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没哭!
莲莲扯了扯嘴角,还没笑出来,“啪嗒”,眼泪砸湿了草纸,随手写下的答案被洇开。
“……”
抽纸擦了擦眼,她甜着棒棒糖,心不在焉地望向黑板。
这时手机微震,她低头往上翻了翻,一大堆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假佑希:摩西摩西?]
[假佑希:您手指搓屏搓出火星子了^——^]
[假佑希:……礼貌吗?]
已读不回,总比已读乱回礼貌叭!
[假佑希:挨骂了?]
咦?她被老王训过,这么明显的?
还有刚刚的。
[假佑希:别哭。]
眼眶的酸涩加重,好像哪怕没有面对面,她的情绪也能被看见了,一点点雀跃,一丢丢被抓包的羞耻,让莲莲努力地把眼泪瞪回去。
泪眼模糊间屏幕忽然一动,一朵哭泣的小荷花带着宽面条泪,跃入她眼帘。
寥寥几笔,生动形象又憨态可掬,看得出来是刚被勾勒出来,专门内涵她的!
莲莲抿住唇角。
[黑莲花:听课。]
[黑莲花:你手机要没了![超凶]]
她退出聊天,想了想,又把冒牌佑希的备注删去。刚收起电话,讲完一题的森下老师忽然点名:“幸村君,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他笑眯眯一指后门:“手机给老师留下,你人出去笑一会儿。”
优等生被老班抓典型,同学们喜闻乐见,底下有人吵吵:“老师,他太好笑了,我也出去笑一……”
真田弦一郎眼珠子一扫过去,那位忽然觉得不那么好笑了。
此时,笑话本人慢吞吞站起来,往斜前方瞥了眼:“老师。”
森下彦盯着他睡得可花的眼角:“有问题?”
“没,”幸村精市慢吞吞地举起了手,“实名举报。”
听到他要举报,莲莲顿觉不妙。
不会叭?手机要没了的竟是她自己?莲莲转头瞪着他。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他撩起眼皮,轻笑:“那位女同学,上课吃东西是可以的吗?”
莲莲一口咬碎糖,眼底的水汽逐渐蒸发。好歹毒的人!竟敢陷害朕!
于是,她也被请出去吃东西了。
丢人ono
莲莲含糖靠着墙边,闷闷地生气。
罪魁祸首倚门,垂下眼看着她笑:“是第一次被罚吗?”
莲莲深吸一口气,“嗯。”
“真巧,我也是第一次。”
巧、你妹啊!
“所以,”齿尖磨着糖,她压低嗓音,“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吗?”
莲莲气成河豚,脸颊鼓鼓的。幸村精市没做声,轻轻戳了戳她的颊。
如凝脂般丝滑的脸,像被电过一般,一下子戳漏气了。
心跳忽然失序,莲莲拍开他的手,抬起被水浸润的眼,懵然地望着他。
幸村精市轻笑:“好像不哭了。”
“?”
为了打断哭哭魔法的读条,就要气死我吗?
莲莲气得心率都不齐了,狠狠踩了他一脚。
男生松弛地站在那,倒也没躲,好像不疼一样,垂眸只含笑着打量她,倒是把莲莲看得不好意思了。
幸村精市冷不丁问:“你是要回国考试了吗?”
她含着糖,慢吞吞地转过身面壁思过,“嗯。”
顿了下,她问:“你怎么知道?”
“你们学校官网。”
“喔。”
学校官网做得又丑又土,莲莲自己都不怎么看的,这个人怎么还视奸。糖浆在她舌尖上融化,甜丝丝的。
这时候,莲莲身侧的窗户突然拉开一道缝隙,里面的同学探出头:“花同学,你吃完了吗?”
莲莲眨了眨眼,将糖咽下去,“吃完了。”
同学不太好意思看她,飞快阖上窗——
“老师请你们回来上课。”
莲莲转过身,幸村精市像是没听见,堵在门口偏头望着她。
长长的眼睫一眨,勾得人心慌,她小声提醒:“上课了。”
“嗯,”他懒散地应了一声,忽然问,“后天晚上有空吗?”
