是往外跑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且就在他离开不久,就见后面押着人走了出来。

    让在场不少看热闹地纷纷瞪大了双眼。

    随后便是阵阵惊叹和震惊声。

    不过很快他们便看不了热闹了,因为其中一位公安主动开口,让围起的人群赶紧散开。

    “大家赶紧离开这里啊,不要扰乱公安办公。”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听到公安这么讲,大家互相看看,皆是一脸我震惊严肃的模样。

    不过他们看了半天,还是不敢耽搁公安办事。于是不一会儿,就看周围很快便散开了,但在每个楼层门口,还是能看到隐约围拢的人群。

    钰佳佳跟着娃子出去,就见他先是四处打量,小心的往外看去,见周围没什么人看他,便悄悄往跑走。

    等走过一小节路,才渐渐开始跑了起来。

    身后的钰佳佳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打量周围。

    看到这番场景的路人,纷纷侧目,有些好奇又奇怪,不过也只是看过便又走了。

    同一位置,稍后些的时刻,又有一人急匆匆跑了出来。

    不同于娃子的紧张,大山四处看看,很快便有了主意,转身往另一个跑去。

    因为害怕恐慌闷着头往前冲的娃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什么的尾巴。

    尽管钰佳佳谨慎地跟踪,但有心人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异样。

    尤其,还是一男一女的组合,更让人好奇。

    两人一前一后的,愣是绕着城跑了许多。

    钰佳佳又累又渴,觉得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喉咙也渴得厉害,但看到娃子越跑越远,要是再不赶上都要看不见了。

    于是,她只得咬紧牙根,加速冲上去。

    且不能让他跑了,得把他拦住。

    钰佳佳“呼哧呼哧”的心想道,同时那袋里更是不忘琢磨,猛地还真让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眼看前面的人越跑越慢,身后的钰佳佳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于是在市区的某个街角,有这么一个奇观,就见一个脸蛋漂亮的小姑娘气喘吁吁地朝着其貌不扬的男子跑。

    本来大家伙只是好奇地打量了几眼。

    可哪知那姑娘越跑越快,越跑越急,看到的都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哪知就在她越过莫个人的时候,就听“砰咚”一声,小姑娘竟被绊倒在地。

    而他们就看着地上,忽然有了些湿润。

    顺着她的背包里,渐渐流出了些水。

    钰佳佳惊呼道:“哎呦,你怎么把我的罐头摔坏了,还绊倒我,赶紧赔钱!”

    被她的话愣了愣的娃子,面带疑惑的看向她。

    就见娃子满脸通红,脸上还滴着汗水。“你,你胡说什么?”

    明明他好好跑着呢,是这个人突然跑到前面。

    娃子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不过他不想纠缠,想赶紧离开。就见他说完就像走。

    哪知钰佳佳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地上可怜兮兮。

    “你把我撞到就算了,可是这罐头你必须赔,这可是我们家省了好久才买到走亲戚的,你要不不配我就去报公安。各位叔婶同志,你们谁能给我做个证吗,等回头我让我家那口子从厂里回来,给各位道谢。”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还提到厂子,有些脑子灵光的不由停下脚步,渐渐的靠了过去。

    赶上下班晚高峰,不少刚下班的同志们都看了过来。

    娃子一听报公安,脸色瞬间难看。

    那眼睛不由地朝四处打量,像是要找个方向赶紧逃。

    钰佳佳不错眼看着,明白这小子还是不死心,上去就抓他衣袖,脸上更是认真。“同志,你把钱票还我就成,不然我不好回家交代的。”

    “小伙子,你赶紧的吧,我刚才在后面看到确实是你撞到人家的。”有个婶婶忽然开口了。

    “对啊,这东西都摔坏了,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

    娃子显现快被气死,他怎么觉得自己是被讹了。

    明明他没注意啊,但看着面前的姑娘,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漂漂亮亮的,也不像吧?

    难不成真是意外?

    但一想到掏钱,他就心疼。

    下意识就道:“你放手,东西不是我碰的,你自己家不小心怪谁。”

    而他全然没认出面前的人,正是不久前他监视的那个人。

    此刻,钰佳佳憔悴凌乱的不少。头发湿哒哒的被她拢在耳后,些许碎发胡乱地顶在脑袋上。脸上被她擦得灰一道黑一道,哪还有之前的明艳秀气。

    娃子看看周围越围越多的人,心道不妙。

    知道自己再纠缠就怕走不了了,于是心下一狠,用力将她外推。

    接着拔腿就往前冲,显然他的力道不小,预防着的钰佳佳也是踉跄着没站稳,一个不注意再次栽倒,手心顿时传来一股剧痛。

    “嘶啊~”

    “抓坏人啊,麻烦各位同志帮我抓住他。”

    很快,随着她的喊声出现,顿时也有人惊呼。

    “快快,把人抓住,这小子不老实。”

    “哎呦,姑娘你手受伤了,这小子可真可恨,本来就碰坏了你的罐头,这会儿还让您受伤了,姑娘别怕,婶婶给你作证,带你去附近派出所。”开口说话的是个很干练的婶子,钰佳佳见她说话自由一番逻辑且为人大气,不由朝她笑笑。

    “谢谢婶子,对亏了你们这些好心人。”

    她一面说一面打量不远,企图看到他们把人抓回来。

    要不是实在崩人设,她还真想自己动手,但好在这时候大家伙的热情都很高昂,一般说上什么歌事,都会有人出手帮助。

    果然没让她们等多久,就见好几个汉子压着人来了。

    越走近些,越能听到那人的抗拒声。

    “放开我,你们谁啊,凭什么抓我,把我放开,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你们还想不想混了,你个可恶的女人都是你害我。”任凭他怎么挣扎喊叫,他们都没松手,甚至连钰佳佳都骂了起来。

    佳佳只瞥了眼他,便开始朝几位同志道谢,并且表示要好好感谢他们,询问他们的姓名单位,说得回去给他们写感谢信。

    其中两个出力的同志一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还好脾气问她,人怎么办?

    需不需要他们帮忙,钰佳佳点头,于是由一行人带着娃子便往最近的派出所赶去。

    而匆匆跑回招待所的陆俊华,再一次没有得到佳佳的消息。陆俊华显然快要急疯了,从医院到市分局再到招待所,这三点的线路他来回跑了不知道几趟,可连个人影都没有。

    陆俊华开始后怕,泰山不崩于前的他,显然已经没了理智。

    他急匆匆跑回市分局,报案了!

    “我要报警,我媳妇钰佳佳于今日下午四点五十分失踪,已经三个小时十分钟没有消息了。”

    接待他的办案民警,停下做笔录的手,抬头看他。

    似是在问“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陆俊华脸色沉凝,隐隐带着一股逼人的杀意,“我们是来蓉省出差的,她很少出门,这边也没有亲朋,如今没有小心肯定是出事了,你们赶紧派人手去找她。”

    年轻民警知道自己没听错,可看着报案人说的,要不是看了他的证件,他真怀疑这是在耍人玩?

    “陆同志,你这么确定她是失踪,你妻子有没有可能出去买东西,或者去那个地方玩了,只不过你们互相错开,才没找到?”

    毕竟这才不到五个小时,哪能按照失踪案来报?

    找他

    说,就是这陆同志太大惊小怪了。

    可他没想到,他那话说完面前的男人脸色更冷了。

    “陆同志,也许真是你着急了,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好好说。”别看现在他是问询人,可这气焰似乎是在对面的。

    “我让医院和招待所的同志留心了,如果她回去就打个电话回来,但现在都没有。我明确她遇到危险了。”可他眼下除了寻求组织帮忙,没有任何办法。

    听他话音都是咬牙切齿着的语气,办案的同志生怕他发怒再把自己给揍了,对他的态度更是磕磕绊绊小心翼翼。

    刚吃完饭回来准备值班的副中队,老远就看到那副场面,很是站了一会儿。

    生怕出了乱子,赶紧走几步过来看看。仔细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

    “小杨,这是怎么回事?”

    小杨公安见副中队问起,眼见着都快哭出来了。

    他忙起身,想解释几句,就被陆俊华打断。

    男人简单明了地解释经过,副中队一听太阳穴便是一跳。

    不会这么巧吧?

    小杨公安可能不清楚陆俊华的来历,但他是听过几句的,且那个钰佳佳同志似乎也不简单。“陆同志,我们去里边说吧。”

    他说着示意小杨赶紧走,他们往更里面的单间走去。

    等两人再次坐下,开口前陆俊华突然来了句,“我妻子目前正在配合市分局下高副队进行案件的处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失踪了,但她没有自保能力,所以还希望副中队能尽快联系下面单位。”

    从最开始他就不指望那个小杨同志,要不是高队忽然不知道去那,他早就不会在这等着。

    “副高队?”

    他喃喃重复,低头看向笔录。总算是确定他们二人的身份,“既然都是兄弟单位的,那必然不会让兄弟遇到困难,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下面辖区打招呼,一经发现立刻联系你。”他想说你也不要太担心,蓉市还是很安全的,可想起接连几天的巡查拦截,他又住嘴了。

    “兄弟,先放宽心。”他拍着他肩道。

    陆俊华面色发沉,还是朝他颔首。

    而这时另一个同志急匆匆跑了过来,见有外人在眼神不由朝向副中队。

    随后快速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副中队面色瞬间一变,很是严肃冷凝。

    “人呢,带过来了吗?”

    “就在外面呢。”

    “走,赶紧过去。”

    陆俊华看着他们急匆匆走了,自己也赶紧跟上。等到了大厅就看到一行同志压着个浑身狼狈的青年在地上。

    “怎么回事?”

    他听到有人问。

    “不知道啊,好像是有人杀人了,辖区派出所出动后立刻把人抓住了,但那人说不是他杀的,就把这案子提上来了。”

    陆俊华只瞥了眼就将注意移开,他想让副中队先打电话。每耽误一分钟都是对佳佳的伤害,如今他也顾不上其他的。

    现场派出所民警交给资料,副中队就开始看了起来,脚步不由往办公室走。剩下的同志接手嫌疑人,开始进行审讯。

    一行人刚拐个弯,副中队从笔录中抬起头,沉思的思路被声音打断,问道:“又有案子了?”

    “不是,副中队这是辖区抓到的一起纠纷案,其中的一个女同志非说要把人带到市分局来,她说她有重要事情汇报。”

    一件件事情都快把他堆起来了,他挥挥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该那个辖区就那个辖区出去,你去处理好。”

    他交代好就听身后有脚步声,原来是陆俊华一直跟着。

    副中队想起他了,一脸懊恼的模样。

    “不好意思啊,陆同志我这就去打电话。”他很快转身往回走,也就是这时,大厅里传来了新的动静。

    “哎哎,你们是那个二道派出所的吧,这事情交给你们了,不用再倒一手了。”

    被他说的一懵的同志愣住,什么意思?

    他们这是白来了?他们看向站在最后的女同志。

    似乎在用眼神说‘赶紧的啊到你出手了’。

    钰佳佳不负众望站了出来,见大家都看向自己,稳住表情一动不动。

    “同志你好,我是钰佳佳,我找高副队他在吗?或者赵政委,陆俊华也行。”

    “佳佳?”

    没等哪位同志回答,有人开口喊她了。

    钰佳佳听到有人叫自己,下意识朝着声音看去。

    发现竟然是陆俊华,她惊讶又惊喜,手都快舞出残影,“俊华,我在这。”

    “佳佳,真的是你!”

    陆俊华惊呼一声,绕开副中队就朝她跑来。等到了跟前,见到人更是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狠狠地用力吸吮她身上的气味。

    终于回来了!

    他快急死了!

    “你还好吗?”

    钰佳佳被他抱得满怀,整个人都像嵌在他怀中似的,动不了。

    在场的一群人都惊住了。

    纷纷看向对方,又看看小两口,眼珠子都瞪得老大。

    似乎都没反应过来呢。

    副中队见此,倒是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

    小杨同志看看领导,又看看那位陆同志,挠挠脑袋总算琢磨过来些什么。“哦,原来那个就是他媳妇,果然没丢啊!”

    钰佳佳听他问起自己,忙反应过来现在情况,拽着他起来。

    陆俊华哼哼唧唧不放,反倒更用力。

    “哎呦,你先放手我没事啊,我这还有事情要处理的。”

    陆俊华眼睛湿润润,埋在她肩颈出蹭了蹭,钰佳佳觉得自己后脖颈有些热意,正愣怔时他就已经离开。

    陆俊华起身仔细查看她是否受伤,就发现她浑身灰扑扑,像是在地上打了滚,手也被包起来。

    “你受伤了?身上是怎么弄的?”

    背包都不见了?

    陆俊华拉着她就要离开,副中队赶忙开口拦下。

    “等等,陆同志这位就是弟妹吧。”

    钰佳佳也拉他,希望不要这么急,陆俊华哪能被她拽停,还不是他主动停下脚步。

    倒是听到他说话,两人的视线都朝他看去。

    “这是?”

    陆俊华捏捏她手,眼神直视他,“副中队,这是我妻子,她现在受伤了等先把伤口处理了,有什么

    事情等会儿回来再解决吧。”

    副中队看向钰佳佳,发现她只是浑身狼狈了些,其他倒是好好的。

    松下了最后一口气,也没什么好拒绝的话了。

    倒是一起来的二道派出所的民警接口,“那个,伤口处理过了。”

    “对,我没事的,你不要着急,副中队我这边有事情要交代。”钰佳佳总算能解释了,见男人不再用力,她也松了口气。

    副中队从她提起高副队和郑政委时就已经明了这里面有事。

    见此,忙又让手下人把人留下。

    随后,小隔间里,再次坐下的两人中,加了个钰佳佳。

    钰佳佳便把娃子的来历再一次说明,同时告诉他还有一个大高个跑掉了,希望他能增派人手,派出所里毕竟人手少。

    “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钰佳佳同志感谢你对案情的帮助,你先好好休息。”副中队一脸的高兴,找这么说岂不是要把小偷案查清楚了。

    那他们岂不是白白能得个好处。

    哈哈啊啊啊,真行!

    本来这案子是在高副队手下,但因为省里有大行动大部分人手都被调走了,钰佳佳又告到他这来,这要是再不去办就不好了吧。

    他边想边补充,反正到时候功劳肯定有他们一份。

    高副队他们吃肉了,那自己和手下人也得喝点汤啊,不然哪来的功劳涨工资。

    等人走了,陆俊华将她的手小心拿起,轻轻打量。

    “是不是很疼?”

    钰佳佳摇头,“不怎么疼的。”

    “对不起,佳佳,都是我没保护好你,害你受伤。”还让你自己那么危险,都怪他。陆俊华显然很自责,整个人的情绪降到最低点。

    她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他肯定会介意担心的,所以才在第一时间从派出所里联系到市分局,就是怕他找不到自己。

    “不怪你的,是我的问题,我看到画像中很像的嫌疑人,是我不放心才跟着去的。”她自己主动去的,人也是她主动跟的,不关陆俊华的事。

    陆俊华低头看向她的手掌,钰佳佳就觉得有一股气流在掌心传来。

    她有些惊讶,抬眸就看到他对着自己的伤口轻轻吹气。

    “吹吹会不会好一些?”

    钰佳佳笑的灿烂,“嗯嗯,好很多!”

    “你呀,以后我是不会让你和我分开了,往后去哪都得我们两个人一起,免得再有什么变故,我都得吓死。”听他些许抱怨的话,钰佳佳更是笑眯眯点头。

    两人靠着一起坐着,说着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

    渐渐的两人的情绪也稳定下了,就在这时不知谁肚子打鼓,接着又是一声。

    “咕噜咕噜咕噜!”

