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有人在自作多情

    印有八咫乌的飞船上

    胧站在虚的身后, 这个在他看来这些天愈发阴晴不定的男人身后,难得地在不称职的发呆。

    低沉磁性的声音他早已熟悉,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最近总是会将他效忠的男人和另一个人搞混。

    这是不应该的。

    “你在想什么,回答呢,胧。”虚瞥了眼身后的人, 冷漠的眼神让胧收回了发散的心思, 尽心回答他的问题。

    “万分抱歉, 老师。没错, 德川茂茂已经作为地球代表动身前往央国星,参加最新一届的宇宙会议。”胧稍稍倾身,将手上的报告交给坐着等待他汇报的男人, “天导众的长老会成员在经过各方协商后, 暂时囚禁在了地球。”

    他抬头看了眼坐在虚的女人,犹豫片刻,还是为她和跟着她一起来的两人倒了杯水。

    “谢谢师兄!”捧着脸的茶茶笑着从胧手上接过茶杯,小口喝了起来。

    胧站回虚的身后, 看着她的笑,像是眼睛被刺伤一般急急别过脸, 点点头, 沉默地如一尊雕像。

    “怎么, 搞定那群天人了, 就想来处理我这个老头子了?”虚靠在软垫上, 翘着腿语气嘲讽。

    早已熟悉他说话方式的茶茶慢悠悠地咽下一口温吞的茶水, 除她以外无人能看见的龙脉化成细长的蛇, 在她耳边嘶嘶吐着信子。

    这次变的小动物还挺可爱, 仍在假装自己看不到手上的龙脉力量的茶茶点评道, 还是无毒的,晃动的小尾巴真可爱。

    她当作没听到她师傅的质问一般,拿起桌上的壶为自己续了半杯茶水,拆开边上从地球带过来的茶点,分装在小碟子中。

    甜味的糕点和咸味的酥饼分开放,她端起碟子歪头问虚:“要不要来点?这是我之前常去的那家店,味道还不错。”

    她身上的黑裙并未换下,稍长的披风脱下盖在了腿上,松垮的面罩被她别再了头上。这身装扮这让虚心情好了不少,他点头示意笨蛋弟子把东西放到他面前。

    拈起一块荷花样式的糕点放进嘴里,像是打破了什么桎梏,茶茶毫无形象地窝进软椅中,含含糊糊地说道:“谁要对付你这个臭老头啊,我不是说过我会给你养老的吗?”

    “不过今天来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看住你。”她露出嫌弃的死鱼眼,“你这个大反派。”

    她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目的说出,也不怕惹来面前这个恐怖男人的不快,让跟着她一起来的两个男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近藤&土方:噗咳咳!

    第一次听说茶茶有师傅,而且听她的描述怎么样都不像个好人。在确定将军将有门负责保护,真选组见回组在地球待命后,近藤直接将他组里的那群刺头们丢给了老爹,跟在茶茶屁股后面问东问西,一起过来了。

    土方纯粹是看他破防不靠谱的样子,还有他从松平老爹那分析打听出来虚的身份,不放心他们两人跟过来的。

    虚朝出声的两人投来冷淡的一眼,差点让他们冻在原地。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如看到了弱小的蝼蚁一般移开了眼睛。

    “然后是,顺带让你们认识一下。”茶茶没有让他就这么简单移开目光,指着坐在她身边的两个人介绍道,“我哥近藤勋还有义兄土方十四郎,不过师傅你应该早就把应该和不应该知道的资料都看过一遍了,我就不多说了。”

    她转头准备向两位兄长隆重介绍起她的师傅。终端被她耍帅一样扔起,自动为虚和茶茶二人打灯。

    茶茶站到虚边上,带着骄傲的神色双臂一挥,让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师傅身上,说道:“我超厉害的师傅——虚,毒舌又小心眼,这么多年教过我刀法、体术、暗器、毒理……无所不能!年龄未知,性别应该是男,未曾婚配。曾经的梦想好像是毁灭地球……痛!”

    她蹲下来捂住差点被打出脑震荡的头,瞪了眼还未收回敲她的手的虚:“干什么啊!人家可是在向家里人介绍你啊!”

    “只打你一下你还不满意?”虚用仿佛有什么大病的眼神看向茶茶,收回手,没什么感情地说道,性别就是男,现在的梦想也是毁灭地球。还有,我并不觉得和他们说这些有什么必要性。”

    装雕像的胧:老师,这更像是师妹帮您征婚了。

    毁灭地球四个字让近藤和土方心里一紧,但又看茶茶并不紧张,一时竟有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感觉。

    不是毁灭,是、是……烩面?

    不,这差的也太多了。

    “你好,额……”不管是称呼师傅还是直接叫虚都很奇怪,近藤卡壳,拧着眉想了好一会,还是决定暂时跳过称呼这件事,“麻烦您教导茶茶这么多年了,我竟然都不知道,也未曾亲自上门道谢,真是太惭愧了。”

    虚总算从分了半点眼神给他,不再一直看着他不成器的弟子:“这很正常,毕竟我从没想过和你们认识。”

    近藤扬起的嘴角僵住,但还是从背后拿出了带的见面礼:“这个是我特意寻来的罚霞酒,感谢您教导了茶茶这么多。”

    虚:“如果她当时选择跟我一起走的话,能学到更多。”

    听到他的话,本就在听茶茶说的那些“师徒趣事”后,就怀疑他是不是想拐自己妹妹的近藤直接暴起:“你!”

    土方按住想拔刀的近藤,虽然自己的额头也青筋狂跳,但还是死死抱住他。劝说他的同时也在劝说自己:“冷静点啊,近藤老大!”

    虚看着暴怒的二人,讥笑着火上浇油,眼里是明晃晃的嘲讽:“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说的是面前的二人,看的却是不知有什么在他看来可笑的温情意图的笨蛋弟子。

    “好了,到此为止。”

    强硬地把僵持着的二人分开,茶茶一手一个把所有不好好坐下的人都按在了椅子上,包括站在虚身后当透明人的胧。

    胧:?

    “师傅啊,虽然我理解老年人想追赶潮流融入年轻人圈子的心态,但是……”茶茶吐槽,走到虚边上,边说边想偷偷摸摸把之前的疼痛还回去,“毒舌傲娇现在已经退潮流了。”

    虚抓住茶茶想往他脑袋上敲的手指,目光不善。

    茶茶没被他唬住,鼓着脸不轻不重地敲了他一下,在虚敲她的同样的位置。然后一把拿过她兄长手里举着的想砸人脑门的酒瓶,直接塞到了虚的怀里。

    “给我拿着,你这个臭老头,这个可是珍贵的见面礼。”肉眼看不见的黑红鳞片的蛇盘踞在她头顶,避开她脖子那块的位置。

    在他数年如一日的平淡的猩红眼睛中,茶茶嘟哝着麻烦,苦恼地挠乱头发,直接将他杯中的茶水倒进垃圾桶中,学着登势倒酒的样子,给他倒上了满满一杯罚霞酒。

    当然,也给她自己和剩下的三个男人倒了一杯。

    “兄长大人没事啦,他也就这样说说的,我这不还在这里嘛!”她直接一杯子怼到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虚的近藤嘴里。

    啊,没控制好力气,兄长好像呛到了。

    “所以……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吧,大家。”茶茶抿了口杯中的酒液,拍着近藤的背给他顺气,计算着会议的截止时间。

    虚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她脖子处,被黑色布料所掩盖的,让他久违地产生了危机感的不明物,还是端起了酒杯。

    【唔,原来茶茶已经到能喝酒的年纪了呀?话说味道怎么样?】

    心里的另一个人插了进来,饶有兴致的声音让虚饮酒的动作一顿。

    “臭丫头,你喝果汁。”

    “凭什么啊!”

    *

    宇宙会议

    这是地球第一次获得参加会议的资格,但这并不是说明它是第一次出现在会议中。

    如何攻打地球、如何镇压地球反动势力、如何分配地球资源……

    那时候,地球为会议上的鱼肉。

    衣冠楚楚的天人们手持刀叉,在觥筹交错间,商议着如何瓜分这颗新发现的弱小的星球。

    但在天导众发现了其中的庞大龙脉和从中诞生的“奇迹”后,它在所有人心照不宣间,成为了不可轻易触碰的烫手山芋。

    可以杀戮,可以抢夺,唯独不可独占。

    懦弱的君主大开城门迎接了天人政权,星球可以说是被他们拱手相让。在这种情况和天导众的暗示下,大家也都习惯了将它当作普通的附属星球,不再对它投以过多关注,还有更多未被开发的星球等着他们呢。

    没想到,再一次听到它的消息,是和天导众的恶行一起。

    而这颗蔚蓝的星球,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转变。

    “地球代表,感谢你的发言。天导众妄图以阿尔塔纳的力量搅乱宇宙秩序,这正是我们所不能容忍的。”

    蓝发的和地球人相差无几的天人向坐下的茂茂点头,转而又有些为难道:“但你的让地球独立的方案,我们还需要多考虑一下。毕竟你们才刚刚加入宇宙大家庭没多久,没有前辈的引导和支持的话,很难继续走下去的。”

    圆桌上,其他在地球上获得不少利益的星球代表附和,表面上是拖延,其实就是不同意。

    没有天导众横在那,地球这块肥肉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各位,如果你们说的引导是插手我国内政,如果你们说的支持是在地球烧杀抢掠的话,那么,请恕我们拒绝。”

    茂茂直白的话语让刚刚出声的几个代表面上无光,哑然无声。

    其中有人恼羞成怒,拍着桌子大喊:“不过是还未开化的猴子,真是敢说啊!没有我们的到来,你们现在可登不上这里!弱小愚昧的东西,当我们这里是扶贫会吗?”

    边上知晓莲蓬星的破灭和天导众被擒经过的代表扯扯那人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科普了起来。

    那人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在内心的不屑的驱使下嚷着:“只是一颗机械星球罢了,在场的各位哪个做不到?”

    没人再应答,众人要么小声讨论着,要么避开他的视线陷入沉思,吵吵嚷嚷,但莫名的让人感觉压抑。

    “我当然相信在座诸位的能力。”

    茂茂坚定的声音如石子,砸进了一潭死水中,搅起水波。

    “但我们的星球并非空壳。”

    “我们的人民生活在其中,我们在仰望天空时渴望着自由。”

    “自因阿尔塔纳而起的宇宙大战过去后,各星球签署了和平协议,维持宇宙的和平需要所有人的帮助。”

    “地球看到宇宙的同时迎来了残酷的战争,弱小为原罪,但当我们不再弱小时,为何不能换回本属于我们的,和在座的各位相同的自由呢?”

    真诚的发问反而让人难以回答,牵扯到的利益太多,在本就有意和地球交好的星球代表出声前,蓝发的天人曲起手指敲敲桌面。

    “这件事,再议。”

    茂茂轻叹,环视了一圈这里的所有人。虽然里面有不少星球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但是坐在这里的,都是曾对地球下过手的星球。

    “那么,很遗憾,地球将不会给予诸位安抚暴动的龙脉的帮助。”

    利益最能动人心,星球的安危一下子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而此时,他再一次丢下了一颗惊雷。

    “我可以提供视频为证,能解放阿尔塔纳的’钥匙‘,有几把已经遗失了有一段时间。”

    他架起双手,无视他们惊怒又不敢置信的眼神:“所有的星球在暴怒的阿尔塔纳面前,不堪一击。”

    不知道是不是和茶茶待久了,茂茂觉得他也学到了那么一丝讲笑话的精髓。

    洁白的莲花自他身后盛开,他笑着感叹道:“大家都能获得极致的自由,真是太好了呢。”

    死一样的寂静。

    “……现在开始投票表决,地球的独立权。”

    早就有结交意愿的星球最先按下赞同按钮,犹疑不定的也在星球安危前按下赞同。

    蓝发的天人咬牙,成为最后一个按下按钮的人。

    自诩文明人的他在心里怒骂提出了投票表决模式的人,还有邀请地球加入宇宙会议的人。不然!开战,是多么简单粗暴的事情!

    *

    咕嘟嘟——

    无聊地朝吸管里吹气,茶茶看着从果汁里冒出的小气泡,掏出了滴滴作响的终端。

    罚霞酒的后劲有些大,近藤和土方抱着沉默喝酒的胧,在那说些胡话。

    而看似清醒但两眼放空的胧,就任由他们抱着腰,继续喝着自己酒杯里的空气。

    茂茂一直给她发喜报,一连发了三十几条消息才消停。被他感染的茶茶弯起眉眼,松了一口气,但在看到对面坐着的大乌鸦时,又苦恼了起来。

    她想了想还是端着果汁走了过去。

    罚霞酒大半进了虚的肚子里,他瞥了眼茶茶,放下酒杯淡淡说道:“轮到我这个老年人了?”

    语气竟还有一丝释然。

    茶茶奇怪地看着他,然后试探性地用果汁和他碰了个杯:“继续喝?”

    虚暗沉的红眸闪过一丝无语,他指着她的脖子:“是送我上路。”

    果汁被放下,让虚感到威胁的物体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曾被茶茶血液抹了全身的不规则阿尔塔纳晶体闪着光,让虚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

    众叛亲离的死亡是他曾经的想象,而如今,他的弟子即将实现这个想象了。

    “想什么呢臭老头,笑得好瘆人啊。”重新把星海坊主嫌脏直接送她的晶体挂回脖子上,茶茶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趁其不备给自己的果汁里倒了点酒,“肾结石懂不懂,这可是附过魔的!”

    染上了她的血的阿尔塔纳晶体能让她一直清晰地看到缠在她身上的龙脉,排除它曾经进入过她的身体还被她生生挖出,这玩意做个魔法小吊坠还不错。

    化蛇的龙脉力量:yue!

    【哎呀,有人自作多情了。】

    【闭嘴!】

    没有想象中的失望,被松阳嘲笑了一顿了虚夺走笨蛋弟子手中的果汁,冷着脸把它倒掉。

    “嘿!干什么啊臭老头!”

    “给我喝白开水去。”

    *

    地球

    把头包了一圈的伪装让人热出满头汗,桂把将军同款的月带头从头上扯下扇风,没形象地瘫在地上。

    “桂先生,我们这样……真的没事吗?”