后天?
20号吗?难道……
莲莲恍了恍神,“没有的。”因为连老师已经预定了,“后天是我生日。”
“知道,”幸村精市慢条斯理地说,“大家想帮你热烈庆祝一下。”
猜想得到了证实,心里仿佛有一笼的小鸟们雀跃叽喳。
“喔,”她的嘴角比AK都难压,“也不用太热烈。”
莲莲想了想,稳中地说:“时间就像黑头,挤一挤总会有的。”
幸村精市的眼往下压了压,扫过女孩子雪腻的脸,拉开后门,“你没有。”
“……”
*
生日这天,莲莲一大早被外公外婆吵醒。
两个带学生在外访问的老人家,百忙之中还记得她的生日,已经懂事了的外孙女还能说什么呢!
区区时差!
当然不能跟他们计较ouo
挂掉视频电话,莲莲栽回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躺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
[yuki:生日快乐!]
[yuki:礼物正在加载中……]
往下一看,正版的小佑希也卡点给她发来生日快乐。嗯嗯嗯?佑希也知道了?
她美美地翻了个身,这个正在加载的礼物是什么东西?
莲莲十分好奇,但还是忍住了。今天让她猜礼物的坏人太多了!
论蔫儿坏,他绝对是最坏的那个!
莲莲感觉自己的心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礼盒子里,有人在盒子里种满了小猫。爪子挠得人心痒痒的,乱七八糟。
直到她坐在教室里刷题,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啪嗒。”扎得十分漂亮的大礼包掉到卷子上。
莲莲抬起头,小兰花凑过来,神神秘秘地:“生日快乐!”
莲莲也神神秘秘地回她:“谢谢。你怎么知道的?”
“赤也让我帮你挑礼物,快康康!”她有点迫不及待,“仁王同学也托我给你送礼。”
咦?
“仁王同学也?”莲莲眨了眨眼,满眼都写着“在哪呢?”
小兰花指指三合一大礼包。
单细胞生物不喜欢卖什么关子,小声解说,“赤也给你挑了斩男色口红,仁王同学亲手做了你推的棉花娃娃,他还说,有空给你做个一比一等身的。”
“我推?”
我推谁?莲莲边拆礼物边寻思着,“还是不用……”
说话间,她打开盒盖,看清了穿着运动服的Q版小幸村同学,舌头瞬间拐了个弯儿:“用多少棉花?我包了。”
小兰花不服输地推了推自己送的幸村同学立牌。
“太精致、太好康了朋友!”莲莲很长眼色地抓在手里,信誓旦旦,“我会放在床头,睹物思人的。”
她话音未落,后门被人推开,小兰花正好瞥到,被朋友捧在手心里的正主,僵在门口。
幸村同学刚洗过脸,湿漉漉的长睫掀起,长眼略略一弯,眼神透着醺醺然地迷醉感。
小兰花的心脏猛地一跳,细看去,他又是笑吟吟的。
看着温柔,实则难以接近。
仿佛他泄露的那一丝失控的迷恋,仅是她cp磕嗨了一时的错觉。
腹黑这该死的微表情管理!小兰花恨自己没打开相机。
朋友半天没回她话,莲莲正觉安静得怪异之时,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不进去?”
莲莲一手一个周边,僵硬地扭头,对上了蒸煮的笑眼。
幸村精市动了动唇,要笑不笑地,无声胜有声:“生日快乐!”
“我……”呆滞一秒,心脏仿佛悬空,又忽然地坠落下去,莲莲飞快地转回头,“会睹物思你。”
“思人,思人比较好。”小兰花合不拢嘴,转回身继续给朋友发信息。
[小兰花:朋友,你过生日,怎么是幸村同学收礼物?]
[黑莲花:怎么说?]
[小兰花:你看他飞扬的嘴角,明显是爽到了。]
“……”莲莲掐着棉花娃娃,住口快住口!
cp粉!就你长嘴!
