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管系统如何催促, 关好都躺着摆烂不想动。

    三观碎的有点彻底,她需要缓一缓,等拼好三观再起来。

    陈素妍的身体素质算不上好。

    她是大家闺秀, 就算保养得宜,可平常缺少锻炼的,多走两步路都嫌费劲。

    且她即便是个淡然的性子, 眼下珍妃已经进宫,她这个皇后时不时的就要因为皇室子嗣的问题被君安枫骂一通,遭罪偶尔也有。

    虽不至于动手打人,可推搡挥手什么的少不了, 因而陈素妍的肩膀胳膊处总有一些青青紫紫的, 可见君安枫发怒的时候, 那手上的劲儿有多大了。

    *

    躺了大半个时辰, 关好将原主的记忆以及得到的剧情都梳理了一遍, 这才拖着有些酸疼的胳膊爬了起来。

    这边床上一有动静,外面候着的宫女平安就靠近了几步,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

    关好嗯了一声便要起身。

    平安这才掀开床幔,而后喊小宫女端了热水进来,亲自伺候关好洗漱:“娘娘, 您可歇好了?方才您说胳膊有些痛,奴婢去问了太医,要了些和您养身药不冲突的药膏过来, 待会儿给您揉一揉?”

    药膏倒是不用,她自己缓过来后自带的能量修复身体足矣。

    关好其实并不喜欢洗脸这种事都要人伺候,但原主习惯了,她便也靠躺着, 任由平安动作:“今日宫里情况如何,有没有人闹腾找事?”

    平安是陈家培养的丫鬟,能力堪比高级管家。

    “后宫各位娘娘依旧如往昔,除了偶尔吵吵嘴,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平安见关好睁眼,走到她身后,伸手捏着肩膀:“就是珍妃娘娘那里,又跑到荷花池那边玩水了,说是想念家乡,赤脚踩着淤泥的感觉让她能回忆幼时的快乐时光。”

    关好:“……”

    挺好的,三岁孩子也喜欢这么玩,看来这就是君安枫喜欢的纯真天性了。

    “娘娘,您是中宫皇后,且皇上每日里都有给您赏赐,珍妃不过渔女出身,不重要的。”平安看到关好面无表情的模样后,小心翼翼的说。

    实在是皇上最近变化太快了,整个后宫除了珍妃,所有人都挨了训斥,便是她家娘娘这样的功臣,也免不了被问责。

    关好:“……”

    看来她的大宫女眼光还是没培训到家,不管是她还是原主,压根就没把君安枫放心里过。

    只平安也是好意,原主被毒死后,整个坤宁宫就她反应最激烈,她不相信皇后就这么死了,更不相信君安枫的定罪理由。

    可她只是个奴婢,君安枫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人把她给勒死,死之前还惦记着她家娘娘肯定是被冤枉的。

    原主记忆中对平安也很是亲近,但和原主有瓜葛的人太多了,她没有为难做任务的关好,只定出个大概,要君安枫得到报应。

    简而言之:不得好死。

    毕竟他是罪魁祸首,他遭到报应的话,那么和她有关系的所有人都不会因为这场祸事而丢了命。

    原主看得清人生无常,所以只想弄死狗皇帝,至于别的,她并没有强求。

    “你别担心,待会儿出去的时候叫个太医过来,本宫有些不舒服。”

    关好揉了揉胃,原主一直有食欲不振的毛病,太医总是温吞的开着补药,作用很是细微。

    她来了之后,身体很快就会不一样,得让太医下猛药,顺便讨几本医书看看,得给身体的康健找一个理由。

    有没有人信不重要,缘由必须得有。

    太医很快就来了。

    关好冷眼看着太医把脉之后,又是那老掉牙的一套说辞。

    她抬手就把杯子砸在了地上:“皇上近日有了新宠,你们便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本宫的身子叫你们调养了几年,丝毫起色都没有,看来本宫要给陈家送信,叫送几个有本事的大夫进来,看看当今皇后的身体是怎么在太医院的手上越发的衰败的!”

    太医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娘娘息怒啊!”

    原本是可以好好调养的,可最近皇上说皇后身体很好,让他们斟酌着来,他们又能如何?

    只皇后的威胁也不能不听,人家毕竟还是皇后,虽顶不过皇上,可让他们一家老小遭殃还是能做到的。

    见他这般,关好也没有为难的意思,就说:“本宫身边有几个擅长调养的嬷嬷,日后本宫的身体不需要你们太医院操心了,你回头着人送几本医书过来,这样便是皇上问起来,罪责也不在你的身上。”

    平安一听自家娘娘的身子是太医院搞得鬼,当即柳眉倒竖:“好狗胆,竟敢暗害皇后娘娘!”

    “这……”太医也委屈的很。

    关好摆摆手:“平安,你叫人跟着去拿医书就成,他们也是听令办事,不必多作为难。”

    平安又不傻,听了这话自然明白太医听的是谁的令,当下心中失望不已:皇上怎么能这样!

    “陈家为皇上付出良多,便是当初的婚事,也是皇上算计得来的,且在皇上登基之后,陈家急流勇退,未曾有半点不敬,结果皇上还是这般容不下娘娘!”太医走后,平安愤怒极了。

    关好:“……”

    有道理,如果真的容得下,就算松珍珍再如何撒泼打滚,也不该如此对待功臣。

    说到底,这狗皇帝还是想卸磨杀驴,只是因为陈家非常的识趣,让他没有借口和理由罢了。

    看来有些时候并不能完全按照原主的记忆和剧情来,细微之处还是要自己去发现的,毕竟当皇帝的人心都脏,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感恩的物种,不论是谁,力挺他上位之后,戳不戳肺管子都没用,他都不想容下。

    估摸着是觉得陈家既然能支持他,那也能支持别的人,他可不相信往后他要是有了儿子,儿子长大后不会跟他一样满腹的算计-

    平安从小太监手中拿过了医书,回来放到关好身侧的桌子上后,这才一脸忧虑的开口:“娘娘,皇上这般……您往后该怎么办?”

    “以前想的是怎么办,现在就还怎么办,至少不会明面上撕破脸。”

    关好回道:“从我被算计到落水那一回起,整个陈家就知道,这位皇上并不是一位光明磊落之人。”

    陈家顺从社会大环境,却又不是那么的顺从。

    至少族里就曾经说可惜了,说如果当时落水没有其他人看到,且家中的丫鬟腿脚再利索一些,倒也不用嫁给九皇子。

    可众目睽睽之下,不嫁人的话,陈家女的名声也不好听。

    整个陈家并不仅是只有一个陈素妍,还有其他女儿家,士族之间比较看重名声,能保护好名声还是要保护好的。

    否则,总不能将家中娇养的女儿嫁给贩夫走卒吧?

    人的本性都是一样的,老实憨厚是没能力的情况下才有的特质,但凡发迹必定会张狂起来,杀猪匠还敢发达了弄个二房呢,自家闺女自然还是嫁到门第相当的人家为好。

    至少不会找那些一个劲的惦记媳妇嫁妆的人家,且要脸呢。

    总之,陈家女的教养都是家中长辈掰开了揉碎了教的。

    尤其女戒、女四书、女则之类,甚至家中男性长辈都会来教,但这并不代表要把她们脑子教坏,而是要让她们在这整体环境的规则中过得更好。

    既然改变不了所有人,那就改变我自己。

    既然跳不出规则,那就让规则为我服务。

    所以出嫁的陈家女很少有过得不好的,即便有些人嫁到了那些酸儒迂腐之家,可有陈家的背景在,夫家并不会太过苛责。

    她们遇到好的丈夫便会琴瑟和谐,夫妻恩爱,若丈夫花心贪色,倒也淡定自若的给他纳妾寻美。

    总之一个道理,感情好了咱们一起过,感情不好的话,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孩子想生就生,不想生了,我自有自己的嫁妆。

    待老了,若是庶子不管,陈家的家庙总还在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能一婚绝对不二婚,毕竟在这种社会环境下,一婚都遇到坏玩意儿,二婚说不定还不如头一个呢。

    反正一辈子就这么睁眼闭眼的过去了,何苦折腾自己。

    详细看完了陈家的具体家规之后,关好不由地赞了一声好。

    封建社会很少看到这样明理的家族了,男人是最懂男人的,陈家男性长辈亲自下场教导家中的孩子,不分男女,那他们的孩子所接受的理念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即便这样的孩子会早早的被扼杀对情感憧憬的萌芽,可这种操蛋的社会背景下,有那情感的萌芽也没什么鸟用。

    还不如现实一点,至少早点看清人心,就能少受点罪。

    毕竟那些恩啊爱的,也就是年轻时候才能轰轰烈烈的,等到老了回想起来,那都是恨不得半夜起身甩自己两巴掌的程度。

    关好想着,若是吃透了这些道理还是无法解决自身的处境,那你若是没有能力力挽狂澜,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毕竟家族该教的,该给的庇护都尽到了,再有做不到的,那确实是无能为力。

    反正这种家族,如果遇到一个公正的皇帝,即便不是那么的公正,那也是一段圣君贤臣的美谈。

    可惜的是,陈家遇到了一个狗皇帝。

    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呢,就这么心狠手辣的说杀就杀,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比大清赘婿还要狠辣。

    “娘娘,方才御前有小太监过来传话,说是皇上今儿晚上来坤宁宫。”

    平安出去后,又满脸喜色的进来:“不管怎么说,皇上身形俊朗,年岁也不大,瞧着也勇武的很,娘娘好歹能快活一番。”

    平安也想开了,既然她家娘娘得不到皇上的心,那得到人也是好的呀!