    和他一同进入天守阁,伪装成侍卫的下属小声问道。

    “没事没事啦。”橙黄的和服披在了身上,从茂茂手上接下监国任务的桂敷衍道,“这只是cosplay,委托人给的报酬超丰富啊,大家忍耐一下。”

    真的相信了的下属:“是,桂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轻轻跪下】果咩,最近饭局有点多多呢,隔三差五的请假。因为平时不着家,家里的亲戚啊朋友啊最少都是半年没见过了,逮着我回来了就这边请吃饭那边请吃饭的……么么么么,亲亲蹭蹭!

    第112章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登势酒馆

    “知名歌手寺门通发布新……哔!”

    “不要998只要698, 打牌电视带回……哔!”

    “我重生了,重生成了嚣张跋扈的假千金,而跪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是铃木家……哔!”

    登势面无表情地按着遥控器换台, 就没能找到一款合自己心意的频道。

    怎么,科技发达了就对我们这些还用着旧电视的人不上心了?给我来个和老太婆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苦情电视剧啊!

    “喵嗷~”

    金渐层叼着吃剩下的小鱼干跳到她边上的,眼里闪过一连串0和1, 然后小心地伸出自己的爪子, 在放到桌面上的遥控器上摁了几下。

    《彩虹色的生死恋》主题曲响起, 登势眼皮一跳, 装瞎一样忽略它不像正常猫的行为,看了起来。

    有半根猫腿长的小鱼干被整条吞下,将它储藏进胃部的林流山舔舔爪子。

    看不下去的登势:“小玉, 把这只猫给我抱走!”

    小玉:“是, 登势大人。”

    林流山也不挣扎,任由绿发的机械人偶将自己抱走,但是眼神空茫,更像是在发呆走神。

    给自己点了支烟, 登势缓缓吐出嘴中的白,慢慢沉浸在老旧的电视里传出女主痛苦又深情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啊!山本先生, 我等了你三年, 为什么要……嘶……嘶……”

    女主痛苦质问出男主和他怀里的恶毒女配的画面被雪花打乱, 卡兹卡兹的声音让登势皱起眉头, 还以为是电视坏了。

    但是下一秒, 之前因结婚而辞职最近重新归来的知名天气主播——结野克里斯汀出现在了电视中, 背景一片嘈杂, 但是那表情严肃的现任将军还是很好认出来的。

    很明显, 这有是一次全平台的紧急新闻播报。

    屏幕中, 对外界来说刚从病危房中出来的将军面色红润,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但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全江户的新闻媒体疯狂的大事即将发生。

    【

    “……这次发布会最重要的是,在最新一次的宇宙会议中,地球经过不懈努力,重新夺回了自己的自由。”

    电视清晰地投映出了将军弯起的眉眼,心系着臣民的将军不吝于将自己的喜悦和所有人分享。

    “……而第二件事是,我将公开幕府的种种罪行,包括但不限于前任将军勾结天人大开国门的经过。”

    并没有因此消沉下去,现任将军对十分有可能看着的人展露出爽利的笑容,说道:“在此之后,我将卸去将军的职务,而从我以后,也不再会有’将军‘诞生了。”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不停歇,现任将军亲自宣布了旧时代的消散。

    “新的自由需要新的领头人,旧时的风只能吹来旧时的回响。”

    “让我们在新时代再见吧。”

    ……

    】

    呼哈——

    登势关上电视呼出最后一口烟,将手上焦黑的烟蒂丢到烟灰缸中。

    什么嘛,只是这个吗?从天人手里重新夺回了地球……

    在战场上替友人挡下天人攻击逝去的丈夫,为从天人手中保护歌舞伎町守着承诺过了大半辈子的侠客友人,还有楼上那个战争后从墓园捡来的死天然卷……

    她靠在吧台上,给自己重新点一根烟的动作停在打火这一步,手下的扳机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

    哑哑——

    门从外打开,刚从宇宙回来的茶茶头上顶着顺来的老师,呼呀一声张开双臂。

    “婆婆我回来啦!”

    没得到嫌弃的回应,茶茶疑惑地看向背对着她的老人,慢慢走了过去。

    登势环绕在周身的氛围让她迟疑地开口问道:“婆婆,怎么了?”

    “诶?骗人的吧,哭了?是、是养老金被人骗了吗?还是、还是被什么人给欺负了?!”

    看到登势泛红的眼眶,茶茶一下子慌了神。她一把抱住伴着嘴中淡淡的烟草味回味过往的登势,把一切可能都猜了一遍。

    “可恶!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欺负的婆婆!不然我打爆他的狗头啊!”

    被她的大力勒得什么心思都没有的登势没了那股伤感,吊起眼角敲她的脑袋大喊:“就是你这个臭丫头啊!给我放开,老年人经得起你这一下吗!”

    捂住头的茶茶:“对不起QAQ!”

    她噎了下道歉,但还是没搞明白登势难得一见的脆弱表情是因为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婆婆,你刚刚……没事吧?有不开心的事要说出来哦,茶茶帮你搞定!”

    “没什么,就是今天的电视剧太难看了,给我气的肝疼。”登势瞥了她一样,天人的事她怎么搞定,但还是不要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了,“你怎么又带了只鸟回来,还挺大只。”

    “啊?老师不大吧?难不成是被师傅他们喂太多,胖了?”茶茶托起老师左右打量,此刻她的眼睛就是尺!

    哑!

    愤怒的乌鸦扇了大逆不道的笨蛋一翅膀,飘在她背后的龙脉也不乐意地漂浮起来。

    “啾啾~”

    一听就很假的粗粗的鸟叫从她背后响起,套着圆滚滚的鸟雀玩偶服,桂小太郎可怜的扒拉在门框上,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丢下他跑到宇宙中去回来也不报信的女友。

    啊,确实好大一只鸟。圆滚滚又毛绒绒的,有些像超大号的银喉长尾山雀。

    “哇啊,好大好可爱!”淡蓝色的羽翅接住了一下子扑过来的茶茶,她把脸埋在柔软的玩偶服上,疯狂地蹭来蹭去,“我可以养吗?求求你了,让我养吧!”

    等一下,不应该是这个展开才对!

    桂半推半就地享受着茶茶的亲近,嘴上说着“不要这样啊”,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原本目的。

    “拜托啦,超可爱啊!”将脸从他的胸口拔出,茶茶努力睁大睁圆眼睛,眼里的喜爱简直要溢出来,“假发子小姐!”

    被并非无敌的星星眼击中的桂:啾、啾!

    最终,来兴师问罪的桂还是屈服了,红着耳朵和她讨价还价:“只能在家养。”

    明白他的意思是:只能在他们独处时才会让她尽情rua桂鸟,茶茶小声欢呼:“好耶!最喜欢假发子小姐了!”

    被迫当了电灯泡的登势&老师&龙脉:yue!

    “所以……这是贿赂吗?想让我把票投给你?”茶茶圈住桂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像是他第一次约会送她回来一样,在桂的耳边轻声说道,“新政府的第一任首相?”

    旧的制度以不再适用于现在的社会,在幕府倒台后,新政府将成立。

    透明公开,新政府的第一任首相将由所有人投票选出。

    但是现在拉票会不会早了些,虽然她确实吃这套……

    “不是贿赂,是桂!”桂搂住茶茶不让她滑到地上,低下头让她看清他眼中的认真和真诚,“茶茶,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祭拜我的祖母吗?”

    还沉浸在美色中的茶茶:诶?!

    登势、登势……觉得自己锃光瓦亮的登势端走了老师,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局促的年轻人。

    桂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但并没有因为内心的羞涩和茶茶的呆愣收回那句话,而是轻声重复道: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祭拜祖母吗,茶茶?”

    茶茶沉默,收回了环住他的手,低着头后退两步,脚尖不安地点了点。

    “什么嘛,被桂先生抢先了。”

    她僵着脸嘟哝着,最后还是在看到他忐忑的目光后站直了身子,不停地变换手上的动作来掩饰羞涩。

    但是,提起人好像比她还要不自在呢。

    她一把抱住翘起尾羽是圆滚滚的山雀,露出笑容:“当然愿意啦!不过下一次,可就是桂先生陪我回去了!”

    已经想象到那个场景的桂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完全没问题!”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开……茶茶拍拍自己忍不住升温的脸,一头埋进了那柔软的“羽毛”中。

    而且这都正式见家长了,也算开得不能再开了。

    *

    真选组

    拖着疲惫的身躯还带着一身酒气,满怀心事的两位兄长下车,走进了略显安静的真选组。

    “近藤老大,土方先生,你们回来了啊。”天使一般纯净的气息从冲田总悟身上散发出来。

    看着乖巧地为他们开门的总悟,两人齐齐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定挂在天上的太阳不是七彩的,揉了好几遍眼睛后,叹气。

    “所以是地球要毁灭了?还是你把松平老爹干掉了?”

    要知道这副表情可是他干坏事的专用表情。

    “诶,你们在说什么可怕的事呢,真是太恐怖了。”总悟偏过身,露出他身后坐在茶桌旁的人,“姐姐,他们两人一定是喝多了还没醒酒在那说胡话。”

    抬手用衣袖掩住嘴角,冲田三叶笑眯眯地向两个石化了的男人打招呼:“突然拜访吓了一大跳吧,近藤先生,还有……”

    冲有着v字刘海的男人挥了挥手中的辣仙贝,三叶难以察觉地软了一个语调:“……土方先生。”

    “哼!”坐在三叶边上的头发花白的男人将茶杯重重地砸在了桌上,他瞪了眼不成器的邋遢儿子问道,“勋,身为局长你就是这样以身作则的吗?”

    举起拐杖对他指指点点,跟着冲田三叶一起来到江户看望家人的近藤老爹发出了死亡询问。

    “你妹妹人呢?又走丢了?”

    跟桂商量怎么回去的茶茶:阿嚏!谁在叫我!

    近藤满头冷汗地双手挡在身前,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老头子个暴脾气可不会给他解释的时间,总不能、总不能直接说茶茶住在歌舞伎町吧!

    腿会断的!!不管是他,还是茶茶!!

    【作者有话要说】

    馒头,我滴神!泡什么都好吃!

    谢谢秋秋的营养液!

    第113章 拜访

    歌舞伎町

    鼻青脸肿的近藤带着把拐杖舞的虎虎生风的老爹, 向近藤茶茶寄宿的登势酒馆走去。

    休息了一晚的老年人还是不习惯汽车,而且也想好好看看自己女儿住的街道,便半路带着没能好好照顾好年幼的妹妹的近藤勋下车了。

    茶茶:有没有一种可能, 就是,我已经成年了。

    白天,灯红酒绿的灯牌已经暗下, 但那令人误会的气息却不是那么容易散去的。

    再一次路过“爱情城堡”, 又看到了醉倒在路边的醉汉, 近藤老爹的脸色越来越硬。

    “喂, 要是让我看到茶茶染了一头黄毛,你这个臭小子就给我切腹自尽去吧!”

    近藤在胸口比了个大叉叉:“绝对不会啊老爹!你是知道的,茶茶她……”

    茶茶她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啊!虽然贪玩了一点!

    突然想到了前几日见到的全黑茶茶, 至今还不知道她瞒着他们做了些什么。

    泪, 拉了出来。

    “呜呜呜,茶茶、茶茶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老爹嫌弃地躲过哭唧唧的儿子飙过来的眼泪,闻着鲜香的味道,看到了一家拉面店。

    也确实有点饿了, 带着勋一起吃个饭好了。

    他在背后拿拐杖戳着近藤的后背,将他戳进了店里。

    “欢迎光临两位客人, 今天想吃些什么呢?”

    金发的老板娘扬起灿烂的笑脸, 体贴地扯了两张纸巾给坐下的近藤, 让他先擦擦脸上的泪水。

    “两碗拉面就好, 面要硬一点。”老爹点完后把纸巾糊到近藤脸上, “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难怪照顾不好茶茶!”

    听到熟悉的名字, 几松略分了些神。

    “我还要问你茶茶这段时间的经历呢, 喝口水压一压。”老爹给不省心的大儿子倒了杯水, 让他顺一下,“你妹妹到江户了也不知道多寄几封信回来,天天说什么帮大猩猩画漫画,跟你们出去吃了啥,自己过得咋样有没有受委屈倒是一句不提。”

    这对兄妹没一个省心的。

    听到这里能和自己认识的那个“茶茶”对上了,几松还是留了分谨慎,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老伯你呢,第一次来歌舞伎町?”

    老爹害了一声摆摆手:“叫我近藤老爹就行了,要不是不放心两个来江户闯荡的孩子,我现在估计还在武州种地呢。”

    姓近藤啊……

    几松将两碗拉面端上,上面还各加了片煎鸡蛋。

    她笑着说道:“我也认识个姓近藤还叫茶茶的孩子,经常来我家吃饭呢。”

    老爹眼睛一亮,拍开近藤想拉住他的手,站起来急急问道:“是不是一个棕发,看起来乖乖的还很爱笑的女孩子?平时就爱吃些甜咸口味的怪东西,也喜欢搞些花花草草,对人也没什么戒心……”

    “没错没错,看来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几松一条一条算过去全都对得上,也在后面坐下,放下心和他聊了起来,“茶茶可是很喜欢用我家的拉面配些点心的,不过我试了,味道确实不错。”

    近藤抬头看着菜单后面明显后加上去的各种口味的团子,像是被噎到了一样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面条。

    几松和老爹都聊的正欢,完全没注意到他,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换着茶茶的情报。

    “没戒心这点确实,第一次来我店里可是家底都要报完了,当时我就想着这个姑娘这么可爱结交一下也不错。”

    “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家那片地有谁不知道她住哪,隔壁村镇的人都能精准地找上门。还有一次,几个村子的小姑娘以为我把她关家里了,大半夜的搭梯子翻墙头,要带她出去。”

    “哈哈哈,没想到还发生过这种事,看来茶茶在当地的人气不低啊。说真的,上次茶茶还帮我赶跑了敲竹杆的亲戚,明里暗里也照顾了这家店不知道多少次,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这种正义之事,干的不错。”

    老爹不咸不淡地赞了句,活像个孩子在外做了好事被夸,还得苦苦硬撑假装没什么的骄傲老父亲。

    几松失笑,又从后面端了碟团子出来。

    “哎呀,我当时可都心动了。要不是她男朋友当时在边上,我指不定得上去抱着那孩子亲两口。”

    明明自己也还年轻,但几松还是忍不住一口一个孩子的打趣道。

    “哈?”