    “咕咕咕咕~”

    “你没吃饭?”钰佳佳问。

    “饿了!”陆俊华心疼道。

    因为钰佳佳的口供,显然她的存在很大程度上还原了事情经过。对于娃子和杨小树的指控有了明显证据,对案情有着明显推动作用。

    但他们除了偷盗案外,显然还涉及了医院后院的人命。

    钰佳佳跟着陆俊华两人就去分局里的食堂,食堂里还有两个小窗口在。

    师傅是食堂值班的,问清楚后点了两份拌面。因为饭点刚过不久,陆俊华还点了道小炒。

    在等饭过程中,陆俊华忽然想起崔老来。

    “坏了,忘了给医院打个招呼。”

    钰佳佳一听也有些懊恼,“等会儿我们给医院回个电话,还有家里我今天打过去也没接到,咱们也得和长辈回个平安。”

    男人连连点头,表示都听她的。

    等师傅招呼他,陆俊华忙前忙后将饭菜摆好,碗筷都放在她跟前。

    要不是她伤的是左手,想必都得喂她了。

    两人边吃边聊,因为都饿了,倒是没用多久就吃了干净。

    等他洗干净餐具,带着钰佳佳又回到了前面。连续两个电话打完,陆俊华才稍稍放心。

    随后便是将佳佳送回招待所好好休息。想到这他带着佳佳先去了楼上,和他负责的同志说了几句,他才又出来。

    钰佳佳眼神暗了暗,等两人除了分局她才开口。“分局里有什么事情吗?”

    想起白天看到的东西,她很是好奇,不由轻揉着她的头。

    “嗯,据说是省里的大动作,老高都出去了。”

    钰佳佳惊讶,“这么厉害,那我的画像怎么办?”

    她的一部分画像已经交给了副中队,但还有些在崔老那。

    提到这个,他又不免想起霍不畏。

    钰佳佳就看着他说起霍不畏来,那股咬牙切齿的劲似乎人要是在跟前,就立刻得把人打一顿似的。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

    她又补充:“如果是案情的话那就算了,但你得注意安全,我会担心的。”

    钰佳佳怎么说也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哪能看不出他什么时候不能说和不想说。

    “嗯,我知道,等会儿回去你先好好洗个澡,然后再好好休息!”

    钰佳佳点点头,今天又跑又追的,浑身都不舒服。

    等两人进了门,就听有人朝他们打招呼,“哎同志,你媳妇找回来了?”

    陆俊华面色微囧,点了点头,便拉着她快步走掉。

    钰佳佳还没回神呢,就已经看不到那位同志了,想问的话也咽在嗓子里。

    于是她就把视线放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刚才那位同志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陆俊华加快速度,拉着她的手劲稍稍加重,“先回房间,你不累吗?”

    钰佳佳也用了些力,“你慢点这样我更累,你说说呗刚才那同志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男人抬眸看着她,两人视线对视。

    一时半刻都没人说话,就见男人先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关门。

    随后,钰佳佳就觉得眼前一晃,自己就被他拉了进去。

    唇瓣上便是一热,滚烫又火热的唇舌朝她袭来。

    “呜呜~”

    钰佳佳呜咽的话被他裹挟着吞了下去。

    ‘啧啧’的吮吸和喘息声渐渐传了出来。

    钰佳佳双手环到他的脖子上,大掌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揉搓。

    她的感官被热烈的亲吻所牵扯,但身体的反应还是渐渐传到大脑。

    “等等,先等等。”娇媚的女声阻止道。

    男人像是没听到,动作与情绪更加激烈。陆俊华压在她身上,单手就要解她的衣服。

    “别别,我还没洗澡。”她羞怯道。

    陆俊华这回听到了,抬起暗色的眼眸,深深地盯着她。

    看到她唇瓣周围被亲得发红,忍不住用手去摩挲。

    “先让我洗澡,好不好?”钰佳佳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哄着。

    陆俊华露出见到她的第一个笑来,“你手不是受伤了吗,我帮你洗。”

    他的话音一落,打横着就将人抱起,往洗手间去。

    洗手间内伴随水声好一阵才停歇。

    等人再出来,她已经四肢瘫软的躺在床上。

    “还是床上最舒服了。”

    她哼哼唧唧地将腿伸过去,觉得眼下才是最放松的状态。

    陆俊华一边给她拉被子,盖住白嫩泛红的肩颈,随后才用巧劲按揉着她的小腿。

    “对对对,就是那我今天感觉腿都快跑细了。”

    陆俊华听着她讲白天的经过,心里那是一阵地跌宕起伏。

    简直比他第一次出任务还有紧张。

    “哎呦,轻点儿!”

    因为这个,手上力度就重了几分。

    “好。”

    “明天你先好好休息半天吧,高副队那我去说,崔老那我明天再去一趟也就是了。”

    钰佳佳被他按摩的昏昏欲睡,听到这话还是睁开眼。“不行,我和你一起去,画像还是我亲自交给高副队吧。”

    看到她眼里的认真,陆俊华没再劝解。

    倒是很快熄灯,和她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而在他们休息之后,分局里副中队也从娃子口中找到了突破口。

    他们当即便展开抓捕,寻找大山。

    晚上九点,市区某老破小的胡同内一阵狗吠声传来。

    副中队拿着手电照了照,“确定在里面?”

    娃子点头,“就是胡同里第三家。”

    副中队点头,示意手下人准备行动。

    他们动作很快,两人破门的同时有人翻墙。因为娃子交代过他们就三个人,除了大山哥外,其余的就是一些街溜子。

    眼下得看能不能抓到主谋大山。

    然而,翻墙过后便是一片漆黑。

    “副队,没人!”

    “小心,搜查。”

    他们轻轻将门打开,随后有人迅速冲到小院房间,在连续寻找后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倒是院子里盖着许多油布,胡同内的狗叫越来越大声。

    被拷住的娃子,心越发的虚。

    他看着漆黑的夜,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他眯着眼瞧,就见胡同尽头有双发光的眼睛看过来,“啊啊啊啊!”

    他吓得立刻尖叫,随后一个屁股蹲摔倒在地。

    “叫唤什么?”

    “公安同志,不不对劲啊。”

    门口的公安脸色难看,用手电一照,就看到一只家猫迈着步调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切,是只猫,看清楚了。”

    “副队,你看。”院里又有动静传来。

    就见小杨掀开的油布下,竟然是拆的家具电器。

    “赃物找到了。”

    被吓的够呛的娃子,不知道他念叨的大山哥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从医院出来,大山就有股直觉这次要完。

    于是他绕路先回来一趟小院,把藏起来的钱票都拿了出来。

    随后悄无声息的跑了,他也不知道往哪跑,但先离开市里才是要紧。

    于是他就准备去乘车,但因为没有介绍信,他便想等着夜里再扒火车。

    找了个地方吃喝后,

    买了不少干粮,随后他便在小巷子四处逛。

    提前打听好了火车时间,他便在郊区附近开始熟悉位置。

    这算是干他们这行的老毛病,不管什么路线得熟记,别等到时候包抄了跑到死胡同里。大山起先海不敢那么光明正大,等天渐渐黑头,他便放松了不少。

    摸出火车站最近的派出所位置,他正准备绕着往火车站走。

    就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两个人的说话声。

    大山的耳力可不是盖的,他有手本事能凭耳力开锁,就可想而知其本事。

    他开始只是诧异,七八点钟两人男人在巷子里,做什么?

    等随后的内容出口,他的眼睛瞬间瞪圆。

    “你怎么过来找我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吗?”

    “哼,求我的时候用的上我,现在我遇到麻烦了,就开始撵我。”刘小马语气阴冷。

    大山悄咪咪往前凑着,很想将他们的对话听个完整。

    就听对面继续道:“你究竟要干什么,如今都在戒严你是要害死我吗?”

    刘小马摸出匕首,丝毫不客气的在墙面上划过去。

    小巷里瞬间传来指甲在玻璃上摩擦的声音来。

    那声音有着让人生理意义上的不舒服来。

    “你疯了!”阿黄压着声音怒道。

    “呵呵呵呵。”另一道男声笑的阴冷。

    “怎么,这就怕了。你们让我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怕。呵呵,现在怕了,完了!”

    “杀人?”大山听到这瞬间用手捂住嘴巴,两只手下意识抖了抖。

    尽管他混了几年,但有些事情还是不敢碰。

    听到他们说杀人,他不知为何,就有一股惧意起来,想要离开,但腿又动不了。

    阿黄没想到他这么口无遮拦,赶忙看向四周:“你胡说什么?”

    “怕什么,这时候又没人。现在我遇到麻烦了,你们不管我?”

    阿黄摸着口袋里的烟,掏了几下都没掏出来。“你,你要多少?”赶紧把这祖宗弄走吧,免得再生事端。

    他是真怕,这人一个讲不通再把他剁了。

    刘小马抢过烟盒,掏出火柴一擦,随即吸了好几口。

    “呼~我要五千。”

    “多少,你狮子大开口啊?”

    阿黄气的眼都红了,这些年他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小子是疯了吧。

    他一个月也才几十块,还是厂子工人,就他一个盲流想的可真美。

    刘小马掸掸烟灰,手中匕首舞的虎虎生风。

    “想必我不用直接去你家拿吧?”

    这摆明了是在威胁他。

    阿黄咬牙,直说道:“我这没有,得和上面联系。”

    “我也没指望你,你说你这么些年钱钱没有,人人也没捞着。活着不窝囊吗,哪像我想杀人杀人,想砍人砍人,爽的很!”

    男人话里的残忍冷漠像是无数细节的针一样刺向在场的二人。

    阿黄和大山听得后背发毛,对他的恐惧再次加重。

    “你你晚两个小时再来吧,我回去给你筹钱。”

    阿黄说着要走,男人突然来了句,“别让我去你家找你!”

    听到这话的阿黄身体一僵,显然吓的不轻。

    反应过来的大山哥也不敢逗留,悄摸着就要往后退去,哪知道手里的干粮袋子落地吓。

    “嘭~”

    虽然声音小,但在寂静的夜里,简直震耳欲聋!

    “有人!”

    “谁?”

    大山吓得拔腿就跑,哪还管什么干粮,他只知道一旦被后面的人追上,那自己肯定得完。

    阿黄看着他里拿着刀就冲出去,吓得直往后退。

    “你你不要冲动。”

    他既怕有人发现他们的事情,又怕这家伙把事情闹大。本来他的案子在西南这边就闹得不小,蓉省这边还算清闲,要是因为他杀了人,那蓉市肯定也得闹起来不可。

    阿黄又气又急空,想了想咬牙跟上了。

    亏得这边他很师熟悉,跟着脚步声就往前冲。

    大山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肾上腺飙升至颇高。速度更加往上提了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大山、刘小马以及阿黄就像食物链般互相追逐地方。

    刘小马自诩能人,难能允许有人逃过他的眼睛。尽管他是三人中最不熟悉地形的,但他凭借多年在夜色里摸爬的本事,,还真的死死咬住了大山。

    就那么缀着尾巴,一直没跟丢。

    “呼呼呼呼!”激烈运动后的心跳声是遮不住的。

    此时跑了很远的大山实在忍不住,找了个位置大喘气停歇,他一边休息一边环观察周围的声音,那双眼睛填满了戒备和紧张。

    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爬起来跑掉。

    平息了几分钟后,见周围没动静,他往四处打量,因为一同乱跑,如今也不知道是在哪。只似乎是从大街上闯进来的,一条四面通畅的小胡同。

    他不敢往死胡同去,就怕那个变态追上他,自己连跑都没地方跑。

    可这四面都通畅的位置,似乎也不保险。没看他坐在地上,就差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了。

    但他还是没什么大动静,又等了五分钟,见还是没人,才慢慢的起身准备从另一个过道走。

    阿黄在半路上就跟丢了,实在是刘小马跑的贼快。

    一个不察就跟丢了,他又急又慌,又不能喊只得小心的往有动静的地方跑。

    等阿黄跑开,一个角落处才慢慢冒出一个人影。

    接着石头后,树干上,甚至垃圾桶里都冒出一个个人来。

    “报告领导,嫌疑人到达三队。”

    “报告,嫌疑人到达五队!”

    原来这些正是盯着刘小马的一队人,他们从晚上筛查时发现嫌疑人去到郊区某大厂职工宿舍外,便明白这条鱼算是钓到了。

    经上级回复,命令一大队全体武装,势必将嫌疑人等人赃并获。

    随后,才有了前面哪一出,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大山会冒出来一角,本来他们在阿黄回去后就要分别展开抓捕的。

    哪知道大山干粮袋掉的那一瞬间,抓捕计划打断。

    但好在四周他们设置了好几道关卡。

    大山从通道里刚跑了几步,猛地就被一只大手从后背一抓。瞬间,跑动起来的身体就是一歪,“咚”的摔在地上。

    大山还没反应过来,沉重无比的拳头雨就朝他面门袭来。

    仿佛是瞬间的工夫,打的他眼前发晕,想要反抗的拳头刚挥出去,就被匕首狠狠划去。

    “啊啊啊啊!”

    他的喊叫刚出口,下巴就被人卸掉了。

    角落处的刘小马将匕首咬在嘴上,便去拖地上的男人。

    谁能想像,一个一米九出头的青年男人,愣是被一个小各子男人很轻松的拖拽进去。

    感受到后背疼痛的大山,挣扎着就要挣脱他的扼制。

    此时在大山心里,刘小马的恐惧值已经拉满!

    “你放开我,兄弟都是出来混的,给我一条生路,我帮你做事。”

    刘小马沉默不严,只是力度越发的大,硬生生将他拉了十几米。也正是这个时候,刘小马手劲松了松,察觉

    到机会的大山一个反补就翻身起来。

    他虽然怕,但同样记恨刚才的事情。

    于是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时,一拳就捶在他的身上,接着便是更为密集的打击在身上的动静。

    但显然大山低估了刘小马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黑夜里就见高个男子一拳拳朝着矮个男人,但很快的就被矮个男人反杀。一刀刀朝着他捅过去,大山顿觉肩膀一痛,想到这男人有家伙,他狠狠的往后退,企图也找些东西。

    但周围乌漆嘛黑,就算有什么也看不到。

    并且在打斗中,他又被男人用力踹倒,就在这时他摸到身下的东西。眼睛忽的一亮,一捧土就甩了过去。

    “嘶啊!”

    大山擦了擦脸上的血,眼神同样狠厉朝他砸去。

    听到男人闷哼出声,大山心头的郁结才算是消了消,“狗东西,还敢打老子,你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也不是白混的,一些手段怎么可能不知道。

    乘胜追击,大山凭借体重将人死死压制,再去夺他手里的家伙。

    刘小马不愧是刘小马,在如此劣势下还能转动匕首,准确无误的将其扎进他的大腿里。

    “啊啊啊啊。”

    瞬间就听一男高音出现。

    刘小马用力将匕首转了转,一边道:“马王爷不管有几只眼,我都能给你挖下来。”

    “狗杂种!”他如扒他筋,抽他血般。

    “怎么,不说了?”

    两人打的互相见血,身后的阿黄也觉得眼下不对。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跟踪了。

    暗处总是有眼睛在盯着他。

    阿黄越想越怕,愣是不敢再往前追,他找了个胡同四处看看,一个纵身就爬到墙头,就要翻过去。

    他心想今晚不管出了什么乱子,都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得赶紧回去,把痕迹擦干净,往后就当不知道。

    然而,他的打算太晚了!

    就在他一只腿挂着,一只腿跨坐在墙头时,身后有东西顶着他头。

    “别动,双手抱头,下来!”

    “唰!”一只手电灯打向了他。

    阿黄觉得眼前发亮,根本看不清眼前有什么东西。

    可后脑勺的冰冷不是作假,他潇洒了这么久,好像终于等到了最终审判。

    “我不不动,你你们是谁?”

    “黄建设,红光电子厂三车间员工。”

    其中一个中年人开口就说道他,还想说什么的阿黄瞬间无话可说。

    完了完了!

    都把他调查的这么仔细,他真的完了!

    就在他愣怔的工夫,很快就有人将他从墙上拽下来,很快双手就被拷起来。

    接着两边有人将他架住,“说,和你接头的人呢?”

    “同志,我我不知道。”

    他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老实憨厚的面容满是无措和迷茫。

    手电光照到他,在场不少人都看到他这副面孔。

    就听有人吐槽:“立场不坚定还哭,就是这些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人在,才让我们建设社会主义道路缓慢,就应该拉出去枪毙。”

    “就是,装的这么无辜,大半夜跑出来干嘛。”

    “咳咳。”有人出生制止,于是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黄建设,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我们既然能知道你那你做的那些事我们也调查清楚了,如今你唯一的出路就是交代清楚,还有一条活路。”

    “我,组织我我交代,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人去哪了,我跟丢了!”

