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你怎么在……
“你怎么在这?”
看着床上的人, 夏风生疲惫的面容有一瞬间呆滞。
昨天难听的话说尽了,夏风生和七年前一样做好了一辈子不见施野的准备。
本打算一辈子不见的,结果第二天就在卧室的大床上见到了。
夏风生表情在房间里朦胧的夜灯下晦暗不清。
不是说再来见他就是狗吗?
施野显然刚睡醒, 有力的胳膊支起上身,一条长腿曲起, 惺忪的眼睛深邃立体。
见人不回答, 夏风生冷着脸继续追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家是门电子密码锁,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密码。
施野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颗粒感, “我来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他从床上站起来, “今天整栋公寓会停电,怕你没看到消息晚上回来夜盲症发作, 我出于人道主义过来看看。”
夏风生:“停电?”
施野挑眉:“你没看业主群消息吗,里面说了从今天中午十二点开始停电, 来电时间未定。”
看着床头亮起的夜灯, 看来已经在他睡着期间来电了。
他俯下身靠近夏风生,姿态懒散, 高挺的鼻尖差点碰到夏风生雪白鼻梁, 桃花眼半笑的眯起:“我出于担心过来看你, 睡一下你的床应该没事吧。”
夏风生神经高度警惕:公寓停电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还能怎么知道?”施野直起身, “因为我要搬来这里住,加了业主群所以知道的。”
夏风生眸光凝重,刚要开口, 施野先一步打断他。
“你不会以为我还喜欢你吧?”
夏风生表情带着防备,任谁看都是这样。
然而施野却矢口否认。
“我又不是没有自尊心,你昨天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我怎么可能还喜欢你。”施野手拍上他的肩,“我搬来这里存粹是因为工作问题,海外的合作人在国内的工作室离这里不远,我住在这里更方便工作。”
“因为停电来看你完全是因为我人好,毕竟相识一场,换做任何一个人有夜盲症家里停电我都会过来看看。”
夏风生不信他能在一天时间内想的那么明白,“你最好是。”
“当然是。”施野俊俏的面容对他没有以往的柔情,深色的眼中是冷漠的冰潭,“夏风生,我浪费在你身上的时间太久了,不会再在你这停留了。”
他越过夏风生离开,左脚迈出门时回头道:
“对了,你的密码锁最好换一个,停电时就算把它关上也会自动弹开。”
嗑哒——
大门落锁的声音,诺大的公寓里独剩夏风生一人。
对于施野的突然出现又擅自离开,夏风生心中一阵恼火。
床尾一只毛绒手臂从被子里露出来,夏风生心神地震般猛颤,从被子里把脖子上带挂着平安符的小熊玩偶拿出来。
他面色变得难看,今天他早上醒来坐在床尾抱着小熊开机,离开前把小熊塞到了床尾的被子里。
夏风生懊恼闭眼,不知道施野睡在他床上时是否有发现小熊。
他强迫自己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以施野的性格如果发现小熊一定会说,没说就是没发现,而且小熊的位置没变过。
这样的想法让夏风生好受了些。
之后在一个繁忙的工作日,夏风生抽出时间找人换了大门的密码锁。
他西装革履站在门口看着师傅换锁的同时,隔壁的房子大门大敞,搬家公司员工搬着大件行李进进出出。
员工搬运东西时动作小心翼翼,几乎都是小步小步走。
“你小心点,这东西可贵着呢,顶咱俩一年工资。”
“知道知道,你看脚下路。”
夏风生甚至还看见有人抬着“不白”的飞机箱从电梯里走出来,那只养尊处优的半挂大王在飞机箱里舒服的眯眼睡着。
同样跟着搬东西上来的施野看见他后热情的向他招了招手。
“Hi~”
他表情轻松热情,看见夏风生就像平时路上遇见一个认识的人一样,打招呼后施野便开始忙于自己的事情不再与夏风生交流。
今天搬家有许多事情要做。
分手没有让施野对夏风生避而不见,开始像和认识但不亲密的人相处一样与夏风生普通相处。
就像施野说的不会再在他这里停留,搬来这边只是为了工作方便。
有时候上班夏风生进电梯正好能遇见施野晨跑回来。
施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早餐袋子,低头看着手机,电梯门开看见门外的夏风生,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施野: “早上好。”
然后走出电梯。
遇见时打个招呼,不会刻意找话题聊其他的,双方谁都没有压力。
夏风生每天正常上下班,换了停电时也不会自动弹开的密码锁,家里不会再有人突然出现。
晚上他忙完工作,拿起一本书靠在床头阅读,挂着平安符的小熊和他并排坐在一起。
小熊换了春装,一身带着粉色花朵绿色枝叶的迷你号睡衣。
夏风生好不容易在网上淘来的,因为是牌子货,花了不少钱。
以前他穷,小熊跟着他一起穷,现在他富了,小熊也跟着一起富。
拿着书看了五分钟,夏风生果断抛弃书籍拿起手机,今天的阅读时间已经够了。
雨露均沾,他现在要开始辅助手机工作两小时,直至睡着。
夏风生平时除了赚钱没什么爱好,玩起手机来漫无目的,一会玩玩连连看,一会看看视频软件。
在他点开另一个媒体软件时,刷到一场直播。
昵称:S
观看人数:50W+
夏风生手指一划,点进了直播间。
施野显然刚开播,弹幕一水的:
“来了!”
“来了!”
“来啦!”
“oi,我来了!”
“终于开播了,等好久了。”
屏幕中画面昏暗,镜头对着一张漆黑的电竞椅,椅子后面是一张深黑色的大床。
房间里很空,除了一张大床外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显然刚搬来还没时间添置别的家具。
“喵~喵!!!”
房间里传来空灵……激昂的猫叫,不白大王跳上桌面对手机闻了闻。
“oi,S养的小猫吗?第一次见呢。”
“九九成稀罕物。”
“人类拜见咪咪大王,咪咪大王,喵岁喵岁喵喵岁。”
“小猫酱,哇达西……”
在空屏五分钟后,施野进入了直播间的画面,骨节分明有力的大手单手抱起半挂,磁性的嗓音低沉温柔,“在干嘛,代替我打招呼?”
主人翁出现,弹幕如掀翻的浪潮强烈翻涌快速刷新。
“啊啊啊啊啊啊,出现了!”
“S,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妈呀,你居然还知道直播。”
施野把不白放出房间,回来在电竞椅上坐下,冲击性的样貌出现在屏幕中。
“!!!!!!,是我爱的短发黑皮!!”
“呜呜呜呜,等这么久直了,帅的我流口水。”
“主播终于肯晒太阳了,黑皮真的好性感好帅。”
“S开门,是我,M!”
施野看着手机上的弹幕和网友打招呼,“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真的好久了,快半年了!”
“主播终于想起了他的账号密码。”
昏暗色光线下,施野坐下桌前,双目居高临下轻扫的看着弹幕。
屏幕光将他的五官照得立体,喉结突出,下颌线清晰锋利,简单的休闲穿着更能彰显衣服下的好身材,身上蓬勃的性张力让人想到他那张出圈的车内网簧图。
“主播最近工作忙吗?”
“主播最近在干什啊?”
“可以多说说话吗,声音好好听。”
“主播叫声姐姐行不行,太像年下糙汉小狗了!”
“我也想听姐姐。”
“上面还是不要让主播叫了,主播有恋爱对象了。”
“!有恋爱对象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就谈恋爱了,我没上网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
“有人eat到S了?!(瞳孔地震)”
弹幕里一阵哭天喊地,下一秒夏风生看着屏幕里的施野轻声笑了一下,然后松弛的吐了几个字。
“分手了。”
分手一出,原本失去eat生机的直播间又活了过来。
“真的分手了吗?!”
“什么时候分的啊。”
“好可惜,主播前男友长得挺特别的。”
“为什么分手啊?”
施野轻描淡写: “不合适就分开了。”
弹幕:
“S前任也是帅的人腿软的类型。”
“谁提的分手啊。”
“还会和好吗?”
施野没在分手这件事上多聊,一句话带过,“不会和好了。”
之后开始有一搭每一搭的回答弹幕上的问题。
“既然分手了,我可以问吗?主播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我我我,我也好奇!”
“真的,很好奇S喜欢的类型。”
“理想型吗?”施野扫到这条弹幕,背脊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思考的模样,“理想型是随着时间改变的。”
弹幕:
“S现在喜欢什么类型?”
“现在吗?”施野曲起手指贴在唇边,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现在喜欢可爱型的。”
他桃花眼升起情意,“感觉那种个子小小的抱在怀里应该整个都能抱住。”
他伸手在空气中比了一下身高高度,看着镜头说:
“小小的一个不觉得很可爱吗?”
“睡觉时也很好抱。”
“什么都小小的,很容度圈在怀里。”
弹幕:
“S说话的时候感觉好簧好变态。”
“S喜欢体型差吗!”
“体型差真的好萌!”
“主播的身材很容易和人产生体型差吧。”
“好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当萌妹了。”
“为什么喜欢可爱型的?好奇?”
施野看着弹幕灿烂的笑了起来,“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觉得可爱心动就喜欢了。”
理想型与夏风生完全相反。
可爱这两个字和外界眼里冷漠专业的夏先生根本不搭边。
他雷厉风行,从容有度,举手投足把礼节看的很重,没有人会想象他那张阴郁的脸是否会有可爱的一面。
手里的亮光映在夏风生脸上。
现在晚上时间十一点,夏风生认为自己困了,丢掉手机蒙上被子倒进了大床里。
明天还要上班,应该早点休息.
展胜耀:“啊啊啊啊啊啊,好累!”
秦不鸣走过:“时隔亿年,人类再次听到了霸王龙的声音。”
然后脑袋上顶了个包。
展胜耀从工位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双眼无神,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疲惫总是在过度劳累之后,每天上班总是痛并快乐着。
展胜耀拿出手机打算吸口氧气,在看到银行卡里的余额后。
展胜耀:活了!
工作室现在只有展胜耀他们三人,夏风生外出谈合作去了还没回来。
到了中午,牛马打算吃点草,展胜耀刷着外卖软件打算一会儿叫个外卖,不知道夏风生会不会突然回来,干脆点了四人份的餐。
工作室足有五百平,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休息间,还有一个统一的,一般用来大家一起吃饭。
吃过午饭,几人会回到各自的休息室休息,享受独自的午休时光。
郑惺在工作室东翻西找,每个角落都找过了,却怎么都找不到他每天午睡要盖的薄毯。
秦不鸣看他奇形怪状的出现在工作室的各个角落:“你干嘛呢?”
郑惺:“我毯子找不到了。”
秦不鸣:“你昨天不是拿回家洗了吗?”
郑惺这才想起来,昨天薄毯洗过后晾在了阳台,今天起床时还想着把毯子带来,结果出门就忘了。
毯子忘带了,准备今天中午借别人的盖盖,吃过午饭夏风生还没回来,郑惺起身询问,“水起那里有薄毯吗?我的没带来,今天中午借他的盖一下。”
说着拿出手机打算给夏风生发消息。
谁知手腕被展胜耀一把抓住,“你要盖生儿的阿贝贝!”
郑惺脸上跳出疑惑。
什么东西?什么贝贝?