    翠绿软糯的团子掉到了碟子里,老爹一脸茫然:“茶茶她搞到男人了?”

    开什么玩笑啊,她才离开武州多久,老爹才没看紧她多久?就交男朋友了?在哪交的?那人怎么样?不会是骗子吧?最重要的是……

    “勋!你为什么没和我说过!”

    被叫到的近藤勋把脸埋在拉面碗里装死。

    *

    登势酒馆

    交了前两个月房租,欠下新的房租的银时打了个哈欠,喝完杯里蹭到的最后一口啤酒,朝登势潇洒告别。

    “哟老太婆,阿银我就走了,这个月房租之后再说!”

    他背身溜出登势酒馆,但还没走两步,就在门口被撞倒了。

    只到他胸口的拄着拐杖的老头以挑剔的眼光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不屑地嘁了一声。边上站着的熟悉大猩猩把干脆坐在地上的银时拽了起来。

    “就这个软绵绵的男人?他能有什么用!一看就是拖欠房租,不给员工发工资,喜欢甜食,还满头软弱的天然卷的madao!”

    不认识的老头愤愤地拿拐杖砸地,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哈?臭老头我认识你吗?天然卷怎么你了?不知道现在我这种银发的甜食控超受欢迎吗?!”银时头上亮起红十字,低头和那个说他坏话的老头额头抵额头,不甘示弱地呛声,“阿银可是还能吃甜的,像你这种老头一定早就三高了吧?真可怜,既没有阿银的帅气,也没有阿银的胃口!”

    把新鲜的鼻*抹到老头的衣服上,银时问站在一旁的近藤:“喂大猩猩,这臭老头哪来的,走失了?”

    近藤面无表情:“你喊谁大猩猩呢!”

    跟他一起来被戳到痛处的老爹跳脚:“你这种男人!我死也不会把茶茶交给你的!”

    “茶茶?跟她有什么关系。”银时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会从他口中听到楼下小丫头的名字。

    “咳咳!万事屋的,这个男人可是和我和茶茶都有关系。”近藤拉住恨不得以棍子抽上去的老爹介绍道,“这是我们的老爹。老爹,他不是那个男人!”

    老爹狐疑地仔细看了看不好好穿衣服,一脸懒散还扣着鼻*的男人,不确信地问道:“不是说是个一看就烦人,也就脸看得过去,怎么想怎么没本事的男人吗?”

    银时:“阿银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老爹肯定地点头:“像!”

    银时:嘿,我这个暴脾气!

    等等,茶茶的老爹,那不就是……

    哦~假发要麻烦了。如果让他看接下来的乐子,这点小事他不是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所以茶茶找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啊,难不成比这个混蛋还要……”

    老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金毛非主流,油腻的脏手放在他的女儿身上,用衣服上漆黑的刺威胁他让他把茶茶交给他。

    No——

    和曾经的近藤做出差不多想象老爹拐杖掉在地上,后退两步,无声尖叫。

    “你们还在站在别人店门口多久,当里面都是死人吗!”抽着烟手里拿着拖鞋看了好一会戏的登势吼道。

    给了那个还想拖欠房租的天然卷一鞋子,她让开身位:“先进来吧,茶茶她和那小子扫墓去了,回来的时间不会早的。”

    老爹敬畏地看着一拖鞋干倒银发男人的登势问道:“请问你是?”

    “我?”登势一挑眉,竟还有些慨然,“捡到你女儿的好人婆婆。”

    *

    “啊秋!”茶茶捏住发痒的鼻子,不明白今天怎么会打这么多喷嚏。

    桂作势要给她披上外套:“是冷了吗?墓园这确实清冷。”

    按住他的手,觉得可能是天人的咒骂起效了的茶茶:“没事啦,我身体好着呢!”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以示自己的健康,将手中的白色花束递给他,让他先去和祖母说些话吧,她再做点心里准备。

    一点点,绝对不是紧张,马上就好!

    像小时候一样竖起马尾的桂清朗一笑,牵起茶茶的手一起握住花束,带着她来到墓前,放下了还沾着水珠的花朵。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墓园肃穆氛围的影响,黑红的龙脉收敛自己,不安分的黑雾将自己附在了喜爱的人类身上,表示出对死去的生灵的尊重。

    “祖母,我来看您了。”轻轻蹲下,桂的眼神正直又清亮,缱绻的思念与爱恋糅杂在一起,让心里打鼓的茶茶也镇静了下来。

    曾经被教导可以胆小尽情哭泣的孩子,曾经孤身一人面对人心险恶的孩子,如今带着他所挚爱的人,用自身的一切向长眠在此的家人诉说着自己的成长。

    摆上和桂一同做的简易的三角饭团,茶茶从背后抱住不知不觉红了眼眶的男人,然后看到了,对面朝这看的穿着一身和服极具风骨的老妇人。

    她不好意思地朝她点点头,但并未因心里的羞意放开桂,而是继续抱着他,听着他小声地和自己说着幼时的事。

    所以也就没有看到,在阳光的照射下,老妇人并未着地的半透明的脚部。

    看着长大成人的孙子和他带来的爱人,老妇人板起的脸柔化了几分,轻嗅手中的白色花束,没再说什么,只是带着笑意转过身离去,在墓园里的二人看不见的地方,化作不显眼的光点散去。

    似有所觉的茶茶抬头,发现那老妇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

    墓园静悄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桂家墓前的花,好似少了一份清香。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的大大!开文了后好恨她为什么不是八只手的!求求了我要后续!饿死了要!

    第114章 之前没用的指导还是忘了吧

    或脆弱或强大, 或丑陋或美丽,生命以各种方式向世界彰显自己的存在。

    一如她手上的花。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有人在卖花。但是时间天色太晚了, 鲜活饱满的花早就被人挑走,只剩下一束有些蔫了的用于装饰的小碎花。

    小贩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大家都听到将军大人说,把那群鼻子都翘到天上的天人都赶出去了, 高兴嘛!我这都补了两次货了, 一下子就卖光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客人, 正好我也快收摊了,要不这花就送你们了!”

    茶茶没有纠正他口中的“赶”,看着他眼中的高兴也不推脱, 说了几句感谢后, 拿上了那束小花。

    “好嘞,客人您拿好!”

    被彩纸包住的花虽小但香味浓郁,告别那小贩,茶茶将花稍稍举起, 和桂一起分享那香味。

    “桂先生,怎么样?”

    并没有扎得很紧的马尾微微下垂, 桂就着她的手一嗅, 叹出一口气:“很香。”

    带着薄茧的手不经意一样握住了茶茶的手。

    茶茶一顿, 将手慢慢放下, 偏过头, 在霞光染红两人的耳尖前十指相扣。

    单手拿着花, 她好像要数清花茎上到底有多少小毛刺一样, 几乎要将脸埋进花束中一样。

    “那、那个……过几天有祭典, 茶茶你想去吗?”

    桂磕磕巴巴地出声, 明明已经交往好久了,平时的交流相处也没什么问题,但一旦陷入某种氛围,他就好像又忘记了他们早已是恋人之一事实,变得笨拙又幼稚。

    或者说,正是因为是恋人,所以才会这样,害怕又期待一切可能到来的单纯的暧昧。

    “这又是一份邀请吗?”茶茶凑过去,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些不合时宜有胆大包天的恶趣味,“庆祝独立的超大祭典,我当然不会错过了,难道桂先生不想看看大家脸上的笑容吗?”

    桂有些失望地嗯了一声,他人因自由而产生的快乐他当然想看了,但是他也想看……

    自家女友约会时仿佛在蜜罐中泡过一样的甜笑,独属他一人的可爱笑容!

    “好啦好啦,逗你的,我超——想和桂先生一起出去玩的。”折了几朵花插在桂的耳畔,茶茶带着桂的手一起甩高高,用音量来掩盖其中的不好意思,“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吧?先说好,我要吃两根苹果糖,大大的甜甜的苹果糖!”

    嘴里好像有了那甜腻的带着苹果清香的甜味,桂想了想还是说:“不可以,只能吃一根。”

    喜欢吃也不能多吃,要适量。

    登势酒馆的轮廓渐渐清晰,茶茶装作没听见桂的话加快脚步,拉着他往那里跑。

    听不见听不见,饿死啦饿死啦!

    “婆婆,我回来啦!有没有给我留饭……诶?”

    看清里面坐着的人的茶茶直接僵在原地。

    “怎么了茶茶,是登势婆婆不在吗?”桂疑惑地朝里面看过去,酒馆里人还不少,被叫道的登势也在,“这不是在吗,怎么不进去?”

    虽然真选组局长也就是大舅子也在,但是没关系,他可是逃跑小太郎!

    桂接过她手里松松拿着的花想拉着茶茶进去,却没拉动,甚至朝里面都走了两步的他自己都被茶茶给拉了回来。

    桂:?

    “在外面就大喊大叫,没一点规矩,进来。”坐在茶茶常坐的位子上的老爹严厉地说道,同时用银时熟悉的挑剔目光闪电一样射向拉着他女儿的桂小太郎。

    “知道了。”像是做了错事被当场抓住,茶茶扭捏地拉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桂进去,在怎么看都是专门为他们俩空出的位子上坐下,“所以你们怎么来了,兄长大人还有……”

    她看了眼和在武州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老爹,压住心里不停翻腾的开心,还是贴了过去喊道:“老爹。”

    “老爹?!”

    桂一下子破了音,惹来近藤家两男人神同步的一瞪。

    刚刚在心里不情愿地给了他及格分的老爹:喊谁老爹呢?扣大分!

    维护自己营造的父亲形象的老爹淡淡道:“嗯。”

    还没头脑风暴出结果,现在一脸猫猫宇宙表情的桂还再小声重复地问茶茶:“老、老爹?就是父亲?然后、然后……是茶茶的爸爸?”

    啊,完全乱掉了。

    茶茶怜悯地摸摸毫无预兆就受到暴击的桂,点头肯定。

    “嗯咳!”看到他们的亲昵动作,老爹咳了声对着茶茶用力眨眼。

    “干什么啦,怎么突然从武州过来也不发个消息给我。”茶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鼓起了脸,嘟嘟哝哝继续说道,“要是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好歹给人家报个平安嘛!”

    她接过登势递来的照烧饭团,小口吃了起来,顺便还给宕机中的男友也塞了一个。

    “某人不也有很多事没和我说过吗?”老爹皱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把手里还未饮过的半凉的茶水推了过去,“细嚼慢咽,吃完了给我好好说说你边上那个男人。”

    呜咻~

    看热闹的银时吹了个口哨,也唤醒了机械重复着咀嚼动作的桂。

    眼角看到了一抹银色,桂从混乱中找到了一丝清明,他站起身来鞠躬,一下换上了茶茶似曾相识恨不得脚趾扣地的西装,捧起手中蔫了不少的花,半跪在地牵起老爹的手,深情款款道:

    “父亲大人,在下桂小太郎,请您放心将女儿交给我吧!家里只有我一人,养了一只宠物(伊丽莎白),产业在江户(攘夷大本营),手下大概有千人(下属没仔细数过可恶),至今除了茶茶没有谈过别的恋爱!我对您女儿的爱就像空气,无处不在!我以美味棒起誓,您的女儿就是我的空气、我的阳光、我的……唔唔唔!”

    茶茶:……桂先生,你嘴角还有米粒。

    还有,你在牵谁的手啊!不是说好了不要再人前这样了吗!!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

    一把把没吃完的饭团和桂嘴角的米粒一起塞满他的嘴,茶茶一下子蹦了起来捂住那张紧张到说胡话的嘴,只让他发出支支吾吾的不成调的声音。

    说好的完全没问题呢!大骗子!

    “他其实……今天吃到了毒蘑菇!那些话你们就当没听见,没听见!”

    她自欺欺人同时也想欺别人的大声喊道,但是底气不足,身后的桂还在呜呜说着什么。

    听声音,像是在说我是认真的。

    老爹稀奇地看着从未见过的女儿,用手肘顶了一下脸色铁青憋笑的近藤,试图开启眼神交流模式。

    那是你妹妹喜欢的?

    是啊,那个长发混蛋,很会说啊!区区一只桂,也uh&(!

    这个儿子看起来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放弃继续从儿子眼里看那些肮脏的诋毁词汇,老爹看了看想把男友嘴里的米压实堵住那些羞人又让人心颤的话语的茶茶,沉思片刻,还是选择把她叫出去说些悄悄话。

    “茶茶,出来一下。”

    许久未在女儿面前喊过她的名字,老爹颇不自在地将手抵在嘴前,先一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悄然降临,路灯的光打在近藤老爹身上尽显出一丝落寞,让内心忐忑不知他会问些什么的茶茶一愣。

    “老爹……”

    她轻轻喊道。

    背着他的老爹拐杖在地上一点,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没见过他这么严肃表情的茶茶不自觉站直了身子,等着他的发问。

    好似听到了一声叹息。

    “选定他了?不后悔?”

    茶茶轻又坚定地点头:“才不会后悔!这可不是简单的见色起意,我还指望着看他那张脸一辈子呢!”

    额头被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她在老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里吐舌,但就是不改说法。

    说真的!假发子小姐那张脸她能吹一辈子!而且被欺负的桂先生超可爱好不好,她才不会放手!

    “你真是,别欺负人家。”知晓她本性的老爹瞪了她一眼,见她不当回事又补了一句,“被欺负了也要和家里人说。”

    见他总算不是冷着一张脸,茶茶心稍定,凑过去笑嘻嘻地撒娇问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过来躲灾的。”老爹死鱼眼,对着她的肩膀就是一顿戳,“你到底给邻村的姑娘灌了什么药?一个个的,天天跑道场来问你的消息,还跟我抢信看!”

    不过因为这个,武州的道场也多了不少活力,喜欢那些姑娘的小伙子也跟着过来了,他们道场都快改名相亲会所了。

    “诶,不是来看我的啊。”茶茶失落,瞬间湿漉漉的眼睛让老爹有一瞬间心软,想把真实目的说出来。

    不过是想过来看看她和勋过得好不好罢了。

    之前因为人多不好施展的顶级神技要出现了!