    总比守活寡强。

    关好:“……”

    那你可就想错了,他年岁是不大,可勇武这词儿着实是用不上。

    关好嘴角抽搐的打掉了系统在脑海里循环播放的大太监的脸,对平安说:“将我珍藏的桂花酒取一坛出来,再叫小厨房上一些好菜,肉要多一些,我总觉得我身子弱是吃得少了,还是要跟族兄他们一样,多吃些肉才能壮壮的。”

    最重要的是,狗皇帝今晚就要让他的大太监来伺候他的皇后了,她得多吃些肉,才好握拳摆臂,这样才能给狗皇帝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平安:“……”

    平安想说女儿家要什么壮壮的,那也不体面,可又想她家娘娘也不靠皇上的恩宠活着,反正都这样了,那身体康健的过日子总比一步三喘的要好。

    “奴婢这就去。”

    平安的想法挺多的,她觉着娘娘脾胃虚弱,即便要多吃些肉,那也要先选爽口的来,不能一上来就浓油赤酱的,回头再给腻着了厌食就不好了-

    安静下来后,关好叫寝殿内的人都出去不用守着,又让系统给她盯着点,自己则是闪身进入了空间。

    空间有她存的许多物资,从她在陈素妍身上醒来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什么脾胃虚弱的情况了。

    只她如今饿的前胸贴后背,修复身体花了不少能量,手脚也软的厉害,急需来点东西填补胃里的空缺。

    好在空间里有不少她囤积的美食,在清了几盘饭菜之后,关好又拿出一杯乌梅饮慢悠悠的喝着,一边喝一边想着晚上该怎么炮制那个狗皇帝。

    脑海里将满清十大酷刑都想了个遍,想差不多了,关好这才出了空间,顺手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薄荷糖,免得张嘴出了味儿叫人起疑。

    帝王的独宠 他怎么就寝事艰难了呢?……

    第192章

    反正关好是不太能理解君安枫是什么脑回路的, 当然,这种真爱至上的套路她还是有点经验的,具体参考上一个世界。

    如果说以往的她觉得那种一见钟情, 然后就爱的死去活来的感情很匪夷所思,那么从系统那里知道这种被钟爱的对象是来自暗世界之后,她心里就有点数了。

    可能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身上自带某种玛丽苏光环的特质吧,这才容易被人渣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从此一眼万年,非她不娶。

    当然, 这只是暗世界的人以及气运之子两个人之间的事, 他们的死活只能决定世界的最终历程, 可在世界崩溃之前就牵连无辜, 且还是以一种很恶心人的方式祸害人, 那就很操.蛋了。

    关好等嘴里的味儿去了之后,又起身喝了两杯清茶,这才觉得嘴里清爽了许多。

    ***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关好对自己的饭量很有数,她借口要少吃多餐,让平安在君安枫来之前先给她来点点心垫垫, 顺便再将猫给抱过来背锅。

    “多上几碟子点心过来,这狸奴也有自己的相好,总该给相好带些好吃的哄哄。”关·狸奴·相好面不改色的撒谎。

    平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多会儿,小厨房那边甚至还送了鱼肉和虾肉馅儿的点心过来。

    关好尝了尝,觉得味儿不错,果断的都倒进了空间, 然后随便揪了点包子皮扔在猫的面前。

    猫:“……”-

    过来约莫半日的工夫,又吃了些东西补充能量,等天完全黑透之后,关好握拳试了试,力量还行,加上技巧的话,对付三五个成年男子不是问题。

    不过来的人是皇帝,显然不能硬来,要不然就得面对数不清的暗卫了。

    虽然她能保证自己在暗卫的包围下全身而退,实在不行还能往空间里一躲,只是这样一来,陈家就得完蛋。

    好歹原主在的时候还能撑到二次立后进宫,如果她今夜立刻对皇帝下狠手,怕是陈家明日就得九族消消乐。

    吃饱喝足后,关好捏了捏手臂,起身在寝殿内走了几圈来让身体适应新的力量。待走到身体微微发汗的程度时,便有御前的人来通知,说是皇上处理完奏折就过来。

    平安一听,赶紧的安排热水给关好洗漱,又是泡又是按的,待她还要上妆的时候,关好拒绝了:“本宫如此貌美,实在不必用这些累赘。”

    美好的妆容是叫自己享受的,那个狗皇帝他也配?

    平安:“……”

    娘娘自信也是好事。

    平安不再强求,只拿了护肤的脂膏来,这个关好倒是没拒绝,毕竟秋季干燥,不抹点东西的话,脸上这张皮子总是感觉紧绷绷的。

    别再叫风给吹成橘子皮。

    这边收拾完没多久,外头就响起了皇上驾到的声音,关好坐着没动,这是君安枫给原主的优待,让她可以面君不跪。

    原主倒是没把这当真,依旧规规矩矩的,可现在关好知道狗皇帝今晚就要给自己戴半截绿帽子了,自然没有费劲的心思,反正她今天刚请了太医,那身子不适动作迟缓也是有的。

    要是狗皇帝非得计较,那她就说是吃药把脑子吃坏了。

    理由胡不胡扯无所谓,能用就行。

    脑子里乱想着,不多时,君安枫便大踏步走了进来,步伐间倒是很有帝王气势,可不知道是不是关好先入为主的原因,总觉得他头顶绿得发光。

    还是亲自染色的光。

    君安枫进来后,看着和以往有些不同的皇后并没有多想,毕竟皇后向来守礼,从不会因为陈家的功劳就蹬鼻子上脸,只今日皇后没给他请安,他心里还是不爽快的。

    要不是想着今晚即将发生的事,君安枫都要找个理由开始训斥了。

    罢了,他想着这件事到底是他对不起她,如今自己原谅她的无礼,就当往后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关好见他板着一张苦瓜脸,压根就没有安慰的意思,可她现在饿了,只好开口:“皇上,小厨房那边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可要叫人摆膳?”

    吃就吃,不吃就滚蛋,千万别耽误她填饱肚子。

    关好说完话,就探出感知扫了一遍整个坤宁宫,待发现数十道隐秘的气息都在坤宁宫外之后,她也略放松了些许。

    至少这狗皇帝还知道干坏事的时候不留太多的人,这样也算是方便她了。

    回神的时候,她眼风扫了一下君安枫身边的大太监,好像叫富心来着,三十来岁许的模样,面无白须,此刻头垂得极低,并不能看清表情。

    关好琢磨了一下,富心,负心,这狗皇帝取名还挺贴切,把自己都给骂进去了。

    似乎感受到了关好的目光,富心快速抬头瞥了一眼,关好眼神贼好的发现他面颊红了些许,也不晓得是兴奋的还是激动的,反正看着不像是真心要拒绝的模样。

    也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莫说一个太监,便是一个普通男人,要是他们哪一日能与皇帝的后妃甚至是皇后春风几许,想来心中也会很兴奋的。

    人类的劣根性而已。

    正直的男人可能有,但估计不会多,毕竟这是皇帝密令,谁还能拒绝这种好事对吧?

    关好淡定的收回视线,觉察到富心的肩膀抖了一下后,干脆探出感知,给他重点部位撞击了一下。

    富心瞬间就哎哟一声,没控制住,在皇帝的身后直接失.禁了。

    关好忍耐度还是挺强的,她提前闭了呼吸,眼睛也往漂亮宫女身上看,所以一点都没被伤害到。

    可君安枫就惨了。

    作为皇帝,他每次如厕的时候都是金丝小枣堵住鼻子,御.用恭桶中铺得都是上等香木燃成的灰,边上还有专门铲灰的小太监,待他放一些库存后,小太监就会盖一层灰,几乎没有什么异味透出,之后还可洗漱更衣。

    可以说,君安枫那尊贵的龙鼻就没遭过这种罪。

    因为要张嘴,关好在给自己脑袋套了个看不见的空气膜才开口:“皇上,富心公公怕是身子不大好,要不先叫人挪出去?”