    抓捕二队再三审讯后发现刘小马失踪,便把这个消息通报给附近的其他小队。

    其中由霍队参与的正是五小队,他们从埋伏的位置转移到前面两条街,在地图分配的范围内地毯式扫寻嫌疑人的位置。

    有了交叉式全方位扫查,定然不会让嫌疑人再跑掉。

    很快的,就有人发现了地面上的线索。

    “报告,这里有痕迹,人血!”

    小组同志挥动专用的紫外光手电,将地面上零星多量的血迹照射的很清楚。

    “看印记和范围,应该是拖拽造成的。”

    “不错,四处分开找,肯定就在附近。”

    “是。”

    “明白!”

    霍不畏穿戴规整,同样心跳剧烈的观察四周。

    这是他离凶手最近的一次,一定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地上痕迹明显,很快顺着这条线他们便发现通道的另一边有打动的痕迹,且血量更多。

    “这里,还有这里。”

    小组里有人开始拍照,随后分析情况。

    霍不畏捏了些血,发现还是鲜红的,便知道时间很近,“分开找,他们肯定刚走,哪里有血迹或者动静立刻追过去。”

    “是!”

    不管是谁受伤,他们都会第一时间保证其生命安全不受侵犯,之后才能进行合理合法的审判。

    这是作为公安第一天需要明确的。

    无论多么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都不能私自审判。

    第116章 第116章五更

    小队民警依据地面血迹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旁边队友疑惑皱眉,不解道:“怎么没人呢?难不成跑了?”

    小队副队长把家伙在腰间一塞,压低声音吼道:“慌什么,赶紧去附近找,一旦有消息赶紧回来报告。”

    “是。”

    “明白!”

    见手下同志很快散去,小队副队长反而转身给霍队汇报情况。

    霍不畏听完,点头表示明白,等人离开后很快也转身行动起来。

    便是通过渠道把目前的情况汇报给组织,在完成的下一时刻霍队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夜色里布满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繁星。

    其中犹有几颗米粒大小般闪耀明亮的星,在其周围则是不规则的针尖大的小星。

    此种情境,霍不畏想到了眼前的场景的,但很快他便将其抛在脑后,将视线放在眼前的追捕上。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得为抓捕嫌疑人让路。

    然而,接下来的一系列变故,却让他们小队的人再次错愕。

    霍不畏再一次被逼上绝境,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好做的。

    很快便有回来的同志汇报情况,在两公里外的一个角落里,发现受伤倒地的嫌疑人,此刻已经昏迷不醒了。

    霍不畏皱眉,“只有一个人,人现在怎么样?”

    “身上大面积创伤,人陷入昏迷中,旁边有脚印往外围的,已经有人追去了。”

    “队长,我怀疑嫌疑人已经跑了,我请求立刻汇报上方,让人赶紧照着那个方向去查。”

    听到副队长开口提议,霍队没有反对,跟着跑去看完后,便主动联系了过去,将此刻情况告知完,他才看到地上的人。

    果然,伤的不轻。

    一个极其高壮的男人,此刻满面浑身的血躺在那,要不是呼吸声还有,怕都会让人怀疑这人已经死了。

    “这是谁?”

    跟来的人发现这人不认识,不由小声问道。

    旁边稍微了解些情

    况的副队长,怒目瞪过去。随后眼神示意他赶紧下去,报名条例忘记了是吧。

    霍不畏没在意面前的眉眼官司,只是神色莫名沉重。

    霍队深深看着那个方向,对那人再次从他手里逃走表示了深深的无奈和烦躁。

    但他眼下不能去追,得立刻回去汇报情况。上头已经下令,让他带着小队回去。

    霍不畏知道这是恼了他,或者说组织上也许有更好的安排进行抓捕,霍不畏狠狠抓了抓头发,周身的精气神似乎也消散了不少,哪还有先前的意气风发。

    此刻打着哈切的小队成员,裹挟着夜色沉默着前进。

    唯一的一些变动,恐怕就只是担架上时不时闷哼几声的男人。

    相比他们,只有他可能鲜活些了吧!

    第五小队里,本来就是半路结缘。相较于队长而言恐怕,副队长才是众人心中最信服和佩服的领导,但霍队下了指令,让他们带着伤员归队,他们也不得不放下追人的心思。

    一行人心思各异,每个人想着各自的心事。

    要不是路上比较太平,光靠眼下他们的警戒,怕是很容易出事。

    霍不畏不知道嘛,怎么可能呢?

    他当然知道,但小队里除了嘴上念叨了几句,他难能管到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只不过小心谨慎的提防了几次过后,发现很快的平安到达。

    先是有人接手了担架上的嫌疑人,在他紧急被送往治疗的路上。随行更是有四个公安在侧。

    随后等他们辗转着到了休息地,发现里面更是忙得飞起。

    许许多多电话转接,转达指令。

    无数份资料文件转递,忙得那些人脚不沾地。

    说话都靠吼,声音都靠喊才能听得见。

    而他们进来的这些人,则是完全不同的情况。霍队吩咐他们先休整片刻,等任务安排好再说。

    副队长看了看他,示意他们赶紧去。辗转了大半夜,谁都是一个个黑眼袋子,能休息一会儿可不是一会嘛。

    队员见副队这么说,三三两两的便松了口,随便往旁边院子冒去,找个角落就能眯着。

    伴随着吵闹与交谈声,这反而让他们睡得更加舒服。

    见身后只有零星的脚步声,霍不畏行走更为快速,等他们进到最里面的房间时,发现小组里竟只有五队和二队在这。

    其他人竟然没看到踪影!

    “来了,快坐。”

    一把手正在喝着浓茶,倒是旁边的政委客气地招呼他们。

    但目前谁有那个工夫,皆是神色莫名地不动。

    对于任务,办好才是他们最应该做的,可显然人还没抓到?

    这是他们目前最想要知道的事情,要是这件事情不说,谁有那个闲工夫在这休息。

    “政委,现在有几队在抓人啊,那人目前抓到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啊?您就把情况告诉我们吧,不然我们也坐不住。”二队队长是个性子很直的人,他可忍不住不问。

    一把手抬头看了眼几人,随后又将视线收回。

    屋里就他们几个,要说没看到他的动作那就是眼瞎。

    可即便看清楚了也是不解居多,没人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说能做政委的都不简单,人家一开口就把现场的气氛控制住,反而还让他们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沉不住气。

    “小杨啊,我知道你们急,但这事情哪里是能急就行的。眼下已经有人去追了,你们几个小队从白天盯到现在,就是铁人也会累,那能不让人休息的啊。你们各个都是国家的人才和精英,要是有个什么事,怎么和你们原单位交待啊,这不是馅我们不义?”

    “所以啊,咱们先歇歇,等你们休息后再工作也不迟嘛。”

    这话说得好听,但现场的人都知道,这肯定是迟了,但显然不能这么回。

    “政委您别这么说,我们哪有做什么,人都没抓住,我们实在没脸休息。”

    老杨还真是这么想的,但他忽视了其他人的想法。

    一把手见政委将场面控好,这才开口接过话来。

    “咳咳,好了好了,政委说的不无道理,你们也都不是一个人,自己不累也得考虑下面的同志呢,这样你们先休息等天亮了再有新的任务安排给你们。”领导把话说得明白,表示不会让他们闲着,这才稍稍安抚到众人。

    大家伙不累吗,那是屁话,可领导要是能安排你任务,那才说明重视你。

    他话说得虽轻,但分量极重,眼神更是不容置疑!

    眼看说到这个份上,哪还有人敢说什么,于是散会的信号便传了出来。

    而就在几人出去的时候,有人将霍队叫住。

    “小霍,你先留一下!”

    副队看着他被留住,眼神闪了闪,还是转身走了。

    等到了外面,就看到其他人也朝他看来,眼神里透着说不出来的意味。好奇、探究还有更多的问询。

    甚至有人的眼神里带着不屑和憋闷,副队长知道他们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们离着嫌疑人最近,却没把人带回来吗?

    可当时那个情况下,他们过去时人恐怕早就已经不见了。

    如今他也不想和他们解释,一想就知道他们肯定有更多话等着自己,那还不如把时间拿来休息。

    不再多想,副队长转身便走。

    留下身后的人面面相觑。那眼神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渐渐收回。

    身后的人等他走掉,果然开始小声与同伴议论。其中的画风更是对他的鄙夷和不满。尤其是队长霍不畏。

    而被留下的霍不畏,此刻正被政委和一把手同时观望打量着。

    要说他参与这次行动,其中收获最多的应该就是接触到组织上派下来的一把手同志。

    没错。这位同志是比肩他师傅崔老还要地位卓绝且身负要职的一把手。能够直接掌管国家安全部门的领导。可想而知,他的履历是有多么的丰富;且在这次行动中,能够在他的手下进行活动。对他以后的升迁调动,具有很大的助力。

    这些都是霍不畏隐形所享受到的福利。

    尽管他的小组行动没有做到最好。但不得不承认,此次行动后,他的履历会比同龄人而言来说,更加丰富。

    往后但凡有任职调动,他定然是有份的!这也是他在经过深思熟路后,将陆俊华夫妇牵扯进来的理由之一,毕竟说起来他还真是有些不厚道。

    政委看着从叫他留下就一直沉默寡言的同志,眼里带着许多深思。

    政委看了看一把手,似乎示意他先说,不好叫场面一直冷着。

    其实他也不清楚一把手,将他留下来的目的。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于是也便留了下来。想着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位主动。

    对于这位的名声他可是比小霍还要清楚的。这位在厅里甚至部里都是挂了名号的。为人那可是公正廉明。

    然而就在政委胡思乱想之际,霍不畏也抬头看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一把手此刻抬起头看向来霍不畏。

    “小霍啊,你仔细跟我说说你们前面是怎么行动的?”

    霍不畏就是一顿,他怀疑领导是不是生气了,因为他们行动的失误,可看他面色如常,他又不确定起来,不过对于他的提问他还是不敢懈怠,仔细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随后便把抓捕的经过说了一遍。

    在听到他说发现地上血迹时,一把手忽然停顿的。“你是说那个人在逃跑过程中去击杀另一个人,那个人是谁?他的身份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听说他被送往医院,如今又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做笔录?是否能从他的口中得到刘小的身份呢?”

    是的,刘小就是刘小马在宾馆用的假身份,不知他是怎么做的,开出的介绍信上就是刘小的名字。

    但随着公安调查,这个身份显然是假的,连开具地点都是假的。除了公章为真,这些一把手都清楚,只不过眼下急起来,就说了这个名字。

    不过那些事情自然有公安去查,此刻回到眼下问询来。

    随着他一句句问询,天不怕地不怕的,霍不疑畏竟然有些底气不足?

    旁边的政委看个全程,见他果然问起了经过,且看对面小伙子那副神情,不由在心里暗叹,唉,果然是他,处事严明办案明确的老把手!

    霍不畏无话可说,他确实不知道,甚至说是一脸的懵。于是他主动向领导认错,且将行动的过错,全部背在自己的身上,言明是他判断失误。

    见他主动的大包大揽,旁边的政委狠狠的倒吸了口气。眼神更是透露出一股这小子怎么回事的打量

    他又悄悄地瞥向一旁的领导,生怕这位脾气上来会把气

    氛弄得更僵,毕竟那小子那话就差自暴自弃了,可他们还真不能在如今这个场合将他那怎么办?

    果不其然,就听旁边出现了一道冷哼声。

    “怎么崔老的徒弟就只有这点本事,你也不怕堕了你师傅的名头,一次两次的挫折就把你打倒了,小霍啊,你可真行!”后半句话里显然带着嘲讽和轻视,这句话出口,站立的青年眼神瞬间带着气势朝他们扫兴而来。

    “此次是我的问题,和我的老师没有任何关系,请您不要与之混谈,老师他一生为公,一生为民,所做的事情不应该因为我而受到牵连。”

    说这番话时,他面色无比认真,两侧的手紧紧捏成拳头。要不是理智尚在,他恐怕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本来这次的行动就充满了不确定,尤其他们的行动方案更是推演了好几期,且因为人手牵扯众多,许多事情都需要他们把控,政委还真怕他闹起来。

    政委见两人中竟然是小霍同志的气势压向他们,低头喝了好几口水,随后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人,想看看后面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一把手在刚才那番情绪外露后,竟然立刻恢复了情绪,朝着青年人深深的看了看,随后挥了挥手便让他离开了。

    因为看着小霍径直离开,政委满脸不解的看向一把手想问些什么,但碍于场面,没有说出口。

    很快地一把手,便将接下来的一系列举措和行动安排下去,政委也没有时间再顾及其他。

    除开逃掉的嫌疑人外,他们此次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便是将潜藏在西南地区数十年的反动人员一举抓获,为保障西南国有资产做出行动。

    话说他们之所以能够行动如此迅速,其实是关于几年前的一次恶性事件,也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国有菜刀厂,在那次事情之后国家便将注意力深深地放在了调查这次案件的真相背后。

    其中牵扯到此案的几个重要人员,更是秘密被国家人员监控起来,直到近年来才有所收获。

    按照当时结案的依据,国有菜刀大厂的快速衰败,除了经营不善外,更多的当时设备老化,产品质量不行,以及受市场的影响造成的多方面的厂子破产。

    可经过他们调查,发现这些都是次要的,不是主观致使厂子倒闭的原因,反而一个名叫金名贸易的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深谙其背后阴谋的组织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经过多方线索的汇集以及多方人员的行动后,国家安全部门惊讶地发现在这背后产生巨大推力的竟然是外国资产的介入。

    从七八年开始我国的政策调整,对于经济发展便有了新的政策,在沿海地区推行的几个特区更是将经济作为发展的第一要素,可内陆地区仍旧缓慢地稳步前进,结合我国的国策,于大陆地区而言的外国资本在我国确实有着很大的政策倾斜。

    所以当有人打着外资投资的名号入主菜刀厂时,当时的厂长和领导们对于这种事情是抱着巨大的支持,因而他们的戒备心没有那么强。哪能想到后勤部长侯忠作为间谍和外资,给他们挖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最终导致国有厂子的衰败造成当时轰动一时的经济纠纷。

    这些都是一把手他们陆续调查推测出来的,只是缺少有力证据证明,且因为牵扯外资,所以需要更加小心求证,小心处理。

    不过也正是这次的事故突变让国家安全部门发现了这条潜藏在我国境内十几年的一条暗线,为这次在西南行动中提供了一个巨大的推力。

    或者说正是因为这次的暴露使得国家安全局进一步的明确了,在我国境内有着这样一股力量,他们打着外资投资的旗号伙同不法分子。勾连以此来侵占我国国有资产和国有资源。

    这些事情霍不畏是不清楚的,只不过因为国家安全局的出动使他认识到他侦办的不是一起普通的午夜杀人案。

    但这些对于霍不疑畏而言都不重要了,他需要知道的是这次的行动,他再一次的将嫌疑人放跑,而如今最能清楚嫌疑人情况的便是送往医院的那个人,于是他准备立刻前往。

    去往医院的路上,他想了许多,想到被他拉过来的陆俊华夫妇,想到医院里的师父,想到被他迫害的无辜群众,此刻那些人的面孔竟一个个地在他的面前浮现出来。

    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般无用,仿佛是被那个人耍着玩儿,但他不认输,势必用尽各种办法将那个人抓获归案。

    早早睡下的陆俊华夫妇哪里知道在他们安稳休息的时候,霍不畏那方早已出动了许多人手。随后更是在在第二天傍晚将市区境内出存在的间谍全部抓获。

    钰佳佳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仿佛是充满了电一样,只不过清醒的时候忘记了手还受着伤,一不小心用手撑到了床上,随即一股刺痛,便传到了大脑,钰佳佳立刻清醒痛呼出声。

    她这才看到自己的左手绷带上溢出了浅浅的血色,钰佳佳左右观望没看到陆俊华的身影,有些失望。

    不由回想起昨夜的那幅情景,心中暗骂,这人吃饱了就溜,揉了揉发酸的腰,简单洗漱过后,准备出门,房门便由外打开。

    她一看果然是陆俊华,钰佳佳有些气恼,移开视线不看他,反倒是去翻自己的背包。

    陆俊华显然没看出她在生气,将手里拎着东西放到桌上,转而便拿着东西朝她走来,钰佳佳察觉到他的动作依旧一言不发地低头整理,直到双手被男人握住。

    肢体的下意识接触产生的电流,让她身子一僵,随即双颊微微开始泛红。

    显然钰佳佳的情绪降了很多,语气下意识撒娇道。“你干什么呀?我在整理东西呢,不要乱动。”

    陆俊华低眸看了一下她,将她的手轻轻牵在手里。“你的手是不是碰到了?有什么要整理的,我来帮你收拾,你自己不要乱动,现在先吃饭,等会带你去医院把纱布换一下,你看这里都有血溢出来了。”

    他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心疼,念叨了好一会儿。

    被男人如此关怀的钰佳佳,很是受用的那点小脾气随之就散开了。两人原本的小矛盾就在这几句话中消磨,而小女人的脾气也在陆俊华的安抚中,烟消云散。

    钰佳佳打开饭盒,发现竟然是一份白粥。看到这个,不由抬头,去撇他饭盒里面的是什么?