    “呜呜呜,老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茶茶假哭起来。

    因丧妻之痛和道场萧条而颓废,近藤老爹曾经荒唐过一段日子,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勋这个长子,包括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

    等他重新振作起来后,女儿甚至躲在她兄长背后不敢出来,只敢用疑惑又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之后……不提也罢,无外是不懂如何和在他眼中瞬间长大的孩子相处的活该倒霉父亲做出的尴尬之事。

    反正,家里的人都躲不过这一招。

    光打雷不下雨的动静还是让老爹招架不住,急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不是,没那回事!我就是看三叶说要来江户看看总悟,想着顺路来看看你们,再说你们兄妹俩也不晓得回来看看……”

    一直趴在门框上偷听、同样被假哭炸出、靠着跟踪狂行径把隐匿刷到max的近藤窜了出来:“哎呀,就是老爹想我们了又不好意思说,这么多年了老爹就这个说话方式,茶茶放心,他绝对不会不喜欢你的!”

    “破涕为笑”的茶茶:“真的吗,太好了。”

    老爹松了口气:“好了,把那小子给叫过来,是叫桂小太郎吧?我还有事想和他说呢。”

    “老爹,你不要也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啊!你难道不觉得他一看就烦人,也就脸还看得过去,怎么想怎么没本事吗!那可是男人、男人都是肮脏的!给我离我妹妹远点!”

    觉得老爹背叛了他的近藤扒拉着头发嘶吼。

    茶茶面无表情道:“……老爹,我哥是不是没和你说过他在追一个女孩子,最起码追了半年了。”

    老爹:“什么!勋?你去祸害哪家孩子了!”

    近藤:“什么叫祸害啊!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完全清醒并换回常服的桂卑微地移了过来。

    桂:都、都怪银时当初的教学深入人心【甩黑锅】!

    看到茶茶无语的眼神,桂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把刚捏的还带着些温度的饭团递给她。

    刚刚登势婆婆留的吃食都进他胃了,茶茶都还没吃多少。

    一想到他刚刚脑子发昏做了什么,他现在就想蒙住头在地上打滚。

    也不知道有没有给茶茶的父亲留下不好的印象!

    “自信一点桂先生,在我这几乎能拿满分的你绝对能过老爹那关啦。”

    夜风几乎将这句话吹散,但还是被桂所捕捉到了。像仓鼠一样鼓起腮帮子,茶茶吃着饭团含糊不清地给紧张到浑身颤抖的男友打气。

    “等一下,几乎满分?这么高……不对,是哪里做的不对吗?”

    “几乎”这两个字一下子抓住了桂的心神。

    唔——

    茶茶眼神飘移,不去看他求知欲极其旺盛的眼睛,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

    “反正,你不用担心啦!因为他们知道的……”

    她弯起眼角,趁着父兄背着他们的一刹那,吻上了桂睁圆的眼角。

    “我喜爱的人,从不会辜负我的喜爱。”

    【作者有话要说】

    果冻,吸吸冻,吸吸吸吸吸——让我多嘬几口!

    第115章 真的很喜欢热闹啊

    那天晚上老爹他们和桂小太郎说了什么, 茶茶并不知道,但从结束后桂明显放松的脸色来看,铁定是过关了。

    但是凭什么不让她旁听啊!

    一想到她被老爹拿拐杖挑着领子赶出来, 不让她参活进所谓的“男人の谈话”,茶茶就忍不住哼出声。

    不听就不听,以后有事我也不说给你们听!

    “喂——你个臭丫头有在听叔说话吗?”

    一身黑色常服的松平把烟捻灭, 从怀里掏出一份邀请函:“那个什么栗子下个月的生日宴会, 特地嘱咐叔要把邀请函亲自交到你手上。”

    一想到他的宝贝女儿是如何娇羞的和他“这个那个”拉扯了半天, 松平就皱起眉头来, 他当时还以为栗子在外面又交了什么男朋友,这次甚至要带去生日宴呢。

    他都做好伏击准备了!

    没想到只是普通的女性朋友,还是熟人, 那就没事了。

    翘起嘴角的茶茶拿过邀请函, 嗅了嗅上面的干花,一口答应:“下个月哪怕天上下陨石我都会去的!”

    “对了松平公,这次的祭典应该还是你们警察厅负责维护秩序吧?”

    松平两手撑在后面懒懒答道:“是啊,连个休息日都没有, 黑心上司嘁!”

    黑心上司·茶茶不为所动,撑着脸叼起一串店家刚刚端上来的三色团子, 看着伞外缓缓飘动的云说:“说不定上司也有苦衷呢, 比如说她还没想好以后给你们改什么酷炫的名字。”

    “免了。”丢下一块小判, 松平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 “警察厅就挺好的了, 简单粗暴的。邀请函叔也是送到了, 上司的事也归不着叔管, 先走了。”

    还在吃团子的茶茶挥挥手, 目送他潇洒地离开。

    放在长凳上的小判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穿着葱绿色和服的女人端着浇上酱油的碟子在茶茶背后,扶着反光的眼镜询问:“客人,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呢?”

    “莲蓬那里传来的消息如何。”谢过浅葱新拿来的团子,茶茶一边低头看着终端上的消息,一边询问伪装据守在此的御庭番搜集到的相关情报。

    忍者浅葱回答道:“已确保各星球民众都知晓阿尔塔纳爆炸的事实,现在大部分星球都在进行示威游行,要求严惩天导众,与地球交好,以求抚平龙脉的方法。”

    “攻打地球派处理的怎么样了?”

    “部分被宇宙和平条例限制,只要央国星不投赞成票,就无法成功。至于其他想要偷渡进来和强硬攻打的天人,都被江莲将军他们掐掉了苗头。”

    所以,这颗蔚蓝色的星球,暂时不会有人打扰了。

    黑红的龙脉又不安分地飘到了茶茶的眼前。

    但是,她还有一个赌约。

    那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不知最后还会不会落下。

    茶茶:如果不能给师傅养老,那么我的一些,就比如说我的家人,还有我的朋友,甚至是我的灵魂都会被摧毁的!

    她颓然地叼着签子,乍一看竟有些成熟老练的madao特有的沧桑属性在身上。

    喜欢上地球……师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地球的呢?或者说……厌恶人类?

    滴灵灵!

    口袋里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茶茶的故作深沉,她猛的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啊?我、我在外面看风景!没有不好好吃饭!知道了知道了,晚上会回去吃饭的!”

    忍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徒留几根光秃秃的签子留在盘中,见证刚刚还不安的女人如何编瞎话糊弄电话另一头的老父亲。

    *

    “这是什么?”

    虚拿起从椅子底下掉下来的卡片,思考这是哪来的破垃圾。

    嗯,上面还有字,字迹还很熟悉。

    【哦~茶茶邀请你两天后去地球上过祭典。】

    虚想了想,上次那个笨蛋弟子来确实是坐的这张椅子,不过他怎么没看到她是怎么贴到椅子底下的?

    不让他感知到做成这件事,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避开了所以摄像头,只有一种可能。

    虚刷的一下黑了脸,肯定的说道:“松阳,你出来过了。”

    还和那个臭丫头勾搭上了!

    他都能想到在短短的不让他察觉到不对的时间里,两个人是怎么狼狈为奸地把这张卡片贴上去,等到上面本就不牢固的胶水干掉才飘了下来,让他发现。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换我出来透透气也没什么吧?】静坐在虚内心世界的松阳笑了两声,【而且这不是更能说明,茶茶比较喜欢我这个温柔款的“师傅”吗?】

    像是被“师傅”二字给刺到了,虚皱眉,语气不善:“那是我的弟子,你也就能教教那几只猴子。”

    松阳一时失声,猴子?说的不会是银时他们吧?

    【所以,你会去吗?】

    松阳的声音模糊了一瞬,让虚有些恍惚看不清卡片上的字,或者说,赌约。

    让他再次踏足地球,还是刚刚恢复元气的地球,他的笨蛋弟子不会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哪怕隔着星空、隔着宇宙,来自地球的龙脉还在为他提供能量,源源不断地将他充满。

    远离地球不会再对他造成多大影响了,他甚至有一种地球在做他后盾的感觉。

    再去想那颗蔚蓝的水球,虚想:溺死于水中,好像也不错。

    没有等到虚回答的松阳也不急,就靠在虚荒芜的内心世界中唯一的一颗枯树上,数着那上面新生的唯几片的嫩黄叶片。

    数了整整十八次,他甚至都在考虑要不要爬上去看看那叶片有没有长大。反正这世界除了时不时闪现的早就被虚杀死的其他人格,也没其他人看着。

    下一秒,松阳眼前一花就换了个地方。

    昏暗的室内,唯有手上那张带着圆滚滚字迹的卡片是亮色的。

    手指能实质地捏住那张薄薄的卡片,松阳将它连同手一起插入黑色和服宽大的袖中,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出了房门。

    见他出来,在门口守卫的胧呆愣在原地,觉得自己又眼花了。

    真的好像……松阳。

    不对,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老师就是老师,他报恩效忠的从来都是一个人的!

    “胧?要和我一起去地球吗?”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熟悉的眼神和语调让胧忍不住狼狈后退。

    他、他有时候也会故意装作这样来考验他,不要动摇!

    胧:“……是,老师,我现在就去为您安排前往地球的飞船。”

    说完也没看到松阳挽留的动作,低下头匆匆离去。

    松阳收回手无奈地挠挠脸,沉重的漆黑面罩挡住了胧本应记得死死的细节,把人都吓跑了。

    松阳:唔,要不听茶茶的换几身显年轻的衣服?

    *

    今年的祭典办的格外盛大。本就是一年一度的大家期待的盛会,今年还出了从天人手中“夺回”地球的喜事,自然是选择大办。

    而且,是免费的。

    对任何与金钱相关的字眼都极其敏感的某人:!

    “小的们!”在头上斜戴着一个狐狸样式面具的银时举着手里的碳烤八爪鱼大喊,“我们的口号是!”

    神乐、新吧唧和定春:“吃不死就死命吃!/汪!”

    银时:“我们的目标是!”

    神乐、新吧唧和定春:“吃垮整条街!!/汪!!”

    银时:“没错,今天的晚饭和明天的三餐就在眼前!给我冲啊!”

    神乐、新吧唧和定春:“噢噢噢冲!!!/汪!!!”

    喊着激昂的口号的银时迎来了一人一夜兔一狛犬的暴打。

    “混蛋!就想靠这一顿抵消掉两天的饭吗!给我发工资做饭!”

    站在一旁的茶茶捂嘴笑道:“哎呀,真是有精神。”

    万事屋热闹的场景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明着看是压迫员工的恶老板遭反弹痛扁,但其实……

    茶茶假装没看到几乎要被折成两段疯狂吐血的银时,想:这只是他们表达亲昵的一种手段罢了。

    她不再看那应该打马赛克的画面,左右环顾似有所觉,发上蓝紫色的蝴蝶垂下翅膀,为她指明方向。

    茶茶转过身,鲜红的苹果糖几乎要触到她的鼻尖,而她要寻找的人的手就悬在那,看起来是想拍拍她的肩膀。

    “真的只给我一个啊。”她抱怨似的从桂手中接过红果咬了一口,脆脆的糖衣一下子就沾上了她的嘴角。

    “攘夷志士从不开玩笑,说了一个就是一个。”桂点头,言辞上坚决拒绝,但行为上……

    茶茶在桂身上嗅嗅,抓着他的手发现了被他藏在背后的另外一根苹果糖。

    没错,他买了两个。

    他抬头尴尬地看向远方,就是不去看茶茶调侃的眼神,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是我吃的,当然你要是想吃也不是不可以分你一点……但这个绝对不是直接吃两个!”

    桂:加上黏在签子上的损耗,不满二的一律按一来算!

    “好啦好啦,我们一人一个!”喜滋滋地挽住桂的手臂,茶茶直指前面的打枪摊子,“走,我们去玩那个!”

    在拥挤的人群中护着女友的桂:“好。”

    望远镜里,系着蓝紫发带的茶茶拉着边上面目可憎的男人走远,躲在暗处维护治安的近藤勋:“可恶啊,把手给我拿开臭男人!”

    “近藤老大,有时候真的也蛮佩服你的。”冲田总悟吃着山崎跑腿买来的章鱼烧感叹。

    仔细一看,近藤勋脸上的望远镜从中间断开,分别看向了两个不同的目标。

    一个是和男人出去约会的妹妹,另一个……

    穿着奶黄和服的志村妙的反大猩猩雷达发出警报,但是什么都没看到。她和身边的九兵卫说没什么后,机警地又看了几圈,没找到那只经常跟踪她的大猩猩后只好作罢。

    近藤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仍然得意大笑:“啊,真的吗?啊哈哈哈,总悟你以后一定也能这么优秀的!”

    优秀什么?优秀跟踪狂吗?饶了我吧。

    透过终端时刻注意着姐姐和土方动向的总悟面无表情地戴上耳机,不再听大猩猩的自吹自擂。

    嘶,好奇怪的感觉!

    他突然打了个哆嗦,摸到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刚刚好像有什么,说不上来的,很危险的气息。

    但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瞬而逝,总悟很快就把它抛在脑后,现在更重要的是他姐姐!

    在他背后……

    “胧,这张面具怎么样?”

    松阳如囚徒解开枷锁一般摘下脸上的面罩,换了个更显年轻的胖嘟嘟但不失威风的白虎面具。

    血红的眼睛透亮又清澈,倒让他看起来不像白虎,反而像只刚刚冬眠醒来的白兔。

    胧:这也是试探吗?

    “……很适合你。”

    “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考科目四emmm,我看看能不能赶回来更新!卡密啊,让我一次过吧!呜呜呜我最恨理论考试了!

    第116章 烟花

    只是对着不会动的靶子射击, 这对茶茶和桂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这种摊子的枪都会有那么一些小毛病。

    塑料的子弹又一次擦着超大号熊仔玩偶的绒毛而过,茶茶撇了撇嘴,觉得手里的枪手感都能轻的飘上天了。

    她调整姿势再次发出一枪, 玩偶的肚子被子弹打出一个小坑,向后倒了下去。

    剩下的几发弹无虚发,摊子响起了大大小小的东西倒下的声音, 老板捂住心口恨不得也倒下去。

    成功赢到大奖的茶茶无视老板难看的脸色抱住大熊, 最后又从中挑了个狗耳发箍, 剩下的就不要了。

    老板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桂先生, 看我赢了个超大的熊熊啊!”