    君安枫那张因为遭遇气息攻击而导致呆滞的脸这才有了表情,他张嘴就要让人将御前失仪的富心拖出去打死,可话还没出口,自己就被恶心的不住干呕。

    关好说:“平安,皇上身子不适,赶紧叫人收拾,顺便叫人将富心公公送回去。”

    话说完,她才想起来平安的名字好像和狗皇帝的撞了?

    不过没人提这个,她也不在乎。

    “慢着!”君安枫以袖掩鼻,怒道:“将这狗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

    而富心早就在自己失禁的那一刻被吓得昏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的就被人堵住嘴给拖走。

    关好因为给自己套了几层防护,所以她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只要眼睛和嗅觉没有受到伤害,便依然有很好的兴致来填饱肚子。

    她让小太监们进来收拾,又请君安枫往偏殿走,然后让平安将晚膳都摆了上来。

    这边虽然没有任何污遭的气味以及辣眼睛的东西,可君安枫经过刚刚那一幕后,现在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见关好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君安枫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说士族贵女果真跟他的珍妃不一样,这些女子被教养的一板一眼的,丝毫没有活泼天性。

    刚刚发生了那般恶心的事,皇后还能面不改色的用膳,可见已经失了作为女人最基本的纯真本性。

    “皇后先用膳吧,朕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待会儿再过来。”君安枫现在不仅自己没食欲,也看不得其他人吃饭,说完便转身甩手离开。

    听到他说待会儿再过来,关好也不着急,她淡定的吩咐了几句,之后便扫了满桌的饭菜。

    饭后,平安进来见了满桌的空盘,即便很惊讶,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皇上走后,娘娘就让她送了几只硕大的狼犬进来,想来娘娘现在转变了喜好,不仅爱猫,也爱起了狗。

    就是这几只猫狗的待遇也忒好,竟能跟皇后娘娘有同等的膳食待遇。

    *

    君安枫再次过来的时候,恰巧看见平安带着人收拾偏殿的桌子,见端出去的盘子一个个的都干净如新之后,他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厌恶之感。

    “晚上用这么多可会积食?”他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心里却觉得皇后此举实在是粗俗。

    哪里像他的珍珍,每次用膳都是一两口,像猫儿一般小小巧巧惹人怜爱,总是能引得他食指大动,将她拆吃入腹。

    女人嘛,哪里就吃得了那么多的饭菜?

    能吃的都是粗鄙毫无教养的女人,也不知道陈家是怎么养女儿的,若不是看在她是陈家嫡支嫡女的份上,他当初又岂会娶她做九皇子妃?

    也是天公不作美,叫他娶了这个女人当皇后,现如今倒是委屈了珍珍,还要给这个女人伏低做小,受尽了委屈。

    若是他的珍珍生于陈家,定不会这般令人倒胃口,她会在最美好的日子与他相遇,他们定会帝后恩爱,做一对神仙眷侣,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而不是有这么多碍眼的人横亘在他们中间,叫他们的爱情添了些许瑕疵。

    听他这么说,关好及时露出一抹老实憨厚的笑:“多谢皇上关心,臣妾也是想着这身子着实是不争气,与皇上做夫妻这些年也没能给皇上添个子嗣,想来就是身体太弱的缘故。您放心,今晚臣妾吃的腹足心满,一定有更好的体力伺候皇上,好叫咱们早日有嫡皇子出生。”

    最近原主总是挨骂,就是因为“没本事”生个孩子,那今晚就由她来满足他。

    君安枫:“……”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怎能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

    现在的他连身带心都是属于珍珍的,皇后竟然敢觊觎他尊贵的龙体,着实是胆大妄为!

    她也不想想,她哪里比得上珍珍天真纯美?他可是皇帝,享受的自然是最美好的女人,如今这些庸脂俗粉入不得他的眼,那都是她们的错!

    还敢要他来宠幸,实在是可恨。

    君安枫想着自己任命了新的大太监,眼下已经将他带了过来,而皇后如此迫不及待,丝毫没有身为女子的矜持,真是叫人恶心!

    等过了今夜,她更是不守妇道的肮脏女人……思及此,君安枫没有了的耐心,直接起身说:“叫人洗漱安置吧,对了,朕最近眼睛不是很舒服,晚上就别掌灯了。”

    关好:“……”

    “这样不太好吧?臣妾的眼神不好,不掌灯怕伺候不好皇上。”

    关好一脸的娇羞,轻移几步上前:“不过……皇上若是想有些别的情趣,那臣妾也不是不能配合,就是……”

    “哎呀,说出嘴怪叫人害羞的!”她忸怩的扭了扭腰肢。

    君安枫:“……”

    想到皇后今夜过后便也会如那些女人一样在床上享受太监的侍奉,君安枫就觉得自己的头顶受到了伤害,恼羞成怒说:“来人,熄灯!”

    屋里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再加上门窗被关上,如果不是关好的眼神利索,怕是没发现屋内还有另一道呼吸。

    又细细探查一番,果然,坤宁宫内的宫人都被赶到了后罩房,而那些暗卫也并未进入坤宁宫。

    得到这个好消息,关好撸起了袖子,决定大展身手。

    她假装看不清脚下的路,跌跌撞撞的走到君安枫的身侧,说道:“皇上,可要臣妾帮您更衣?”

    差点就被触碰到的君安枫吓了一跳,他赶忙后退了一步,将新任命的大太监拉到了身前:“有劳皇后。”

    关好毫不客气的将这个依旧叫富心的大太监扒了个精光,娇笑着将人拉到了床上推倒。

    觉察到君安枫悄无声息的靠近床幔,躲在了屏风之后,关好用关闭呼吸的手段给君安枫的脑袋罩了一个透明的面罩。

    她可以闭了呼吸,但是君安枫却不行。

    还没等君安枫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因为缺氧而脑子糊涂,接着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去之前,关好袖子一挥,便将人送到了贵妃榻上,紧接着又用同样的操作将富心也给弄晕了。

    看到富心袖子里掉下的东西,关好啧了一声,果然是铁打的帽子,流水的富心,连工具和名字都不带变的。

    关好感叹了两声之后,从空间中掏出一把药,直接裹着油纸灌进了二人的嘴里。

    这可是她搞得加强版的□□,保准让他们续着昏迷前的思想,自动补足逻辑之后快活上天。

    待药效升起,关好将贵妃榻上的君安枫拖了过来,将人扔上床之后,拍拍手就坐到了一边等天亮。

    ……大-&……

    经过了一夜奇奇怪怪的文字描述后,天将将亮,富心的压低的惊呼声便劈了叉:“皇上!!!”

    君安枫全身酸软不已,人困顿的不想醒来,可在富心的劈叉中,他还是勉强撑开了眼皮:“朕……朕为何如此不适……”

    见他能说话了,关好抹了一把脸,摆出一副死了男人后要守寡的表情:“皇上,您害得臣妾好苦啊!”

    君安枫本来感觉龙库好像被什么粗笨的家伙什给撑着了,这还迷迷糊糊的呢,就听到了皇后的声音,吓得他当即一个激灵回神:“皇后?!”

    他害得她好苦?

    难道她知道真相了?!

    还没来得及睁眼的君安枫吓得白毛汗都出来了,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灭口的事。

    却没想关好继续哭诉:“皇上,您既然和富心公公真心相爱,为何要在臣妾的宫里做下这等肮脏之事?”

    “臣妾只是一个单纯善良又美好的女孩儿呀!得知自己的丈夫喜欢跟太监乱搞,您知道臣妾有多么的痛苦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你不是喜欢单纯美好的女孩儿吗,看往后你的心肝儿知道后到底介不介意。

    毕竟好女孩,都是会介意的。

    君安枫:“……”

    君安枫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脑子里闪过了昨夜战场即将开始时他突然的意乱情迷……

    身体迟来的痛感传来后,君安枫倒抽一口冷气,恨不得立时打死富心。

    可是不行,不能着急,还有皇后在。

    毕竟在皇后的眼里,他是一个喜欢跟太监乱搞的皇帝——余光瞥到床上落下的玉器,君安枫觉得自己脏了。

    可是他只能忍耐,若是现在处置了富心,他没办法对皇后解释这玉器是怎么来的,毕竟他是一个男人。

    真男人从不需要摆件。

    只有认下喜欢太监的真相,才不会叫皇后发现异常,否则消息一旦传出去,前朝重臣不可能看着自家女儿受辱。

    说不得会就此谋反。

    君安枫想了很多,再加上身上的痛楚让他知道他还是下面那一个,多重打击之下,他便没有说话。

    关好还在叽里哇啦的:“皇上,您现在这么脏,臣妾还怎么跟您恩爱生孩子啊!”