    陆俊华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后打开竟然也是白粥。

    钰佳佳挑眉,不解的看向他。

    陆俊华轻笑,将勺子递给她。

    “我问过了,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我想,你一个人恐怕不容易忌口,所以我和你一起吃,等你好了再吃其他的东西好不好。”

    随着他的解释,钰佳佳还想反抗的心理全部瓦解,人家好心好意地对自己好,她还能说什么呢?只得将勺子接过来一口一口的放进嘴中。

    “是甜粥,你放了糖?”

    钰佳佳有些惊喜,眼睛亮亮的看向他。

    路陆俊华轻轻点头。随后将水煮蛋放进她的粥里。“吃点鸡蛋,补充营养。”

    她很高兴,为他的细心和关爱所开心,平常他是不喜欢吃甜粥的,但是因为他的刻意迁就会觉得很开心。

    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笑得眉眼弯弯,男人也很开心,只是眼神时不时会停在她受伤的手上,眼里是化不开的心疼。

    两人很快吃完,随后拿起东西便往医院里去找到部门挂了号,由一位医生给钰佳佳换了伤口上的药,全程她都不敢看,可身旁的男人却是看了个仔细,在看到那大片的伤痕被再次弄的溢出鲜血,男人的拳头握的指尖泛起了白。

    一

    旁的护士都不免开口叮嘱。:“回去记得不要用力,不要碰水,等隔天以后再来换药。”

    等到钰钰佳佳成功走出病房时,她的额头都沁出了微微的汗珠,实在是有点疼。

    陆俊华心疼的半环住她,眼里的柔情更是让他顾不上此刻的情景。

    见她脸色微微发白,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想着往后一定不要让她受伤。

    钰佳佳看出他的意思。伸手拍拍他给予安慰。

    随后并表示要去楼上看望一下林同志和崔老,男人点了点头,同她一起上了楼。

    两人先是见了崔老,崔老看到小两口平安过来,可算是松了口气。

    旁边的郑同志已然,不过在看到她的手裹着绷带时,脸色倏然一变。

    原本和善的老爷子见状,不由也冷下脸来,有些气冲冲的瞪向陆俊华。

    随后关切朝钰佳佳道:“丫头,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还有昨天你去哪儿了?没出什么事情吧?”

    钰佳佳没想到老爷子会问起这个,看看男人再看看他,脸上不由露出讨好的笑来。

    看到这个表情崔老便是冷笑出声。“怎么有什么事情还瞒着老头子,你这小丫头还以为能瞒得住。”

    崔老指着陆俊华,“昨天你丈夫来找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瞒着我,害我白白担心了一个晚上。亏得你平安回来了,赶紧说出了什么事情?”

    “昨天医院闹出的事情,不会跟你有关系吧?”后一句显然是说错了,老爷子说完便后悔了,有些歉意的看向她。

    钰佳佳那不知道老爷子就是嘴硬心软。

    拉着陆俊华向崔老爷子介绍。“您别急,您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说的,这位是我丈夫陆俊华,昨天他过来找您,我向他替您道歉,害您替我担心了,真对不起。你的身体,现在还好吧?”

    崔老抬了抬头,瞥了眼陆俊华,而后点点头,表示自己身体好着呢!

    倒是郑同志看了看陆俊华,又看看余佳佳,随后站在那继续保持沉默。

    崔老见小丫头受着伤脸色也不太好,还是关切地对郑同志吩咐。“小郑啊,赶紧给这丫头泡杯麦乳精,别说的我克扣小同志似的,她丈夫就喝白水就好了,这样可以的吧。”

    虽是询问的语气,但老爷子似乎根本没有征求他的意见,钰佳佳在旁边暗暗憋笑。

    看到这番场景的崔老白了眼她,示意她赶紧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我恰巧看到了一些事情,又凑巧牵扯到另一桩事情。崔老,您还记得我画的那个小偷画像吗?您说巧不巧,我在医院里竟然碰到了这个人。我当时就觉得眼熟仔细一看,和我画的竟然有八分像,我当时就想着把人给绳之以法,哪料到差点和他同归于尽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显然透着心虚。

    钰佳佳说完,没注意身旁的男人面露谴责的看向她。

    倒是朝崔老晃晃自己的左手,哪料看到崔老满脸怒火瞪向她。

    钰佳佳吓了一跳,不由往陆俊华身后躲了躲。

    郑同志将两杯不同的水,分别放在两人面前,见到这副场景,嘴角轻轻扬了扬。

    没有人能逃得掉崔老的语言攻击,这丫头也不行。

    “钰佳佳你长本事了是吧?啊!你还真以为你有什么能耐还去抓小偷。哼,就你这个样子,伤着一只手算是你幸运的,要是碰到穷凶极恶的人,你这条命还在不在,都得看人家的心情!”

    “哼,还有你这位同志啊,既然你是人家小姑娘的丈夫,那就得保护好人家的安全,你说说你从她往医院跑来,你的人影就不见了。别说什么忙不忙的,作为人家的丈夫,男人保护女人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这事儿认不认?”

    不知怎么炮筒对准了陆俊华。但陆俊华显然是承认的。

    他忙起身恭恭敬敬的认下这个错误,并且表示以后会小心地看顾着她。

    崔老盯着男人半晌,见他神色丝毫未变,才稍稍满意。

    又看着钰佳佳把麦乳精喝掉,脸色才有所缓和。同时语气一转,像是个普通老头子般道:“丫头啊,别嫌老头子我多事,你们还年轻,有些事情没经历过,我经历过。我今天拖个大,算是长辈对你们的叮嘱,往后可真得注意些。”

    钰佳佳哪能见崔老子这么说,忙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以后不会怎么冲动。

    陆俊华也接着她的话表示认同,老爷子见他们真听进去,才点点头。

    随后他们又简单的聊了聊,钰佳佳将留在这儿的画像拿走后,两人便告辞离开。

    等人不见了,身旁的郑同志悄咪咪的靠近崔老,很是好奇的看着他。

    崔老见他那副表情,又是轻哼一声,“做什么那副怪样子,有什么事情就说?”

    郑同志马上恢复表情,一副恭敬的语气。“崔老,局里那边传来消息说,昨夜的行动出了一些变故,那个刘小又给逃了,现在还没抓到。”

    原本因为钰佳佳到来而变得心情不错的催老,再一次脸色沉凝下来。

    “什么意思?人又跟丢了?”老爷子说话时眉头皱得死紧,像一个疙瘩似的。

    郑同志了解的情况比较多,原原本本地把昨夜经过和崔老复述了一遍。

    随后就见崔老气的一拍桌子,怒声道。“这小霍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行动前没做好规划吗,把人惊动了又跟丢了,这下可糟了!”

    “你把我的地图拿过来,我要看看接下来怎么安排!”

    被崔老破口大骂的小霍同志此刻也在医院里。

    他带着手下同志来到了大山的病房门口,和门边的公安同志交接过后得知大山在刚不久做完手术,此刻还没有清醒。

    听医生的说再有一个小时,人应该就会清醒,只不过得小心审问以免造成情绪波动后出现的脑溢血。

    随着话题,霍队又问了大山来医院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发现没什么异常后便坐在病房门口等着他清醒。

    并且在公安这拿到了关于大山的基本资料。随后了解到这个人的一些生平,发现他和嫌疑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可照着昨晚上的那种情景来说,两人又是怎么扭打在一起的?

    并且根据大山的生平来看,此人在街上混混,手上功夫定然是有的,那便不可能没有反击。

    照理推测刘小此时莫不是也是深受重伤?

    照着昨夜出血量来讲,定然不是大山一个人的,只不过目前一线的情况他不清楚,但大山这里一定是事情的关键,他准备等人清醒便将所有的情况细细盘问起来。

    他正这么想着,就见楼梯口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霍不畏眯起眼睛又看了看,那两道人影很快便消失了。

    刚想开口唤人,但人已经不见了。霍队随即闭上了嘴,将所有的情绪放在了资料上。

    浑然不知,霍队也在此楼的陆俊华夫妻来到了王建设的病房。

    简单和林涛和王同志打过招呼,看到林涛好生生的,两人才放心下来。

    而林涛这才看到钰同志的手受了伤,神色不由紧张起来。“钰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受伤要不要紧啊?”

    原本沉默寡言的林涛这般的情绪外露,直让王同志看的一愣。他很是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看看林涛,又看看钰佳佳,随后就看到陆俊华的冷脸。

    王同志赶忙开口,“钰同志,我昨天听说医院里面好像出事了,这个事情你知不知道啊?还有你的手伤没问题吧?”

    钰佳佳自然察觉出情况不对,但面对他们的关心还是一一收下。并表示自己的手没什么大碍,只是擦伤了些,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陆俊华倒是黑眸沉沉的看向林涛。

    他当然知道林涛对他媳妇没那么意思,只是关注力多了些,尽

    管是对于她能力的欣赏,可自己媳妇被陌生男人过度关系,他还是有些吃味的。

    王同志见陆俊华脸色依旧难看,眼神更是不停的朝林涛扫去。

    他也真是好奇,这小子平日和他在病房里,可是闷不吭声。突然这么关注一个小媳妇,还当着人家丈夫面,说什么也不好使吧。

    不过作为同事之间的关心,倒也算是说的过去,虽然他很想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但眼下王建设还是没这么问,谁让目前的情况不合适呢。

    小夫妻俩没准备把钰佳佳的事告诉给他们,只是简单说了下昨天医院里的事情,具体的情况她就不清楚了。

    随后又说了几句让他们好好养伤的事,二人离开后。王同志便将目光放在了林涛身上。

    “哎,林同志我之前忘了问你是负责那个方面的?”

    王同志说这话时,其实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今天见到小夫妻俩和林涛的关系时突然有些好奇。

    尤其是关于林涛这个同志,他观察了这么久,也算是琢磨出他的性格来,不是那种多话的人。

    可今天这么如此反常,左右在病房里闲来无事,就想问个清楚。

    林涛问言眼睛眨了眨,双手交叠相握,使劲摩擦起来,整个人都显得很是紧张和紧绷。

    王建设见此赶忙安慰的。“哎,你别紧张啊,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看你今天好像挺关心钰同志的。”

    林涛的眼睛突然看向了他,眼里更外认真。

    神情十分严肃地盯着王建设的脸看,似乎要看出他是什么意思。

    王同志见证觉得他误会了,赶快补充的。“不是说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就今天陆同志的眼神,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就以后啊,就是你还是注意着点吧,有些事情你可能觉得没什么,毕竟男女有别,你还是注意些。”

    老王这话真没其他意思,只不过见的多了,有些事情自然而言就会想提醒几句。

    林涛见状,这才缓缓的。“我和钰同志没有什么,我只是很欣赏她的画像本事,想跟着她学习,就是这样。”

    说道后面时,他的语气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王同志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想法,尤其看他那样子很是崇拜钰佳佳啊。

    说完似乎根本不管王同志有没有在听,继续到。“我觉得钰同志她很厉害,是比大学里面老师讲的还要厉害。”

    王建设闻言一惊,眼睛瞪得老大。

    “啊,真的呀,钰同志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林涛点头,随后便将自己知道的钰同志参与过的案件一一给他讲解。随后便收获了另一个被钰同志能力所折服的人。

    就这几波人为各自任务所忙碌的时候,事件中心的刘小马此刻也是很不好过的。

    眼前的他躺在一片树林里,抬头便是深不见底的树梢,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此刻周围弥漫着一股股腐朽的气味,充满死寂!

    刘小马觉得腹部疼痛渐缓。随即撑起身子,环顾左右,昨夜他从围困中逃出,便一直闷着头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他才一头栽了下来。

    也幸亏此处位于郊区,他顺着水流声,跑到了一丛乱林中,随后便在树林里一路狂奔,等到天渐渐亮的时候,实在扛不住,倒头便睡了过去,直到现在清醒过来。

    此刻的他面色苍白,浑身狼狈,但那双眼睛却带着狠厉。他渐渐回忆起昨日的情景来,越发觉得自己上当了。

    “牛阿黄。”这小子肯定是在阴他,身后都有尾巴了,竟然还敢联系他,要不是他有些本事想必自己已经被抓住了。

    他狠狠的想,要是此刻牛阿黄在身边,肯定一刀结束了他。

    他又想起昨晚和自己对打的那个人,眼里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要不是昨夜听到了陆续靠近的脚步声,他肯定得把那个人宰掉,如今倒是可惜了。

    不过他此刻顾不了其他,赶紧处理伤口才是要是紧,眼前的血虽然止住了,但是他摸着腹部的伤口,觉得自己肋骨肯定断掉了。

    他摸向口袋,仅有的几张钞票上沾满了血渍,如今他浑身上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要说刘小马为何几次三番都没有被抓到,且从他们的围捕中逃脱出来,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小心谨慎。

    尽管他没怎么读过书,但他似乎天生便有一种直觉,能够感觉到什么时候对自己友好,什么时候要出变故,而每一次在做决定的时候,根据他的直觉往往做出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相对他而言,他认为的正确,就拿十几年前来讲,他第1次动手杀人,他便觉得这是他此生以来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

    刘小马,十几年前一个大山坳的土小子,曾经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如今凶名赫赫的杀人凶手,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土小子。

    可在他发现全家老小劳作了一整年,都吃不上一两次肉后,他便知道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动手。

    致使他性格扭曲的原因,是7年前的一次意外,当时他的家人相继离世,成年的他跟着奶奶一起生活,家里的这些人,也只剩下他和奶奶两个人相依为伴。

    要说当时有多伤心,其实不然家里只有一个老奶奶反倒对他的约束越发减小,成年不久的刘小马第1次想要逃离这个空空如也的家,于是在一个夜里他带着破旧的小包裹踏上了去往镇上的路。

    但他没想到镇上管的是这么的严,刚到镇上不久就被街上的红袖章发现他没有介绍信,还没等他解释,便以盲流的罪名将他押入牢里。

    那年头这罪名可不算小,尤其进了局里,更是为大家不耻。

    随后的刘小马第1次经受了什么叫现实的毒打。

    大队部接到命令,在第2日火急火燎的将刘小马押送回去,这件事传到村里,更是引起沸腾,原本默默无名的刘家,因为他的事情在村子里闹了好一番热闹。

    刘小马没觉得这个事情有多严重,可因为给大队抹黑,受到大队长和其他干部的思想教育,让他打扫厕所和挑肥料。

    个子瘦小的刘小马,闷着头去了。但因为刚开始的不熟练,可是吃了一些亏,他看着周围人的戏弄嘲讽,沉默不语。

    村子里的婶子叔伯见他不搭理人,闲话渐渐小了。刘奶奶的眼泪却一直流个不停,每日抱怨着,教坏了他。

    而在某一日清晨刘小马再一次去到公共厕所扫地时,竟然发现村里的寡妇和男人有染,这次的事情让刘年小马的三观重新建构。而也正是这次的事情,渐渐的将他内心的黑暗勾了出来。

    男女的混合运动下喘息声像钩子一样钻进他的耳朵,刘小马克制不住的越走越近,在他看到厕所里那一团团纠缠的身体时,他的生理情况也暴露出来。

    随后,他也不知道为何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再一次次的像小偷般偷窥打量,甚至在晚上时,他还会偷偷到那寡妇的屋外徘徊。

    也许是见过了世面,他渐渐的不满足于此,便开始偷窥其他夫妻间的事情,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又一次偷窥村子里夫妻那个事时,那家的狗发现了他的踪迹,随后狗吠声叫了起来,被人发现了。