    茶茶抱着几乎能拖地的玩偶扑向站在一旁围观的桂,在他接住能把他都盖住的熊和冲进他怀里的人踉跄两下差点摔倒时,趁机把发箍往他头上一带。

    当当当当!桂狗出现啦!

    唔, 要是加个玉字那不就是……不行不行, 会被告的!

    “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帮她托住熊的桂腾出手来摸摸头上多出来的耳朵,没说什么,自然地将手握拳放在耳边招了招,学着招财猫的样子喵了声。

    还在脑海里想象可爱的*桂狗的茶茶捂住胸口, 发出了心脏被击中的声音。

    太、太作弊了!

    把脸埋在熊熊宽厚的后背冒热气的茶茶气若游丝:“桂先生,那是狗狗的耳朵……”

    桂歪着脑袋, 绕过隔在他们中间的熊, 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是这样吗……主人, 汪?”

    “啊啊不要戏弄我了!”

    被将军了的茶茶闭上眼, 也就没看到桂眼里明晃晃的笑意和脸上捉弄成功的微笑。

    “呀, 那我要不要也嗷呜一下?”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插了进来, 在二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斜戴着白虎面具的松阳踮着脚尖出现在他们身后。

    “松阳?!/松阳先生!”

    桂惊诧的声音和茶茶惊喜的声音混在一起, 让支开胧跟在二人身后有一会的松阳眯起了眼睛。

    “对于我出现在这里很惊讶吗?”

    二人重重点头。

    不过桂在惊讶后, 倒是对于早已死去的与他人共用身体的老师出现在热闹的庆典上,接受程度很高。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松阳也是很享受人间烟火的。

    茶茶则是在看到松阳的一刹那就弯起了眉眼,她知道松阳出现在这代表了什么。

    她师傅将她的赌约放在了心上,他已经接受了地球改变的现实。

    周围人多眼杂,二人对视一眼后,带着松阳去了他们早就找好的一会观赏烟花的地方。

    偏僻但又能看见大片星空,嘈杂的人声给这里添上几分烟火气。

    “上次感谢你的帮助,松阳先生。”

    茶茶鞠躬,捏紧因她的动作从衣领中滑出的阿尔塔纳晶体:“告诉我阿尔塔纳晶体的作用和瞒着我师傅帮我递交邀请,非常感谢!”

    异星球的阿尔塔纳,能暂时削弱或阻隔虚和地球阿尔塔纳间的联系。虽然还未试验过,但是某种程度上来说有很大的可能为虚带来死亡。

    她攥紧那块附过魔的不规则晶体,紧张地握住了替她抱住熊的桂微凉的手。

    “帮助乖巧的弟子解决问题也是师傅的职责呢。”松阳说着,戳了戳心里支腿坐在枯树上眺望远方的某人。

    【快到你出场了哦。】

    【……】

    茶茶紧张地扭着手指,在手中拎着的袋子里翻找:“那个,师傅他还好吗?我、我有个东西想给他。”

    透亮的眼睛变得暗沉,带着一丝被人打扰的不悦,把头上的面具扔到一边,虚双手插于袖中问道:“什么东西?”

    骤变的气势和语气让茶茶一下就认出面前的人是她所熟悉的师傅,用牙咬住想要鼓起的脸颊内的软肉,她把脸撇到一边,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用丝带绑住的乌鸦雕像。

    说是乌鸦也不像,本该凌厉的展翅像坨成一块的面条,纤细的腿像裹了面衣还没炸透的鸡腿。制作者应该也是想用一些细节来表现羽毛的蓬松,但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法,让这只乌鸦看起来过于蓬松了,简直像个发酵过头的馒头团。

    根据虚多年的教导经验来看,这只丑不拉几的东西出自他没什么艺术细胞的笨蛋弟子之手,而她想做的应该是跟在他们二人身边多年的那只红眼乌鸦。

    黑羽会在阳光下泛出黯淡但又夺目的七彩光芒,眼睛小但又格外猩红,在无法闹腾变着法子操练她的魔鬼师傅后,这只倒霉乌鸦就这么吸引了茶茶的所有目光,被她取名为——老师。

    虚不留情面地接过那雕像说道:“真丑。”

    知道自己手艺但就是不肯认输的茶茶炸毛:“明明很像好不好!”

    一旁的桂目移,像,但不是很像。

    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句,茶茶又不自在了起来,望天望地,脚尖在地上打转,让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的虚多看了一眼。

    “这个东西,是我亲手去取材做的。”茶茶避开虚的目光,声音蒙蒙的,“用囚禁了被无知愚昧之人所厌弃的’恶鬼‘百年的牢笼做的。”

    茶茶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能说的流畅一些:“我去’刨坟‘了!那里的地皮都被我削了一层!”

    虚一顿。

    那些痛苦的记忆所携带的情感,早就在其他人格死去,被他一个个夺去生命时,消散了。

    他举起手,屈起手指悬在茶茶脑门上方。

    潜在心里的松阳:哦呀。

    “不许打我!听我说完!地球在变得强大,有很多人想要保护他们脚下的土地,想让它变得更好。天导众完蛋了,其他天人为了龙脉的安抚法与地球结交,借此机会地球会抓紧打通和各星球间的商道,在宇宙中占据更大的席位。”

    “但是这些都是对地球的改变,也许地球会开心,但你不会!就像松阳先生和你不是一个人,地球、龙脉和你,也不是同样的存在!”

    “臭老头你和我这个心胸宽阔的人才不一样,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超级直率啊,我就想着如果能把你讨厌的东西都一点点消掉,会不会,会不会让你那负数的好感升上来,说不定还能从零变成一!”

    茶茶越说眼睛越亮,也越来越放得开,变回了和虚原来的相处方式:“我说过的,我一定会让你喜……好痛!”

    一动不动悬在上方的手指总算是落了下来,打断了幼鸟的叽叽喳喳。

    差点被敲出脑震荡的茶茶怒视罪魁祸首。

    虚收回手:“废话太多了。”

    “说这么多,但其实你早就做好了准备。”虚垂下眼,从前才到他腰部的幼鸟早已长成,那身耀眼的光辉从未被他改变过,“那些阿尔塔纳旁,都安插了你的人,钥匙根本运不进去,你又给了那群猴子安抚阿尔塔纳的方法,我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

    这场赌约,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他输了。

    那群白色恶魔,明明很显眼,但那群奇形怪状的天人就是看不出来,有的甚至还将他们亲自安排到了研究阿尔塔纳的岗位。

    茶茶沉默了一瞬,揉着发红的额角站直了身体,深沉的样子让虚感到陌生:“我不会让你拉着所有人去死的。”

    但下一秒,虚就知道都是错觉。

    只见他的笨蛋弟子掏出小册子,装模作样地戴上金边眼镜说道:“介于你这百年来犯下的案件多数是幕府下达的命令,这点会酌情考虑……但是你在自主意识清晰的情况下,有谋划地意图对其他星球发动恐怖袭击……嗯,会导致地球毁灭的后果……”

    “现判你有期徒刑314159……”

    见他的手指又蠢蠢欲动,茶茶一个后撤步退回桂的背后,然后朝虚扔了个东西。

    月光下,在在场的所有人眼中象征着死亡的阿尔塔纳晶体是如此的耀眼。

    “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斩断你的生命。”将脸埋在桂的怀里,她的声音颤抖中又带着一丝坚定,“我会亲自为你送上你所期待的死亡。”

    左手的雕像,是他的诞生;右手的晶体,是他的死亡。

    “所以,师傅……你有喜欢地球吗?”

    扑哧——

    是血肉绽开的声音。

    茶茶拉住桂想捂住她耳朵的手,强迫自己听下去。

    粘腻的血液贴着皮肤留下,但在即将滴落在地的瞬间,伤口复原了。

    “希望你死前还举得起刀。”

    茶茶瞬间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拿衣袖擦拭血迹的虚。

    “只是刨了个破山洞就想让我说句肉麻的喜欢?臭丫头你还太嫩了。”

    之后虚还说了什么,茶茶已经听不清了。她一把捞过比她还大的熊扑向嫌弃地端着雕像的虚,说着在外人听来大逆不道的话:“没错我还太嫩了,需要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来教导!放心吧师傅!我死前一定会记得给你一刀的!”

    没了玩偶的掩盖,桂大方地拿出摄影机进行拍摄留念,嘴里念念有词:“哎呀,真是感人。”

    揪着兴奋的幼鸟的衣领,虚把她连带着身上热的要死的玩偶一起扔了回去。

    茶茶将熊重新朝他打了回去,抓住还在摄影的桂,趁着虚被熊吸引了视线,赶紧跑人。

    “师傅那个熊也送你了!别来找我们了,可爱弟子的夜生活要开始了!”

    在虚看来蠢兮兮的熊朝他露出个傻笑。

    【喜欢吗?】

    【闭嘴!】

    再一次被踢出内心世界顶着,松阳失笑揉了揉傻笑的熊毛茸茸的脑袋。

    “老师?”

    是胧顺着信号找了过来。

    多么简单的问题啊,这个问题,早在他这个对人类的向往面复活时,就有了定论。

    但那两个互相认为对方为笨蛋的师徒好像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老师!”

    啊啊,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松阳苦恼地看着伤口还未完全修复好的、被塞入了阿尔塔纳晶体的胸部,思考该怎么糊弄一脸焦急的胧。

    “哎呀,这个没事哦。话说胧,想见见我的其他弟子吗?”

    “我今天可是看到了他们都来了。”

    这可是,热闹的祭典啊……

    *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桂任由茶茶牵着他跑,举着摄影机记录下经过的所有人。

    大嗓门的兄长捏着小网兜在给妹妹捞金鱼、金发的机械人偶给陌生的女儿拿了杯机油、晕船的船长被副官踩在脚下蹂躏、没精神的精英带着认定的家人坐在一边咬甜甜圈、发型互补的警官和嗜辣女人不敢对视、夜兔少女带着闺蜜和眼镜架讨论哪家炒面更好吃、卸任的将军好奇地询问家臣该按什么顺序游玩……

    独眼的同窗在和高血糖的天然卷互瞪。

    最后是占据他最多心神的……

    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努力不让泪水滑下的近藤茶茶。

    食物的香气和摊贩的喊声愈来愈远。

    山顶的神社早已荒废,虽然被下面的祭典染上了几分亮色,但还是带着神圣的寂静,让人不敢轻易惊扰里面沉睡的神灵。

    像茶茶之前在墓园抱住他一样,桂紧紧抱住了浑身止不住颤抖的茶茶。

    “太好了,太好了……”盈满的泪水最终还是落下,说不上是喜极而泣还是什么,茶茶拿桂的衣襟擦着大滴的泪水,“呜呜呜太好了,茶茶喜欢的人都还在……”

    胸口的布料很快就湿透了,但是一时松下来开闸的泪水却不是那么容易止住的。

    眼睛在发酸发涩,但泪水还是大滴大滴地落下。

    金光是如此的脆弱又明亮,桂小太郎轻叹一声,吻上了那双泛红的眼睛。

    “再哭下去,就看不清烟花了。”

    茶茶吸着鼻子,声音翁翁的:“骗人,哪里有烟花啦。”

    变戏法一样的合起双手,桂朝手心呼一口气,变出了两支仙女棒。

    桂:当当当!

    从他手中抽了支仙女棒,茶茶抱怨似的笑道:“这算什么烟花啊……”

    桂替茶茶点上火,看着她眼里和仙女棒底端一样的亮闪闪,没再说什么。

    淡淡的火药味和易逝的烟花一起散了,脸上的泪水也被山顶的冷风给吹散干。茶茶眼馋地看着桂手中另一支仙女棒,不自觉露出渴望的眼神。

    喷射而出的火星再次照亮了二人。

    伤感就这样随风消逝,快乐向来是这样小又简单的。

    “茶茶。”

    “什么?”

    初见时未成形的爱意如今如陈酒般浓郁,甚至会在那人看来时,熏得桂小太郎胸口发胀、动弹不得。

    哪怕隔着层层阶梯都能传上来的惊呼和炸开的烟花一起升上了神社上空。绚烂的烟火在渲染、见证即将发生的一切。

    二人的初见是老套的摔倒情节,而现在,烟花都摆在这了,真挚的示爱难道不应也老套上演吗?

    “茶茶!/桂先生!”

    二人异口同声喊道,并且越靠越近。

    “喂!神乐、新吧唧,这里风景好!”

    “阿妙小姐,我是你的小勋勋……唔啊!”

    “土方先生,你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嗯?”

    “那个那个、刀放下,我只是在想明天的工作啊!”

    下意识拉着桂火速缩到神社地板下的茶茶屏气凝神,看到大鸟依人窝在她怀里的桂脸上和她差不多的表情时,忍不住小声笑出声。

    “哎呀呀,桂先生刚刚想和我说什么呢?”

    她说完又小声地补了一句“不可以被外面的人发现哦”,眼里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Hong——pa——

    又一次烟花炸开,桂离开那一小片柔软,拉住差点跳起来头顶到破旧木板的茶茶,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这位小姐,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意味深长地看着茶茶比之前更红的嘴唇,桂回忆着第一章的内容说道,“绝不是见色起意哦。”

    捂住自己的脸的茶茶哼哼唧唧,但底气不是很足:“我、我也不是啊!”

    Hong——pa——

    金绿色的烟花升起炸开,将夜空照亮,将爱意宣告。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地球上最盛大的祭典。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

    正文完结?

    其实还有番外来着【挠头】可能从性转篇滑雪篇两年后篇穿原作 不同世界线中挑几个写。

    感谢大家的陪伴!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这个小菜鸡【扭捏】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谢,给大家表演个倒立洗头肝游戏偷定春狗粮给大家看!

    第117章 性转篇

    起初, 没有人在意这场灾难。

    这不过是一场闹剧,一次误会,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 一座城市的……性转。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原作的主角都变成这样了,这岂止是灾难!毁灭吧,这个世界!”