    “这后宫的姐姐妹妹要是知道了,还如何为皇上侍寝啊!毕竟她们都是干净的女孩儿,如果伺候了皇上,不等于间接被富心伺候了吗?”

    “这叫那些姐妹如何接受啊!”

    君安枫被她嚎得脸都白了,怒道:“闭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是不是!”

    关好的哭声停顿了一下,之后抽噎道:“原来皇上你也知道这事儿丢人啊……”

    被太监搞一下就受不了了?你后宫那些女人都被太监搞了好多回了,你怎么不想想她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就算不知者不虑,可陈素妍最后是知道的,那是你的发妻,你还丧心病狂的直接将人弄死,又给人诛了三族,真是禽兽都没你味儿重!

    君安枫不搭理她,他感觉到自己好痛好痛,大声喊人请太医。

    坤宁宫还是有人的,他为了龙库可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自然就有宫人过来听令。

    太医很快就来了,待知道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险些把自己的头发揪断了。

    “这……这……”太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毕竟这是皇上,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倒是关好,眼角红红的询问:“皇上龙体可有妨碍?”

    见君安枫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太医小心翼翼道:“皇上□□有损,需药汁补汤滋润一个月,一个月后再用些米粥之类,绝不能吃硬食。”

    君安枫:“……”

    吃两个月稀汤寡水的?

    那如何能行!

    他还有心爱的小女人要宠爱,吃这么些个东西,他要如何展现自己的雄风?

    还没等他发怒,太医又道:“□□倒是好说,仔细一些将养,总是能恢复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皇上的宝贵根源。”

    君安枫:“????”

    太医道:“根源上昨夜似乎耕伐过度,臣瞧着似有干皱衰退之象,再有龙袋因不节制而有些萎缩,皇上日后怕是……”

    “寝事艰难……”

    君安枫:“????”

    君安枫:“!!!!”

    寝事什么?

    什么艰难?

    寝什么难?!

    他!

    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掌握无数人生杀大权的男人!

    竟然寝事艰难?!

    他不过是被太监玩……啊不,是玩了太监……也不是,总之就是互玩了,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皇帝这么干过,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艰难了呢?

    君安枫艰难的将视线落在了关好的身上:“你昨夜为什么不拦着朕?”

    关好无助回望:“皇上,臣妾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儿呀!”

    君安枫:“……”

    君安枫这回是真的伤心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爱,儿子还没生呢,结果就艰难了。

    真是上苍不公。

    帝王的独宠 皇后怀孕了?!

    君安枫觉得自己从投胎成皇子的那一刻就已经与普通人不一样了, 成为皇帝后更是天命之子,就应该顺风顺水。

    而他向来对男人没什么兴趣,更别提是太监了, 所以昨夜发生的事肯定不是他的本意,不是中邪,就是他那些个没死心的兄弟使了下作手段来暗害他。

    而坤宁宫这边, 大早上的就请了太医过来这件事自然瞒不过后宫众妃嫔的耳目。且关好也没想瞒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天大的好事还是要分享给姐妹们的。

    反正她是打算好人好事做到底,君安枫想让太监干多久的活, 她就让太监干多久的活, 总不能辜负了他千辛万苦想出来的妙计。

    见后宫中的妃嫔们都赶来了坤宁宫探病, 又对他嘘寒问暖后, 君安枫不仅没觉得高兴和贴心, 反而认为她们着实是聒噪,一点眼色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来他这个当皇帝的如今需要充足的休息和调养。

    且这种事说出去也丢人,如此大张旗鼓的来探望,岂不是叫他的脸面都丢尽了!

    若是叫前朝的人知道他这个皇帝被太监搞得往后房事艰难,他哪来的颜面面对众人?

    想到这里, 他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关好,觉得都是她这个皇后不称职,如果她有能力管理后宫, 消息又岂能泄露出去?

    说来说去,还是皇后不行,以往的他真是叫猪油蒙了心,竟然觉得陈素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

    如今再看, 皇后那些顶好的名声都是陈家居心叵测传出来的,说陈素妍是什么四全姑娘……再对比自己成为皇帝后陈家得到的美名,这怕不就是陈家设下的一个阴谋!

    就等着自己这条潜龙出渊,落入他们的手中,好叫陈家走上功成名就的道路。

    又有自己登基之后,陈家果断的退出朝堂……君安枫倒吸一口冷气:“果真是心机深沉啊!”

    这般以退为进,怕是天下人都要推崇陈家,陈家人在民间的名声说不得比他这个皇帝还好,若有一日陈氏女诞下了皇子,他是不是就得被迫退位让贤了?

    说不得连命都留不下。

    君安枫越琢磨越觉得自己想的没有错,理清思绪之后,也就更加的恨他的皇后。

    他觉得如果不是陈家心机深沉,为自家女儿传出美名,他当初又岂会设计落水,叫她成为九皇子妃?

    若是没有陈氏女,珍珍说不得就会在上天注定的情况下与他不期而遇,成就一段佳话。

    后宫其他的那些女人也是,庸俗不堪,叫人难以忍受。

    现如今她们这些人一窝蜂的挤在坤宁宫,无非是为了展露自己的虚情假意,好从他手中得到好处。

    倒是他的珍珍,因为害怕她们的跋扈,只能落寞的站在最后不敢上前,眼神中透出的是全身心的担忧。

    触及到松珍珍的眼神,君安枫心底对皇后的恨也就更深了一层,觉得是皇后抢走了他爱妃的后位。

    关好可不知道君安枫那屁大点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她这会儿正挑眉听着平安的低语:“娘娘,那珍妃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在屏风旁边站着,奴婢按规矩请她过来,她总也不动,不是咬唇流着泪,就是低着头不说话,间或的偷看皇上一眼,好似咱们坤宁宫的人有多跋扈,不让她来伺候皇上似的……”

    关好侧头,看了一眼隔着众嫔妃遥遥相望,仿佛被棒打鸳鸯似的二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她去,你不用管她,也叫咱们的人别针对珍妃,躲着她一些。”

    君安枫就是个不讲道理的癫货,他连没犯过任何错的后宫妃嫔都能找太监侮辱,更别提是招惹他心肝儿的宫人了。

    “皇后,你在笑什么?”君安枫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臣妾只是苦笑,觉得众姐妹们,包括臣妾自个儿,都是不能为皇上生下皇嗣的无用之人。我们这些人,身为各家重臣精心教养的女郎,竟是不如御前的大太监得皇上欢心……唉,不过是心里有苦说不出罢了。”关好随口敷衍。

    君安枫:“……”

    其他妃嫔:“……”

    皇后不提,她们只顾着在皇上面前表忠心,没想起来这一茬,眼下皇后一提,突然就觉得有点恶心是怎么回事?

    想想往后,她们要是还给皇上侍寝,这上了床,却突然想起皇上跟他身边的大太监这样那样,你侬我侬的——这,这怎么下得了嘴?

    “你们都给朕滚出去!”君安枫觉得自己被羞辱到了,那张脸漆黑如墨。

    “除了皇后,其他人都滚!”他感觉到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嘲笑自己。

    他倒是想对皇后发火,可今日丢人的事满宫皆知,怕是前朝也皆已知晓。

    若现在发作了皇后,陈家或许不会明面上做什么,只怕他们暗地里和他的那些个兄弟勾结,败坏他的名声,借此拉他下马。

    毕竟陈素妍没有孩子,如今他这个皇帝已经房事艰难,不说给陈家一个皇子,便是其他妃嫔,要是也生不出来的话,焉知心机深沉的陈家不会再另外下注?

    “皇上……”

    众妃嫔被他突如其来的黑脸吓了一跳,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关好起身摆手:“你们先回去吧,皇上现在兴致不高,等回头本宫排出一个侍疾的表出来,你们轮流来伺候皇上便是了。”

    见皇后安排好了,妃嫔们即便想要再表现表现,也不好在坤宁宫做多余的事。

    只是来的时候其他人热切表现,珍妃却是躲在后面一副娇娇怯怯的不敢上前的模样,如今走的时候,她又流出一副难耐不舍的神态,看的君安枫心痛不已,越发的憎恶皇后。

    关好倒是不在乎这个,外人都走了之后,她吩咐平安上了十七八道菜,每一道都加了肉,吃得她满嘴流油,舒心不已。

    她这副食欲上佳的模样叫君安枫恼火不已:“朕在你的坤宁宫休养,你却摆了如此多的吃食在朕的旁边,皇后,你的教养呢?你的用餐礼仪呢?”