秦不鸣听到郑惺要借夏风生的毯子盖,脸上露出了和展胜耀同样意外的神情。
夏风生和他们是好朋友,而秦不鸣和展胜耀都是情感细腻的人,相处久了自然而然了解夏风生。
对于朋友,只要开口有求于他,夏风生会不遗余力的给予帮助,平时的大小事上虽然态度淡漠,但会给出清晰的思路和精神安抚,有矛盾不会计较,出手更是很大方。
不过在一些私人方面的事上,夏风生有着极强的占有欲,他的神态不会显露出来,肢体行为会表现的直接。
被他划分到私人范畴领域内的东西和事物,秦不鸣和展胜耀都不会轻易去触碰。
比如他每天都会看看养的怎么样,按时浇水生怕养死了的的多肉、还有藏在办公桌抽屉里以为大家都不知道的可爱捏捏。
这方面他很介意,私人的东西不想别人碰,更何况是每天盖着午睡的阿贝贝。
也就郑惺这个it大直男一根筋,这都没发现。
如果是借外套的话说不定夏风生会借,阿贝贝绝对不行。
秦不鸣跟他说:“我那有一条多的,我的借你盖吧。”
郑惺一根筋走到黑,“不用,你的毯子没水起的好闻,水起的毯子香。”
夏风生的物品都有他身上的香水味。
看着郑惺这个大直男油盐不进,秦不鸣眼角抽搐,直接给了他一个头锤爆击。
“香你大爷的香,人家生儿的毯子是私人的,说借你盖就借你盖?”
“我那有多的,你到我休息室来拿。”
郑惺被砸双头抱头,变成汤姆猫表情包,被秦不鸣这么一说,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没界线。
虽然作为朋友很熟,但不能因为关系亲密就不在乎对方的感受,肆无忌惮的越界.
晚上夏风生从合作方的酒局上出来,城市的上空已经被夜色填满。
夏风生输了口气。
“夏先生。”司机来到他身边请他上车。
合作方安排了车送他回家。
昏暗车厢内,夏风生刻意亮着屏幕让自己视线中飘着黑雾的眼睛好受些。
修长分明的骨指松开颈间的领带,夏风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窗外光怪陆离的灯光不断跃过他孤傲阴湿的侧脸。
闭上眼睛,他无声的面容像一幅艺术大家绘作出的油画。
喉咙感觉到干疼,酒局上喝了些酒现在有些口渴。
夏风生睁开眼,声音沙哑说:“麻烦在前面停一下。”
司机在路边停了车,夏风生迈开长腿到街边的便利店买水。
付过钱后,他站在店门口拧开瓶盖,抬起手喝水之际,目光瞟见了对面酒吧走出来的施野。
施野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出门前很好的打理了造型,一向的时髦打扮不看脸光看身材就让路过的人频频向他投去目光,仿佛人群中的焦点。
他和朋友在一起,那个朋友夏风生不认识也没见过。
施野不知道和朋友聊什么,脸上有了笑意。
就在这时身后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施野和朋友齐齐回头。
下一秒,只见一个栗色卷发的男生从酒吧里追了出来。男生个子小巧,身高刚到施野肩膀,大约一米七五左右,骨架小皮肤白,身上是简单的白色体恤,下身是水蓝色的及膝牛仔裤裤,脚上踩着一双驼色的马丁靴,身上颜色明媚阳光。
男生眼睛很大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红着脸鼓起勇气追出来和施野说话。
他好像很紧张,手指轻轻的颤抖。
因为身高差距怕施野听不清,特意垫起脚尖大声的和人说话。
他身后的朋友为他捏把汗,默默加油打气。
男生看着施野的眼睛,脸红成了番茄,声音也开始支支吾吾害羞的说不出话。
他是追出来要联系方式的。
夏风生站在街对面。
追出来的男生完全符合施野口中所说的可爱型。
只见施野低头认真的听他说了些什么,然后拿出手机在男孩的手机上扫了一下。
第62章 第 62 章 晚间清凉的……
晚间清凉的风吹过耳畔。
“夏先生。”
夏风生回神, 从车里出来换了口气的司机见夏风生一直握着一瓶水站在街边发呆。
司机:“夏先生,没事吧。”
夏风生优雅旖丽,线条弧度优美的眼睛凛然, 雪白左腕上戴着名牌手表,指甲修剪干净的手指拧上瓶盖。
“没事, 走吧。”
司机拉开车门, 夏风生上了车。
引擎发动,车辆在马路上平稳行驶。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内的这位先生。
老板让他好好送人到家, 听说是能人,行事干脆利落十分有经商头脑。
端坐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腰背笔直, 从见他开始司机没见过他肩背打过弯, 双腿交叠气质不凡,看着就不是普通人。
冷漠的外表眉间有化不开忧愁。
“先生是心情不好吗?”
夏风生睁开眼。
司机:“我带先生兜一圈吧, 放放风心情好。”
夏风生冷淡拒绝:“不用。”
司机在合作方家开了有二十年的车了,上路非常稳一点颠簸没有, 后面坐着的先生年龄和他儿子差不多大。
如此年轻能看出不容小视的事业, 可想而知吃了不少苦。
司机:“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压力一定很大吧。”
夏风生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司机带着夏风生兜了一圈, 看人心情缓和后将车开往目的地。
心情不好时最好不要一个人待着。
晚上十点夏风生在公寓区的大门口下车, 外车看不进去。
走到自己所住的公寓楼上电梯, 按上所住的楼层。
电梯即将关闭。
“等等。”
一只好看的手挡住电梯门, 施野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没想到夏风生也在电梯里,看见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好巧。”
夏风生没回他,只是闻到扑鼻的香水味。
施野走进电梯站到夏风生身后, 靠着电梯的扶手玩起来手机。
闭合的电梯门照出两人的身影。
夏风生穿着白衬衫,下身深蓝色西装裤,黑亮的尖头皮鞋, 走路时开始看见包裹他脚裸的深灰色小腿袜,衬衫在他身上平整没有褶皱,下身大腿的位置应该穿了衬衫夹。
施野收起手机,看了眼层数,快到所在楼层时站直身,在电梯门的反射下看见夏风生轻微蹙紧的眉,低头在自己衣领间闻了闻。
在酒吧里沾上的,味道是有些重。
“不好意思,味道重了些。”
夏风分没理他,电梯门开直接走了出去。
施野对于他冷漠的态度没放在心上,拿出钥匙进了家门。
刚进门朋友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你刚才有病啊,那么丢人。”
施野:“怎么丢人了,你不用pdd?”
“用个屁!你不说我都不知道那软件是干嘛的,人家明摆着想要你联系方式,你装什么傻?”
施野看着消息努起嘴,还能为什么。
不想加呗。
从工作室出来接到朋友生日party的消息,礼物施野已经送过来,晚上工作完去那边露个脸。
还有曲子要加急处理,施野没待太久,离开时正好有一个跟他一起走。
两人便一起出了酒吧。
刚走出酒吧没几步,施野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叫住。
一个男生出现红着脸支支吾吾的看着他,“那个……能不能……”
男生姿态扭捏,手指抓着衣角。
施野几乎是瞬间猜出来他要干什么。
男生:“请问,我可以……
施野的脸庞扬起微笑:“pdd砍一刀是吧,可以。”
男生:???.
夏风生关上家门,独自在玄关站了许久。
他在自己眼中看到了别样的情绪。
夏风生眼底压着波涛,回到家换掉鞋子走进了浴室,再出来时身上换了睡袍,躺在水上手捏上眉心没有半点睡意。
他平静的告诉自己只要当看不见就可以了。
之前的七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然而现在和之前的七年不同,他们住在同一个地方,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在楼下电梯里或回来的路上碰面。
看得见比看不见更加痛苦。
不在乎就好了,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意识到自己过分在乎这件事,夏风生脸冷的可怕,将手机丢开蒙上被子睡觉。
他们已经分手了,施野和人在一起,跟谁上床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然而好死不死,他俩总是能莫名其妙的遇见,上班能施野晨跑回来,下班能遇见施野工作完回家。
清早电梯门打开。
施野:“早。”
夏风生:……
看见他就一股无名火.
“生儿最近是没睡好吗?”
秦不鸣透过百叶窗看着夏风生工位上笼罩着浓浓的低气压。
夏风生面色冷的这几天他都不怎么敢搭话。
展胜耀喝着快乐水:“正是方案交接的时候,压力大很正常。”
秦不鸣眼下挂着黑眼圈,相比夏风生更像那个没睡好的人。
“以前没见他压力那么大,我看他最近午睡都睡不着觉。”
休息时间不睡觉怎么行,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不能为了挣钱身体都不好了。
郑惺也发现了夏风生最近情绪上的不对,三人凑在一起想找出夏风生心情不好的原因。
作为朋友,他们很关注夏风生的身心健康。
虽然名利场上夏风生从容优雅是出了名的绅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虽然他谈吐了得,但从来不表达自己。
在外人面前体现的永远是自己最得体的一面。
经过三人的努力最后终于找出了夏风生情绪低迷睡不着觉的原因。
“你们看!”
秦不鸣把一张小票拍在桌子上,这是从夏风生口袋里掉出来的小票。
前几天夏风生请合作方吃饭后一直揣在口袋里的。
只见上面一盘生菜收费:908元。
三人齐齐一惊。
怪不得夏风生睡不着,这钱花了谁能睡着。
秦不鸣啧啧:“怎么不来找我报销呢。”.
夏风生酒量一向很好,在秦不鸣的印象中从来没见夏风生喝醉过,然而今天谈到的客户不一样。
酒局上合作方老板连带着助理把秦不鸣喝吐了一轮又一轮。
在秦不鸣抱着马桶吐的第三轮时,隔壁的隔间也传来了呕吐声。
是夏风生。
秦不鸣面色通红胃里翻江倒海,没想到夏风生也喝不过对面。
涂完后两人站在洗水台前清理,夏风生捧着清水漱口,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潮红的脸让他本就阴湿的面容更加明艳诡异。
夏风生眼神变幻,黑色的眼眸中多了戾气。
一声沙哑的咒骂响在洗手间。
在脸上玩拍水小游戏的秦不鸣愣住。
是夏风生在说脏话吗?
一句脏话后,夏风生的左手下意识抬起要打在嘴上,夏风生先一步控制身体的条件反应。
以前为了改掉说脏话的毛病,夏风生没少对自己下狠手。
此时酒精占据大脑,夏风生露出了绅士外表下隐藏的阴暗面。
给他们生儿喝的都飙脏话了。
他们夏风生不管什么时候都彬彬有礼,玉树临风的。
今天的合作的实在太过分了。
秦不鸣也跟着一起骂,骂爽了后回去继续喝。
夏风生的狠劲上来,合作方老板离开时被人抬着上了车,走时嘴里还念叨着一起合作。
工作结束,夏风生吹着晚风强撑着一丝清醒给他和秦不鸣叫了回家的车.