    坂田银时(♀)一拳砸破屏幕, 难以置信地揪着屏幕外看好戏的人下衣领, 举起拳头试图来一场友好的拷问。

    “哦呀真是神奇, 原来对我也有效的吗?”

    浅色头发的女人睁大了常年眯起的眼睛, 端详了一番自己和弟子身材上的差距后,有些好奇地想捏一捏胸前的重量是不是真的。

    啪!

    脸上带着伤疤的灰色卷发女人打开师长哪怕对自己的身体都颇为不合礼数的手,不自在地拿大了一号的僧服裹紧自己的身体:“松阳老师, 还在外面……”

    还没说完, 同样化作了女性的胧咽下了没说完的话,手放在脖子上,难以想象刚刚带着一丝病弱的女性声线是自己发出的。

    咳咳,就先不要看这三个莫名其妙一起逛街的师徒组合了, 让我们把时间线往前移,并且看向本书的主角。

    *

    变故发生时, 近藤茶茶和桂小太郎正在新政府中开会。

    首相已被选出, 被人民所爱戴的德川茂茂以一票之差战胜了桂小太郎, 成为地球独立后新政府的第一任首相。

    知道结果后的茶茶和桂互相安慰彼此下次一定、不出所料, 但背地里一个比一个起劲的查到底差在了哪里。

    啊, 是虚, 那没事了。

    二人相视一笑将这段抛到脑后, 赴了新首相朋友的约, 吃了个饭, 心甘情愿地为还未站稳跟脚的地球打工。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再拖下去就不礼貌了。”

    首相·德川茂茂关闭终端上关于猩猩星球的报告,看了看时间,打算给澄夜发个消息说自己晚回家。

    门·茶茶向后倒去,枕着桂紧实的大腿手慢慢不老实起来:“桂先生,我们今天吃什么啊?好饿……”

    警告一般轻轻捏了下女友的脸颊,国安部部长·桂一边熟练防范茶茶的小动作,一边拿起终端搜索没吃过的美食。

    参与会议的大部分人在没了疑问后陆陆续续离开,室内暂时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今日负责安保的,恨不得自戳双目咬碎银牙(本人说的)的现归于国安部的真选组众。

    [以上为近藤勋语,与其他人无关。]

    滴!滴!滴——

    突然,所有人的终端自行展开,所有的管家投影出现。

    【警报!警报!外星病毒攻击!正在进行样本采集……检测中……】

    【检测结果为:宇宙过激宗教组织凹凸教研制的变性病毒,由卫星炮发射进入地球。】

    【感染地区:江户

    感染人数:4.66%、24.67%、87.81%……】

    诶?茶茶直起身来走到紧闭的落地窗那,看到一阵黄色的气波云一样将新政府大楼给包住了。

    【100%】

    混合起来的管家声音一齐报出了那个数字,那个代表了江户城中无人幸免的100%后,茶茶感到了一阵恍惚,再睁眼,视角变高了一截。

    胸口早已熟悉的重量消失,本来合身的黑色裙子变得空落又贴身,玻璃反射出的人影陌生中又带着该死的熟悉,让茶茶忍不住后退一大步。

    玻璃里的人影也跟着她一起后退。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边上这头猪哪来的啊!”

    “大家冷静下来……诶,我怎么?!”

    背后传来数道女人的惊呼,茶茶转过身,面前的一幕是如此的具有冲击性。

    金发大波浪的女人、扎着单马尾的女人、胖的把制服都撑破的女人、顶着杂乱公主切的女人、还有……

    如松般挺拔的黑色长发女人。

    假发子小姐!啊不是!刚刚说这是变戏病毒,那这个不就是……桂先生?!那些女人也是熟人……那刚刚玻璃上的人不就是……

    【很明显,主人。】

    应景地换上女装,茶茶的终端管家抹茶说道:【您中招了。】

    回过神来的茶茶努力把眼睛从那桂身上挪开:“抹茶,现在城中是什么情况。”

    爽朗的男音一下子吸引了室内所有女人的注意力,金发大姐姐难以置信地指着他喊道:“茶茶?”

    “……嗯,兄长大人?”茶茶尴尬地应道,玄乎的兄妹感应让她猜出喊她的人应该是她的兄长近藤勋。

    因为变故惊讶的茂茂和发呆的桂也反应过来,各自询问终端城中情况。

    在近藤失魂的“骗人吧”中,和门里的总系统连上的所有终端播报道:

    【检测到外来信号入侵,现已解决。不用担心,各管家在安抚城中百姓情绪,暂无动乱发生。】

    【林博士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样本采集,现在正集合门里的所有力量研究解药。】

    江户城中,接管了终端和所有电子屏幕的管家说道:

    【据估计,解药最迟将于一周后完成。】

    “开什么玩笑!要我顶着这个搞笑的样子一周?!”

    城内的居民纷纷哀嚎起来,但是有底气的抱怨不安。

    扎着高马尾的男人嘴里念着同样的“开什么玩笑”,但眼里闪着的异样的光却让室内的所有人都远离了他。

    “反正还有一周呢,桂先生……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约会啊?”

    变成男性身高和变为女性的桂几近持平,但是多亏了虚的审美,厚底皮鞋让茶茶(♂)比桂(♀)高了一点,可以毫不费力地使出电视剧里学来的手段。

    她伸手掐住桂的下巴,双臂困住他,将还在转换系统的桂咚在了明亮的落地窗上。

    “美丽的小姐,我们一起去吃寿司怎么样?”茶茶在指尖上绕了圈乌发,放到鼻下轻嗅,表情轻佻又暧昧,“我请客?毕竟上次是你请我吃了寿喜烧,今天该轮到我了。”

    思想由桂小太郎完全转换成假发子,桂自然地点头:“可以,正好我刚刚看到家新开的店。”

    茶茶失望:什么嘛,怎么不像兄长他们那样惊慌失措,我还想看假发子小姐娇羞的样子呢!

    会议结束,接下来的时间是他们自由分配的。桂拉住茶茶打算先行一步:“在吃饭前先换身衣服吧,我办公室里有几套衣服你应该合适。”

    茶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等、等一下,我可以自己去买的,换衣服什么的也不急啊!”

    茶茶反方向和桂拔河,对于被恋人整套衣服包裹住这个可能,有些难以接受。

    因变装而准备了许多不同风格衣服的桂诱惑道:“这样与众不同的约会,我想看茶茶你穿上我亲自挑选的衣服。”

    毫无负担地抛了个媚眼,桂的眉眼一下子变得忧郁又韵味十足:“难道……你只是和人家玩玩?”

    接收到成熟贵气大姐姐的蛊惑意味十足的质问,茶茶嘴里的拒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甚至觉得脑子在发热!

    左边的水和右边的面粉混在了一起,她迷迷糊糊地就点了头,跟着桂一起走了出去。

    桂:计划通!

    同时需要给自己换身衣服的桂思考,自己该穿那套女总裁套装好,还是贵妇人套装好。

    “等一等啊,茶茶!”变身宝冢大美女的近藤伸手。

    有一瞬回神的茶茶看过去,却又被兄长边上气得翘辫子的胖女人给重创到了。

    那个抽烟的女人……不会是她的土方哥吧?

    “好像看到了幻觉,别是饿昏了头,还是赶紧走吧…………”

    颜控协会成员近藤茶茶加快脚步,超过桂,拉着他走了出去。

    “喂!给我回来!你什么意思啊!喂!!”

    *

    雪片一样的宣传单被人从高楼上向下扔。

    被门切断了信号、无法向地球人宣扬教义的凹凸教选择了原始但好用的另一种方式。

    戴着兜帽的长马尾男人跳起抓住一张宣传单,低声念了出来:

    “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此乃凹凸神的惩罚!我们就是为了纠正这种谬误而存在的!”

    “什么啊,居然还潜进城里了吗……”套了件连帽卫衣的茶茶把宣传单揉成一团投进垃圾桶,亲昵地挽住身边一身唐装的高挑女人,“假发子小姐,要我去抓住他们吗?”

    桂无奈地拢了下肩上雪白的狐裘,荼靡山茶的艳色反而更衬出他的清冽。

    “……不用,警察厅会处理的。还有,是桂子,不是假发子。”

    茶茶拉下兜帽,弯下身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假发子姐姐~”

    ……

    “好吧,是假发子。”

    放弃了无用的挣扎,实在抵挡不住那双狗狗眼,桂替换下厚底皮鞋后还高他一两厘米的“男友”理了下凌乱的衣褶,满意地欣赏自己创作出来的酷boy。

    然后,对上了后头目瞪口呆的银时。

    银时扶住差点掉到地上的下巴:“喂喂,你们这是什么play?!这么快就能适应自己的新性别了吗!!”

    从背后环抱住桂,和“女友”贴贴的茶茶喜滋滋地反问:“这有什么适应不了的,假发子小姐那——么棒!再说了,难得的机会,银时先生就不想享受一下吗?”

    说完她还撒娇似的和桂脸颊贴贴,蹭蹭!

    既视感很强啊喂,上一个在他面前对变性适应良好的,还是神经超粗的松阳!

    想到老师试图做什么的银时露出懊恼的神色,恨恨说道:“没错!我都变成这样了,凭什么不能享受一下!”

    边说还边咽口水,手激动颤抖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慢慢向自己的禁区伸去。

    要知道在原作中他就好几年没看过了,在脖子以下全口口的晋江更是想都没想过,更别说某人还残存着卑微的羞耻心完全放不开!

    而且阿银这个好男人还不是男主!合理吗?!这禁欲憋屈、清汤寡水的日子,马上就要一去不复返啦!

    茶茶:我想我不是这个意思。

    在阳光下闪着银色光辉的手链箍住了银时作恶的双手,比三个茶茶加起来还要大的肉团从鼻孔中呼出灰白的烟气,冷酷地说道:“禁止在公共场合涩涩,你这个变态现行犯,逮捕!”

    银时一时失语,所有的欲望都被蛋黄酱给浇灭了。身材姣好的银发美女睁着无神的死鱼眼,指着那个走路都能引起地面震动的人问道:“这头猪从哪跑出来的?”

    并不想承认俊美的义兄变成了这样,刚刚还劝说银时享受的茶茶目移:……茶、茶茶不知道哦!

    躲过杀气满满的利刃的银时大喊:“你这不也没完全适应吗!”

    闭眼看不见就不存在的茶茶吼了回去:“那能一样吗!谁会想到土方哥蛋黄酱能量大爆发会变成这样啊!”

    怎么想都应该是傲娇少女或不良少女系的好伐啦!变成这样、变成这样!

    勋哥都能变态发育变成大波浪美女!哪哪都是S型啊!人家想要美女姐姐有什么错!

    呜呜呜,假发子小姐人家要洗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近藤:【变态发育】宝冢大美女,啾咪【爱心】

    土方:【变态发育】马上能上烤架,嗝儿【递酱料】

    谢谢芽芽的雷!

    第118章 性转篇

    如果要给茶茶的熟人在这场性转中排一个伤残指数的话, 土方十四郎无疑是最高的。

    “该死的孔明!”

    ……

    也许还有小神乐?

    茶茶就着成熟大姐姐的手吸了口冰爽丝滑的果茶,看着身材魁梧披着古时武将战袍的夏侯乐,黏黏糊糊地央着桂再给她喝两口。

    都是大变样, 小神乐是饱经风霜的壮汉,土方哥就是……

    成功从桂手里要来了装了不少冰块的果茶,她喜滋滋地吸了一大口, 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好了, 少喝点, 这个冰块加太多了。”桂皱眉, 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把冰冰的果茶暂时储藏在左颊,用体温给它升温的茶茶,“等会回去给你再做一杯。”

    咽下还带着凉意的液体, 茶茶乖乖地把只剩下冰块的塑料杯扔进垃圾桶里, 靠在桂的肩上提出要求:“要蜜瓜的……还要葡萄的!”

    桂想了下家里冰箱还剩什么:“再加点黄瓜汁?”

    茶茶犹豫:“也行吧。”

    坐在他们对面的银时死鱼眼,边上的神乐和新吧唧,一个维持着硬汉形象不为所动,一个低头擦着自己变成粉色的眼镜、当什么都没看见。

    “喂喂, 阿银这周的糖分已经超标了,见不得你们这样腻人的东西, 可以请你们另外找个地坐着吗?”

    “诶——可是银时先生你刚刚不是说松阳先生也在这吗, 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 还想打个招呼呢。”

    说这话时先把你眼里的幸灾乐祸收一下好吗?

    同样遭到驱赶的桂点头:“没错啊, 银时, 独占老师可是不行的。”

    我觉得你说的老师和她真正想看的不是同一个, 再说了……

    “谁想独占他了!”

    当他是妈宝、不是, 师宝男吗!

    复活的松阳可没多大变化, 黑起来的样子他可抵不住。他可不想再被他敲到地里, 那样会影响他在员工心里英明神武的形象。

    “不过确实很奇怪啊,那两个人一眨眼就不见了。”银时想着那个对自己身体好奇无比的老师,还有貌似不太能管住松阳胡来的天降大师兄,苦恼扶额。

    别是去哪里研究自己身体了吧?

    茶茶若有所思,顺着自她变性后就不再紧贴着她的龙脉,看向了外头。

    及时出现制止了某人出去的动作,重新夺取了身体控制权的虚黑着脸,把自己狠狠塞回阴影中。

    【你就不想好好看看茶茶现在的样子吗,上线了新皮肤哦。】

    经常和茶茶组队打游戏的松阳跃跃欲试地想再一次顶上去,看看弟子们现在的样子。

    绝对没有看虚笑话的意思!

    虚发出响亮的啧声,完全不相信他的说辞。

    先不说松阳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那个臭丫头可是直白地把坏心思摆在了脸上。

    他看向自他出现后就沉默站直的胧,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看着他瞬间慌乱的样子不言语。

    最后还是决定顺应自己直觉出去看看的茶茶不动声色地观察颤动的龙脉,这些日子她也是总结出了一点规律,龙脉力量有异常表现的话,大多都和她师傅有关。

    当然不排除这次是龙脉还不习惯身为男性的她。

    只是出去看看,只是看一眼,万一就看到了偷溜出来的松阳先生呢?看到变成女性的松阳先生=看到女性师傅,完美!