    哪有人家在床前摆桌吃饭的!

    恰在此时,关好已经将菜吃的七七八八,只剩一些汤羹未喝完。

    宫人将盘子收走之后,关好用帕子抹了抹嘴,打了个嗝后,又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臣妾倒是不想,可皇上您如今成了这样,子嗣后代还没着落呢,臣妾为了您,自然要好生保养自个儿,也好有精力来给您侍疾。否则您身体好不起来,要是再生不出孩子来,那臣妾这个皇后也当不成了。”

    说着,她语重心长的看着君安枫:“皇上,咱们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要是皇位坐得不稳,臣妾又哪来的这个福分来当皇后?”

    君安枫:“……”

    那朕是不是还得来感谢你?

    “所以臣妾吃得多,完全都是为了您啊!”

    君安枫:“……你在胡说八道个什么东西?朕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来?”

    关好眼神幽怨,“从前的您怨臣妾和姐妹们无用,无法为您生下皇嗣,现如今真相已被众人知晓,恐怕往后就是要姐妹们来怨您不能叫她们生孩子了。”

    “自古不能让女人生孩子的男人,都是……”

    “够了!”君安枫不想再听这种扎心的话。

    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对着关好输出了一通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思想之后,又龇牙咧嘴的挺起胸膛,努力展现帝王威严,而后一瘸一拐的在众人的簇拥下回了乾清宫。

    关好将人挤兑走了,赶紧喊了平安进来:“赶紧的将床铺再给我换一遍。”

    昨晚上可没有什么灌肠的手段,关好才不想睡狗皇帝躺过的床。

    万一有啥历史遗留的,岂不是添了晦气。

    平安听话的将床铺又整理了一通,想了想,将其他宫人都撵了出去,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之后,将门窗打开,凑到了关好面前。

    “娘娘,昨夜发生这种事,往后我觉得您……您……”

    她犹犹豫豫的看着关好:“反正您已经是皇后了,不需要再多的宠爱来为自己增添颜面,保养身子为重。”

    关好点头赞同她的话,并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平安得到鼓励之后,腰直了起来,话说得越发的顺畅:“奴婢曾听说这有些好男风的男子总是多灾多难的,最易患上那不干净的脏病。您和后妃们倒是都康健,可这太监却不好说。如今皇上与太监有染,奴婢可担心您的身子了……”

    关好:“……”

    看着对方真诚的双眼,关好严肃的点点头,“你说的有理,往后皇上要是留宿,咱们可得准备好理由,免得碰到脏东西。”

    “嗳!奴婢一定会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法子来!”平安喜上眉梢。

    ***

    另一边,回了乾清宫的君安枫再次招了太医过来,想了想,他觉得不放心,又让暗卫们去民间找那顶尖的男科圣手。

    他并不是很信任皇后,即便在坤宁宫被太医下了诊断,他也会怀疑皇后将人收买了。

    毕竟太医院的那群货色他可太了解了,自己这个当皇帝的不过是暗示一通,他们就敢弃皇后的身子于不顾,可见都是软骨头。

    墙头草的那种,可随意被收买。

    被怀疑的太医:“……”

    遭天谴的,你厉害你倒是别威胁我们啊!

    *

    等民间圣手进宫,把脉之后告知君安枫,说皇上你依然可以当雄风威震的男子,只是这频率不可过高,且房事一次之后需得歇上半个月好生保调养,否则子嗣艰难。

    君安枫:“……”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对比房事艰难和子嗣艰难,君安枫觉得房事艰难更难以接受。

    毕竟子嗣艰难不代表他不能做,可房事艰难是既不能做,又不能留后,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这也是关好没有立刻下手将他搞成太监的原因,对于这种男人,只要他还能继续做,就不会轻易的头脑发热。

    谁让事儿都是他自找的,如果不是他安排什么太监侍奉后妃,又为了不叫人发觉,每次都下点助兴的药,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药嘛,随身携带总会发生意外的,让人意乱情迷都是小事了。

    至于君安枫做着做着,往后要是不行了,那可怪不到她的头上。

    谁知道他是在哪使用过度损了身体呢?

    毕竟如今全后宫只有他的心肝儿珍妃可以享用尊贵的龙源宝地,其他人可都配不上。

    “皇上,珍妃娘娘来了。”

    君安枫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时,御前的二把手太监低眉顺眼的进来禀报。

    一把手太监富心还活着,君安枫目前还不能把人搞死,毕竟他们刚发生了浓情蜜意的事情,若是把人打杀了,他无法向众人解释,为何他留宿皇后宫中时,一个太监会在皇后的寝殿之内。

    如果说他对这个太监有着不一样的情思,偷偷摸摸把人带进去安置,那倒也好解释了。

    毕竟上一个富心还在的时候,他每次留宿后妃宫中都是将人带着的,这件事情不叫人深究还好说,一旦深究,怕是前朝会发生很大的震荡。

    也幸亏皇后那个脑子不好使的觉得他跟太监有一腿,这样即便其他人想起来,也会觉得是他这个皇帝想跟太监来点与众不同的调调,而不会怀疑其他。

    尤其是怀疑当朝帝王亲自让太监侍奉后妃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妙计,后宫嫔妃处他不可能永远不去,若是去了,经过这一遭,怕是她们都会对富心有所防备,自己不好再如以往那边做些手段。

    可若是不用太监,他堂堂一个帝王,又岂能捡别人剩下的女人来用?

    君安枫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这事着实是不好办。

    “皇上?”

    二把手见君安枫又开始发呆,心中暗道糟糕:也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东西,难道是?

    嘶!一把手都叫皇上搞上床了,那他这个二把手还安全吗?

    想到这里,二把手为了自保,便压低了腔调,让声音变得粗陋了许多,“皇上,珍妃娘娘在外求见。”

    君安枫皱眉回神:“你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

    跟割破喉咙的鸭子似的,着实污他的龙耳。

    二把手:“……”

    二把手大惊,这种时候还能思考他的声音难听不难听,可见自己是叫皇上给惦记上了。

    二把手吓得扑通跪地,连嘴都歪了许多:“回皇上话,奴才打小发烧烧坏了嗓子,一直都是这般,不如奴才……”

    离了这乾清宫,去往别处伺候,省的污了皇上的耳朵?

    可话还没说完,君安枫就不耐的摆手,“让珍妃进来,你下去吧。”

    二把手:“……”

    二把手有些可惜,要是趁此机会离了这该死的地方该多好啊!

    ***

    坤宁宫。

    为了皇帝的幸福,关好守了一整夜,不到半下午就困的睡着了。

    晚上醒来问了一句狗皇帝的去处,在知道今晚是珍妃伴驾后,她也没再多问,填饱肚子后继续爬上床去修身养息。

    次日。

    平安将新换的香炉端了进来,估摸着时辰之后,轻声叫关好起床:“娘娘,请安的时辰快到了,现在可要洗漱?”

    睡得正香的关好:“……”

    昨天早上光顾着看狗皇帝的表情了,倒是忘了还有每日请安这件事。

    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由着宫人收拾,关好琢磨着回头改成五日或者十日一请安的可行性。

    实在是早上早起很不人道,太违反人类爱睡懒觉的本性了。

    待洗完脸上早膳的时候,关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回头你将后妃名册整理好给我,有没有名分的都要,包括前头围房里那些伺候过的宫女,我得给排一个表,叫她们每天给按批的伺候皇上去。”

    平安点头应是。

    眼见着时间还早,关好压根就没有吃口点心垫吧一口的意思,她直接叫小厨房的上了完整又丰富的早膳,速战速决之后,又叫人带着五六碟的点心,这才往偏殿的暖房去。

    嗯,临走之前,她还给自己灌了一点自配的药水,打算给众人来点儿惊喜。

    跟以往的请安热闹不同,今日众妃嫔虽然话也不少,可大家关心的都是皇上那处的伤势如何了,可还能完整的恢复,如果恢复了,之后会不会再有这种特殊的爱好?如果有,她们这些后妃们又该如何侍寝?

    实在是跟众多女人一起分享皇上没关系,毕竟双方都有所求,有点儿牺牲也是应该的,可要是太监……额,跟太监搞过的皇帝,她们就算愿意捏着鼻子认了,那也得有个准话不是?

    总归要给人一个心理建设的过程吧?