心里这样想着,莲莲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学着朋友,小心翼翼地把周边挂在了钥匙串上。又将之提溜起来。
惟妙惟肖的娃娃,笑眯眯地荡呀荡,仿佛荡进了她心底。
她忽然想起迫在眉睫的归期,垂下眼,将没心没肺的小棉花攥在了掌心。
*
和圈子里的二代比起来,莲莲算那种很低调的了,并不热衷于生日派对,往年顶多请朋友们吃顿饭,晚上全家人齐聚一堂替她庆生。
而今年嘛,莲莲身在国外,家宴是没有的。但并不耽误连老师托人从国内请了国宴厨师。于是,加上日常照顾他们一家三口的工作人员,大概十来个人,热热闹闹地吃了另一种“家宴”。
酒足饭饱,连老师缠着花女士去试试他送给女总裁的新座驾。
每逢莲莲生日,夫妻俩送了她礼物,连老师必单独送一份给花女士。
但今年,她的礼物!没人提!
莲莲感觉自己追着要礼物的样子很不值钱:“我的呢?”
连老师随便塞给她:“顺手帮你提的。”
莲莲看着闪闪发光的车钥匙,喜怒交加。
喜的是,这个牌子有一个新款车特别拉风!她好爱!
怒的是,她还没有驾照啊……
他!还!真!是顺手提的!
莲莲怒而转向偷笑的小o,“哥!我们也去试试!”
“试不了,你的在国内。”
莲莲:“……”
“别听他嘴硬,”小o低声拆穿,“有的人,翻遍你微博才发现你之前给这款车点了个赞。”
小荷花瞬间心花怒放,哼着欢快的调子洗漱换衣服去了。
进了更衣间,莲莲又犯了难,花女士又给她进货了。
橱窗根据颜色分区,同一色系按从浅到深排队。对强迫症很友好。
对选择困难户极其不友好==
呜哇穿什么啊?
黄色系?绿色系?粉色系?
莲莲愁眉不展拍照发给花椰,选择题外包。
[黑莲花:白色?要么黑的怎么样?]
[花椰子:[上扬的嘴角微微抽搐]你要刺杀谁?]
[黑莲花:……]
[花椰子:这边建议亲亲穿红的哦。]
莲莲支着平板,线上直播奇迹莲莲半个钟头,唯一的观众边刷题边看电脑,把绝美两个字打烂了,主播还没有下播的迹象,直播间唯一的粉几欲暴走。
“为了跟大美人哥哥约会,至于吗?”
约、约会?!
这种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行动的字眼,让莲莲的小心脏陡然被谁拿捏住。
“啊,”主播一下子卡壳,脸颊蒸腾,“还有别人。”
“你要参加本年度最佳女演员颁奖典礼吗?”
“差不多,”莲莲吐了口气,“我思来想去,月黑风高夜,宜鲨人越货,也挺宜表白的?”
“你,”花椰放下笔,“真是去鲨人的。”
她的视线,从姐姐妖气横生的美人颜,逐渐下移。
细细的肩带,连着两片贝壳般的布料,根本兜不住沉甸甸的苏雪。雾霾蓝的真丝将她裹得紧紧的,掐得腰如柳枝纤纤。
“用一尺九的腰,”小少女冷酷地用手刀,在脖前拉了一下,“兵不血刃!”
莲莲被她杀得眼皮直跳,“我要回国了嘛,万一等会儿铩羽而归……”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心口微一抽痛,片刻后,微微笑起来,“我也得美过今晚的月光。”
“……”
姐妹俩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花椰瞥了眼。
[姐妹:激动!视频吗宝宝?给你来点刺激的。]
刺激的?
上一次她这么说,反手就发来一堆她哥朋友们的男男擦边小漫画,这次是要直播她cp十级大地震现场吗?
花椰吞咽口水:“我姐妹要带我看擦边直播,先6了,choker别忘了!”