施野夜跑回到公寓,要上电梯时被公寓前台的服务人员叫住。
“施先生,有你的快递。”
公寓每栋楼的一楼大厅都会有服务前台,有快递或者物件送过来会帮业主保管。
施野不记得自己有买过什么东西,但既然前台人员说有,他家是跟着走了一趟。
是一个办公室用的中号箱子,箱子的手柄两边绑着蝴蝶结,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卡片才发现是情趣用品店发来的会员专礼。
施野之前因为买过大量的各种样式纹路的高价避孕套成了那家情趣用品店的高级会员。
最近店内上新,还没开始发售的新品玩具给施野寄来了不少。
施野想起来之前这家店确实跟他要过地址。
因为制作人的身份,很多品牌方会给他邮衣服和物件,地址都是统一给的,并没有特别仔细看放松放。
看着箱子里各种各样的情趣用品,施野不由的一阵脸热,什么手铐、发热油、飞机杯……
施野盖上盖子带着这一箱子马赛克匆匆上了电梯。
到了所住的楼层,施野抱着东西走出电梯,刚出来便看见宿醉回家的夏风生。
他今天状态和往日不同,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香水味道并不能难闻。
他显然是累了一天,脸上略有些疲惫,而他越累时那张阴郁的脸让人看起来约有感觉,潮红的面容配上他的狐狸脸说不出的妩媚,
眼尾带着绯红,成年男性的标准的高身段,扎在裤带里的那节腰勾人的细。
他面上清冷却一脸迷离的潮红,此时低垂着白嫩诱人的脖颈,指尖透粉的手指按住密码锁的密码。
施野抱着十八禁这次没跟他到招呼,而是找出钥匙打算开门回家。
他抬起一条腿抵在墙上,让箱子的重量落在腿上,一只手扶着箱子一只手找钥匙。
要是找出插进钥匙孔,开门时门把手磕碰到箱子,原本拿的稳当的纸箱瞬间掀翻在地。
里面糜烂糟糕的东西滚了一地。
夏风生冷着脸输入了几次密码也没有进入房间,眼中升起了一股穿不透的阴霾,整个人被黑暗笼罩,周身充满了低气压。
有什么东西滚到了尖头皮鞋边。
夏风生低头,只见自己脚边滚开一直肉粉色的飞机杯。
他不是傻子,这东西是来干什么他一清二楚。
夏风生深黑色的眼睛落在飞机杯上。
负面情绪彻底将他包裹,陶瓷一样美观的手把飞机杯从地上捡起来。
施野将散落的物品收拾好,抬起头看见夏风生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后两眼一黑。
那个东西什么时候跑到夏风生手里去的。
飞机杯和外表圣洁不可侵犯的夏风生完全不搭。
“那个……”
施野想要解释。
下一秒夏风生已经拿着飞机杯向他走了过来。
施野:“飞机杯是别人song……”
然而施野话没说话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夏风生的左手毫无预兆的伸进施野得裤腰狠狠捏住了他。
施野一阵吃疼,瞬间话都说不出来。
【一段生儿以为野儿用飞机杯,61章评论,明天再改】
施野脸红,扣住夏风生的手,“你在说什么?”
现在是在走廊还有监控拍着,夏风生显然是喝醉了,施野打开已经开了锁的房门带着人移动。
一进家里,施野便倒在了地板上。
夏风生坐在他身上狠抓着他的,恨的像是要把家伙从他身上扯下来。
然而还不等夏风生来真的,先一步因为宿醉昏睡了过去。
窒息的力道消失,夏风生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施野恍然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原来欲擒故纵真的有用。
他原本一直抗拒着夏风生的手臂慢慢爬上夏风生的腰身,手掌握上了那节觊觎已久的细腰,手臂不断收紧将人紧紧贴在身上。
夏风生的脸窝在他的颈窝处,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看得人心痒难耐,哪怕是睡觉也磨不掉他身上傲慢优雅的气场,美丽的像不能随意触碰的艺术品,如果想要得到他就做好蹲大牢的准备。
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和夏风生有过肢体接触了。
施野从地板抬起脑袋去看夏风生趴在他身上的全身。
两条双腿分开在他大腿两边,因为布料拉扯大腿处扣着的衬衫夹痕迹显露出来。
施野咕嘟咽了下口水。
真的好性感。
在夏风生对他坦白没失忆的那个晚上,施野在会所包厢醉的昏天黑地。
丁琦真和其他朋友过来看他。
几人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其中属谌继言讲话最为直接犀利。
看着施野此时的模样,他的表情大为震惊:“你是说你这身簧片里维修工的骚打扮没勾起对方一点欲望,还被人赶出来了?”
施野戴着墨镜坐在那里没说话,只是一大颗硕大的泪珠啪从墨镜里落下。
谌继言:!
丁琦真:!
我勒个施华洛世奇啊!
听到谌继言安慰施野的话,丁琦真更两眼一黑。
如果没记错,他们是因为施野再次失恋来安慰对方的。
丁琦真伸手把他扯到旁边疯狂使眼色。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你说这些不是刺激他吗?
你干脆别叫继言,叫禁言得了。
谌继言后悔的闭上嘴,平时大家相处轻松,有什么说什么以至于一见面让他忘了唱歌。
他抬手打了嘴巴两下,对丁琦真使眼色:
我注意,我注意。
好在施野痛苦的根本听不见谌继言说了什么。
施野想过夏风生不跟他和好是因为他在对方失忆的时候玩弄了对方的感情,结果夏风生直接告诉他,他根本没失忆。
他像条狗一样被夏风生耍的团团转,在对方面前毫无尊严。
夏风生还说从来没有爱过他。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那他们以前恋爱的时候算什么,夏风生说要和自己永远在一起的时候算什么,还说要跟自己结婚。
现在却说根本没爱过他。
他怎么能说那么过分的话,仿佛年少岁月里的他都成了小丑。
他真的爱过夏风生,以前爱,现在也爱。
夏风生真的没爱过他,施野桃花眼里蓄着泪不相信。
十八岁时夏风生还在海边和他求婚呢,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怎么可能没爱过我。
夏风生难道会跟不爱的人求婚吗?
施野:“他一定爱过我。”
丁琦真看着施野痛苦的模样,他说了,施野提分手包后悔的。
感觉施野这次分手比第一次被甩更痛苦。
他坐到施野身边拍拍他的肩,“实在不行,我把头和昵称换成夏风生的,陪你聊个天昏地暗。”
说干就干,丁琦真当即就换,然后给施野发了句,“在吗,亲亲。”
施野:“你太主动了,不像他。”
裂开的丁琦真:……
尼玛,他知道夏风生训狗有一手,没想到施野真给人当狗啊。
谌继言过来拍着他的肩说:“虽然你现在很难过,但时间会冲淡一切,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就像你七年前失恋,不也慢慢放下了吗?”
施野沉默不语。
他那是放下了吗,他那是他妈没招了。
夏风生根本不和他复合,他有自尊心才没去骚扰人家。
结果七年后他这点仅存的自尊心也被打破了。
丁琦真和谌继言问了施野今晚的分手过程,在听到夏风生对施野讲的话后两眼一黑。
都这么对你,还对人家念念不忘的。
谌继言合理施野是dom。
从夏风生家里出来时,施野心中咬牙一辈子不再见夏风生,然而越来越清醒的痛苦告诉着他不可能,哪怕夏风生那么对他,他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对方。
丁琦真得知夏风生对他说的话后也陷入了沉默,是有些过分。
嘲讽羞辱的话犹在耳边,然而施野眼睛都哭肿了也硬是没说一句要和夏风生分开。
他还是想和夏风生在一起,哪怕恶意相象他依然爱着夏风生。
丁琦真看着他的痛苦模样,上一次还是在施野得知不能在继续跳舞的时候。
他不是局中人,以丁琦真的视角就是施野高中时被逼迫和夏风生在一起,对方玩腻了把施野甩了,施野放不在,面上是趁夏风生失忆去玩弄人的感情,实则没认清自己内心想和夏风生一起在一起的心理。
然后说分手,夏风生果不其然答应了,而且根本没失忆,像当初玩施野又把他玩了一次,还承认了当初在一起是因为施野的脸,根本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丁琦真看着施野痛苦的模样,“他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你不难过吗?”
难过肯定是难过的,不然施野不会像现在这样哭的这么惨。
可施野还是无法对夏风生说重话,回忆起过往眼里溢出心疼,“他小时候过的苦,没有家人庇护,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完成,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交学费,他很小就去开始打工了,为人处事没人教他,感情更是一窍不通,他靠自己摸爬滚打长成今天的模样,很多事情没有人教他,他不懂,他对我说那些,我不怪他。”
而且一开始司机他想趁夏风生失忆玩弄对方感情,是他有错在先。
夏风生生气太正常不过。
那天从寺庙下山,夏风生已经说爱他了。
会不会是因为他坦白说是耍对方,对方气上心头才说没爱过他?
毕竟是他做了过分的事。
从朋友被甩了的气氛中缓过神来的丁琦真也发现了夏风生话里的漏洞。
“你说夏风生跟你说,你俩复合后的一个月就想和你分手了,只是没找到机会。”
施野点头。
点完头后,施野仿佛也想到了什么。
夏风生是为达目的会不折手段的人,如果真的想和他分手,第一个月的当下就会千万百计的甩了他。
根本不会多等一天。
更何况后面还继续在一起了三个月。
夏风生嘴上说的行动上做的也许一样,会给人一种他说了一定会做的错觉。
但只要他心中不想,哪怕事情按照他嘴上说的计划发展结果也不会成功。
夏风生想分手会当下就分。
他没分或是没分成,那就代表着一件事,他根本就没想分手。
夏风生把所有人都骗了。
丁琦真说:“他跟你分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当初你俩分手就很蹊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初施野和夏风生分手可谓是所有事情都碰在了一起。
施野因为家里不同意他喜欢男生把他关在家里,一次出行去舞蹈排练因为司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施野断了一条腿,断腿的节骨眼要死不死就在舞蹈登台的前四个月。
当时压力席卷施野全身,而施野的恩师鹤羽也在施野完成最后的登台后别无遗憾,在一个深夜跳楼自杀。
梦想的离开和恩师的去世压在施野身上,分手让施野的痛苦更加一等。
那时候他和夏风生已经分手半年,半年的时间内一边是腿伤不知道能否登台的痛苦和分手没日没夜想夏风的折磨,他根本没有精力去辨别夏风生是否是真心想和他分手,精神上的痛苦压的他喘不过气。
而当时夏风生虽然不会表达,但爱意有目共睹。
丁琦真见过的,夏风生看别人和看向施野时的眼睛天差地别,那冷冰冰的人眼里像装了蜂蜜,远远看着施野甜都要掉出来。
丁琦真:“你不确定他爱不爱你,欲擒故纵一下不就知道了。”
施野哭的眼睛红肿,“欲擒故纵?”
丁琦真:“就是你假装不理他,看他来不来找你。”
施野:“可是我上次不理他,他七年都没来找我。”
丁琦真:……
丁琦真:“你傻啊,你去他眼前转悠啊,你总不出现,他当然理所应当把你忘了!”.