    关好:“……”

    狗皇帝的这群后妃还挺能屈能伸的。

    关好估摸着这些人就算知道了真相,应当也不会寻死觅活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嘛,就是狗皇帝不干人事,羞辱了人,还不让人活着,实在是该死。

    见松珍珍独立于众人之外,并未有那种迫切的关心皇帝的意思,关好抬了抬手,示意安静,而后看向她:“珍妃,昨夜是你伴驾,皇上的情况如何你最清楚了,你来与众位姐妹们解释一下。”

    如今的松珍珍在君安枫不在的时候,并不是那副小白花的模样,反而有一种清冷又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

    也能理解,如今的后妃们都是被太监伺候的,只有她这个珍妃才是被皇帝捧在手心里宠爱,做他唯一又独一无二的女人,自然看其他人的神色会带着怜悯的感觉。

    只是如今被关好问到头上,松珍珍又有种低人一头的屈辱感,当下起身回话:“回娘娘话,臣妾昨夜只是为皇上添水守夜,并未侍奉皇上。”

    就算侍奉了,也不会跟你们说,说了你们也享受不到。

    “你辛苦了,这种时候皇上只愿意叫你陪着,希望你别辜负圣意。”关好笑说。

    这话一出,就有人冷哼出声:“珍妃向来得皇上喜爱,还望珍妃要用心伺候皇上,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子才好,可别得了甘露却又发不出芽,白费皇上的恩泽。”

    松珍珍:“……”

    关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有种君安枫好像被骂的感觉。

    松珍珍自然知道后宫众人是不喜欢自己的,可她也满心的委屈,她当初只不过是回眸笑了一下,谁知这个尊贵的皇帝却不顾她的意愿,强掳她进了皇宫?

    她虽是一个渔女,可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又怎么会愿意和那么多的女人共事一夫?

    可那个霸道的皇帝整日里对她宠着爱着,将她捧在手心里,甚至为了她而弃六宫妃嫔与不顾。更是为了不叫她吃醋,立志要为她守身如玉,即便是遇到了不得不侍寝的日子,也都是叫太监去和那些后妃欢好,只将珍贵的龙源留给自己。

    试问这等心思和爱意,哪个女人会不沉.沦?

    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爱上安枫自然也是应当的。

    可这些女人却都只知道为难她,皇帝不爱她们,她们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松珍珍心中思绪横飞,嘴上却不敢将这些话说出来,只瞧着众人的眼神是越发的怜悯,毕竟……她也是见过这些后妃在太监身下承欢的。

    着实是……肮脏又可怜。

    罢了,她不与她们计较,没有被安枫爱上是她们自己的问题,如今这个下场,也怨不得安枫心狠。

    谁叫她们没本事得到帝王的专宠呢?

    众人被松珍珍看得心底恶寒,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松珍珍见状,猛然回神,敛下了眼中的神色之后说:“妹妹出身寒微,比不得众位姐姐们福缘深厚……”

    话没说完,关好打了个饱嗝之后,伸手在身上点了点,之后捂住心口一副娇弱无依的模样:“平安,本宫心里着实难受,有点儿想吐,你叫人喊了太医来,看本宫是不是怀了。”

    平安:“……”

    众人:“……”

    松珍珍:“……”

    松珍珍先是心里一紧,可想着安枫对自己的承诺,便也放下了心:她不可能怀上孩子的。

    安枫说过,陈氏女绝对不能有子,所以他以前每次找皇后侍寝的时候,都会下一些相克的药来给皇后避孕,就算……就算一时不慎有漏网之鱼,那也无妨,陈家是安枫心中的那根刺,这个孩子,她生不下来的。

    别看松珍珍脑瓜子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可君安枫什么都愿意跟她说,说自己对皇后的不满,说自己对陈家的忌惮,说只有她这个珍妃才是他心灵的归处。

    相比较平安的无脑惊喜和松珍珍的傲然笃定,其他人脸色就很怪异了:皇后娘娘您这一看就是面色红润,胃口常开的模样,说话的功夫都吃了五六盘的点心了,可不像是有什么难受的样儿。

    不过皇后为人还算是公允,也没怎么为难过人,皇后怀孕总比其他人怀孕要好,反正陈家那等的功臣和好名声,真要是皇后有子,她们也争不过,更别提她们还没怀上了。

    相比较刚开始众人争先恐后的争宠为了生子一事,现在她们也想开了,能怀的都是好的,总比一个都怀不上,最后轮到过继要好。

    傻子都知道过继之后,她们这些前任后妃没什么好下场,毕竟过继来的继承人有自己的亲爹娘还有亲爹的小妾,她们算是哪根葱?

    不立刻扔过墙头都算是运气好了。

    太医就这么在众人的翘首相盼中到来。

    待太医大喜跪地,说皇后娘娘乃是喜脉之后,饶是松珍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酸的打翻了茶杯。

    关好瞥了她一眼,之后满脸喜色的看着太医:“本宫这一胎可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本宫的肚子,毕竟皇上如今身子不大康健,说不得这一胎便是皇上的全部希望,若是有个差错,你九族提头来见。”

    太医:“……”

    又来了,你们夫妻俩能不能别老是威胁他们当大夫的啊!

    听了这些话,出身将军府的贤妃率先恭喜:“娘娘大喜,待娘娘来日生下皇子,臣妾等可是要厚着脸皮送来厚礼,沾沾娘娘的喜气的。”

    “好说好说。”关好一副得意的模样,看向贤妃:“你们也要好生调养身体,说不得以后也能听到喜讯。”

    众人也随之说着恭喜之类的话,唯有松珍珍,待得越久脸色月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关好嫌她丧气,没说一会儿就叫散了。

    听了这话,松珍珍立刻起身,出去的步伐都不稳当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扑在安枫的怀里,听听他的心声。

    他说过,能为他生孩子的只有她,可是皇后现在怀孕了,她要亲口听到他说不喜欢皇后的孩子!

    ***

    “什么!”

    皇后怀孕了?!

    正在乾清宫喝着补药的君安枫被他的珍妃扑了个满怀,待他从松珍珍嘴里知道皇后怀孕的消息后,当即吓得面色惨白。

    完了!

    他已经从暗卫的口中知道自己房事和子嗣不善的情况被前朝知道了,这个时候皇后怀了孕,怕是众人都会将目光放在皇后和陈家的身上。

    他只是子嗣略有艰难,不是不能再有其他子嗣。

    陈家狼子野心,如果皇后生下孩子,他这个皇帝焉有命在?

    手指紧紧的捏着杯子,君安枫眉心带着狠色:“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只要他还能做,就一定会有别的孩子,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是皇后生的。

    更别提他如今只想要自己和珍珍的孩子,其他的女人,都不配。

    帝王的独宠 第194章 平安觉……

    第194章

    平安觉得, 她家娘娘怀孕了是天大的好事。

    她原本以为,后宫妃嫔都没有子嗣,皇帝也急需要继承人, 再加上她家娘娘是皇后,所以眼下后宫中,最安全的就应该是坤宁宫了。

    毕竟其他后妃就算是想要下手, 也得先考虑一下自己没孩子的情况不是?

    就算嫉妒,那也大差不差的能看清形式,至少她家娘娘能生,比以后没人生, 过继宗室子来得强吧?

    所以平安即便依旧小心谨慎, 心里也很是开心的。

    皇后娘娘有孩子, 这要是个小皇子, 那以后就是双料太后。

    怎么都比母后皇太后要强-

    关好呢, 别管肚子里有没有货,可她面上就是一副坚定有货的样子。

    她对平安说接下来坤宁宫会很不太平:“咱们宫里,所有吃的喝的用的,都要细细检查一边,还有摆件字帖,脂粉配饰, 衣物被褥,甚至鞋底子也要查一遍。”

    至少让平安这个小可爱感受感受三观被毁的样子。

    平安:“……”

    平安面色略囧:“娘娘!您的身子乃是大事,就别想这么多了, 奴婢会办好的!”

    “哪怕是您的恭桶呢,奴婢也亲自刷!”