    拜托,那张伟大的脸变成什么样了,她超想看好不好!

    那可是虚!她小时候光看背影就觉得他是个大美人的虚啊!

    她冲在座的几人嘘了一声,做贼一样悄咪咪地向外走去,后面跟着复制黏贴一样的桂。

    感应到了,的确有人,熟悉的屏息方式让她心里的期待愈发浓郁。

    她舔了舔上唇,猛地窜到那人面前,不给那人躲闪的机会:“乌拉!不许动!”

    看清人影的她直接僵住,腰板慢慢弯下去,背影难掩失望。

    和她一起过来的桂斜靠在墙上:“原来是胧师兄啊。”

    被虚要求待在这的胧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女性的姿态被熟人看见,还是被没见过几面的松阳的弟子喊了师兄。

    他攥紧胸口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冷淡回道:“嗯。”

    可恶啊,被师傅逃掉了!

    茶茶看似全力实则连一分力都没用地砸墙,戏精一样摆出懊悔的样子,满脸不甘。

    但是她下一秒就恢复了原样,好奇地凑到低头不让她看的胧身边,感叹:“但是师兄还在也不错啊!病气中带着一丝锋芒,师兄这款也超赞啊!”

    把自己努力往后藏的胧抗不过她越发火热的视线,匆匆说道:“……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翻身上墙,踩着瓦片狼狈离去。

    没来得及拦住他的茶茶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桂:“我很吓人吗?”

    桂沉默了片刻,摸摸她的脑袋:“很帅气啊,胧师兄估计是害羞了。”

    “好吧。”接受了这个回答,因为被夸了帅气而高兴的茶茶牵住桂的手,“我们去看看兄长他们那边怎么样了吧,那些潜进来的凹凸教应该抓得差不多了。”

    桂点点头回握过去,和茶茶跟嫌弃地白了他们一眼的银时打了个招呼后,就向真选组众的位置走去。

    *

    茶茶和桂到来的时候,真选组正在友好“询问”被捆在一起的凹凸教众发射变性病毒的原因。

    扎着单马尾的冲田总悟拿匕首划过领头人的脸颊、脖子,最后舔了舔那尖利的刀锋,眼神凉薄:“要来一盘烤肉吗,大人?吃了之后把所有东西,不管是你乡下老妈的拿手菜还是你现在内衣的颜色,都给我通通吐出来怎么样?”

    因为傲人的身材穿不上制服的近藤勋披着外衣,闭眼说道:“总悟,对待犯人也要人性化,烤肉也太油腻了还不容易有饱腹感,应该上猪排饭才是。”

    “不愧是近藤老大,我还有得学呢。”总悟左手握拳敲手,朝后面热火朝天地准备加工食材的队员喊道,“不吃烤肉了,等会搞猪排!”

    被当作猪捆住四肢的土方左右扑腾,像条刚刚被人扔上岸的鱼。他黑着脸看着准备了超级大锅和柴火的队员,吼叫道:“喂!你们把人类都当成什么了!给我准备正经的食材去啊!”

    土方破口大骂,其他真选组成员不为所动,地上的凹凸教众……

    “你绝对是故意的。”茶茶死鱼眼,蹲下身扯下鼻青脸肿的领头人嘴上的布条,“堵住人家的嘴怎么可能得到回答,你这个抖S。”

    “哟,这不是BOSS吗,怎么有空来看下面人工作了。”总悟看了眼茶茶和桂不肯分开的手,阴阳怪气道,“还浪费了您约会时间,这不好吧。”

    “诶诶诶,别这么喊我,你们BOSS在这呢。”茶茶指着桂,不受他阴阳怪气的影响。

    总悟:嘁!

    近藤走了过来:“茶茶,你们怎么来了?”

    桂看了眼瞬间亮了眼睛的茶茶,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只是松了手,但像松了拴绳一样,茶茶风一样地跑过去抱住了近藤勋:“姐姐大人,一会没见有没有想我!”

    从未感受过茶茶如此直白又热烈的情感,近藤楞住,潜意识忽略了妹妹嘴里的称呼和贴贴蹭蹭的动作,感动地抱住了她。

    “啊,我的imoto(妹妹)!我当然想你了!”

    土方谢过给他解绑的桂,看向激情相拥的兄妹无语。经过之前的事件,他可是一眼就看出了茶茶热情背后是受颜控属性的影响。

    但他也不能对这具臃肿的身体表达什么不满,走起来连画面框都会夸装地震动,这里面存储的都是纯纯的蛋黄酱能量。

    绝定把所有怨气都撒到罪魁祸首身上,就连曾经面目可憎的桂现在在他眼里都能看出个人样。

    他怒气冲冲地拎起凹凸教领头人的领子,举着刀威胁道:“喂,快点把你们的目的说出来!一定是想搞乱地球是不是?看我现在砍了你们!”

    “不、不是啊,我们只是为了宣扬教义!”领头人口齿不清地回答道,绑着的双手让他没办法诚恳地握住威胁他的人的手,只能努力用淳朴的语言让面前明显是受害者的土方相信自己,“我们、我们看到了地球上大量的男女颠倒行为!我们只是想要纠正这些错误!”

    吸足了漂亮大姐姐的茶茶懒懒地虚靠在桂的身上:“什么行为?”

    “我们、我们看到很多女性对着终端里的雄性生物大喊’啊啊啊老婆!幻肢硬了!‘!”

    “……那只是表达喜爱的一种方式。”

    “我们、我们还在神圣的校园里看到很多男性娇羞地叫别人’老公~大家都在看呢~‘!”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精力旺盛的男高还不止这些小把戏。”

    领头人遭雷击一般喃喃:“怎、怎么可能……”

    茶茶怜悯地看了眼暴怒地大喊“混蛋”的土方,就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被天人变成了这样。

    拦住土方对罪犯实施屠杀恶行的总悟不走心地安慰道:“没事的土方先生,由蛋黄酱养大的你一定不会是蛋黄酱味,我们会把你变美味的。”

    他伸出大拇指,眼神纯净真挚:“烤肉味。”

    破防的土方:“混蛋!吃我一刀!”

    还在回味变成帅气弟弟的贴心妹妹温暖怀抱的近藤:“啊,家人真是美好。”

    乐滋滋地靠在桂身上看着这一幕的茶茶突然被戳了戳。

    桂一脸正色,语气严肃:“我绝对没有那样叫过银时他们。”

    诶?

    茶茶一愣,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地抱紧了桂,和他脸贴脸:“我和抹茶也没有这样过哦。”

    毕竟,原型就在自己面前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台风把我的手一起吹走了【真诚】这大风大雨的,大家一定要小心啊!别被吹跑了!

    感谢芽芽的地雷还有陆陆的营养液!

    第119章 性转篇

    土方十四郎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在真选组中比起武将,更多的是担任谋士,或者说精神旗帜。

    保持冷静, 考虑大局,握着我方所有人的性命,不让脑子里只有刀和肌肉的热血笨蛋们白白牺牲。

    “所以果然还是涂酱油吧, 纯天然猪扒不会很腥吗?”

    自性转后脑子就越发不正常的队员自以为小声地说道, 还和身旁人使了个眼色看向让尼古丁镇静自己快要爆炸的大脑的副长。

    啪!

    土方捏碎手里的打火机。

    这群笨蛋还是去死吧!

    “嘛嘛嘛, 消消气土方哥, 消消气。”

    茶茶按住土方想拔刀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份吃的,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气得两根辫子直翘的土方深呼吸, 嗯了一声打算化悲愤为食欲, 肉脂特有的香味勾的他流口水。

    他低头一看,贴心妹妹送来的是一份烤的火候刚好、还在滋滋冒油的……猪排。

    嚼着桂给她拿来的椒盐味猪排的茶茶:“你不吃吗土方哥,老香了。”

    “就是啊土方先生,凉了就不好吃了。”在给猪排撒辣椒酱的总悟出现应和。

    鲜红的十字几息就布满了土方的额头, 他看着面前劝说他享受美食的二人,尤其是他们眼里纯真的善意, 举起手中的猪排就要狠狠往地上砸。

    去死, 都给我去死!

    “等等, 十四。”近藤拉住了土方的手, 正直又大义凛然道, “这也太过分了。”

    以为他是来拯救自己的土方抽了抽鼻子, 露出感动的眼神:“近藤老大——”

    近藤顺手从他手上拿过包装完好的猪排, 自己咬了一大口, 愤愤道:“怎么可以浪费粮食呢!”

    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失去拷问价值被堆在一旁的凹凸教众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还叫着原来的称呼和保持原来相处方式的几人,都是不正常的。

    如果他们不按照他们所说的分清自己的性别与定位,哪怕被抓住!他们也一定……不太可能会提供复原方法的!

    在他们集体逗弄土方时,唯一没被绑着嘴的领头人吐出半颗沾血的牙,含含糊糊地开口说道:“遵循教义,男人要有男人样,女人也应去做女人该做的事,只有这样,仁慈的凹凸神才宽恕你们!”

    在外头围观了有一会,因真选组变成女性就失去了一定的敬畏心的人忍不住出声附和:“就是,你们这群警察不应该起带头作用吗?早点跟着做,我们也能早点变回去。”

    “不过像你这样的,也没什么男人会想要吧?”

    那人还想说什么“谁知道一周后行不行”、“等政府的解药也太慢了还不一定是真的”,或者说,面对那群“女警们”,他还想说些更过分一点的话,让他们早些做表率,认清现实。

    变成甜美系美少女的男人用略带鄙夷的眼神看向和他截然不同的土方,没注意到本来还算欢快的真选组内突如其来的死寂,装作不经意的挺直了身体,展现自己纤细的身材。

    近藤按住火气十足的土方,示意他看后面那两个冒着黑气的年轻男女。

    被挑衅的土方默默收回刀,甚至给自己重新点了根烟。

    啧,蠢货。说话前都不知道先看看背后的吗。

    “喂,你这个猪猡,说什么*屎话呢。”

    茶茶冷着脸一把捏住那人暗戳戳炫耀的胸部,五指成爪用力,让人面色变得铁青狰狞,“这一对招子是不想要了对吧?那我帮你好了。”

    “疼疼疼!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对待纳税人的吗!当心我去举报你们!”

    “诶,什么警察啊,我只是个看不惯你说话方式的小白脸,天天靠姐姐养着呢。”茶茶朝站在外围的桂wink一下,在他想无奈捂脸的时候,掐着嗓子问道,“是不是呀,假发子小姐?人家是不是你养的大宝贝!”

    说完这话她自己先抖了一抖。

    噫,好……噫啊!

    陪着她一起玩的桂忍住喉间的笑意和想要扣地的脚趾,颤着声音回答道:“没错,是我养的……咳,那个什么……宝贝……”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清。自作自受的茶茶收回作恶的手,和桂一起红了脸,拿双手掩住脸。

    下次再也不问这个了啊啊啊!

    “谁相信啊!”双臂环绕在胸口,那人跺着脚远离不正常的黑衣男人。

    “别相信那个骗子,信我好了。”一身jk制服的栗发少女从背后踹了他一脚,然后将手提包甩到肩后,吹着泡泡糖给他拍照,漫不经心道,“我可不是什么臭警察,人家是纯种jk哦。”

    “这位大妈挡什么道呢,人家上学都要迟到了。”接过茶茶接力棒的总悟从包里抽出鲜红的皮鞭,给脚下不知道看哪看呆了的中之人为男性的女人一鞭子,“快给我说’我错了‘!”

    难以言喻的快感伴着疼痛升起,那人不顾形象地大喊:“我、我错了!”

    “大点声,没吃饭吗?”冷掉的猪排塞进那人口中,回过神来的茶茶除了耳尖还有点红没什么异样。

    她细致地为他剥去外面的包装纸,寻着缝隙再往里面硬塞。

    两人分工明确,精神和物理上的报复同时进行。

    其他围观的人早就见状不对逃跑了,虽然没多少人看,但相信过不久,好不容易好上一点的真选组风评又要染上奇奇怪怪的颜色了。

    但是那也没办法,土方呼出口烟,看来这两人还有点良心,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也是在为他抱不平。

    紧闭的心门蠢蠢欲动,感动的眼神都露出了一半。

    “你小子,知不知道土方哥只有我们才能欺负啊!”捏着那人刻意涂抹成小白花模样的脸,茶茶不良一样地蹲下恶声道。

    简直是活灵活现的校园不良少女的总悟点头,用鞋尖踢了那人一脚,昂首挺胸说:“那可是上好的玩具,是你能碰的吗!”

    刚刚粘好的感动再次碎成了渣渣。

    承认了!那两个人承认了!他们就是故意招惹他玩的!

    土方拍开近藤安抚他的手,直接一人一板栗敲了上去。

    “就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有人格尊严和自主意识的人类吗!”

    被教训的两人齐齐移开目光。

    土方:【气到螺旋升天】

    算是被土方救了一命的人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对一下制住两人的土方道歉:“对、对不起,我错了。”

    知道他被两个小崽子搞惨了,土方头疼地挥挥手示意没事,刚想让人快走就又被茶茶打断。

    变成男性后高了不少的妹妹眼神固执,她皱着眉看着土方说道:“他还没听完所有训呢,不许走。”

    “什么叫没有男人要土方哥,土方哥这样的好男人怎么会没人要!”

    土方:喂,你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没去看土方无语的眼神,茶茶推着体型庞大的土方十四郎到想逃跑的人面前,让他站好听她讲完。

    “懂不懂什么叫丰腴美啊!像土方哥这样的好男人,可是争着有人要啊!知不知道我为了三叶姐,从小到大帮他拦了多少桃花!”

    本来还算平静的土方瞬间慌张:“等一下,什!怎么还有三叶!”

    总悟:开始生出反骨【拔刀】

    “你瞧瞧这身体,强壮健硕,柔软滑嫩,一看就肉质、不是,身体健康作息规律!”

    茶茶略过自己的一时嘴瓢,继续夸赞:“更别提他能力出众,一步一个脚印地把真选组从乡下混混组织做成了超级可靠的江户知名警察组织!要选,也是他去选那些男人好不好!”