此时施野看着软趴趴躺在自己身上的人,心跳剧烈的看着天花板。
夏风生真的在乎他,只是以为他用飞机杯就气成这样。
施野有些鼻酸,夏风生在乎他,不是不爱他。
他就知道。
施野不断的深呼吸平复激动的情绪,鼻间闻到夏风生身上的酒气,不知道今晚人他喝了多少,醉成现在这副样子。
施野眼中流露出心疼。
夏风生昏睡的在施野颈窝拱了拱,貌似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感受到对方软嫩的脸颊贴在自己喉结上,施野抬起大章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心脏跳出来。
好可爱。
施野:>~<
施野气息止不住的粗喘,大掌慢慢把夏风生的手攥在手心。
哪里都好可爱,脸小小的,手小小的,个子跟他也很搭,抱着睡觉刚好能全部圈在怀里。
怎么生的啊,夏风生你妈妈怎么把你生的这么可爱。
夏风生和他有体型差,常人眼里夏风生是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可跟施野比起来,手小腰细体型也小,抱在怀里正好能填满。
他现在不能主动回应夏风生,必须隐忍直到夏风生看清自己的内心只要自己对他多重要才能有所回应。
施野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抱去房间,好好躺在床上搂着。
施野忍耐着坐起身,本想把夏风生抱起来送回隔壁,但碍于欲擒故纵这四个字,最后改为了架着夏风生。
走到隔壁门口,施野轻戳夏风生的脸颊问密码。
夏风生醉的不省人事,稀里糊涂的把密码说了出来。
密码锁打开,施野架着人进了主卧。
把夏风生放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施野边想离开。
然而要往出走的脚怎么也迈不动。
夏风生还爱他,夏风生是喜欢他。
施野站在床边眼睛黏住了一般离不开夏风生潮红的睡颜。
“夏风生?”
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夏风生没回答。
“夏风生。”
又一次的呼唤,夏风生只是沉沉的睡着没有一点反应。
施野终于忍不住了,坐到床边俯下身把夏风生瘫软的手臂挂在自己脖子上,结实有力的双臂穿过夏风生身下搂着对方的细腰,他上半身压在人身上,两人上身紧紧贴在一起。
夏风生睡的没意识,双眼紧闭,只有红润的嘴唇因为醉酒不舒服撅了撅。
“老公亲一下。”施野凑近,在夏风生的唇上亲了亲。
淡淡的酒味。
看着夏风生绯红的脸,施野气血上涌。
“老公爱你,老公最喜欢你。”施野在他身上不舍得起身。
本来只打算亲一下的,要不……再亲一下吧。
“唔……”夏风生不舒服的别开头,嘴里发出呜咽。
施野哄着:“老公再亲一次。”
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听懂了,夏风生没再动,而是乖乖的让施野捏着脸颊在唇上亲了一口。
浅尝即止,不能再继续了。
继续下去该出乱子了。
施野松开手,看着夏风生怀里没东西抱后手无措的在四周找了找。
施野想起小熊,其实分手第二天他回来找夏风生看见床上七年前他送的小熊就知道夏风生心里还有他。
他本以为两人分手后小熊夏风生扔了,没想到夏风生珍藏了七年。
在床上左找右找没找到小熊。
最后施野在衣柜里发现了被他连累关禁闭的抱抱熊。
施野和抱抱熊四目相对。
施野:是我,你爹.
第二天早上夏风生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家的床上,除了鞋子被脱掉,身上的衬衫和西装裤工工整整。
宿醉的早晨头疼欲裂,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拿着飞机杯抓了施野东西。
夏风生手指捏上眉心。
他都干了些什么。
夏风生起来就走进浴室开始收拾狼狈的自己,本以为昨天出了那么多岔子今天会是安逸的一天。
结果夏风生发现客厅的灯坏了。
他找出维修灯管的小卡片,上面赫然写着施野的电话号码。
夏风生:……
小卡片是之前和修水管那些卡片一起收回来的。
翻了翻别的,除了这张没有其他维修灯管的广告。
算了,先把坏掉的灯管拿下来,看看买新的后自己能不能装上。
平常人家灯泡坏了都是自己换。
在网上找点教程看看就行。
今天还要上班,夏风生取掉灯管好打算下楼扔掉,因为没有合适的袋子装它,只好拿在手里。
他换上鞋走出玄关,正好和对面出来的施野四目相对。
夏风生:……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中有一丝尴尬。
夏风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施野眼神有些心虚,不会他昨晚亲亲被对方想起来了吧。
注意到夏风生手中的灯管。
施野:“你家灯坏了吗?”
夏风生没有理他。
施野快他一步,急切说:“我帮你换吧。”
夏风生有夜盲症,家里没灯不行,而且夏风生工作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时间找人换。
万一晚上回来看不见,磕了碰了怎么办。
怕夏风生不让,施野赶忙说:“邻居不都互帮互助吗,换个灯管很快的,几分钟,不耽误你上班。”
公寓地段好,附近就有大型商场,灯管很容易买到,买到灯管后,施野特意找物业弄来一把梯子。
梯子支起来架好,施野爬上去准备维修灯管。
怕梯子不稳,施野叫夏风生扶一下。
然而两人的角度诡异,夏风生的脸正好对着施野的腰腹。
施野不由想起昨晚的事情,夏风生好像很喜欢抓他的。
刚才听到夏风生家灯管坏了混了头,施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欲擒故纵人设在身上。
太快得到会失去新鲜感,万一一下子又不喜欢他了怎么办。
夏风生不知道他脑海中在想什么,双手扶着梯子。
看着施野一脸平常和他相处的模样,夏风生不禁想昨天抓对方到底是记忆,还是他醉酒后做的梦。
现在他更倾向与后者。
应该是梦。
下一秒,
施野紧脏兮兮的看着他,“你可别偷吃。”
夏风生:……
第63章 第 63 章 修复过灯泡……
修复过灯泡后, 施野继续他欲擒故纵的戏码,以为夏风生会像醉酒时一样忍不住靠近他。
结果夏风生大脑里有库存抓鸡记忆,以防自己再干出什么情不自禁的荒唐事, 离施野越来越远。
平时在电梯里看见招呼都不打了。
施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周末施野回了父母家,妈妈别亦南此时正处休假阶段, 有半个月的假期消除工作的疲惫。
悠闲的下午, 母子二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别亦南手里按着遥控器按钮,准备找找有什么好看的节目或剧, 电视频道不断变换,正好摇到一个频道在播泰国bl剧。
别亦南问施野:“看吗?”
虽然施野一开始喜欢男人她也无法接受, 但七年过去了, 她早免疫了。
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又不是喜欢男人就不做她孩子了。
别亦南从最开始的难以接受到逐渐躺平。
不接受能怎么办, 又不能打死。
而且现在新时代,许多国家同性婚姻合法化, 旧时候的观念和新时代碰撞, 落后的老旧思想不可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一样, 强迫施野喜欢女人结婚, 反倒把别的女孩害了。
在见多国际奇葩新闻后, 别亦南心理接承受能力逐渐提高, 管他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施野只要喜欢的是个人就行,毕竟国外还有和意大利面条结婚的。
施野对bl剧没兴趣, 只对自己谈恋爱有兴趣:“不看。”
满脑子琢磨怎么和夏风生重新在一起。
为什么欲擒故纵就只有用了一下下,之后就不管用了。
施野:可达鸭痛苦抱头。
别亦南换别的台,最后停留在一部霸总狗血剧上。
没有营养但实在美味, 有一种神金但想看下去的冲动。
别亦南让施野跟着她一起看,一会一起讨论剧情。
电视里播放着主角拿着简历要去应聘工作,去应聘公司的路上碰见一个因为袋子破裂,水果滚了满地的老爷爷。
主角热心的上前帮忙,捡完水果发现老爷爷腿受伤了自己回不了家,主角当即抛开大脑,工作面试也不顾了,一定要送老爷爷回家。
历尽千难险阻又是地震又是车祸,终于把老爷爷成功送回来了家。
主角送老爷爷回到家后才发现,老爷爷居然是自己应聘公司霸总的爷爷!
霸总留下主角一起吃饭,两人暗生情绪。
别亦南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奇妙的剧情群殴,吐槽道:“现在怎么还会有这么老套的剧情?”
“你说是吧,小野。”她转头去问。
结果对上了施野放光的眼睛。
看着电视里的老套剧情。
施野:“我将模仿。”
别亦南:???.
另一边的别家公馆。
别家的得力助手带给了别老爷子一个新消息。
助手:“少爷开始调查当初他和那个男生分手的事。”
别老爷子正坐在茶桌前温杯洁具,听到消息被热水烫了下手。
他的惊讶不在于施野调查以前的事,而是听出来话中的不对。
别老爷子:“他又和以前谈恋爱的那个男生在一起了?”
助手为难,一副要开口但不好开口的模样。
别老爷子皱眉,“你支支吾吾什么?”
助手:“没有,少爷想和对方好,对方不要。”
别老爷子:……
别老爷子听完两眼一黑。
还不如支支吾吾。
当初刚分手时施野私下找私家侦探调查过一次,但所有消息都被别老爷子压得死死的,手里得不到一点消息。
助手:“是否要加些阻碍?”
别老爷子摆摆手,“不用,既然他想调查就让调查,让他知道知道当年那个孩子拿了两百万,毫不犹豫把他踹了。”.
另一边,一辆黑色林肯在去往施野所住公寓的必经之路上停车。
漆黑的玻璃映着街边绿荫荫的树,玻璃的材质让车外的人看不见车内的一丝情景。
施野和别亦南坐在车里,中央扶手上放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大包颗颗饱满硕大橙子。
橙子是来的路上在水果店买的,新鲜水嫩果味飘香。
当年夏风生跟他真正分手的原因调查需要时间,在结果出来之前,他也不能闲着,必须不遗余力的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现在他家里除了老顽固的外公已经没有人反对他的性取向。
他想带着夏风生见见父母,父母见到了,说不定能打消些夏风生心中的不安感。
夏风生就像一只靠自己努力长大的流浪猫,在对环境没有感到安全感时是不会伸出柔软的爪垫的。
当然直接拉过来见太唐突了,两人现在是分手状态,需要一些“巧遇”。
别亦南坐在车里补妆,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黑色的港风连衣裙,加上让造型师到家弄了一早上的大波浪。
施野喜欢那孩子,作为施野的妈妈,她想给夏风生留个好印象。
施野提议要用老套剧情吸引那孩子的注意力,需要她当助手时,别亦南毫不犹疑就答应了。
别亦南是当官的,看了太多高官是被孩子无法无天的荒唐行为拉下马,什么搞强制爱啊,违法乱纪啊,保养多名情妇,偷人民税钱之类的。
拜托,施野只是想学点老套剧情,又不是犯法,她们家是世代的官宦世家,没收过赃款,更不会背弃人民和工农阶级,有钱因为是家族底蕴,另一方面是她能挣他老公也超级超级有钱。
抱着一袋子橙子假装袋子漏掉演戏很羞耻很丢人,但这么做她又觉得有趣。
好像回到了施野小时候在幼儿园开亲子运动会,施野从小到大的每一场活动她和丈夫都会参加,哪怕工作再忙也会推掉,绝对不错过孩子的成长。
现在跟当时陪着施野做游戏一样。
因为孩子的存在,让年过四十的她再次觉得自己变得年轻。
把施野带到世上的那一刻,别亦南在心中早就想过千万次了,要让孩子过快乐幸福的一生。
当初施野喜欢男人的性取向公开,她没有支持,现在思想变了,孩子喜欢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只要他喜欢就行。
很快夏风生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施野隔着车窗,认真的给她介绍,“妈,就是他,他的名字叫夏风生。”
别亦南紧张看过去,在工作上面临狂风暴雨的大场面都很难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只见街边的人西装革履、玉树临风,肩宽腿长盘靓条顺,气质淡然优雅,五官精致立体眼型弧度十分有特色,放在人群中不会被淹满的特别长相。
他显然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身上的高知感呼之欲出,冷面萧肃,皮肤白皙,身上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洁感,一身深蓝色西装身姿傲然挺拔,频频引人侧目。
别亦南:O.O
看到夏风生的第一眼,别亦南心中下意识想法:
施野的眼光真不赖。
别亦南咽了下口水,有了危机感,“这孩子平时很受欢迎吧。”
长得这么出众,身边一定有不少人献殷勤。
施野看着她抿着嘴巴的点了点头,想起一些该死的回忆,夏风生身边的追求者不少。
施野把沉甸甸的橙子放到母亲手中,“妈,一会到前面你假装橙子掉一地,他一定会过来帮你捡的。”
高中时,施野去过夏风生家一次。
在夏风生房间墙上看见了夏风生幼儿园时期得的奖状。
《助人为乐小先锋》
车开到夏风生前面两百米左右,施野跟着别亦南一起下车,躲到远处之前施野嘱咐:“妈,别忘了台词,谢过他之后让他送你回家。”
别亦南表示OK。
妈办事,你放心。
七年过去了,施野依然念念不忘的喜欢着这孩子,想必这孩子一定是顶顶好的。
施野的人生不存在将就,因为爱而不得去选择别人,不在他的选项内。
眼看着街头有夏风生的身影,施野赶紧躲到远处的大树后面,司机也跟着他一起躲了过来。
看着夏风生离自己越来越近,别亦南找准时机扯破纸袋底部,里面近十几颗橙子尽数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呀!我的橙子。”
别亦南神色慌忙蹲下身,演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果不其然很快有人过来帮她捡。
别亦南看着伸到眼前握着橙子的手,刚想笑着抬头好好谢谢夏风生。
下一秒,另一只握着的橙子的手突然出现。
别亦南:???