    刘小马转身就跑,想着一鼓作气翻过围墙掉头跑。那大黄狗很是凶猛,一口便咬住了他的腿,开门出来的男人一见有个黑影,气得拳头一挥便朝他打去。

    自己和媳妇亲热,竟然被别人偷听墙角,作为一个男人,哪忍受得了这种事情。那人拳头越挥越重,越挥越重,只把刘小马打地半死,随后才将人拖到屋里,想要看

    清是谁。

    被人像死狗一样拽进去的刘小马,一被他扔在地上就重重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此刻的他浑身发痛,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当家男人一看,既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再仔细一看发现是刘小马。

    即便开始破口大骂这小子,骂这小子不是男人;骂这小子是个孬种;甚至于那家的女主人也披着衣服起来看。

    见还真被自家男人逮到了听墙根的小子,那家女主人也是个泼辣的上去就朝他脸上扇了好几巴掌。

    本来被打在地上的刘小马以为此事就这样完了,可哪知道那两口子当着他的面竟然商量着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让他老刘家赔钱,足足200块。

    刘小马当时变傻了,他们家里哪里有钱。

    只有那三间青砖瓦房还在,还是他爹娘留下来的。

    他这样想着,就听到他们提到了他家的房子。

    “当家的咱可不能就怎么算了,你现在就去就说这刘家小子半夜翻进咱家听墙根,被你给当场逮住了。”

    当家男人不屑的朝着小马吐口水,觉得他媳妇说的对。

    趁着机会,可不得敲一笔,往后他们家可就清闲了。

    “老子直接跟他奶奶要,就说这小子不是个东西,听墙根都听到老子头上了,要是不给钱,老子就让他蹲笆篱子。”

    刘小马被这俩人说的渐渐红了眼,他觉得他这件事情没有做错,只不过是没有做好被人发现了,可他们打也打了,竟然还要赔钱,甚至当面羞辱他。

    是的,他从这对夫妻眼里看出对他的不屑和嘲讽。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于是地上躺在的刘小马,快速爬起来便抄起一旁的火钳在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将火钳尖的一端刺入了男人胸口。

    旁边的女人看到惊叫一声,就想把他推开,但不巧绊了脚推的位置反了,正好扭转过来。

    随着刘小马的力气以及她的推力,火钳更往他体内送了一节,看到此情此景的女人吓得失声尖叫。

    刘小马见此抄着一侧的菜刀就朝着女人砍去,女人刚出口的惊叫声还没来得及传出去,就被菜刀砍断了脖子。

    鲜亮亮的血,如喷泉般的涌出。

    被火钳扎到胸口的男人,疼的眼前发黑,眼睁睁看着他媳妇儿被刘小马砍死,男人此时慌不择路。想要出去却愣是没有站起来,刘小马见此,脸上带笑朝他缓缓走去。

    “没事的叔,我送你一起过去。”

    刘小马双手握住菜刀就要朝他砍去,男人挣扎着使刀砍向了他的肩膀。男人痛哭出声,反倒让刘小马有了另一个主意。

    于是左臂右臂,左腿右腿他连续不断的砍了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时就发现地上已经流淌了一大片鲜血,而正中央躺着的一男一女早就生气全无。

    刘小马,脸上、身上、手上、沾满了血,但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他先是使计将那条大黄狗宰了,随后发现邻居们没有什么动静,才开始处理现场。

    他将地上的残肢堆在一起就那么放着,随后回到屋里找出他们的钱来,又用旁边的大缸洗了个澡换上了主人的干净衣服,才悄悄的翻身回去。

    当天夜里刘佳的灶台里烧了好一会儿的锅子,刘奶奶隐约察觉到小孙子的动静,但没敢声张。只做不知等到第2日,照常起来劳作。

    做完这一切的刘小马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早早起来去厕所挑肥料。直到一声惊叫传来,才惊动了村子里。

    原来是上工的时间到了,可小队长发现那家夫妻俩一个人都没来上工,小队的成员闻讯便找了上门,可敲了半晌的门,发现没有人开,随后才翻墙进去便看到了血腥凶残的一面。

    “啊啊啊啊啊啊天哪,竟然死了,这是谁干的啊”

    “村长,赶紧去通知村长,去报公安报公安。”

    村子里因为这起凶杀案,直接沸腾起来。

    镇上的派出所急忙调动,三个公安进行紧急排查。可排查来排查去也只发现了墙角的半个血脚印,随后便是对于村子里的问询排查,但当时由于技术落后条件有限,刘小马的踪影便隐藏了起来。

    只有刘奶奶发觉事情不对,但她不敢声张。

    这也就造成了刘小马,第一次的生疏犯案!

    而对于他而言仿佛宰人就是一种充满天赋的事情,从这之后,他像是打开了另一扇世界的大门,在此之后他陆续不断的进行犯罪,寻求刺激,寻找快感,直到在他辗转去到县里的时候碰到了另一伙人。

    当时的他不知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们很神奇,做的事情比他还要大胆,但天生充满罪恶分子的刘小马兴冲冲加入了进去,也就是后来的间谍团伙。

    他日常不会做一些消息的传播,只是作为一种打手,为他们解决掉碍事的人,而刘小马也很喜欢自己的事情,觉得在这些事上,自己可以掌控全局,随意操控别人的性命。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作为一把刀的存在给西南那条线上的他们保证消息的不泄露,因而在这10年间的许多凶案悬案,甚至是失踪案都有他的参与。

    而他之所以暴露,确切的说之所以进入警方的视线也是因为他在某个案件中暴露出的细节便是那把菜刀。

    不同案件出现凶器极其相似,这便让调查的公安们有了猜疑,怀疑是否是同一人所谓。

    刘小满如今身上还有一把刀是他经过改良后防身用的。几乎从不离身,像昨日就是因为比较突然,没能用那把刀将大山给剁掉。

    不过刚刚逃出来的刘小马心想,只要给他时间,那些人他是会去收割的,从林子里出来他变往更里面走,走啊走,走啊走。

    直到在深处看到了一处木屋,他躲在暗处,小心戒备着。

    观察是否有人,毕竟如今这一身打扮肯定是会让人起疑的。

    他四处观察,悄悄靠近,没听到有人的动静后从后面绕了过去。

    打开木屋一看,发现里面简单的摆放着一张木床,旁边堆着一些木材,吃食却没有,看着屋子里的灰尘,想来是许久没有人居住了。

    刘小马却很欢喜,他将房门关上,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件旧衣服,随即换上,又找到半盒火柴和一些打猎工具,随即便把自己的血衣丢进灶台里烧个干净,随后便准备出门。

    如今他饿的简直前胸贴后背了。

    他想吃东西,便拿上打猎的工具往林中走去,刚才醒的时候听到周围有不少鸟叫,想着打几只鸟来吃也是可以的。

    要说刘小马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他觉得他的胆子是挺大的。

    前几年的几次行动过于残忍,为了避免被公安找到,愣是好几年窝在山坳里,饿了就吃虫子,渴了就喝河里的水,也是这样活过来的。

    所以一旦进入山林树木里,他便觉得自己安全的很,甚至自大到就算有人发现他在这里,他也能躲过他们抓捕,平安的逃出去。

    然而刘小马不知道的是树林外围,已经有搜巡人员带着警犬找到他的踪影了。

    这次的追捕比任何一次都要快速。

    是的,没错,昨天夜里在霍不畏上传消息之后,一把手便命令手下的小队,各自带领一条警犬,沿着痕迹连夜追踪,再经过几个小时的纠错巡查后终于在早晨发现在某郊区,靠近大山的树林边,找到了干涸的血迹。

    此次带队的正是经验丰富的黄队长。

    他是隶属于西南某军区特种部队的小队队长。是专门根据此次行动派遣出来的特殊小组,也是因为这次的行动,所以调遣了当地熟悉情况的专业部队。

    并且也是一把手手里藏了很久的底牌。

    自从发现嫌疑人可能

    逃窜的方向后,他便带着手下的同志,依照地形将这片区域全方位的包围。随即展开地毯式的搜查,力求将人控制在这片山林间。

    根据得到的资料他知道,一旦嫌疑人从山林逃到其他地方那便是一滴毒药滴尽了井水里,周围的百姓安全得不到保障。

    随后陆续的一切安排便快速展开。

    与此同时深处的山林内,刘小马没有注意到山林最边缘的一群鸟被惊动飞了。

    好容易等到大山清醒的霍队在经过医生的确认后,进到了病房。

    大山此刻脑袋晕乎乎的,在看到穿着制服的公安时,下意识双眼紧缩,身体也颤了颤。

    霍队见他身体的反应,抿了下唇压下心里的思绪,开口问道。

    “你叫杨大山蓉省柳城区人。”

    杨大山面露惊恐的看向他。

    脑子里更是思绪万千,回忆着自己犯过的错事。

    他以为是自己盗窃的事情暴露了,甚至可能被小树和娃子两个人给坑了。

    然而霍队看出他的害怕紧张,却没有张口解释,只是依旧面色严肃的看向他。

    “老实交代才是你的退路,你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现在有一些事情要向你仔细核实,你要清楚,一旦你撒谎或者隐瞒在我们这里都有加重罪责的可能。”

    霍不畏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转变,于是干脆将计就计,用这个话头引出来接下来的事情。

    杨大山闻言,愣愣的点头。像是被唬住般朝他看去。

    “公安同志,你问我有任何事情都交代。”此刻躺在床上,动不了的大山只得如此道。

    “你昨天晚上在火车站附近的巷口是碰到了什么人吗?”

    他提到火车站附近,杨大山短暂的思绪总算连接了起来,他就说他忘了什么事情,自己怎么会在医院,原来是昨天晚上,对对没错。

    “同志我我要交代,我我要交代昨天我被人差点杀了。对就是那个人他,他和另一个人竟然在密谋杀人的事情,就就是因为我不小心听到了,所以他就想要杀人灭口。”

    杨大山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清晰,昨夜逃亡的经历在他眼前立刻闪现过来,此刻回想起来还是一阵的后怕。

    实在是那个人凶狠又凶残,要不然有些力气和手段想必他早就死在他身下了。

    霍不畏听他提到这个眼眸一亮,示意同伴做好笔录,于是继续引诱他,把更多的细节讲出来。

    “昨夜你是在哪个地方?什么时候听到他跟谁密谋的?”

    大山想了想,开口道。“昨昨夜我,我从大街巷那边穿过了啊,胡同口往里边拐的时候听到的,大概也就七八点钟吧。”

    霍不畏思绪纷飞,听着他说的几个地点忽而开口道。“你从大街巷那边过去干什么?还是七八点钟?”

    突然被提问的大山脸色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是想跑路的,见对面的公安眼神越发的冷,他咽咽口水慌忙道。

    “我我我就是从那边回家,对回家的。因为路上碰着点事儿想着抄近路回去哪知道就碰到了这个事。”

    霍队皱眉,脸色发冷。拍了拍手上的资料。

    “你撒谎,你家根本就不在那附近!”

    第117章 117三更

    蓉城目前已经开始布置人手,从各个部门和渠道上展开了无数细小布置。

    而普通生活的民众们,却像是丝毫没有发觉一般,照常生活工作。

    仅有的一些知道情况的民众,因为日常生活所迫,便将这些事情压在心底。

    随后,便是新的一天!

    蓉市某郊区林中,边跑边搜寻的刘小马看到不远处的果树,嘴角向上一扬。

    脸上透露出得意又张狂的劲,他知道接下里自己还有活路。

    “可算是有点能吃的东西了!”

    刘小马快步跑上前,走近了才发现果子只比拇指大了一点。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难好吃的果子。

    然而刘小马一点也不嫌弃,走到树旁几下就把面前的果子摘了干净,也不讲究,拿着果子在身上擦了擦便丢进嘴里。

    果子一入口,又酸又涩。

    刘小马脸色僵了僵,还是咽了下去。

    等他又吃了几个垫了垫肚子后,实在忍不住呸了几口。

    似是抱怨又似是发泄如今的遭遇。

    他用力使劲踹了几脚果树,才愤愤不平朝着更深处走去。

    他想这玩意儿一点都不好吃,还是找点肉类的东西开开荤算了。

    可别委屈了自己,刘小马心中念叨着。就在他一路摸索一路前进的路上,不知道已经有人紧跟他的脚步找来了。

    此时就在同一座山的山脚下,集聚了许多穿着制服的各色人群。其中偏多的还是军绿的迷彩同志,正在小型的人们正朝着他的方向围拢过来。

    同时伴随着军靴踏过浮叶的声音,急行军的声音以及行动间风的声音。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各自配合,浑然天成,刘小马自大地以为,这次依旧能够逃脱升天,但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这次放纵和轻视给了他人生一个重大的打击。

    让他前几十年养成的骄傲狂妄,全部粉碎个彻底。

    林间茂密,越往深处走,越是没有这种感受,深处的丛林不仅物资丰富,出现的业务痕迹也越发的多。

    刘小马眼神警惕看着路上的脚印,眉梢就是一挑。

    他很熟悉这个痕迹,是山里的野兔子留下的,他顺着地上的脚印,往一颗几人都环抱不住的大树身后找去。

    本以为会发现一些小兔子挖的洞,但让他失望的是,里面只有一些干枯的树枝和掉落的毛发。

    刘小马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大量的失血、没有食物使他眼前不由开始阵阵的发黑,脚步虚软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伴随着头脑的发昏,让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很是脆弱,但凡有一个人过来打他几拳,怕是都得栽倒在地。

    刘小马没由来的一股恐惧袭上心头,但他的耳朵依旧竖起,没有听到周围的其他声音,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深呼吸。

    渐渐的眼前的黑色褪去又变回了山林间的绿色。刘小马眨了眨眼,靠在树干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仿佛是濒死过一般。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他内心深处有了另外一股声音,这次好像真的要认栽了。

    他又休息了一会儿,等到身体机能慢慢回升才又爬起来,换了一个方向,而在这个方向内有一条常年上下山踩过的小路映入了他的眼帘。

    刘小马心头一动。猜测出了什么快步往小路的方向前进。果不其然,在他又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发现前方出现了人的脚步声。

    刘小马没有立刻上前,先是躲在一旁偷偷的打量发现前面果然有人,似乎是在山上,他查明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没有痕迹才掩饰性的往前走。

    “哎,兄弟你这么早就上来啊!”

    只见他的脚步伴着说话声传来。

    在地上刨着什么东西的村民,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去。

    “你是谁呀?我没有见过你这这边是我先找到的。”中年汉子有些警惕,测了测身子,想要躲开他的视线。

    刘小马先是看了看他,评测他是否有能力放到自己之后才将目光放到了他的手上。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小子竟然在一棵树下,刨着一大堆树根一样的东西,刘小马是什么人呢?那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看可他不认识啊,那怎么办?

    于是就见他一改之前的态度,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憨厚模样,朝着这个中年男人靠近。

    “嘿嘿嘿,兄弟我是住在附近的,你这边是在挖什么呀?哦,你放心我我不是想抢我我就是出来时太忙了,实在饿的厉害,你这儿有吃的吗?”

    “吃的?”

    男人一顿,不是他跟我要什么吃的

    呀,我又不欠他的吃的。

    他像是看呆子一样的目光,看向于他手上的动作缺乏的快。“没有我,我也没带吃的你,你要不去旁边找点野果子先垫垫,等着应该能撑回到你回家。”

    中年男人这话说完,没看到刘小马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恨。此刻他只是觉得有了外人在想要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可手上的这一大块还没有全部刨出来,有点不甘心。

    不过他以为他的这番拒绝就能让面前的人赶紧走,可他低估了刘小马的决心就见他又靠近了几步,直接蹲在他的旁边。

    “兄弟我来帮你,我真的饿的太厉害了,你就给我一一点吃的就行,我吃饱了以后肯定会报答你的,我帮你把它挖出来,你看好不好?”

    说着没等他的反应,直接上手和他一起刨刘小满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这玩意儿不是说像树根,它就是树根啊。

    又大又粗糙,而且还十分的坚硬,实在是看不出来是什么。

    他在打量的同时不忘,把旁边的背篓也看了个明白,里面同样也是这种东西。

    而那个被他忽视的中年男人此刻确实,满脸的错愕脸上闪过,诧异的同时伴随着恼怒。

    “不是谁让你碰我东西的啊?我没有要你给我帮忙说了我这里没有吃就是没有,你赶紧离开!”