    土方: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需要男人。

    愤愤地把按在手下硬让他听这些话的人拍飞,茶茶双手抱胸,看向徐徐走来的和服男子问道:

    “你说是吧,三叶姐!”

    真选组的其他人自觉往两边退去,留出一条直通的道路。

    “说的很对,茶茶。”男人轻笑着走来,栗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哑光,沙哑但又弱气的声音让土方恨不得钻到地里,“所以要选我吗,十四郎先生?”

    总悟扑过去抱住比他高的三叶,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土方,一点也没有刚刚为他出头的样子,半是撒娇半是不能接受地喊道:“姐姐!”

    三叶摸摸讲她抱紧的弟弟的脑袋,将头垫在总悟脑袋上,也不急着要这个她等了许久的答案,而是转头和茶茶感叹:“真可爱啊,这样的十四郎先生。”

    茶茶点头,笑眯眯的像一只小狐狸:“是吧,不过土方哥平时也很可爱。”

    心上人平淡的肯定让土方心头发烫,因自身滑稽模样而产生的不适也在她的一声声可爱中淡了下去。

    “……茶茶,解药真的要一周吗?”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还要一周,他想……以正常的姿态去回答他心爱的女人。

    近乎答案的询问让茶茶不禁笑出了声,大概能猜到他是想以男人的姿态给出负责的答案。

    认真的男人。

    她掏出终端慢慢走远,蹦蹦跳跳地找到了自己心爱之人,拉长了调子回答:“我再问一下哦——”

    她冲兄长眨眨眼,一边说一边拉着桂远离战场,下不了决心的土方和坚定了想法的土方在总悟那个姐控眼里可是两种情况,她可不想被波及。

    “其实只要夺取卫星炮的控制权对着地球再来一下,性转的人就能变回去了。”桂拢了下耳边的碎发,跟着茶茶到阴凉处补妆。

    “没错,但是博士说要一周。”看着被冲田姐弟夹在中间的土方,茶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不过林博士估计是想趁这段时间做些什么,所以……”

    终端被接通,绿发的机械人偶抱歉地看着屏幕对面的人说道:“茶茶大人,博士现在有些不舒服,可能暂时无法进行解药的研制。”

    背后传来女人严厉但虚弱的声音:“小玉,我的零件好像有点不适配了。”

    小玉皱眉,再次道歉后匆匆关上了终端,挂断前还能依稀听到“父、母亲大人”几个字。

    茶茶靠在桂身上,偷偷尝了口桂嘴上带着淡淡香味的口脂,笑得更厉害了:“所以,我们继续去约会吧?”

    替她抹开唇上的颜色,桂没有回答,看了眼和冲田总悟脸色没什么两样的金发女人,从怀里掏出根美味棒就往地上一扔。

    炸起的烟雾挡住了他们的行踪,还没改掉从真选组面前用烟雾弹逃脱习惯的桂抓住茶茶的手,继续他们不一样的约会。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他们约会去超市补充美味棒了

    性转包括了不三子和江莲,他们那时候在gb,不好写啊这两个成熟的大人

    将军和妹妹趁乱出去哈皮了一圈

    突然想起来其实我超喜欢游戏篇章的,还有,想写平行世界的be情节【木拉木拉西马斯】

    第120章 IF线

    嘶哑的鸦鸣与她相伴, 食腐的黑色是她生活的常色,让人不安的鸣啼在她耳中是多么的悦耳。

    淡金色的眼睛半睁,她听到了, 轻缓的脚步还有暗哑的……锡环碰撞的声音。

    铮!

    胧瞥了眼刺入门框的毒针,一点也不觉得私闯少女闺房然后被攻击有什么不对。

    “茶茶,老师有任务派给你。”他拍掉沾到身上的细羽, 皱眉看着窝在特殊处理过的羽毛中的师妹, 觉得有必要趁她出任务的时候给她的房间来一次大扫除。

    “知道了, 师傅那个臭老头就知道压榨人。”茶茶打了个哈欠, 拔掉混在头发里的羽毛,不满地抱怨着,“困死了, 不知道少女的睡眠很重要吗?我要是长不高了就怪他!”

    身上的灰色忍者服有些皱, 昨天才完成虚交代的任务匆匆回了在地球的住所,她累的连衣服都没换就睡了。

    反正她师傅也不急,让她先睡会怎么了!

    感觉自己眼皮都在打架的茶茶再次打了个哈欠走进内间。

    胧没有接话,虽然他和茶茶相处了不少时间, 甚至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但是和她一起在背地里吐槽老师……还是做不到。

    “你最近还在做梦吗?”他跳过这个话题, 决定关心一下师妹最近的情况。

    沾着血腥味的灰色衣服被扔了出来, 枯枝一样的狰狞绿手从里面滚了出来。

    这是茶茶上次的任务目标, 天道众所掌握的其中一把“钥匙”。

    “有吧?”披上宽大的斗篷掩住里面黑漆漆的制服, 茶茶挠了挠头不确定地说道, “好像是在喂大猩猩?记不太清了。”

    她迷迷糊糊有所感应, 那梦应该和自己有关, 但是却怎么都想不通人和大猩猩能有什么关系。

    和龌龊的行当不同, 茶茶眼里清澈的疑惑让胧不敢对视。

    “应该也不重要吧?总不可能我的家人是只大猩猩?那也太奇怪了哈哈哈……”

    说是梦, 但那应该是记忆才对,胧眼神放空,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在天照院看见茶茶时的样子。茶茶她,是被虚“救”回来的。因为当时年纪太小又出了意外,关于家人的记忆几乎全没了。

    应该是被下药拐走了,结果刚刚醒来就碰到了去灭门的虚。自作聪明的幕后老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天自然不会放过。

    那时虚还是虚,本应转身离去或沾染幼童的鲜血,但不知为何……

    将她带回,亲自教导。

    而茶茶也意外地不怕虚,甚至粘着他,无比信任他。哪怕是他失踪成为松阳的时候,也待在天照院中一直等他。

    【虽然你和他长得一样,但你不是他。……很奇怪吗,小孩子也知道不能和陌生人走吧?如果我不见了,大乌鸦会哭的。】

    所以,胧做不到和她一起随意议论那个男人。

    并不知道胧在想些什么的茶茶奇怪地瞅了眼杵在门口的师兄,怀疑是不是那些麻痹用的毒针真的划伤了他。

    她不在意地捡起害她出宇宙游了好几个月的破手塞到胧怀里,撞了下他的肩:“走啦走啦,臭老头都快等久了。”

    屋外太阳初升,胧沉默,最后还是无声叹气,拿好手里的“钥匙”和她一起出去。

    虽然他还有别的任务。

    “你屋里羽毛太多了,我下次来帮你整理一下。”

    “不要,那都是老师换下来的毛还有我从师傅身上薅下来的毛,我就要团一起!”

    “……帮你拿出去晒一下。”

    “好耶,谢谢胧妈、师兄!”

    ……另一个理由,他实在招架不住也不会拒绝跳脱的完全不像杀手的师妹。

    *

    天守阁

    笑着喝完澄夜送来的难喝的茶,现任将军德川茂茂揉了揉太阳穴,想缓解一下不知是因国事还是难喝的茶带来的头痛。

    “兄长大人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夜深了,您也要早点休息哦!”

    澄夜公主捏起小拳头佯装威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目带关心地端上空茶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真是,让妹妹担心可不是什么好兄长。”茂茂笑着摇头,想着今日公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早点休息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茶杯是端走了,这小点心,可还剩很多。奇形怪状的,应该也是澄夜亲手做的。

    茂茂摸摸自己喝涨的腹部,打算召唤帮手来帮自己一起吃完。

    “影丸,现在没人,下来一起吃点小夜宵吧。”

    影丸,作为将军影子常年隐藏在暗处、必要时会作为将军替身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忍者,听命于将军,也自愿保护身为朋友的茂茂。

    可是这一次,影丸并没有立即回应他。

    茂茂默默靠近桌边,摸到下面的苦无藏在手心。

    “呀,你会苦无?”

    背后突然出现的女声吓了茂茂一跳,他转身将手中的苦无掷出,看到倒在来人脚边的熟悉面容瞳孔微缩,想要按下藏在房中的警报装置。

    鲜红的按钮被苦无击穿没引起一点刺耳的声响,来人拖着手里的忍者扔到现任将军面前,灯下看不真切颜色的眼睛在泛着危险的光芒。

    “还是不要乱动好一点,毕竟我也没什么坏心思。”她好奇地坐在本该属于将军的位子上,有些嫌弃它不是转椅。

    但被椅子分神也只是一瞬,她看着如临大敌的将军展开双臂,孩子气地挥挥手:“初次见面,现任将军德川茂茂,我可以吃一点点心吗?”

    毫无敬意地叫着天下最尊贵的称呼,茂茂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干涩地咽了下口水。

    没等他回答那人也不急,她直接捏起一块红蓝黑相间的点心吃了起来,眉眼弯着语气轻松。

    “公主的手艺还行嘛,跑题了跑题了。我是接下来你的监督者——金乌,希望你不要干些太过分的事情。”

    “傀儡。”

    金色的光彻底击穿了德川茂茂心底残留的侥幸。

    八咫乌的印记布满金乌的衣裙。

    这人,来自“天”。

    *

    又一次逃脱了真选组的追击,桂小太郎紧贴墙壁向外看去,确定甩掉了那群幕府走狗后长舒一口气。

    今天追捕他的可是近藤勋和土方十四郎,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这么快就逃掉了。

    不过……比起被甩掉,他们更像是,接到了什么比抓捕他优先级更高的命令。

    事实确实如此,扛着火箭炮追击他的真选组接到了上司松平片栗虎的传唤,事关天守阁的那位。要知道,桂的据点在江户,通缉犯什么时候都能抓,但是真选组所追随的“明君”只有那一个。

    没有情报暂时想不通的桂把脑里的猜想扔出去,拍拍身上逃窜时沾到的灰,边走边招呼自己的宠物。

    “走了伊丽莎白,该回去看电视剧了。”

    【今天也看《回家的*惑》吗?】白色的迷之生物举板问道。

    桂摇头,戴好松垮的笠帽摇头:“不不不,今天看大河剧,坂本那家伙跟我念叨了好久……抱歉!”

    说的太入神没有看清转角处的人,桂道歉的声音和另一个人的声音合在了一起。

    “呜啊,对不起!”

    以为是自己走神撞到人的茶茶懊恼道歉,把一切原因归结到并不在此地的虚身上。

    都怪师傅!害人家连轴转精神不济身手迟钝!都撞到别人了!

    完全不想自己刚刚在天守阁是如何灵活地躲过来自警察厅长官的子弹,茶茶看着在墙角上蹭破了皮的手,慢慢鼓起了脸颊。

    噗通——噗通——

    桂一拳把几乎要顺着喉咙跳出来的心脏给砸回去,少女被路灯照亮的透彻的眼睛让他失神,突如其来的好感像是带刺的藤蔓,紧紧缠住了他的心脏。

    难以呼吸。

    自己这是……他还没来得为自身的异样及茫然,目光就被那渗着血的手给吸引了。

    突变的呼吸频率引起茶茶的注意,她放下手才想起来她撞到了人来着。

    “那个……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个吧。”没有一丝折痕的创口贴被摆出刻意的角度,桂拉下笠帽,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在下桂小太郎,很抱歉刚刚撞到了你。”

    喉咙在发紧,耳里好像也起了耳鸣。

    “啊,谢谢。”茶茶楞楞地接过创可贴,一时间被笠帽下的那张脸和清贵的声音给怔住。

    和看到其他漂亮的人的感觉不一样……

    茶茶下意识将早就恢复的手背在身后,迷茫地感受越跳越快的心脏。

    迟来的战斗因子是不是兴奋的太晚了?

    不过桂小太郎……很耳熟的名字啊……

    她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凑近仔细看看那人的脸,却没想到男人像是被吓到一样往后跳了一大步,还踩到了身后迷之生物黄色的脚。

    【hetui,离我远点。】场外,嗅到了恋爱酸臭味的伊丽莎白嫌弃地淬了一口主人。

    今天值班的不是交过女友的江莲,单身人士见不得这个!

    “伊、伊丽莎白?”桂受伤一样地捂住胸口,不明白只是短短的一会,自己的宠物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而看到桂这样的茶茶却觉得他越来越可爱,她可是整个天照院情商最高的,没有什么是她想不通的!

    没错了,心里涌出的喜爱明明白白地指向那人!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桂先生?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

    “嗯,就是这样了!”确定自己没有遗漏后,茶茶点了点头,等待面前浅色长发的男人给出点评。

    “这就是你要和我汇报的东西?”虚无语地看着坐在栏杆上托着脸晃荡双腿的笨蛋弟子,想着是不是多年敲脑袋把她的脑子敲坏了。

    不然为什么叫她去处理德川茂茂,她回来给他汇报了新交的男友。

    所以居然还会有雄性看得上这个臭丫头?

    他皱起眉,把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要拔刀的冲动给按下。

    看懂他眼里意思的茶茶不满地挥舞拳头:“懂不懂什么叫两情相悦啊,你这个万年单身老乌鸦!”

    她轻巧地跳下栏杆,顺势躲过如月辉般的刀芒,冲在她看来恼羞成怒的虚做了个鬼脸。

    “困死了,我去睡了。之后两天我绝绝绝对不会再接你的任务了!”她摆摆手,心虚地遮住手心的创可贴,将关于现任将军的报告甩给虚,单纯只是来炫耀一下自己寻得的珍宝的茶茶溜之大吉。

    别想再让我加班!

    红眼的乌鸦在冷哼一声,捡起那些资料对着烛光看了起来,不过心思却没有全放在上面。

    桂小太郎,熟悉的名字。

    而此时,被师徒二人想着的狂乱贵公子,正抱着被子难掩喜悦和羞涩地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

    最后,被自己的单身(重音)宠物给掐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拿到驾照了,开心!笨蛋作者科目四第一次没过,丢脸哭哭,今天总算过了!然后因为太开心觉得那些欢快点的番外写不出来,就先把if给写了,嘿嘿嘿【挠头】说是be但其实我也不太会……写……刀子吧?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点进小说详情看不到最新评论,奇了大怪,我都回复了也看不到。

    if茶茶:虚养的,但是渴望亲情重视身边人这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