紧接着是四五六只手。
别亦南:???
“你的橙子。”
“女士,你的袋子破了。”
“女士,我帮你捡吧。”
别亦南抬起头,给她捡橙子的人太多,不等夏风生过来已经被一群人挡在外面。
夏风生见有人帮忙捡橙子,不需要自己帮助后选择离开。
别亦南眼睁睁看着人群外夏风生绕道从眼前走过。
不!!!
另一边施行给老婆儿子打电话打不通,打到了司机手里。
他今天下班早一家三口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结果想约别亦南和施野怎么都联系不上。
施行:“施野在干什么呢?”
司机看看施野又看看被一群帅哥围住的别女士。
司机:……在找新爹。
这一次计划没有成功,施野和别亦南并没有气馁,显然低估了他们百折不挠的精神。
一次不成功那就再来第二次,第二次不成功就第三次,直到成功为止。
就这样别亦南在夏风生的回家路上,一连掉了半个月的橙子,这半个月家里水果天天有橙子,施远发现怎么吃都吃不完。
施行:中年可达鸭痛苦抱头。
一大早起来到餐厅用餐的,看着早晨水果主角依然是橙子后。
施行:……
家里得请高人了。
别亦南一连掉了半个月橙子,她假期都要休完了,也没等到夏风生给她捡上橙子。
明天是她休假的最后一天,丢橙子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施远几乎每天晚上都抱着老婆一起睡觉,别亦南丢橙子这段时间,一连半个月闻了许多男士香水味,都是别人帮忙捡橙子沾上的。
施行:睡不着.jpg
别亦南丢橙子的这段时间施野也没闲着,各种学习如何不单纯和喜欢人的接触方式。
刷视频时刷到了祺贵人裹成春卷侍寝的片段。
施野:我将学习。
第二天别亦南出门前没叫施野跟着一起,而是让他在家里等着。
言语肯定一定把人带回来。
母亲答应过他的事情没有食言过,施野满心期待的在家里做准备。
先是让人收拾出一间客房,然后去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个遍。
他以前的房间在三楼,今天在客房.
别亦南乘车到了夏风生下班的必经之路上,这次她特意让司机往前开了些。
下车后人直接站在夏风生公寓楼下等。
这回看见夏风生用更加逼真的演技创造巧遇。
“呀,我的橙子。”
别亦南惊慌的蹲下身开始捡,这次她面前出现了昂贵的手工皮鞋。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做到了!
夏风生俯下身,带来的是一阵清风。
别亦南:好香!
修长漂亮的手将地上的橙子一一捡起。
“女士。”声音似山间的清泉,“你的橙子又掉了。”
这个“又”字很灵活。
别亦南抬起明艳的面容,眨眨眼:“孩子,你认识我?”
夏风生拿着橙子对她点了点头,“你昨天,前天,前前天,前前前前前前……”
“前”字没有尽头。
别亦南:O.O
别亦南:好像谁在说梦话。”
夏风生:前……前天也掉了橙子。”
别亦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家的牛皮纸袋不怎么结实。”
就在她正好感谢夏风生帮她捡了橙子,邀请对方去她家时。
夏风生先一步开了口,“您是施野的母亲吧。”
别亦南一愣。
夏风生将她手中的橙子拿过手里拎好,“我送您回家吧。”.
另一头,在客房把自己学着祺贵人裹成春卷的施野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别亦南:“孩子送我回家了。”
施野从床上坐起来,“真的吗,我怎么没见你们回来?”
坐在施野公寓里的别亦南:“回的你家。”
施野:???
别亦南本想让夏风生送她回本宅的,结果这孩子认识她,直接给她送施野公寓里来了。
乘电梯的路上,别亦南问出心中的疑惑,“请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施野的妈妈?”
是她和施野长得太像了?
夏风生笑容礼貌:“我以前见过您。”
别亦南:?
见过我。
可印象中这是她和夏风生的第一次见面,高中时施野打架,丈夫施远先她一步到深市见过夏风生一面,如果不是因为施远和夏风生见过,掉半个月橙子的就该是施行了。
不等别亦南问什么时候见的,楼层到达夏风生已经先一步出了电梯,然后熟练的在施野家门口的地垫下拿出钥匙,钥匙落到别亦南手中。
“祝您有个愉快的下午。”
隔壁的密码锁开启,夏风生回了家。
别亦南望着他的背影。
真是狐面书生,玉树临风,矜贵的绅士做派让人魂牵梦绕,欲罢不能。
难怪小野喜欢的不行。
大家出身的少爷也很少像夏风生这样有气质的。
所以……别亦南脑袋冒出问号,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说你和伯母学电视剧想把夏风生邀回家吃饭搞巧合,结果夏风生送伯母回的你家?”谌继言笑的前仰后合。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事情,谌继言一时间差点没把下巴笑掉。
施野一脸土色。
谌继言手指抹去眼角的眼泪,“太有意思了,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活动一定找我,我和夏风生没见过。”
谌继言是制片人,混娱乐圈的,虽然职业不是演员,但每天看演员演戏,演技这方面照猫画虎会一些。
他觉得他演的一定比伯母强。
施野脑袋自动屏幕了他的嘲笑,并决定以后管他叫谌禁言。
拿出手机查看私家侦探给他发的消息,说是调查资料明晚前就会出来。
两人第二天有个晚宴要参加,施野情绪不佳,心思全放在如何和夏风生拉近关系而又不失矜持上,晚宴便给推了。
第二天晚上,谌继言出席晚宴,他旁边还有丁琦真。
过完这两天丁琦真就要回国外继续上学了,今天正好过来玩玩。
晚宴上丁琦真一眼便看见了被门童引进宴会厅的夏风生和秦不鸣。
“那不是夏哥吗!”
谌继言刚接过助理拿过来的香槟,听到夏风生这三个字耳朵竖起来,“在哪?”
他只看过夏风生照片,没看过夏风生本人,对于实体极其的好奇。
丁琦真伸手给他指。
谌继言顺着方向看去,虽然丁琦真指的位置很模糊,但他一眼便认出来了哪个是夏风生。
长得帅有风度,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他一出现周围围满了上前和他搭话的人。
谌继言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不上相。
本人至少比照片好看十倍,他冰冷矜傲的眼神,照片拍不出半分。
谌继言想起之前伯母和施野的计划。
现在他遇见夏风生也打算帮施野一把。
一会他主动和夏风生搭话,以工作为由加上夏风生的联系方式,之后约夏风生出来吃饭,吃饭的时候说自己还有一个朋友要来,正好施野就此登场说好巧。
不愧是他,天才制片人。
谌继言为自己深深着迷。
施野,这是我给你书写的he结局。
说干就干,为了不被发现破绽,丁琦真悄悄躲了起来,以免夏风生发现谌继言和施野认识。
另一边夏风生正被男男女女围着聊天。
“夏先生,听说晚宴有舞会环节,你有伴了吗?”
有人叫道:“你也太狡猾了,我正想邀请夏先生一起跳呢。”
“夏先生,我是李桃荔的朋友,上次酒宴咱们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夏先生……”
一时间夏先生此时彼伏,二十岁出头的男女生,对夏风生这款神秘迷人的阴湿长相,像古堡里阴郁的伯爵类型毫无抵抗力。
嘴角的黑痣让他看起来更加优雅性感。
谌继言带着助理上前和夏风生搭话,他说话从容有度,礼貌开口。
“夏先生。”
夏风生侧头看去,只见一位长相风流的年轻男士向他走来。
谌继言带着热情的微笑,“夏先生能力出众,我一直对夏先生略有耳闻,今日终于见到了。”
夏风生手里拿着香槟,因为谌继言上来搭话,目光落在他身上。
谌继言:“还没自我介绍,我姓谌,名继言。”
夏风生礼貌回了三个字,“夏风生。”
谌继言:“夏先生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工作上一直想和夏先生合作,只是一直没机会。”
这时夏风生身边的秦不鸣发现不对,虽然夏风生和谌继言不熟,但秦不鸣对谌继言有些了解,之前他参加酒局和对方碰过面。
谌继言是混娱乐圈的,搞影视剧和综艺,虽然也有投资爱好,但和他们工作内容相关性不大。
他和夏风生之间可没有什么合作要谈。
秦不鸣上前一步,将夏风生拦在身后,眼中蕴含着警惕,“什么合作?”
一时间沉稳和优雅两张脸一前一后,养眼性十足。
自从他们工作室在业内打响名声后,不少同行嫉妒想给他们挖坑,前几个月遇到不少,好在他们警觉一一避免,也从中有了经验,万事警惕小心。
谌继言被问得一愣,“这个……”
说合作不过是想加夏风生联系方式的借口,现在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见老板哑口无言,助理赶忙上前解围。
“我们老板手里有项恋综。”
第64章 第 64 章 谌继言在听……
谌继言在听到助理说了什么话整个人都呆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靠北!你在干什么!
他是不回去和施野做朋友了吗?
谌继言瞳孔地震,一时间心虚爬满全身。
听到助理的回答,秦不鸣面露疑惑:“恋综?”