    关好:“……那倒也不至于。”

    “您放心吧,奴婢会做好这些的。”她是陈家培养的丫鬟,一心一意都是为主子着想, 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但做归做,平安心里还是明白的,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甚至以后有可能是最后一个的子嗣,敢朝坤宁宫下手,就不说她们坤宁宫的防护了,光是皇上那一关就过不了。

    所以平安心态很好,但这并不影响她严密的排查,就连近期生过病的宫人也都被她调走。

    未免这些人对娘娘心怀怨恨再坏事,她可是每一个都亲自详谈的,还给了充足的银钱作为安抚。

    一桩桩一样样的,可见平安的综合素质是真的很高。

    至少关好现在身边不说密不透风也差不多了,每次吃饭都有三个小太监试毒。

    未免这些无辜的人在君安枫的丧心病狂下惨死,关好拿出了一个珠子,胡编乱造说:“这是我幼时得到的一个老道的礼物,据说遇到毒物有示警的功效。这些年我也测过,确实有很好的功效,并且遇毒就会立刻变红,比试毒有效多了。”

    平安将信将疑,可如果真的是这么好的东西,那确实比小太监试毒要好。

    毕竟有的毒素是长年累月的,万一有人性子足,想着要用慢性药把娘娘的身体底子摧毁了,那再多的小太监都没用。

    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身体本就算不得好,自然活不长。

    关好也不在乎她的态度,亲自拿了桌子,挨个儿的靠近了桌上的菜。

    结果——

    红红红!一片红!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桌上二十八道菜,每盘都飘红!

    关好:“……”

    平安:“……”

    前者惊讶君安枫的丧心病狂,后者则是开始反思自己的职业素养:难道这些年,皇后娘娘真的得罪了无数的人,而她这个贴身大宫女却一个都没发现?

    平安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开口:“娘娘,这珠子……真的没问题吗?”

    罪过罪过,她不是在怀疑娘娘,只是在怀疑自己。

    为什么坤宁宫在她如此严密的防护下,竟然会叫她家娘娘连一口安全的吃食都没有!

    关好将珠子拿在自己受伤,毫无动静。

    又拿在平安身旁,也是毫无动静。

    最后,再拿到一个君安枫放到坤宁宫的钉子身上——珠子自然就喜庆的红了起来。

    平安:“……”

    平安脸都绿了:“来人,将这个胆敢谋害皇后娘娘的贼子拿下!”

    她可真对不起娘娘,竟然险些在眼皮子底下叫娘娘被人给害了。

    想到这里,她一脸崇拜的看着关好:“娘娘好生厉害,这般好的东西,咱们肯定可以安然到小皇子生下!”

    关好抬了抬下巴,略收起了骄傲的情绪:“还行吧。”

    安然倒是安然,但生不生的,就不能保证了。

    不过这珠子确实有点试毒的功效,就是靠近人也会发红是假的,除非身上带毒物。

    很显然,那个钉子要是真的身上有毒,平安肯定不会放她进内室,所以珠子变红,纯粹就是关好自己催动的。

    反正她能感知出身边的人是否对自己有恶意,还能大致分辨这些人到底衷心的是谁。

    ***

    乾清宫。

    当君安枫知道自己布下的手段都一一被皇后扫除,并且坤宁宫内属于自己的钉子都被拔出后,怒的直接摔了一堆的摆件。

    “陈氏!你好得很啊!”

    果然是心机深沉的家族培养出来的女人,这等手腕,放在他的后宫还真是屈才了啊!

    好个陈皇后,看来以往的柔顺和无害都是装的!

    想到这里,君安枫的心里发寒。

    他简直不敢想,陈氏要是将这种能力和手腕用在他的身上,那他会有几日好活?

    以往他的安全稳定,怕不是因为陈氏没有孩子,现如今有了孩子,她就露出了獠牙,展现了自己的铁血手腕?

    那下一步,是不是只要她生了儿子,自己这个儿子的生父就要以命相退了?

    甚至再狠一点,陈氏都不需要生儿子,只要她怀孕了,到时候以陈家的手段,说不定也能让她有个儿子!

    李代桃僵!窃国之贼!

    ……

    君安枫沉浸再被害妄想症中不可自拔。

    他觉得自己委屈坏了,明明陈家和他是有默契的,默认了陈氏不会怀孕,结果他们背信弃义,让他放下了警惕之心。

    现在陈氏有孕,他的脖子上也随时架着一把刀。

    这么一想,其他后妃倒也乖巧,至少他为了独宠皇后的表象,已经很久没碰她们了。

    再后来珍珍进宫,她们也都成为了太监的女人。

    想到这里,君安枫恨恨捶墙:都怪那一次!都怪皇后强势!

    要是她直接就同意了珍珍进宫,自己又怎么会为了不叫珍珍被为难,而对皇后有加,从而留宿坤宁宫呢?

    早知道那一次就该让富心上的,也省得现在自己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之中。

    揉了揉额头,君安枫努力平复心绪。

    他叫来了暗卫首领:“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皇后的肚子,绝对不能留!”

    暗卫首领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面上却很是恭敬:“主子,暗卫出手非同小可,坤宁宫防卫也强,如果强行……那皇后的身子……”

    “不过一贱妇,何虑之有?”君安枫眼神狠辣:“小的必须死,大的你看情况,留口气就行,实在要是没收得住手,那死了也就死了。”

    暗卫说:“是!”

    暗卫退下去后,松珍珍这才从内室出来。

    见君安枫愁眉不展的模样,她上前,温柔的抚平了他的眉:“安枫,你别这么劳神,我会伤心的。”

    “我知道你的抱负和大志,可是皇后娘娘那样厉害,你这样做,岂不是与陈家为敌?若是他们为难你,那该如何是好?都怪我,是我没本事帮你,如果我也有陈家那样的人家,一定会当一个安分的臣子,为安枫你分忧的。”

    君安枫感动的回握她的手,“珍珍,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懂我了!”

    他将人抱在怀里,目光阴鸷:“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我是皇帝,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陈家,呵,早晚有一天他会将陈家连根拔起!

    思及此,他深吸一口气:“珍珍你先回去,这些日子就委屈你了,在皇后倒下之前,你让着她一些。”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就是委屈他的珍珍了。

    松珍珍语带哽咽:“我是安枫的人,我的所有都是属于安枫你的,区区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君安枫感动坏了:啊!他的珍珍啊!果然是这世上最爱他的女人!

    心爱的女人走了之后,君安枫又招来了富心:“坤宁宫那里你派人盯紧了。”

    “小库房那边,里头收集的都是一些前朝旧物和秘药,你去将那被前朝秘药浸泡了数年的百子千孙帐子取出来,用香熏染,然后随朕送到坤宁宫去。”

    富心点头:“奴才遵命。”

    ***

    君安枫带着香气浓郁的帐子来了坤宁宫。

    关好听到外头的声音,抚着看不见弧度的小腹,笑着开口:“还请皇上恕罪,臣妾自打有孕之后啊,这精力总是不济,还总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没办法给皇上行礼,皇上你不会介意吧?”

    君安枫:“……”

    这么多毛病,怎么就没见你原地暴毙了呢?

    君安枫眼中的笑不带一丝的温度:“皇后为朕怀着皇子,朕怎么会介意呢?”

    开玩笑!他介意死了好吗!

    关好看着他一脸温和,却暗地里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都快笑翻了。

    便假装没看到他不耐的表情,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托着后腰,骄傲的挺了挺肚子:“皇上,你摸摸,臣妾觉得咱们的孩子可有劲儿了!”

    君安枫:“……”

    屁大点东西,有劲个鬼!

    又不是怀了个蚂蚱。

    君安枫不耐烦跟她演太多的戏,嫌恶的皱了眉头之后,强自忍下怒火,说:“孩子还小,你别总是挂在嘴上,要是惊扰了安胎神就不好了。”

    “哎呀,皇上您对臣妾真的好贴心呀!”

    关好捏着嗓子娇笑,又说:“只是皇上您也知道,臣妾自打有了孩子以后啊,就跟以往不一样了呢!光是每日的份例需求都高了很多,可陈家清风廉洁的,当高官的也不多,臣妾总不好伸手向娘家要钱,所以您看……”

    她手指搓了搓,笑得腼腆又理所当然:“臣妾怀得可是您的孩子,你要不要支援臣妾一些银钱?”

    君安枫:“……”

    唔!好恶心!

    不行了,这个女人他怎么越看越别扭,越看越恶心!

    他都快吐了!

    “如果皇上手头紧张,那也没关系,后宫还有后妃呢,臣妾作为皇后,又怀着皇上唯一的子嗣,份例不够用的话,她们委屈一下是应该的。”

    “反正少吃两天饭的也饿不死人。”

    一听这话,君安枫瞬间就急了:“皇后怀胎辛苦,朕怎么可能叫皇后受委屈?”

    委屈其他人就算了,委屈他的珍珍可不行!

    “富心,给朕取一万两银子来给皇后!”

    “啊?”关好捂嘴惊讶:“皇上你这……唯一的孩子就值一万两?”

    你也太抠门了叭!