“……”
她一打岔,莲莲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忽然没那么忐忑了,从容接起了电话。
呼啸的风声穿透听筒,仿佛要将电话两端的人齐齐卷走。
幸村精市温柔的嗓音听起来飘忽渺远,“……我……来了。”
莲莲镇静道:“我马上下楼。”
“别……下,”他似乎离开风口,轻声笑,“上楼。”
“?”
莲莲捏起小幸村君扔进瞧着顺眼的小方包,想了想,又顺走choker,边上楼边戴。
对着电梯镜面整理好仪容,莲莲推门独上天台。
盘旋的风卷起了她的裙摆,幸村精市站在一架直升机旁朝她招手,西裤裹着长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们……去哪?”
风里隐隐吹来他的笑声:“秉烛夜游?”
“……”莲莲缓缓地眨了下眼。
机在,人在。
她有点懵,根本想不到生日礼物加载中,能随机生成了这么大的一份礼。
还秉烛夜游……
她仿佛听见了谁的零花钱正熊熊燃烧!
步伐轻飘飘地上了飞机,莲莲忽然想起之前小兰花的调侃——
佑希她追星。
零花钱全送给她男神哥哥了……气得亲哥至今都在经济制裁她。
‘有的大小姐,每天从千万壕床上醒来,出行乘坐私人飞机,但吃块小蛋糕,要哥哥请……’
不是,出行乘坐私人飞机不是夸张修辞?
莲莲机械地系着安全带,冷不丁和凑过来的幽幽双眼对上,心尖微微一颤。
他浓长的眼睫耷拉下去,男生将耳机轻柔地戴在她头上,长指有意无意地勾着她的发丝,怪异的痒意钻入神经。
耳机被浅淡的柠香缠住,噪音被隔绝在外,只有心脏在频道里,扑通扑通。
直至飞机攀升、起飞,轰鸣的噪音盖过一切。
幸村精市温和地跟飞行员沟通航线,莲莲放缓了呼吸,适应了飞行之后,歪头看向舷窗外。
万家灯火渐行渐远,犹如星罗棋布。暗夜里蛰伏的海和渺远的天连成一片。
跨海大桥蜿蜒着,和流动的公路相衔。像仙女起舞时,交错盘旋的彩色缎带,一挥一舞间,轻盈地勾连着九天之上的神仙宫阙,一同坠入凡间。
那种震撼的美,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飞机擦着高耸入云的购物中心飞过,穿行于一座又一座地标建筑,霓虹与射灯交相辉映,参差错落的星盘,又冥冥间交构出一种秩序感,仿佛穿进了赛博世界。
越飞越远,那些地标渐渐变得陌生,莲莲习惯性地求助地图,手伸进包里,刚捏住屏幕的一角,轻轻擦过别的手指。
那只温热的手微不可查的一抖。
“?”
莲莲垂下眼,修韧的漂亮食指,当着她的面,徐徐将屏幕摁回去,轻衩入她的掌心,痒痒的,试探性地敲了敲。
敲得莲莲松开了包包。
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长指才肆意地在软嫩的掌心游走,带起一股陌生的战栗,莲莲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大田区。
她没动,慢慢掀起睫,幸村精市懒散地窝在一片阴影里,看不太清他的面容,但他是面朝这个方向的。
他在看着她。
不知多久。
莫名的悸动,从交叠的发烫的手颤到心底。莲莲扭头看向窗外,耳机里,似乎有人轻笑了声。
也可能是错觉。
双耳被耳机捂得发烫,她扫过窗外那片边缘闪闪发光的黑洞,磨人的手指又肆无忌惮地作乱。
——东京湾。
……
就这样,绝美导游Yuki君,通过手语带着莲莲环游赛博东京。
终于返航,莲莲瘫软在座椅上,掌心上苏嘛的触电感,仿佛附骨一般挥之不去。
呜呜,丢人。
不就是牵手写个字!
还能把人煮熟吗?
……能。
莲莲捂着滚烫的小脸,平复着呼吸。淡定淡定啊!