助理见老板不搭话, 自顾自帮秦不鸣聊了起来,“就是上节目谈恋爱的综艺。”
助理沾沾自喜, 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么能干的的得力员工, 瞬间帮老板解决燃眉之急。
“而且上恋综好处多多,我们嘉宾都是通过层层选拔, 个人条件和素养要求都是非常高的,上节目能接触新的人, 说不定还能圈一大波粉, 现在流量网络新时代,有的嘉宾下节目都开了个人账号, 当当网红什么的。”
助理回头,“对吧, 老板。”
谌继言笑的命苦:“对。”
谌继言硬着头皮, “我看夏先生外形条件极佳,很适合上我们的综艺, 那里有许多和夏先生一样年轻有为的人。”
助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无力反驳, 事已至此, 不如将错就错,现在先把联系方式给出去再说。
说着谌继言掏出名片,“夏先生这是我的名片, 上面有我的号码,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联系我,不确定参不参加我可以带先你去别的恋爱综艺拍摄地观摩观摩。”
谌继言不由分说把名片塞进夏风生手里, 生怕对方拒绝,可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离开时一步三回头,千叮咛万嘱咐。
“夏先生,记得联系我哦。”
“参不参加都联系我哦。”
谌继言带着助理离开,消失在人海里。
夏风生看着手里的名片陷入了沉默。
秦不鸣看着他手里的卡片没说话,其实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最近夏风生和施野分手了。
其实从状态就能感受出来,最近施野没有出现,夏风生就像丢了精气神一样,生活也没有了活力,吃东西少了也瘦了
表面看着冷傲,但相熟的都知道他私下是个不善言辞内心柔软的人,事情总是默默做,虽然现在也有笑容,但都是社交的面具,嘴角有固定弧度笑意不达眼底,温文尔雅却没有温度。
以前和施野在一块能看见很多他真心的笑容,最近都看不着了。
和施野在一起时夏风生是真心实意的感到快乐,甚至那也是秦不鸣鲜少的看到的夏风生私下的和表面不同状态的另一面,一种说不清的孩子气,像之前在孤儿院里抢施野饼干吃,故意当着对方的面邪恶的嚼嚼嚼,原来夏风生也会恶作剧也会顽皮。
还有之前撕他衣服给施野擦嘴,两人在一起挺神金的,现在生儿都不神金了。
但分手的事情夏风生不愿提及也不跟他们说,秦不鸣不好戳破。
想起上次醉酒抓了施野的经历,夏风生落在名片上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认真。
以前的七年因为看不见,他很好的粉饰掉了对施野的感情,他本以为自己不爱了,可七年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施野。
今时不同往日,如果看不见对方,他照样能像之前的七年一样,把对施野的爱藏在心底。
但现在不同,他和施野住在一栋公寓,自身暂时没有搬家的想法,和对方处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怪圈。
夏风生直面内心,他承认,在看见施野和新的人接触时让他心生嫉妒,醉酒时在看见施野用飞机杯的那一刻丑陋的情绪彻底爆发。
他能用醉酒假装不记得蒙混过关一次。
那第二次呢?
夏风生寒冷的眼眸流转。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压制住嫉妒心。
夏风生看着卡片,也许他应该认识认识新人-
丁琦真在知道谌继言和助理干的事后瞠目结舌。
不是,大哥,你干什么去了?
去给施野书写be结局?
丁琦真抱着脸不敢相信,千言万语化成一句,“你和施野假玩啊。”
谌继言:……
当时情况特殊,他顾及不了那么多。
谌继言解释道:“一切都是为了给出号码,不把条件说的诱人一些,夏风生怎么可能主动联系我。”
“你看人家业内新贵,忙的不像样,我给出的条件越好他才会越心动啊。”谌继言继续说。
丁琦真:“万一施野心不动了怎么办?”
谌继言让他放心,“没事,施野不会怪我的。”
他们这么多年兄弟。
第二天,谌继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袋已经在施野手里了。
谌继言:……
谌继言:汗流浃背.jpg
听到谌继言给夏风生介绍恋综的消息,施野天都塌了。
施野: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谌继言抱着自己被施野牵制住的脑袋,疯狂解释:“不是,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做的一切前提都是为了约他出来吃饭,你懂吗。”
施野幽幽道:“那他真的要参加恋综怎么办?!”
谌继言:……
谌继言:诶嘿,不知道呢。
谌继言目移,如果夏风生真上恋综,那他的节目就等着大爆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施野拎着谌继言的衣领请他坐上了摇摇车。
摇摇车开到一半,就在谌继言要晕车时,施野手机上传来了私家侦探的消息。
成功下车的谌继言:这是真救世主。
施野打开私家侦探传来的文件,里面是当年夏风生和他分手的调查结果.
一号公馆。
管家步伐匆匆走进书房,声音比以往多了分焦灼,神情带着掩盖不住的慌乱,“老先生,少爷回来了。”
别玉书哼笑,他就知道施野这狼崽子会回来。
在私家侦探把消息放给施野的那一刻,他得知了施野拿到了当年的消息的情报。
别老爷子气定神闲,这些年因为性取向的问题和外孙斗智斗勇,不差这一次。
然而当施野进来,看清对方那深色眼眸中的恨意时,别玉书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地动山摇。
他年迈的身体下意识从座椅上站起身。
那是他从未在施野身上看到过的情绪,一眼让他晃了神。
施野沉默的走进来一言不发,只是将手里打印出来的文件放到书桌上。
里面详细记录了当年夏风生和他分手的情况。
父亲车祸去世,母亲尿毒症病发四处借钱,而当时就在那个节骨眼上,别玉书压下消息,瞒着施野找上了夏风生。
十七岁,穷困潦倒深陷绝境的夏风生。
别玉书甚至没有下车,全程的谈判由一名保镖完成。
自大的藐视将夏风生彻底踩在脚下,他甚至认为那孩子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您为什么要去找他。”
施野平静的质问,他的脸色在光影间晦暗不明,整个人冷静的可怕。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别玉书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身为长辈在面对施野时却开始心虚。
施野:“您为什么要在高考前找他。”
又一声问句。
“外公,你知道当时他快高考了吗?”
夏风生把学习看的比什么都重,哪怕打工受累,也不忘抽出时间学习,那是他努力面对生活的方式,他像坚强的蒲草,挣扎的向上活。
施野和夏风生一般大,别玉书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夏风生要高考。
“外公。”施野声线发狠颤抖,“他不是孩子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去找他。
夏风生当年才十八岁。
别玉书的沉默加深了施野的恨意。
“说话啊!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我当初是孩子他就不是吗!!!”
“你说啊!!!”他猩红的眼眶仿佛裂开有血流出来,施野处在崩溃边缘,“你为什么要找他!他要高考了!你要毁了他吗!”
两行清泪从他眼里流出。
他的夏风生,他的夏风生啊。
施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你为什么要在高考前去找他,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别玉书强打起精神,不去看施野憎恨复杂的眼睛,“是那孩子自己收了钱要跟你分手,他自己做的选择,放弃的你选了钱,而且我找他的时间在一月,离高考近乎还有半年的时间。”
施野听到他的回答,带着泪痕的面容整愣,像是第一次认识外公一样,随后彻底爆发。
“他那是放弃我吗!当年我的腿是出车祸骨折的,你为什么让人说是被人为打断的,他爱我舍不得我挨打!他没有放弃!我和他妈妈,他谁都没有放弃!”
别玉书回头对上他的双眼,心口宛如针扎了一般疼。
“你难道还要为了一个男人,连外公也不要了!”
他那么疼爱施野,三岁之前施野一直放在别家公馆里养。
现在…现在外孙因为一个男人对他,对他……
别玉书别回头。
施野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别玉书面前,颓废的神情注视着他,“外公,如果是我生病了,你会怎么样?”
别玉书毫不犹豫:“当然是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
他怎么可能看着施野受苦。
“可是外公,那是他妈妈啊。”
爷孙之间尚且如此,何况是亲生骨血。
就因为夏风生不会表达,不会喊疼,所有人就真当他无所谓?
“外公,你怎么能让他那么选呢。”施野的泪不断打在地板上,“那是他的妈妈,你拿二十万打发他,打发我们之间的感情,外公,他没有自尊吗?”
“他才十八岁,你让他怎么选,你让他怎么选啊!”
选哪条夏风生都会痛苦,他不会因为得了二十万沾沾自喜,他只会因为拿了二十万无法原谅自己,哪怕那是他妈妈救命的钱。
夏风生每一次分手推开他不是不爱他,而是太爱了他,不舍他受苦,哪怕把委屈全咽在肚子里也不打算和他说。
都说夏风生感情淡漠不懂,其实他什么都懂,他什么都明白,所以选择放手。
二十万?
别玉书皱眉,他之前明明拿了二百万托人给那孩子,他连忙拿起文件,上面的金额二十万赫然写在上面。
别玉书眼睛睁大,怎么会这样。
施野一句句质问着中模糊的视线看不清别玉书的脸,心脏早已千疮百孔。
甚至别玉书去找夏风生时都没有下车。
施野失魂落魄,双眼失去神采仿佛丢了魂一样,“您让我以后怎么见他?”
他最恨夏风生那一年,夏风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尽苦楚。
“我以为是他不爱我了,您知道吗,我以为是他真的不爱我了。”施野嗓音嘶哑绝望,“我还回去报复他,让他爱上我再和我分手……”
他以为夏风生不爱他,他以为夏风生把他当玩意儿,他以为夏风生不愿意和他结婚,不愿意和他长相厮守。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是掩盖他双眼的障雾。
夏风生爱他,夏风生没有不要他。
他只是……他只是想救他的妈妈。
心疼他跳舞却断掉的腿。
这次夏风生是否又在深夜无人的时候对着枕头流泪。
他就知道夏风生不会不爱他的。
夏风生说过最爱他了。
夏风生最爱他了。
他痛苦捂住脸,脱力的跪在地上。
可他都做了什么啊。
他都对夏风生做了什么。
他让对方重新爱上自己,再将对方抛弃,为什么痛苦蒙蔽他的内心,让他忽视了夏风生对他说的那句爱。
而更可笑的是他以为夏风生对他的捉弄根本不存在,夏风生根本没有停止爱他,甚至清醒看着他玩弄自己的感情,再坦然接受消化分手的事实。
夏风生爱他,可对方最大的痛苦却是他带来,施野神情崩溃,整个人仿佛要死去一般失去了生机,他像是大雨中一幅被洗刷的面目全非的画,斑斓的色彩被打在一起最后混为灰色。
“您让我以后怎么见他……”
别玉书心如刀割,“小野。”
“外公,我恨你。”施野捂着脸道。
别玉书神情慌张,他赶紧蹲下身,“小野,你听外公说……”
施野口中却依然是那句话,“外公,我恨你。”
嘴上说着恨别玉书,心中却更恨他自己。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无知,恨当初磨难时没有出现在夏风生身边,恨自己是夏风生痛苦的来源。
别玉书握着他肩膀着急的说,“外公不是故意的,外公只是想让你走上正道,像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啊!”
施野麻木的看着他。
别玉书心疼,“小野,别这么看外公。”
施野双眼麻木的看着他, “外公,你当初和外婆在一起不是所有人都不同意吗?”