    汉子也恼怒,不是这人什么德性啊?要东西要到他头上来了,知道这汕头是谁?包的吗?简直胡闹。

    伴随着男人暴脾气上来眼见的怒火朝向了刘小马。

    刘小马呢,看他是真不给,且那阵仗还想要打他,原先积攒的所有耐心全部消失。

    当即也再装不了,撸起袖子,直接朝他的脸上就是一击。

    中年汉子,没想到他竟然打人。躲闪不及迎头便是一痛,但他反应很快,等待爬起来后便是带着恨一般朝着刘翔马冲了过去,势必要将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刘小马见有人敢反抗自己,那火气更是蹭蹭的上涌,尽管此刻他的战斗力下降了许多,但他依旧与其对峙场。

    “来来来,让你爷爷我见识见识你到底是有多厉害!”

    “狗东西非得跑到你爷爷面前,狗叫几声是吧。”

    伴随着他的边放狠话边挥舞拳头刘小马在躲闪不及挨过几下之后,手缓缓朝着他的匕首靠去。

    他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等到匕首拿在手上后,灵活的转了转便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先是花开男人的大腿随后脚踝伴随着痛呼声传来,面前的中年人满脸惊恐的朝他看去。

    原本犀利的眉眼瞬间被恐慌替代。

    刘小马见状,满意极了,憨厚老实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竟然还有刀,你到底是谁”

    中年人察觉不对,想要丢下东西跑,可他刚往山下跑了局部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传来知道是有人朝他追来了。

    他面露惊鸿,还不忘朝身后看,就见那匕首,似乎就要贴着他的眼睛朝他刺来。

    他吓了一跳就要往身后躲去可不料,没注意到小路两旁,竟然有一处深坑一个站不稳就朝着那边栽倒过去。

    刘小马见状便停了下来看着那个汉字身形不稳的在草丛深处,一下子消失。

    随后便听到了一阵痛哭声,他凑上钱去看就见这人竟然掉进了深浅不一的坑里,从上看去,令人此刻瘫倒在坑底里,显然是爬不上来了。

    他本来还想将人逮住,狠狠的凌虐一番,可见到此番场景,也不好再下手了,于是他将周围的痕迹清理清,尤其是路两旁被他压倒的杂草,他还专门去更远的地方捡了一些枯树叶和树枝,花呗领取时间,把洞口给他挡住,才又返回了去。

    虽然是不能将人抓起来,但能给他添些堵倒也算是好的,刘小马回到原位,见他那个背了,摔倒在地倒了出来。

    果然在背篓的一侧找到了一个布口袋里面放了两个杂粮饼子。

    “这小子果然是在骗他,这不是有东西吃吗!”

    刘小马满脸不屑,又带着得意,将两个饼子全部吃了干净,随后在原地看了看,剪过男人留下的东西,当成自己的。

    背上他的背篓,挑两个大个的树根,拿上工具,很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大概能够猜测出这东西不是杂草,于是随手装上两个,等到需要的时候也许有用,可因为中年人的情况他不确定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所以得要赶紧离开。

    就在他走后不久,林子的另一个小路上又走出来两个汉子。

    与之前那个人同样的打扮,身上背着大大的背篓手上拿着化肥口袋两人看,看脸周围见,没有人不由带上了好奇。

    “哎,不是说在这里等咱们的吗?他人呢?”

    “不知道是不是上其他地方去了,过去看看。”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刚走到近处就看到地上摆着一些跑好的可得两人。先是一喜,随后便是一惊。

    “怎么回事?这老小子把这东西扔在地上不要了。”

    其中一个男人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对吧,这些都是挖好的,这边还有刨了一半的,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威胁到他了,所以他跑掉了。”

    两人都是常年进山的老手经过其中一个人这么一说,他们便往四周打量起来,发现周围确实有一些奇怪的痕迹,但不是动物的。

    “看着咋还有一双脚印?是不是他家里出了啥事儿,没来得及收就离开了呀!”

    他们将刘小马的那个脚印当做了报信的同志而附近又再也见不到其他什么痕迹。

    而被刘小马用匕首伤过的血迹早就被他用方法隐藏起来,任凭他们检查不到。

    丛林抓捕从来不是一件轻易的是。

    尽管相对于城市抓捕而言风险降低但只需要抓捕队伍,保持高度的紧迫与参与抓捕人员的众多。

    队伍主体,除了是西南某特殊部门派遣来的人员外,还有当地公安部门的人员以及从附近郊区协调的几个山民进行带路。

    蓉市郊区的山林,不是那种小土包包,一两千米就到头的那种,而是连绵起伏下所包含的山峦。

    他们搜查的这个山林海拔还真没有多高可奇妙就奇妙在,只要翻过这座山在,再往里走翻越一座山峦,就到了有名的西南丛林的那一条山脉地带。

    这条丛林山脉是由众多地势险要的山峰,常年不见阳光的树林所构成的。

    一旦嫌疑人,成功的翻越,那两座山峦进入这片丛林,那要再将人抓获其中的难度是他们如今碰到的5倍不止。

    所以在他们通过警犬确认了,嫌疑人在这片区域后,领导人黄队长便立刻向上级汇报表明了此事,而上级呢很快做出决断,让他们势必。将嫌疑人包围在这两座山峦之间。

    不能让他再有一点点的动作。

    于是所有的准备便由此展开,调动附近郊区派出所的干警将山脚下拉上警戒线,将所有想要进山的山民拦下,同时询问当地的山民里面是否还有其他的村民没有出来。

    伴随着连续的审问,问询黄队长得到消息发现山里进还有许多村民都是陆续上山捡拾东西的。

    在确认进站的人数超过10人以上后,黄队长知道情况疾手了。

    不过唯一能让他放松的一些便是此刻的抓捕行动才刚刚布局想来山里的村民还没有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那暂且是安全的,就是一旦碰到了嫌疑人的时候。

    于是此时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快速的行动,他们先是分配好了行政方针先由这种部队带人进去,外围有公安经营搜不发现无误后,再让山里人带着他们王里面搜查。

    随着一声声指令下发,才将小木屋附近的痕迹,搜查到的黄队,不知道他们惦记的人已经距离他们不远了。

    被无数人惦念着的刘小马,不知道他这一生,此刻应该是最辉煌的时刻。

    荣市市公安分局3楼办公室,齐副队正低头看着钰佳佳递过来的画像。

    是的,钰佳

    佳正在对面看着齐副队长将那一沓的话翻过来翻过去,翻过来又翻过去。

    此刻办公室里就他们二人,仿佛过了很久,又时间很短就看齐副队长脸色古怪的盯着她。

    “这些都是你自己画的,你是怎么画的?”前半句的疑问还未散去,后半句的好奇接踵而来。

    而齐副队长仿佛在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的情绪不加隐藏的暴露出来。

    看着面前神色淡定的小姑娘,他第1次从眼中透露出了对这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惊人之举的丫头的认真和敬佩。

    “确实是我画的,要是您说有什么画画技巧倒是没有,只是我拿笔在画纸上不断描摹。”

    佳佳说完这话,才发现面前的队长看他的眼神莫名的炙热。

    齐副队长,指了指摆放在一起的两幅画,尤其是左边那一幅。

    他道:“不是这个杨小树的画像你几乎是跟他本人一模一样,你究竟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很想问她是不是事后补充的,可这些资料明明是在嫌疑人抓货之前放到他办公桌上的,这是不能更改的事情

    齐副队长第1次感受到钰佳佳的画像能力,真的是目瞪口呆。

    钰佳佳似乎也明白了他的好奇,见他神情严肃,所以简单的把他的画像经过描述了一遍,随后就看到面前人更为敬佩的眼神朝她看来。

    “仅仅只依靠一些细节就能讲他的脸推测出来,钰同志你真的让我惊讶到你很厉害。”之前是我小看了你!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但面相的神情不由透露出来,喻佳佳没有在意这些,只是。又将另一幅画点了点。

    “这次应该是碰巧了,在医院碰到了道歉案的两位主谋,那在我交的这份资料里,两人的画像也恰巧有几分相似,而这一幅是我在经过这些天的推测后,模拟的凶杀案的嫌疑人齐副队长您可以先看看。”

    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这幅画而来的。

    齐副队长闻言身子一僵,才想起来这小丫头似乎不知道他们这两天局里的大动作。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顺着他的动作将那幅画像拿了过来,随后就看到一幅让他惊掉了下巴的画一下。

    你面前这副十分普通又老实的面孔,他的脸上带着错愕和诧异。

    “这个就是嫌疑人?”

    齐副队长很是不解的。

    就他而言,犯了众多凶案的嫌疑人,尽管不是穷凶极恶,那也是面露凶狠,可面前的画像上的人还是普通啊,光看着面相,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人。

    尽管他知道有些人不能只观面相,但也不知是他的画功了得还是嫌疑人隐藏的能力太强,可这幅画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钰佳佳见他果然看到了这一点,随后扯了扯嘴角,解释道。

    “齐副队长,这幅画确实是我经过再三的衡量和把握下所画出的嫌疑人画像。”

    但没有向他解释为什么他的面相如此不寻常,为什么画的如此频繁,只是将与目击者相撞和崔老相商的一些经过进行了一个赘述。随后便将所需要思考的内容抛给了他。

    “目前已知的条件只有这些,也是我能够借此达到的最高的水平,那如果局里有更多的资料和条件的话,那想必我能够将画像进行更加的完善。”

    她的这句话说完,就看面前的祈福队长,脸上露出了一丝恍然而后便是沉静了下来。

    齐副队长确实想通了一些,他突然想到也许可以把这幅画像拿给正在积压的那两名嫌疑人,而因为这一点,他看着钰佳佳的眼神变更为的认真和发亮。

    “好好好,这个主意不错,你赶紧跟我去个地方带上带上你的随身工具。”

    钰佳佳见他雷厉风行很快便。根据他的脚步去到了楼下的审讯室,再经过几次的核查身份后,终于来到了一间四处紧闭的小房子里。

    钰佳佳看着周围的环境便有了一个猜测,等透过单层玻璃看到里面的嫌疑人时,她的眉头微挑,眉梢紧皱。

    “这里面的人是?”

    单层玻璃镜面是好几位公安同志正在书桌上面忙碌,暗中观察的暗中观察。暗中审讯的暗中审讯,而喻佳佳则好奇的站在一旁打量。

    同时也就发现了,祁副队长似乎态度很诚恳的跟另一位领头人说了什么,时不时的还朝他这边看来。

    齐副队长,人家确实是在和审讯小队队长的同志打着商量。

    “陈哥你信我一次,反正把那画像拿进去也不吃亏,就让他们看看呗。如今咱们这儿不也是什么消息都没有吗?您这审讯了一天也没啥情况不是。”

    被叫陈哥的人,听着齐副队长那番言辞恳切的话气的胸口直起伏。

    怎么知道是他不想有结果吗?是他不想审出消息吗?是哪个阿黄根本就不配合。为什么都说不清楚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那阿黄是怎么想的道具厂子消息倒是承认,出卖场子信息也说明了,可就是说跟那个嫌疑人的联系没有,他们哪能信呢,可一时半刻的还真跟他僵持在这个事情上。

    齐副队长见他闷不吭声,脑筋急转,便有了主意,于是把钰佳佳的本事连吹带哄的又跟他说了一遍,只把尘歌听的眉头紧皱。

    陈哥是什么人啊?比老齐还要办案经验丰富多的老公安老同志,可刚一听他这番话下来,那也是很不愿意相信的,尤其是看到钰佳佳的那个年纪。

    “小齐呀,你怎么也开始胡说八道了,那丫头年纪才多大呀?我这里是真的很忙,你要是听那就来听,就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陈哥说这时估计又抹了把脸,实在是和嫌疑人熬的他自己也浑身疲惫。

    看着陈哥满脸不相信的样子,欺负队长,同样焦急的不行,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一样,如今还不是啪啪打脸。

    “陈哥呀,您就信我一回,您看看我呀,我是那么办事不牢的人吗?这丫头别看他年纪小,确实是真有些本事的,真的,您这我看了这么久,那些一般的审讯确实是撬不开他的嘴呀。”齐副队长见他不上套,干脆就事实说话,想要说服于他。

    陈哥尽管面色不变,但心里有些还是认同了他的话,如今,这审讯确实是没有丝毫的进展,上头一直打电话催他也急,没看他的火气一直不灭吗?

    可那丫头真的是年纪小,也没听过他的名号,随便冒出来的人,进到审讯室里不是在胡闹吗?

    俗话说,脸上无毛办事不牢,还是一个比他家孩子还小的女同志,便更是对他的信任减了几分,再加上老吉的这番话,让陈哥的脑子里涌现出了无数到反对的声音。

    可看着老齐拍着胸脯又是连连保证,陈哥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直到他拿出钰佳佳给偷窃案中两位嫌疑人画的画像来,陈哥的眼神便是一滞。

    随后也不知是被老齐的话语所劝服还是因为目前情况确实比较严谨,陈哥拿起画像看了看,认真道。

    “你确定没有在开玩笑?”

    齐副队长见他如此,神情也不由严肃起来,郑重的对他点了点头。

    “真的没有开玩笑,陈队。”

    “好,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钰佳佳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只不过等再次的眼神对视之后,他就知道他们已经说完了,没看那两个人径直朝她走来。

    见此不知为何,心里不由来的一松,但又给自己暗暗打进提醒自己一定不能放松警惕。

    “你就是齐副队长提起的钰佳佳,钰同志对吧?这个画是你画的?”

    钰佳佳忙点头同时神情郑重道:“这些是我画的。”

    “好,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随后他便吩咐手下同志很快的,就见由公安敲响了外面的门,钰佳佳就看着单面玻璃里面走进了那个公安。

    此时此刻,清楚明白陈哥意图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朝向大面玻璃里面的情景企图看到里面的所有细节。

    不慎清楚的钰佳佳同样眼睛瞪得老大,时不时的看去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一下里面

    的人是谁。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齐副队长便解释了句。“里面那个是接触过凶手的嫌疑人,你的画像拿进去,也许他能辨认出来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钰佳佳文言一惊,随后便是满脸的欣喜,连语气都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就等着好消息了。”

    钰佳佳想的是如果里面的人没见过嫌疑人,有她在,肯定没有问题,能把凶手画出来;如果里面的嫌疑人见过凶手那更好了,这样就可以评判一下她画的到底准不准确,或者还可以进行修改。

    此刻审讯室的阿黄如何也想不到接下来的审讯过程将会给他带来如何大的心灵震撼?

    随着审讯室房门的打开,又是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公安走了进来房间中央拷在木椅上的阿黄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眼皮轻轻掀了掀。

    然而下一刻钟,他的眼皮又控制不住的合了上去,显而易见的是没有休息好,任何时刻都想要闭上眼睛睡觉休息。

    可天杀的,对面的人就是不让他闭上眼睛。不是喊他的名字,让他回答问题,就是敲敲桌子发出响动,忍受到如今阿黄觉得他的头都要炸掉了。

    如今的他但凡能有一点空隙,眼皮都是下意识的合上的。没看有公安进来审讯门,之后阿黄就不再管了,反正他们还需要讲话,自己赶紧眯一会儿才是正道。

    对面的审讯同志,本来心里也憋着一肚子气,眼前的阿黄不睡觉,他们也没有休息啊,尽管是交班的替换,但这一夜也是熬过来的,可达到的效果却一点都不好。

    强硬的审讯手段不能上威逼利诱,诠释了一遍,要不是眼下不能严刑逼供他都恨不得亲自上手,可如今这个同志进来,似乎让他发现了一个新的方法。

    “确认这样可以的,没有问题的吗?这样真的能行?”