    幸好没真的给你怀。

    君安枫:“……”

    “不过皇上要是不方便,一万两也不是不行,就是要委屈后宫妹妹们靠娘家养着了,所有份例先紧着坤宁宫用吧,毕竟皇子要紧。”

    关好非常好心的安慰:“哪个妹妹没有娘家支撑呀?这个皇上不用操心,臣妾会办好的,妹妹们也都非常的通情达理,会理解的。”

    “毕竟有后妃的娘家,也不缺这仨瓜俩枣的。”

    君安枫:“……”

    坏了,冲珍珍去的!

    其他人倒是有娘家养着,可珍珍没有啊!

    君安枫气得龙爪都哆嗦了,他咬牙说:“富心,给皇后取十万两来!”

    “哇!”关好双眼放光:“每个月十万吗?”

    君安枫:“????”

    你特娘的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嗐,臣妾就说着玩的,皇上要是供不起每个月十万也没关系,大不了臣妾让妹妹们每个月给凑十万就是了。”

    “反正她们以后的日子要靠着臣妾和皇子,不会不答应的。”

    君安枫:“!!!!”

    陈氏你是真的该死啊!!!

    君安枫脸黑如墨,朝着富心怒吼:“每个月十万!狗奴才听到没有!每个月十万!给朕记好了!”

    关好提醒:“皇上政务繁忙,臣妾老是手心向上也不好,不如就先给一年的吧?不多,也就一百二十万。”

    君安枫:“……”

    咕咚一声,君安枫直接就给气晕了过去。

    第195章 帝王的独宠

    关好:“……”

    关好悻悻:可真是个废物点心!这么两句话就把你气过去了?怎么没见你气死呢?

    不过他都在自己面前晕了, 那不做点什么,简直是说不过去。

    所以关好眼睛一斜,对平安说:“皇上身子不适, 快把皇上扶到本宫的床上去,富心,你去请太医。”

    富心有些犹豫, 他是知道皇上的心思的。

    谁知关好见他这般作态,当即柳眉一竖:“怎么,本宫如今使唤不动了富公公了?”

    富心赶忙低头:“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等人一走, 关好赶忙挥手, 平安立刻低头退了出去。

    而关好看了一眼床上长得人模狗样的君安枫, 啧啧了两声, 手腕一翻, 数根银针便就出现。

    她将银针往君安枫身体的某个穴位上一扎,对方呼吸就更深沉了。

    随即,她将目光落在了龙裤的地方-

    太医很快就来了,把脉之后得出了皇上只是怒急攻心的结论,便就开了药方退了下去。

    而君安枫在喝了药之后,很快就醒来了。

    他揉着眉头, 痛苦的坐了起来,待看到床边坐着的关好时,瞬间就是一脸死了爹妈的表情。

    “皇后怎么还在这儿?”

    关好脸上挂着的是标准式的贤良微笑, 但说出的话却没那么中听:“瞧皇上这话说的,您在臣妾的宫里晕了,臣妾自然是要伺候在您身边的。虽然臣妾怀着孩子身体不适,可您是臣妾的夫君, 便是再难,臣妾也是要守着的。”

    话说完,她就转头看向平安:“本宫家里的贴补可曾送来了?”

    而后她视线又落在了君安枫的脸上:“皇上您别误会,臣妾怀了您唯一的孩子,陈家心里也是欢喜的,所以愿意倒贴给您养孩子呢!”

    一提到陈家,君安枫心里的火就呼呼的往上冒。

    他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的:“朕都答应一年给你120万了,你还要怎么样!”

    关好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可这120万,臣妾还没看到啊!”

    做完承诺你就晕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君安枫:“……”

    君安枫怒吼:“富心,去拿银票来!”

    钱一到手,关好就关门撵狗:“那臣妾就好好养胎,不打扰皇上了,后宫那么多妹妹,皇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臣妾绝对不说二话!”

    笑死,有钱谁还稀罕你呀!

    等人一走,她就立马让平安去将这些银票兑换成金银珠宝、翡翠玉石,反正什么值钱换什么。

    换完了,她就给塞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

    而君安枫呢,在皇后这里吃了一肚子的气,还损失了120万的银子,心情自然美妙不起来。

    这一烦躁,他就想起了心中的真爱。

    只有想起他的珍珍,他的心才能宁静些许。

    出了坤宁宫,君安枫长长的舒了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之后,才往松珍珍的宫里去,免得吓坏了他的小心肝。

    此时,他还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而松珍珍接到了皇上要来的消息之后,开心的沐浴抹香,就连晚饭都没怎么吃,一心想要和情郎你侬我侬。

    君安枫想着皇后肚子里怀着的孩子,眼神发狠,到了后,二话不说就将松珍珍搂到了怀里。

    “珍珍,你给朕生个皇子吧,以后这江山就是咱们的儿子的。”

    松珍珍面上一喜,随即有些犹豫:“可皇后所生的孩子才是嫡子……”

    “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可恶之人!”君安枫理所当然道:“你是朕心爱之人,只有你生的孩子朕会认!”

    话说完,他就霸道的把人抵在了墙上,猩红着眼,掐着对方的腰,并狠狠的吻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珍珍,给朕!”

    松珍珍也是一脸的意乱情迷:“求、求皇上怜惜……”

    然后——然后君安枫就真的怜惜她了。

    怜惜到了衣服都不脱的程度。

    松珍珍正仰着脖子,抬着下巴,在那等着呢,结果好半天都没感觉到火热的动静。

    她当即睁开了眼,就见君安枫一脸铁青的站在一边。

    情到浓时却什么动作都没有,松珍珍伤心坏了,质问君安枫:“皇上,你若是不爱我便直说,何苦方才那般亲热,现在又停下来?难道我一点吸引你的地方都没有吗?你何苦要如此羞辱我?”

    君安枫刚才被自己的突然不行给震惊到了,一时立在原地,脑子懵逼到什么想法都没有。

    现在听自己心爱的小女人如此伤心难受,他赶忙将人搂在了怀里:“你胡说什么?朕心中唯爱你一个,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可是……”

    “别可是了,朕伺候你!”他又霸道的将人给吻住。

    可是由于硬件的不支持,最后他只能用其他方法来辅助,搞得松珍珍不上不下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而松珍珍的表现自然被皇帝看在了眼里,他倒没觉得自己的心上人有哪里不对,只觉得可能是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所以从珍妃的宫里出去之后,君安枫赶忙找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来给自己把脉,得到的结果就是他身强体健,一点毛病都没有。

    “胡说,怎么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君安枫暴怒。

    如果没有问题,他在珍珍那里怎么可能当不成男人?

    闻言,太医寓意壮着胆子问:“敢问皇上,可是龙体有哪里不适?”

    “朕……”君安枫说到一半卡壳了,他总不能说自己不行了吧?

    “一群废物,都给朕滚下去!”

    他嘴上是这么骂,可心里对太医们的医术还是很认可的,所以等人都退下去后,他喊来了富心:“去给朕寻一些不伤身体的春风散过来,一定要隐秘一些,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富心嘴角抽抽,低着脑袋出去了。

    很快,关好知道君安枫去找药之后,愣了一下,又趁夜去给他来了两针,让他的兄弟不会安静的那么彻底。

    当然,想要有所动静,还是要吃药辅助的。

    众所周知,药这玩意儿肯定是不能多吃的,否则很容易死在床上。

    可君安枫知道归知道,当体会过一展雄风的感觉之后,再叫他回归柳下惠的道德素质,他怎么也办不到。

    一时间,他对着春风散很是迷恋。

    他夜夜宿在珍妃的宫中不说,每当夜晚欢乐之后,第二天早上上朝总是萎靡不振,精神不济,搞得朝臣们颇有怨言。

    可朝臣们越是挂脸子,君安枫心里就越不爽快。

    这一不爽快,他就想做点快乐的事情,那对他来说,快乐的事情只能在珍妃的宫里做。

    所以这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导致他药吃的越来越多,眼下越来越青黑,脚步也是越发的轻浮,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水肿了起来。

    整个一副精气神被吸干了的模样。

    对此,每当到了请平安脉的日子,太医不是没有劝诫过要节制,可君安枫沉迷在自己雄风霸天的虚假繁荣当中,不仅不听太医的劝诫,还一气之下把人撵出了宫,说出了永不录用的话。

    这事儿一出,太医院其他的太医们纷纷闭嘴不言。

    反正劝诫的事儿是归言官管的,跟他们这些当大夫的没关系。

    再说了,皇后娘娘腹中已有龙子,皇上便是荒唐一点,那只要有继承人在,往后的事且用不着他们这些当大夫的来操心。

    所以这些太医每日里只给君安枫调养身子,效果好不好的另说,反正努力的态度是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