提起亡妻,别玉书心口顿疼,瞬间哑口无言。
外婆一个外国人,和别玉书在战乱中相识,别家不同意外婆进门,不接受一个头发古怪眼珠颜色吓人的洋人,强硬的要别玉书取别的大家小姐巩固势力。
而当时别玉书是怎么做的呢?
不在乎他人目光,不在乎流言蜚语,哪怕面临着被家族扫地出门的风险也要娶外婆进门。
施野:“外公,为什么你当时可以我就不可以?”
施野:“我爱他,你怎么可以那么对他。”
别玉书:“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施野一把耍开他的手,“怎么不一样!”
“外公,那是我们实打实的七年,我和夏风生之间的七年!七年!!!”施野面容痛苦心口紧塞,呼吸不上来。
七年!整整七年!
因为外公,因为误会,他们错失七年,七年的时间漫长的让人心惊,他一共才活了几个七年。
一面是爱人的失去,一面是外公的背叛,施野陷进巨大的恐怖漩涡里无法原谅自己。
本应该长相厮守的爱人,却在他不知道的情况被欺辱的。
他痛苦的嘶吼: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都是因为你!现在好了!我没脸见他!他也不要我了!”
“他要去找别人了!”
“你满意了吧!”
施野怒吼: “你满意了吧!!!”
别玉书慌张的想要留住施野。
“小野…小野!”
施野崩溃的转身离开,他浑浑噩噩绝望而又痛苦的神情让别玉书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雪夜。
车外的孩子一开始听到要跟施野分手就像施野被家里压着跟他分手时一样,一口咬死不分。
车外的少年不卑不亢,说是在没见到施野之前不会分手。
很坚定的告诉着他,恋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他不信任何人,只信施野。
本以为这份坚韧坚不可摧……,别老爷子被管家扶着坐到椅子上,脑海中浮现夏风生当时的神情。
可那孩子在听到施野被家里打断腿后一下子就不行了。
两腿瘫软跪在了地上,求他不要打施野。
少年出血的指甲扒着车门,“一切都是我的错。”
车外少年声嘶力竭,“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逼他的,求您别打他!求求您别打他!!!”
后来他提出会给那孩子一笔钱,让他在钱和施野中间选。
最后那孩子选择了钱,同样信守承诺和施野分了手。
明明是两百万的钱,怎么就突然变成了二十万。
伤了两个孩子的心,也没给到那孩子应得的补偿。
别玉书拿下胸前的怀表,打开表壳,里面是爱妻的照片。
当年的磨难没能让年老的他将心比心。
别玉书瘫在椅子上,他真的错了。
“时逢,你说我做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到下面莉尔沙会愿意见我吗?”
管家低下头沉默不语,别玉书后悔的闭上眼。
两人在书房安静的阳光下,仿佛心中已有了答案。
想起施野崩溃痛苦的表情,别玉书捂着心口久久不能回神,然而就在下一秒家里的佣人惊恐的跑进来,面若白纸说道:
“老先生不好了,少爷他吐血了!”.
与此同时,谌继言的留言箱多了一条消息。
因为电话打不通,转到了留言语音箱。
“谌先生,你好。我是夏风生。”磁性沉稳的声音响在语音箱里。
“抱歉,恕我不能接受你的邀请。谌先生有所不知,其实我刚结束一段感情,时间不过月余。”
“他对我很好,是个善良、真诚、明媚的人。他很疼爱我、很珍惜我,我对不起他诸多,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我倍感幸福,他让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仿佛一切善意他都值得,他都配得到。
“心里没放下上一段感情匆匆去奔赴下一个人太过草率,我想没人会不介意。”
“我很感谢我之前的恋人,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每天都很快乐,是我人生中珍贵的幸福时光,在一起的日子美好又终身难忘,现在我们分手,我想留出半年的空白期,是我对他的尊重,对这份感情的尊重。”
话语间,字字都是夏风生对施野深沉的爱意。
“谢谢你的邀约。”
——夏风生留。
第65章 第 65 章 近阶段工作……
近阶段工作告一段落, 破晓工作室迎来了半个月的休假。
脱离工作赶方案的紧迫,重新做回人的感觉让他们感到陌生。
早晨从家里醒来神清气爽,休假期间夏风生没闲着, 今天要去学校一趟。
近几个月以来他难得不穿正装出门,在衣帽间翻找半天找出他以前的最爱, 聚酯纤维上衣。
回学校还是低调为好, 把名贵的腕表换成普通的手表,夏风生今天特意没有打发蜡, 双肩包挂在一侧肩上,换好鞋后出了门。
密码锁落锁。
夏风生视线在隔壁大门上停留了几秒。
相较于之前隔三差五偶遇, 现在他已经和施野一个星期没在这栋公寓里见过了。
上班下班电梯里不再出现他的身影, 对方没有晨跑也没有夜跑,夏风生甚至不知道施野还住不住在这里。
电梯到达一楼, 夏风生抬腿出了电梯。
他不再去想。
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
春天到来,夏风生和学校请的病休结束, 每天需要按课表抽出时间去学校上课。
久违的坐在教室里让他恍如隔世, 电脑上时刻记录着课堂内容。
他之前写的sci文章一直存在电脑里,杨利万不会给他一作, 他心知肚明。
所幸一直装失忆下去, 装作这篇论文根本不存在。
但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师兄秦不鸣已经被压着延毕了两年, 如果他一直失忆拖到明年毕业期,毕业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电脑里不光有论文,还有许多近阶段行业运转和规划的数据资料。
哪怕请了病休, 对于学业夏风生也没有一丝懈怠。
中午大课结束,夏风生准备离开学校。
至于午饭……他还没想好去哪吃。
想着要不要联系静长羽,最近对方刚结束土耳其的地貌专访工作回了京市, 或者是赵小姐,赵小姐最近开了画展,给了他门票,他一直没时间去看,或者……
夏风生翻看手机里的通讯录,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身边的朋友渐渐多了起来。
吃饭开始不再是孤单一人。
就在夏风生想着要联系谁的时候,这时一道男生急迫的从身后传来。
“夏同学!!!”
夏风生应声回头,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向他迫切的大步跑来。
那人看上去年纪二十七八岁,国字脸,身高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着名牌,衣服上是扎眼的大logo。
一副和他很熟的模样,可自己根本不认识他。
周芎急匆匆跑过来,站在夏风生面前大喘气,“夏同学好久不见。”
夏风生脸色平常,狭长的双眼却短暂的眯了一下。
他印象中根本没有眼前这个人,对方虽然穿的直白粗暴,但身上都是名牌,以他以前结交人际关系,有钱或者能成为人脉的人他不会没有印象。
眼前的人以前根本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今天是第一次见,而对方却装出一副和他认识很久的模样。
夏风生想起了宋雨,当初同门师弟宋雨以为他真失忆,在他出院第二天出现在他身边,用偷拿的手机假装是他男朋友。
眼前人显然和宋雨要做的事情大差不大,想趁他失忆从他这得到点什么。
夏风生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没有轻举妄动,但也没有坐以待毙,主动问道:“请问我们很熟吗?”
他身上冷傲的气场吓了周芎一跳。
夏风生扬起假意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因为意外失忆,现在还没有恢复,并不记得你是谁。”
周芎接收到他记忆没恢复的消息暗暗松了口气,装出一副很熟的样子,“夏同学,是我,我是你同门师哥。”
同门师哥?
夏风生并不记得同门的师哥里有这号人。
周芎怕他不和自己交流转身离开,他故意提起导师压他,“杨利万你认识吧,你的导师,我是他的侄子,我叫周……”
“啊……”还不等周芎说完,夏风生一副恍然模样,好像记起他了一样。
周芎心中嗤笑,果然提起杨利万对方就蔫了,刚才还一副冷冰冰的态度,现在提起导师什么气势都没了。
下一秒,
夏风生:“我记得你,周可儿是吧。”
突然变小丑的周芎:……
怪不得看到周芎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脸长的像案发现场一样,两耳中间夹的回族的禁忌。
更他叔叔一样,一头。
周芎硬着头皮,笑呵呵的说:“师弟,我叫周芎不叫周可儿,你记错了。”
夏风生:“不好意思,看见你脱口而出,以为你就叫这个名字。”
周芎:……
妈的。
周芎强忍着不发火,一双眼睛看着夏风生滴溜溜的转,还好夏风生没有恢复记忆,接下来的一切都能让他糊编。
他今年夏天就要毕业了,现在已经是四月末春暖花开的时候,眼看着就要进入五月,他的毕业论文还没有着落。
一开始叔叔杨利万让他别担心,说论文的事情会帮他搞定。
叔叔手下有个出了名聪明能干的学生夏风生,在系里很出众,听说拿过不少奖项荣誉,他手里刚巧有一篇sci论文,既然是得过大奖的写手,论文内容想必相当专业出色,刚好能拿来给他毕业渡层金。
而且他还得知夏风生手里有不少数据,如果搞到手再加上叔叔杨利万的人脉,说不定毕业能进研究院。
他一点不担心夏风生不会给,学术界这样的事多着呢,只要压住他们无法毕业,之前所有学业上的努力崩之一溃的命门,他们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乖乖就范。
夏风生没出来之前,还有一名叫做秦不鸣的学生,考进来时也是相当优秀,私下没少被逼着写给初高中生竞赛参加的学术文章,供学阀巩固自己的势力。
一切安排的好好的,等杨利万把夏风生手中的sci要到手,一作改成周芎自己的名字然后发刊,毕业的事便能顺理成章度过。
谁知就在杨利万要论文的节骨眼夏风生出了意外,那天对方出门没看黄历从楼上跌下来失忆了。
要论文就说不记得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装傻不想给。
杨利万一开始也怀疑过夏风生是装失忆,对方想借着装失忆躲过把论文一作让出来的局面。
直到见过夏风生几次被气得七窍生烟,杨利万才确信夏风生是真的失忆了。
笨的像头猪一样,一问三不知,有的字都不认识了,根本不是以前的夏风生。
每次见夏风生都气的肝胆欲裂,杨利万不想再见他,要论文的事一直搁置,周芎跟他提起,他气的火冒三丈,让周芎自己去要。
周芎一开始犯难怎么才能把论文从夏风生手里要过来,他设想过许多困难,只是没想到他根本连夏风生的面都见不着。
夏风生病休后一直不在学校,他根本没机会要找到对方,今天还是看校园论坛刷到夏风生回来了,急匆匆过来。
好在赶上了,没让人走。
周芎组织的语言:“夏同学,你的论文写的怎么样了?导师催我来找你要。”
夏风生:“找我要?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发消息?”
“额……”周芎:“他最近在外地出差呢,工作忙,你把论文发给他,他也没时间给你改,索性让你把论文给我,我晚上回去给你改改。”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学生证。
“夏同学,师哥可是博士,帮你改论文绰绰有余。”
夏风生看到他的学历证明一脸不屑。
靠关系的废虫光明正大的爬到阳光下沾沾自喜,夏风生眼神散漫,突然有点想玩水了。
想把他的脑袋塞进马桶里。
夏风生眼神晦暗,脸上露出虚假的笑容,“师哥给我改论文实在是屈才,而且还浪费时间,论文我会自己看着办,不劳师哥费心了。”
这是不给他发?