    他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询他的意见。

    进来的同志指了指资料又指了指对面。

    所谓的意思不言而喻,审讯同志也朝对面看去,知道那后面是谁,心里边有数了。

    “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加重,余光果然就看到板凳上的阿黄身体下意识的被惊了一下。

    旁边的同志眼神示意他继续。

    随后握着资料的沈群同志果然正正神色,又猛灌了几口浓茶,提这口气继续开始。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手掌敲击,书桌的声音响起,刚眯一会儿的阿黄再次被迫睁开了眼睛。

    阿黄此刻的精神与身体处于强烈的一种不适。或者说他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看着面前的公安眼眸犀利的朝他扫射而来,阿黄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公安同志,该交代的我全部已经交代了,我认了,我都认了,还不行吗?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你们要杀要剐都听你们的。”

    反正他对厂子泄密的事情已经被查出来是抵消不了的,但既然如此,就按照他们来说的办吧,反正也没法开拓,可他如今就想被带下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审讯同志见他如此态度,气的更是狠狠一拍桌子。

    “阿黄同志,请你认清楚,如今是什么局面?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让你交代的事情你还没有交代清楚,你不要想着姑息罪犯,这种事情对于你来说是没有一点好处的,你如果依旧还是个态度,等我们查到那你的罪责肯定是最严重的。”

    旁边的公安讲完话,又是一通大道理陈述,可看嫌疑人连理都不理,依旧低着个头,浑身丧气的不行。

    不时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同样耐心也即将告罄了。

    当然也听到了,刚才进来的同事跟他说的话,于是也在旁边打起了配合,声音冷了几个度。严肃道:“既然他不愿意交代,那就算了吧,我听医院里面的同事说好像医院那个醒了,到时候那边都交代完,咱们这边直接带下去就行了。”

    旁边的同事一听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随即皱了皱眉。“不太好吧,我们这边对这个嫌疑人不需要再问询一下吗?”

    “这哪里是我们不问巡啊,人家嘴巴严的很,拒不交代,跟他耗了这么久,他没有什么想说的,那就是真的不知道,唉,还是算了吧。”

    前一觉睡的香甜的阿黄后一脚就被惊醒起来。

    随即脑袋里疯狂。滚动起刚才听到的话语,医院里面的那个人清醒了医院什么人?

    他正这样想着脸上不由也露出了几分疑惑来。

    正对他的两个民警怎么没有看到,于是其中一个更是添了把火,表面是向同事抱怨,其实是向他解释。

    “你不知道吗?就是那个被凶手绝杀的大高个,我听说啊,人没死当时,幸亏咱们附近有同事过去蹲守,还真把那个人给救回来了,而且我听说啊他是目前接触那个凶手最多的人想来他应该知道凶手是谁了。”

    另一个公安表示震惊又很是兴奋。 “是真的,你怎么知道?那是不是说明犯了十几起命案的午夜凶手即将在容城被我们抓获了。”

    “那肯定是的,你不知道我们后面还有好多人手触动,唉,算了算了,这个不能再说了。”

    阿黄听的一愣一愣的,眼见他们越说越多话里的内容更是惊的他把瞌睡都吓跑了,随后他的眼神不由的朝对面的两人看去。

    一看他的心跳又是漏了一拍,他发现对面的公安同志竟然在收拾资料。

    这是要走了,不管他了。

    不行啊,怎么能不管他呢?他他可还有事情没有交代,万一真像他们说的医院那个大高个把事情交出来了,那他该怎么办?

    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确实还有一个人跟在那个他们旁边。

    或者说当时他和刘小马要追的那个人,竟然不知怎么惊动了公安,如今反倒是被他们带去了医院。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的处境就是极其的不利啊,要是真判下来,自己怕是……

    阿黄脑子里飞快转动,嘴上不停的开始喊叫起来:“公安同志关同志等等等等我,我突然好像想起来一点事情,我我要交代。”

    生怕被他们落下,他盲举起手朝着对面两个人挥着。

    走到门口的两位公安干警眼神对视了一下,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笑意。

    成了!

    “真的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事情吗?我告诉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戏耍我们,那我们就直接把你拉去监狱直接判刑。”

    “好的好的,我老实交代,我肯定老实交代,公安同志你们问什么?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听着他言辞恳切的话语两位公安,神色淡淡的坐回了审讯座位,随后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才又看向了他。

    “好,那我们接下来的问题需要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阿黄听到自己还有机会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话,有什么就说什么。

    审讯的同志自有自己的一番审讯技巧,穿插了几个小问题后,他们发现阿黄似乎真的没有说话,他对那个凶手的了解远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多。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知道和你接头的凶手叫什么名字?只是知道他擅长用刀,且从十年前你们就认识了。”

    阿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慌乱和害怕。“公安同志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虽然能壮着胆子做这种事,可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胆子,可那个人,你不知道他有多狠,那是个真的不要命的人啊,可我不行,我有老婆孩子,我还有家小。所以每次和他接触我都尽量不说话不开口。”

    一人询问,一人做着笔录,就那么听着阿黄将这几次的见面一一概述,其中大部分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吐露苦水。

    而在审讯旁边的单向玻璃外,陈哥等人听的也是眉头紧皱,随后又一脸无可奈何的神情。

    就连旁边的钰佳佳听到阿黄说起是脸上的神情也时不时的变化。

    钰佳佳没有开口,反驳什么反倒是

    掏出纸笔来不停的在纸上画着什么。

    旁边的齐副队长看了看,眼里露出明显的敬佩,他算是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能有那一身本事,人家日常的努力是肯定少不了的。

    根据他们相处的几件小事,钰佳佳可以判断出眼前的嫌疑人,尽管和凶手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可以从那几件小事情上反推凶手的性格。

    这是一个十分骄傲自大,又看不起平常人的普通人。

    “我我这一次其实是不想再插手的,可是,可是他找到了我的厂子,严明我要是不给他帮忙那就会伤害我的家人,我没有办法,只能只能妥协。”

    对面的公安,笔尖不停。

    那脸上的神情却是不赞成他说的话,目前也是没有捉到凶手,所以任凭阿黄当着公安的面说一些他所谓的真相,可事实却是如此吗?他们不清楚。

    “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想碰,一步错步步错,说句实话,自从被抓了之后,我反而是松了口气。”

    外面的人听到他这么讲,有些年纪轻的公安脸上不由也露了出来,觉得这人还算有救。

    外面的陈哥和齐副队长却是神色不变,反倒是成陈哥突兀的来了句。“这小子还不太老实呢!”

    文言一顿,旁边的齐副队长也补充了句。

    “这个人一定认识凶手或许他刚才说的不一定是假的,可能是怕泄露了他的身份,遭到他的报复,但这个家伙的嘴还是有东西没有撬出来。”

    第118章 第118章一更

    眼前的东西,其实还不足定性阿黄的罪行,尽管阿黄的底细他们已经摸的差不多了。

    不过他们已经分派了人手去他的家里进行搜查。

    且着重搜查了他的上家。

    可毕竟是潜伏在西南地区很长一段时间,就目前是不可能在很短时间段就能找出来的,还需要时间。

    所以也就是为什么前面几次的审讯一直没有拿出证据,呛死了阿黄的罪行的原因!

    而陈队之所以松口,也是既期待与齐副队长带来的资料,对他们的案情能够有所帮助。

    对于深层次的考量钰佳佳她不是很清楚,但她同样也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于是带着好奇,沉默的在一旁候着。

    不知是不是情绪的变化,听着经验丰富的老公安的判断,看着屋里面的人好像还真的觉得这人哪里都是漏洞。

    果然就见里面的公安突然将一张画有什么的内容朝他竖了起来,随手点了点就见原本还在求饶的阿黄突然一僵。

    所有的表情就在那一刻焊在了脸上一样,阿黄面露惊慌又害怕的神色立刻被四面的公安们觉察到了。

    此时此刻不需要其他人讲,大家都能看出来阿黄有所隐瞒。

    于是众人犹如打过鸡血,现场的公安再接再厉。

    “怎么看你的神情,你是认识这个人。说他是谁?”

    阿黄神情一僵,看向他们的眼神中,拖着浓浓的复杂之情。眼下的他真的是有些摸不清头绪,或者说是不敢置信。

    他脑子浑浑噩噩,全被那副画上的人脸给唬住。

    都不知道他们是在炸自己,还是真的想给他一个机会。

    他的头脑里闪过无数个画面,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点头承认?他们究竟是不是查清楚了?

    毕竟万一要是没有抓住嫌疑凶手的话,那他的这次指正,他家就到头了。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纠结,之前公安更是生怕他会有后撤的想法,于是更是施压道。

    “阿黄我们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像之前一样,那没有什么好说的,想必这个人医院的那个人也会认识的。”

    “你要是还没什么想说的,那我们立刻起身就走。”

    审讯公安其实也是在赌。

    眼下比的就是一口气,看双方谁先撑不住。

    尽管他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但陈队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他。依据办案的流程和经验,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尽管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抛给了面前的嫌疑人,但万一呢,审讯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博弈的过程,世事无常。

    阿黄见面前的几位公安神色,肯定似乎已经拿拿捏到了,全部的证据是他最后一道防线破了。

    “这这个人,我我确实见过!”

    果然。

    “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很凶残的人,我只知道他姓刘,具体的名字不清楚,因为他们都叫他刘哥。”

    “你确定你说的话没有撒谎?”

    稍长年纪的公安面色严肃,内心却夹杂少许紧张。旁边的同事更是语带兴奋,但面对嫌疑人时还是压着自己的情绪。

    阿黄睁着猩红的眸子,迫切的点头。

    “没错,就和他很像,不过好像应该更瘦一点。”

    看看面前的肖像画又低头想了想,确认般的点点头。

    听到他的再三确认,镜子背后的同志们更是神色激动,有些甚至站起来朝上挥了挥拳头!

    就连陈队都破天荒的动了动脖子,扭头深深看了一眼钰佳佳。

    随后朝齐副队长点点头。

    接下来的审讯便简单了许多,因为有画像的加持,阿黄便将脑海里潜藏的更深层的一些东西吐露了出来。

    而从这其中他们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事情,就是这几次凶手经常涉及的一个区域,金水区。

    “你说凶手,这几次都从金水区过来的,你有什么证据吗,是他跟你说过的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阿黄双手用力揉搓,眼神也陷入迷茫。

    手上的镣铐时不时发出响动,他似是陷入回忆又像是思考着回答。

    “我最开始和他接触就是在金水区的一个居民胡同里。当时当时我就看到他背着个小布袋子,一身麻衣地朝着我走来。”

    有人专门记录他说话的内容,其中的一些细节更是不停地用笔勾圈标注。

    无论他说的是否准确,做笔录的同志都需要将里面的细节全部记下来,之后侦查的事情便不归他们考虑了。

    而全程看完这些的钰佳佳才更加清楚一线的公安干警们在面对每一场案子时所耗费的心力。

    想到这一点的钰佳佳,不免想起她的丈夫陆俊华来。

    从医院到达市分局之后,两人就分开了。

    小夫妻俩一忙起来就都不是顾忌到对方的主。

    钰佳佳先到楼上去找了齐副队长,而陆俊华则因为他的身手分配到了外出行动中。

    也是这时候两人才知道昨天晚上市分局竟然有一个很大的行动!

    听完这个消息的二人皆是有些惊讶,随即便是懊悔。

    尤其是钰佳佳,深觉因为自己受伤的原因使得陆俊华没有参与起来。

    视线回笼,眼看阿黄交代的事情越来越多。

    看了半天的钰佳佳也有些站不住了。

    于是接下来便时不时不经意朝齐副队长看去。

    亏的这房间里大部分都在观察嫌疑人,没什么人关注她的小动作。

    等齐副队长明了她的意思后,很快就开口让她先上去休息片刻。

    还说等会儿会把这幅画带去医院,让医院的同志进行辨认比对。

    如今呢,对于画出这副画的人才,那自然是另一种待遇了。

    没看就连一直冷着脸的陈队,都主动对她开口说了几句。

    “对对,钰同志,感谢你!”

    钰佳佳有些惊讶,但还是朝陈队和众人打完招呼,才又朝齐副队点头,随后离开了这个地方。

    齐副队长见此,低声与陈队说了句什么,便快步跟上。

    正准备离开的钰佳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去。

    就看齐副队长朝她走来,似乎想说些什么。

    没等他开口,钰佳佳主动解释了几句。

    “齐副队,我这边建议等会儿您去医院的时候可以带上我。有目击者的供词想来画像的准确度可以更高,有什么不妥也能修改的。”

    其实他是

    想解释几句无关人员需要回避是必要流程,还希望她不要介意的事情。可哪知道这丫头根本就没有在意,反而是给了他这么几句。

    瞧瞧人家,再看看自己,这一对比起来简直不能比?

    齐副队,内心吐槽几句,更是对她好感倍增。

    “成,我知道了。钰同事果然思想觉悟高,你放心等完成这个案子,我一定给你们局里亲自写信,感谢你的帮忙。”说这话的齐副队那是一个认真。

    得到意外之喜的钰佳佳眼前一亮,头直点。

    可以可以,这个好!

    见她满意,齐副队心中得意,深觉拿捏住了小年轻,很快便转了话题。

    “有个事情刚才忘说,对了,医院那个老太太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钰佳佳点头,随后深深叹了口气:“我当时确实碰巧看到了。”

    “您这边是”

    齐副队长脸色变幻复杂,似乎很是不知如何开口,但他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作祟,我们查了这么久的偷窃案,其中的主谋之一和那老太太有关系。老太太也不知是不是得到消息,当天下午便上了高楼,主动跳下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钰佳佳确实吃了一惊!

    齐副队看看左右,小声解释了几句:“据目前得到的消息,那老太太家里条件不好,又生了病,家里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孙子,被撺掇着才干了这个事情。”

    他提起这个钰佳佳想到曾经看到的那张脸,不由回忆起老太太来。

    当时还和她短暂接触过,是一个很平凡的老太太!

    随即脸色更是变幻多端。

    “是啊,说起来还真是天意弄人!”

    齐副队长说到这时面色又是一阵扭曲。

    最让人又气愤又无奈的则是当事人杨小树,因为亲眼看到外婆的尸身在他面前。这小子便一直情绪激昂,嚷嚷着他外婆被人杀了。

    对此他们很是重视,前往医院调查了病房天台旁以及能够接触到了大家的所有医护人员,随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经过走访和问询,老太太是自杀!

    老太太生病的这一年间,光是药费就花费了5000多块相对于一个普通的工人来说,起码好几年的工资。

    可经过调查,他们家里根本就负担不起。

    齐副队猜测老太太可能是猜到这钱来路不明,尽管杨小树对外有了解释,但一个踏踏实实一辈子的老太太怎么想不到这笔钱是小孙子使计谋得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娃子和大山筹谋的时候被发现了,老太太劝慰的话便在杨小树脑子里回荡。

    因为这件事情从发生到侦破,几乎没有压住消息,医院里很快便有了流言。为此齐副队连夜审讯了杨小树,随即很快也将事情摸清。

    也正因此,得知真相是自己间接逼死外婆的杨小树,从那一刻便丢了魂般!

    听他这么说完,钰佳佳也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杨小树种的因,反倒是让外婆受了果。

    第119章 第119章一更

    也正是了解了来龙去脉,才让那个少年一下沉了下去。

    高副队心中深深叹息,哀悼世事变化。

    回想眼下的情景,如今杨小树娃子和大山都已经被公安抓获,根据他们的交代也从所居住的地方查获取证。

    且追回的赃款发现已然不多,其中大部分的钱财早就被他们花掉了。

    正如哪位杨小树把大部分赃款都送去了医院,且案件背后补偿的事宜更是要命。尤其不知怎么地透露了消息给受害者,正闹着赶紧赔偿呢。

    思绪纷飞成一大团,但只花了很短的时间。

    于是在钰佳佳眼里,面前人仿佛发愣了片刻,很快便又开口了。

    眼看两人沉默,高副队便找了个话题打破了。

    “嗯,这事你就先别管了,这样你先去楼上休息会吧,我这边忙完了再找你。”

    钰佳佳见此点头,两人正准备散开,一侧的楼梯处就有脚步声传来了。

    果然,就听步伐匀速且沉稳的声音越发靠近。

    下意识地便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他们视线不自觉盯了上去,入目的先是挺拔有力的双腿。

    行走间带着股风,黑色长衣长裤下隐隐透着韵味。

    钰佳佳刚这么想,脑海里就透着熟悉。

    她恍惚间,就听身后有人开口。

    “呦,熟人啊!”

    高副队语气和缓,调侃了一句。

    抱着一捧资料的陆俊华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妻子,以及身后的高副队。

    陆俊华眼带欣喜的看向媳妇儿,见她一脸没反应的表情抿嘴轻笑。

    “高副队!”

    “哈哈哈,小陆啊你这是在忙什么?”