她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无意中注意到,在明与暗的交接处,倏然升起一束束拖着尾巴的彩线。
“砰——”
火光撕开夜空,在她脚下,开出朵耀眼的心型粉花。
胡思乱想被突如其来的烟花炸飞,莲莲下意识转过头。
幸村精市的眼底映着稀碎的火光,不错神地注视着她,动了动手指。
莲莲缩了缩肩,薄茧蹭过的地方,似被啃噬的麻痒钻心,他却强势地不容她退缩地,钻入她心上——
——Love。
心,痉挛般地颤抖。
她盈盈的双眼,被一片又一片烟花照亮。
S U K I
莲莲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受控制地心慌,但脉搏却被他当成救命稻草,紧攥不放。
——喜欢。
天高地远,她悬在半空中,飘飘悠悠如风筝,神经崩得如那根细线。
——Love U。
——喜欢你。
焰火十里,她一步一步踩着他心尖,在他身旁降落。
下飞机的时候,莲莲腿都有些软。
“我们……”她轻喘着气,“从楼顶……降落到楼顶。”
幸村精市收起手机,弯起眼眸:“你恐高吗?”
“倒也没有。”
莲莲面朝Artemis购物中心,恢宏的高楼直上云霄,这时,她注意到楼体的LED灯暗淡下来,紧接着,中央区域的灯亮起来——
10。
水波纹一样晕开,又消散,然后重新聚拢出新的数字。
9。
直升飞机降落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不少人围观,Artemis的倒计时更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过路行人纷纷驻足凑热闹。
人们自发跟着倒计时的声浪,站在楼上也清晰可闻。
莲莲也被勾起了兴趣,“今天商场有什么活动吗?”
男生单手插兜,倜傥地靠着栏杆,望着她笑:“嗯。”
这古怪的笑意,令莲莲绷紧的神经一颤,两颊又有升温的趋势,视线飘忽地转向巨幕。
祝福如水纹一样荡开——
“莲公主,生日快乐!”
莲莲迟滞了一拍,才恍然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她瞥着“莲公主”头顶的可爱小皇冠,一转眼,见幸村精市不知从哪变出来个宝蓝色的绒盒。
她强压下唇,道了声谢,好奇地打开了盒子,闪耀的珀金项链熠熠生辉。
细细的碎钻,钳在小巧精致的莲花坠上,像出水芙蓉瓣上流动的朝露。
“可以帮我戴上吗?”她眼睛亮晶晶的,“这个坠子,好特别啊!”
幸村精市翘着唇角,捻起项链:“以后还给你画。”
莲莲惊了:“你画的?”
“嗯。”
他走到莲莲身后,轻拨开肩侧的乌发,露出一截雪颈。
孱弱而纤细,黑与白的对撞间,飘来若有似无的玫瑰香雾。
幸村精市敛下眼眸,小心地用珀金链圈住她,手指克制地从后收拢。
他嗓音低哑,“莲公主。”
微热的气息拂过细软的毛发,莲莲肩膀颤了下,“……嗯?”
“余生的每一个生日,”幸村精市隐在她身后,轻声问,“都可以陪你吗?”
那种怪异的痒意又在啃噬她的神经,心惊肉跳地。
“当然,”莲莲强做镇定,“可以鸭。”
修长的手指微颤,锁扣错开。他笑,有点无奈:“不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
“你知道,”男生的嗓音低下去,略带沙质,“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慵懒的低音,最后只余气音,苏得人腿软。
莲莲的耳尖红透,“本宫恩准了。”
项链的一端,由她颈后滑下来,莲莲急忙摁住,拖着个小尾巴,一点点往上送。
幸村精市在她身后轻笑,微微喘兮,气息有些不稳。
一路拖行项链,直到指尖相触,像触电一般,莲莲缩回手,只听他声音含笑,“谢殿下。”
愉悦地,抑制不住地笑。
也不知谢什么。
他垂着眼,不疾不徐地,锁上了亲手定制,与她紧密相连的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