    高副队见此不由上去寒暄,看到他手上的资料,更是眼前一亮。

    甚至想要凑上前看几眼,毕竟他确实好奇!

    而陆俊华却是一见着就往后退,抱住资料的手臂更是下意识往后藏起。

    看到这一出的老高脸色一垮,“小陆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可都是一起的同志,你可不能随便怀疑人啊。”

    “再说了,你看看我旁边是谁,咱们可刚不久才合作完的,这闹得”

    陆俊华全程听着,只不过在他还想多说几句时,眼神轻轻扫了过去,让企图耍赖的高副队没拉下面子摸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男人朝她点点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确实先悄悄打量了一下媳妇,见她如常才放松了些。

    旁边的齐副队哪能看不明白。

    不过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才又将视线放回来。

    稍后些,男人才和齐副队长点点头,随后给媳妇个眼神,才朝着他走进。

    钰佳佳看出来两人似乎要说什么,主动往外走了些。

    果然,见她走开,两人稍稍靠近了些。

    不远处的钰佳佳好奇地望去,可声音只隐隐有一些,但听不清。

    看二人的面色也不像能看出什么。

    她索性不管,垂眸见看到了伤口,不由又是一叹。

    被她念叨的两人,还真说了些事情,只不过让她没料想的确实她自己。

    “钰同志这边帮了局里一个大忙,稍后我们还得出一趟外勤。”齐副队长说这话时,面色十分郑重。

    陆俊华见此神色稍滞,抑制不住地朝她看去。接着目光便落在她左手受伤处。

    一旁看到仔细的齐副队莫名心虚,摸摸鼻子。

    底气不太足的解释了句:“这次不会让钰同志受伤,你放心我一定原原本本给你把人带回来。”

    说道这个,他忽然想起之前这小子似乎提到过让他找人保护钰同志的。只不过当时他在意,也没看到钰佳佳同志的本事。

    所以

    这回再提起来,莫名心虚得慌!

    果然,陆俊华听到他这么说,眼底的情绪立刻涌了出来,直接朝着他。

    齐副队被他墨色的眼眸盯着开不了口。

    还是陆俊华忍了忍脾气,“我不放心,什么时候走,我和她一起。”

    说完,朝他点点头便直接朝她走去。

    留着在原地的老男人莫名觉得被噎住了。

    “哎,不是我这还没说完,他哪里能直接走吗?”还有他这什么意思,不相信他们能保护好钰同志,看不起谁呢?

    然而,没等他如何抱怨,就看那小夫妻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

    原本正经严肃的小夫妻,脸上各自挂上笑。

    那笑,怎么说呢?

    连他这个大老粗都觉得顺眼。

    嗯,阳光!

    “我这没什么事,你放心吧。你这忙的话不用担心我,我就在局里没关系的。”

    听到他要跟着自己走,钰佳佳生怕耽误他的事情,赶紧拒绝。

    然而男人哪是那么容易劝动,“不行,出外勤我一定得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见他眼神坚定,钰佳佳就知道说不通。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你这不忙,要不先去问问,再等等我这一时半刻也没那么快。不信你问齐副队他们可是还在审讯的。”她说后半句时刻意压低声音,眼神也朝着齐副队看去。

    陆俊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齐副队一脸错愕的表情。

    “真的,你先忙。”

    “好,你先上楼休息,等中午我带你去吃饭。”

    “好,我知道了,去吧。”

    两人告别后,齐副队又朝她走来。

    钰佳佳朝他看去,眼神示意他问。

    “钰同志,今天的外勤你那边没问题吧?”齐副队刚才也想了想,之前确实是他们失误。

    等真正知道钰同志这门手艺后,那态度可不得友善些。

    这回也想问个清楚,可不能让事情延误了。

    “嗯,没问题!”

    听到确认的齐副队长脸色一喜,“好好,那你先休息,等时间到了我通知你。”

    “好!”

    等她成功坐在休息间,一手放着茶水,一手握住画笔。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过了早上十点太阳依旧没有出来。

    窝在座位上的钰佳佳,很清楚地察觉到冷空气的入侵。

    这时候守着炉子烤火才是最舒服的。

    她默默幻想,一面有喝了口热茶。

    一点点暖意顺着口腔,流入心田,将四肢的寒冷驱散。

    同时,她又开始回顾案情,人就是这样一旦熟悉或适应了环境,便开始追求另一个层次的东西,例如现在的她。

    在逐渐示意如今的生活习惯后,她开始回忆目前掌握到的信息。

    尤其今天要外出的那个嫌疑人。

    “咚咚~”

    就在她入神的时候,房门响了。

    “请进。”

    她微微蹙眉,抬眸看是谁来了。

    就见一个陌生的女公安,站在门口。

    “你是钰佳佳同志吧,我是齐副队派来的给你送些资料。”

    在她说话时,钰佳佳已经几步到了门边,见她一身干练制服,眼神坚毅的望着自己。

    钰佳佳下意识也学着往常陆俊华的表情,认真严肃又不失气势。

    “对,我是钰佳佳,麻烦你了同志。”

    随后去接她手里的资料袋。

    那人点点头,迅速离开。

    钰佳佳在门口站了站,看到有不少来往匆匆的同志都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便也快步回去将门关上。

    随后,便将视线放在面前的档案袋。

    就见黄褐色牛皮袋上,最上面写着‘蓉市公安局档案袋’,下方是字体小写的红色“机密”二字。

    随后便是手写的‘特大午夜杀人案案情分析。’

    至于下面的姓名,案情她都没顾忌上了。

    全因为那红色字体的两字给唬住了。

    钰佳佳第一时间就是将它放下,甚至没有一丝敢看的念头。

    右手捧着大茶缸,滚烫的茶水如今也只微微烫。

    就如她此刻的心情般,微微烫!

    房间似乎瞬间降了温,她抖了抖肩膀觉得有些发抖。可环顾一圈门窗紧闭,没有外来空气。

    那是她的视线朝着桌面上看去。

    曾经有人说不知者无畏,她此刻好像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到了这地步,她可从来没想过能看到写着机密二字的文件。

    尽管她不在体制内,但也听过这体制内的文件,可想而知这里面的东西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看的。

    更遑论她了。

    她是谁?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啊。

    钰佳佳越想越慌,越慌又控制不住地想。

    眼下,她真的恨不得冲下去找陆俊华来,让他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但她又不放心就把这东西大咧咧放在这,万一被谁给拆开看了,这年头又没个监控,机密消息泄露了不得找她?

    拿着这东西下去更是不可的。

    此刻他真的陷入困境了。

    这不管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啊。

    钰佳佳急的额头冒汗,齐副队长简直坑死她了。

    怎么能恩将仇报呢,真的是!

    被钰佳佳在心里骂了好些话的齐副队,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不是,这是怎么了,有人在骂我。”

    他拢下衣服,严肃道。

    旁边听到话的陈队,余光瞥了眼他。见女同志进来朝他点头,心中便明了。

    随后便将注意力都放在审讯室里,势必要在今天把情况问清楚。

    毕竟,上头已经下了死命令。

    陈队及其手下的人,不成功便要脱了这层衣服。

    齐副队这回又觉得后背发凉,深觉气温降得快。他只以为最近天气异常,哪知道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第120章 第120章一更

    暂且不说钰佳佳是否清楚楼下各位的琢磨,事实上她自己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谁让目前她手里还有个更大的炸药包在。

    在她再三的纠结,还是做了决定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她快速起身,走到门边。

    环顾外面没人经过,才缓缓将房门阖上,上锁。

    等她再次坐下时,心跳渐渐加速起来。

    钰佳佳换了好几口气,克制着平复内心的紧张感。

    但显然是不可能,她干脆刻意忽视掉这种慌乱,迫使自己将目光放在桌子的资料中。

    钰佳佳不自觉摩挲指尖,眼神认真。

    面色严肃的双手拿起,随即缓缓打来。

    随着卷起的细绳慢慢松开,牛皮纸下的秘密也逐渐暴露了出来。

    钰佳佳伸手去拿,刚摸到一沓厚厚的资料。

    门外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啪嗒啪嗒!”

    屋外的声音不重,却还是能让人发现。

    钰佳佳不确定是谁,但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去听。

    就听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轻。

    她暗暗咽了下口水,眼中浮现出紧张和警惕。

    门外的人同样疑惑,在轻推木门发现推不开。轻轻扭不开把手后,更是罕见的变了脸色,随即怀疑的眼神扫向屋内,转身离开。

    同一时刻,爬了大半天的刘小马此刻也被迫停了。

    眼前的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中,些微踩踏的痕迹若隐若现。

    踩倒的草丛在几经挣扎后,有的爬了起来,有的拦腰斩断,躺平了!

    除了一些被人为掩盖的痕迹,仿佛再也发现不了什么。

    但只有住在这的原住民清楚,有个可恶的坏蛋在这。

    叽叽喳喳用鸟语交流的小鸟们很是愤怒,这个坏人不仅抢了他们的房子,还大胆地吃他们的孩子。

    刘小马蜷缩在一棵十几米的大树上。

    几颗鸟蛋根本填不满他的肚皮,但眼下他也没精力再走下去。干脆找个地方睡一觉,等醒了再说。

    就算这样,他也没敢直接睡在地上。

    他直接用草绳把自己绑在树干上,随即睡了过去。

    全然不知道,距离他直径700米不到的地方已经有公安上来了。

    稍显沉重的脚

    步盖过喘息。

    倒是警犬们累得不轻,舌头探出来呼吸,四肢颤颤,快要站不稳眼神却警惕四周。

    带队公安看着脚下的伙伴,心疼坏了!

    这些小家伙不比他们,每一个都是宝贝蛋子。

    见领头的人没看口,便示意手下的人过来接管,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陈队,这些小家伙们已经找了7个多小时了,得马上休息。”

    他根本不看对面人的脸色,手指着那些疲惫不已的伙伴。

    被话打断的陈队,眼神一冷!

    随后下意识看去,果然发现这些家伙的狼狈,那有初见的雄姿。

    就见他沉默了十几秒,“原地休整五分钟。”

    话落,周围同志们分散起来,各自找位置休息。

    但四面的岗哨还是留着,时刻注意情况。而其他人则趁着这时候补充能量和调整身体。

    小同志见此,忙从背包里掏出肉干和水。

    挨个下达命令,让警犬们都吃上东西。

    也是这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不自觉放在了它们身上。

    “张嘴,坐下!”

    “趴,休息!”

    简单几个字,这一行警犬们令行禁止地仿佛另一批士兵一样。

    陈队全程看着,心里也有些不落忍。

    可命令不能违背,他想了想也只能找到小队长,告诉他只能短暂休息,时间一到就得让它们跟上。

    “不成,再走它们的脚会受伤的。”

    他的眼里全是不赞成。

    “那就想办法,就算背着抬着也得跟上。”

    小队长沉默。

    五分钟很快过去,再次上路的一行人里,出现了几个显然的画面。

    其中拉在后半段的队伍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个狗脑袋趴在人的肩膀上。

    竟然还真把它们背在身上。

    被无数公安在心里念叨的刘小马,睡得很不踏实。

    他长年奔波,居无定所。

    在山林中他生活得最久,几乎达到了他的直觉本能。

    迷迷糊糊间,他猛地被直接吓醒过来。

    实在是梦太吓人,恍惚有一把枪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一刻,他除了额头上的触觉外,什么都忘了。

    他吓得忙去摸身上的武器,只有死死握住匕首柄时才算安心。

    随意擦了下冷汗,他朝树下打量。

    观察四周是否还有其他人的痕迹,在一一排除后才松了口气。

    “幸好,没人跟来。”他低声念叨。

    接着正准备从树上下去,而就是这个转身的视角,让他发现不远的半山腰有一片晃动的草丛。

    他愣了愣,眯起眼,草丛?

    刘小马警觉的意识到不对,就算是有动物经过,应该也没那么大的动静吧?

    想起之前推下坑的山民,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找上来了。

    于是,赶紧停下动作,站在树上开始打量方位,继续准备朝着一个方向跑。

    很快,半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就从树上下来。

    还把留下的痕迹遮了遮,便从另一条荆棘遍布的路走了。

    而在走之前,还留了些很明显的痕迹。

    找寻着脚印的公安们,哪知道草惊动了蛇。

    爬山到半程发现许多痕迹的公安们,当即便停下来,等顺着遮掩痕迹找到坑中的人时,那人已经昏过去了。

    看状态显然是受伤不轻,看到此情况的陈队,脸色沉得发黑。

    这一看就不是意外失足。

    吩咐两人将人带下山救治,又在原地转了转,便有人分析出当时的可能。

    于是大家的脚程又加快了。

    据推测,嫌疑人目前可能还是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能抢了山民的吃食显然准备得不充分。

    他们更要加快速度,力求一举抓获。

    从清晨下发指令后,指挥部便一直在等这边的消息。

    但显然是没有消息传来了。

    主办此次案件的杨处,不免也多看了几眼电话。

    随着一道道电话拨来,汇报着截获的信息和人员,审讯传回来的资料。

    忙乎了一天一夜的同志们都觉得快要解决了。毕竟这案子他们忙了这么久,图的不就是现在嘛。

    于是隐秘又欢快的气氛渐渐在其中传播。

    大家都咬牙鼓劲,期盼这次案件后,能有多少提拔和表彰,更甚的补贴。

    但领头人杨处看着天色,沉默地凝望。

    他的心里沉甸甸。

    眼皮不停地跳,跳完左边跳右边。

    刚想着身边的秘书打断了他:“领导,这是市公安局传来的最新审讯资料。”

    杨处点点头,接过文件。

    见人走了,双手一伸,搓了搓脸。

    打起精神的他将资料仔细看过,眉头便紧皱着。

    右手握拳狠敲了下桌子,沉闷的响声犹如巴掌打在脸上。

    “错了!”

    “我们被骗了!”

    钰佳佳趴在门上,听着脚步声消失,也没有动。

    她转身看了眼窗外,只能看到伸展的树木,缝隙间能看到人群。

    随后便继续保持这个动作,耳朵贴在门上。

    就这样等了二十多分钟,都没听到靠近她这边的动静。

    她扫了眼手上的表,见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点整。

    她心想再等五分钟,要是还没来,那就不等了。

    眼下的她一点都不怕。

    反倒是另一种刺激的多巴胺冲上头。

    五分钟后,依旧毫无动静。

    钰佳佳吐了一大口浊气,也不只是遗憾还是庆幸。

    她坐下,拿出资料。

    一张张手写资料,认真翻阅阅读。

    文件内的东西她不太看得懂,几乎都是不同人手写的各种材料数据。大部分都是一些笔记记录。数据和日期是最多的,她一张张翻过,发现最早竟然是十几年前的。

    “这是某个厂子研发的一手资料?”她这般猜测,也不知道给自己看了算不算泄密。

    她又提了两份小心,开始翻找能看懂的部分。

    就发现一张泛黄的纸张角落里,盖了半个红章。

    上面写着“某某电子厂”其中开头的两字已经模糊掉了。

    但看那章的样式,应该不是仿造的。

    钰佳佳开始嘀咕,陈队把这些给她是什么意思呢?

    和她目前碰到的案情又有什么关系,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她边想边记下几笔,低垂着脑袋思考。

    不知道身后的窗边忽的冒出个脑袋。

    看脸是个很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桌上的资料。

    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忙于解密的她没有发觉问题,只是越发怀疑起陈队的打算。

    她将目前接触过的案件一一筛选,发现只有可能和一件案件有关。

    便是陆俊华曾经提到的那个菜刀厂,这两者好像还有些关联。此时的她还没被高副队带去医院,自然不晓得阿黄的事情。

    挂在窗边的陌生人见她反应迟钝,念头一闪,很快有了行动。

    那人先是悄悄爬上窗沿,两只脚侧着踩住外沿。

    等放开一只手后,从口袋里掏出根小竹管,对着钰佳佳后脖颈一吹。

    “噗!”的一声!

    钰佳佳就觉得后背有风袭来,朝后看去,就被袭来的东西扎中侧颈。

    钰佳佳愣了愣,手就去摸,摸到了根针。

    她赶紧顾不上其他,把它拔掉,就看见那人从窗边跳下来了。

    那时那刻,她心都不跳了。

    “哦呵!”

    她的眼皮变沉,下意识吐露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