周芎心里一咯噔,那怎么行,那他毕业怎么办。
他赶忙拦住夏风生的去路,“夏同学,别走啊,不麻烦不麻烦,改个论文有什么麻烦的,你把论文给我发过来几天我就给你改好。”
夏风生微笑:“一作名字也给我改掉吗?”
周芎心直口快,笑着说:“当然啦。”
周芎:……
他说了什么。
一不小心说漏嘴,周芎脸色刷的变白,“不是,夏同学你听我说……”
夏风生笑容猩红,对他贴脸,雪白的面容诡异又美丽,“家里有气的只有可乐吧。
周芎:…….
甩掉周芎后,夏风生走出校门。
两分钟前——
夏风生面露寒光,漆黑的眼睛像藏匿在黑暗中毒蛇的竖瞳,冒着幽森的绿光,“如果现在不想脑袋被我据下来的话就赶紧滚。”
他长相本就偏阴湿,脸冷下来更像男鬼一样,声音冷嗖嗖的,仿佛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应验,如果现在不滚,下一秒手中就会出现一把拉锯,把他的脑袋摘掉。
周芎死死揪着衣摆:孩…孩怕!
不等夏风生再说什么可怕的话,周芎掉头捂着脸跑了。
夏风生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丢出了两个字。
蠢货。
没想到杨利万居然会让周芎直接来要论文,看来最近他手下没有好用的牛马,所有事情需要亲力亲为忙的团团转了。
就在夏风生暗爽杨利万也有今天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谌继言。
他昨天已经在电话留言箱婉拒了谌继言想邀请他上节目的好意,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会联系他。
夏风生手指滑动接听,电话通了后礼貌道:“你好。”
电话那头声音热情:“你好,夏先生是我,谌继言,你还记得我吗,之前在宴会给你名片的那个。”
怕夏风生不记得自己,谌继言特意把他回忆了一番,然后说:“今天中午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知道有家餐厅味道不错,想必你一定喜欢。”
正巧夏风生没有吃午饭,还在想着要吃什么。
谌继言主动发出邀请,夏风生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虽然和谌继言的行业跨度有点大,但多个朋友多条人脉。
谌继言有意和结交,在他看来利益方面没什么坏处。
更何况他真的不知道今天中午要吃什么,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的难题被解开,不用他自己去想。
谌继言和夏风生互加了vx,把餐厅地址发给夏风生后,谌继言开始疯狂给施野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Sorry,the number……”
怎么回事?
谌继言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看着屏幕上施野的号码。
怎么不接电话。
手指在屏幕划动,页面跳转到vx给施野发消息,施野没回,转而继续给焦灼的施野打电话,试图取得联系。
他现在把夏风生约出来吃饭了,你倒是接啊!
谌继言努力书写he结局,谁知道在施野这掉了链子。
什么情况!现在可是关键时刻!
现在不接电话,以后知道错过和夏风生吃饭,就等着眼睛里掉施华洛世奇吧。
这头电话没打通,那头夏风生已经来了。
服务生带着夏风生到了卡座这边,谌继言连忙收起手机起身,态度礼貌良好的对夏风生伸出手,“夏先生,好久不见。”
夏风生和他礼貌握手:“好久不见。”
人来了,没一会谌继言事先点的菜也上了。
谌继言介绍着菜品,“都是这家的特色,夏先生你多吃点。”
因为以为施野也会来,谌继言点的菜很多,对方在基地训练刚出来没多久,正是饭量大的时候。
他整整点了一桌。
夏风生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头一次体会到猪圈里猪的感觉。
约人吃饭不能冷场,谌继言虽然和夏风生不熟不了解对方,但平时也是巧舌如簧,很容易把话题引到了恋综上,“夏先生对我恋综的邀约有想法了吗?”
夏风生掀起眼睛,眸光中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谌继言一愣,“夏先生怎么了吗?”
“没什么。”夏风生摇摇头:“我之前给你打电话婉拒邀请,但是电话没打通就把话留在了留言箱里。”
“啊。”谌继言恍然,赶紧翻通话记录,留言箱里有很多条未读,里面有夏风生号码留下的语音。
谌继言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太忙了,每天联系的人过多没注意到你的来电。”
夏风生:“没关系。”
两人继续用餐,夏风生吃相斯文,身姿颀长,长得有特色个人魅力突出,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成年男性很少有他那么一双长得媚的眼睛,眼型挑,睫毛长,眼尾跟带眼线一样。
虽然媚却不失他自身的玉树临风,谌继言想着如果夏风生上节目的话一定有话题度。
吃饭时他时不时盯着夏风生,不是一般赏心悦目,顺便还好分出神来观察手机上施野回没回消息。
就在谌继言想着要不再联系一下施野的时候,桌边突然多了道人影。
“谌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
夏风生和谌继言一同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衬衫,黑色缎面长裤的男人站在两人桌边。
白台年打过招呼后,目光最先注意到坐在谌继言对面的夏风生。
“这位是。”
谌继言站起来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夏风生。”
“夏……”刚说完是朋友,叫夏先生有些疏远,谌继言:“生儿,这是要参加我节目的嘉宾白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在叫他昵称这方面,生儿和小生总是首当其冲。
夏风生和白台年握手。
“你好,夏先生。”握上手后,白台年没有立马松开而是自然的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白台年,是一名舞者,现在在一所大学担职舞蹈教师,今年二十七岁。”
他是要参加谌继言恋综节目的嘉宾,当初恋综面试时和谌继言见过。
现在思想开放,不像以前,恋综也有同性恋爱类型。
他的性取向从小时候喜欢男生起,就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在看到夏风生那一刻,眼睛瞬间被对方所吸引。
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性取向,但放在哪个圈子,夏风生这种类型的都是极品。
白台年是主动出击的类型,看到心仪的对象会主动接触。
而且他条件很好,长的不差身材也好,一直做上面的,跳舞的柔韧性好,核心强,也懂得怎么发力,这方面他很自信,和他在一起过的人都念念不忘。
相互认识,今天点的菜多,谌继言邀白台年一起吃饭。
白台年没推脱,给朋友发了消息便留了下来。
一顿饭下来,白台年有意无意和夏风生搭话。
快要用完餐时,白台年说:“两位下午有空吗?我下午有舞台剧的排练,如果二位有时间能够赏脸,可以来看我排练跳舞。”
舞台剧排练舞蹈很具有观看性,跳舞正是展现个人魅力的时候,白台年不放过在夏风生面前表现的机会。
白台年说的很有礼貌,没有冒昧的只邀请夏风生一个人,那样太唐突了,怕过分热情给人负担,刚好谌继言也在。
两人下午有空,答应了白台年的邀请。
到了舞台剧排练的地点,夏风生才得知白台年是跳芭蕾的。
看着舞台上跳跃舞动的芭蕾舞者,他一时间晃了神。
仿佛回到了他第一次见施野登台表演的时候。
那是两人分手后的夏天,他从深市坐车来到施野表演的剧院。
排练了两个小时后,白台年下台来找夏风生,谌继言有事已经提前走了。
见夏风生还在,白台年有些惊喜,毕竟舞蹈排练时间不短,对方要么是有耐心要么就是也对他有意思。
毕竟芭蕾初看都会下意识着迷,但时间久热情褪去再加上对舞蹈了解不多,会觉得无聊。
白台年:“夏风生,你觉得我的舞蹈怎么样?”
夏风生对他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我不懂这些。”
他心底下意识不想对他人的舞蹈有所夸赞,只能和白台年道歉自己是个门外汉。
白台年摆摆手说,脸上笑意却更浓了,“没关系,夏先生多看几次就能领悟到了。”
看来夏风生也不是完全对他没意思。
现在白台年下班,“对了夏先生,你怎么回去,我今天开车了,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白台年热情非常:“夏先生不用客气,走吧。”
盛情难却,夏风生上了白台年的车。
报了地址,白台年开着车向夏风生的住所驶去.
易拉罐里的酒水喝光,施野浑噩的从一片狼籍里起身去冰箱里拿新的,冰箱打开里面的啤酒已经喝光了。
他从来没有酗酒的坏习惯,但清醒让他头疼欲裂痛苦不堪,只有酒精才能麻痹自己。
屋内拉着窗帘,防光的窗帘将公寓掩盖在黑暗中,不知道浑浑噩噩的日子过去了几天,施野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刚出院没几天,但因为个人身体素质过强,身体已经没了什么大碍。
当初施野吐血后被送到医院,医生看见他都吓了一跳。
听过二十岁外孙把七十岁爷爷气进医院的。
七十岁爷爷把二十岁外孙气进来的还是头一个。
医生诊断后是受到外界强烈的刺激与打击,一时间无法面对现实气急攻心。
施野住一天院就跑了,一刻都不想在那里待。
他随便套了件外套,身下穿着灰色的运动裤子打算去楼下的便利店买新酒。
出门时看到夏风生家的门。
施野:O.O。
施野鼻尖酸涩,眼眶再一次红了起来,他拉下连帽外套的帽檐死死罩在脸上。
他爱夏风生,可他的感情却让夏风生最痛苦。
外公在高考前找到夏风生拿钱羞辱,施野痛苦的不成人形,他以后都没脸见夏风生了,他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夏风生面前。
施野高大的身影靠在电梯里,外套的帽子罩在头上,想要泪流。
夏风生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夏风生应该选择更好的人。
夏风生,呜呜呜呜呜他的夏风生。
一想到夏风生以后会和别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施野浑噩的脑袋再一次破防。
哪怕再痛苦,他也会在夏风生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祝福。
不能在一起了,但以后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补偿夏风生,他写歌的版权费,他私下的房产,他要不要再给夏风生买颗星星,就叫夏风生星……
施野走出公寓,脑子里不断想着。
夏风生会遇到更好的,夏风生会遇到更好……
下一秒,抬起头就看一个男人站在公寓楼下,正一脸荡漾的和夏风生说着话。
施野脚步一顿。
白台年不知道为什么和夏风生说话身体一晃一晃的。
“夏先生如果可以,可以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说话时摇晃太有魔力,今天夏风生穿的随性,没有西装的束缚也不自觉的摇了起来。
下一秒,两人头顶被阴影笼罩。
“禁止站在车厢连接处。”
夏风生:……
白台年:……
头顶低沉的声音突如其来,夏风生抬起头,是施野。
一个星期没见,对方状态颓废了很多,没了往日的阳光活力,但颜值稳定的脸没有崩,他头上罩着帽子,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低气压。
白台年对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抱有警惕,“你是谁?”
施野挡在夏风生身前,嗓音低沉,“他前男友。”
听到是夏风生前男友,白台年眼睛一亮。
太好了,夏风生喜欢男的。
谁知施野却一脸敌意的盯着他,“你喜欢他?”
话十分直白,白台年一愣没有否认,“我对夏先生是有好感。”
“不行。”
白台年一愣:“什么?”
施野再一次开口,面色黑的吓人:“我说不行。”
白台年笑了,对着他讽刺道:“这位先生你只是前男友,管的未免多了些。”
施野被前男友三个字刺痛。
原本还气势汹汹,现在整个人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来。
是啊,他是前男友了。
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夏风生面前。
夏风生已经和他分手了,夏风生痛苦的来源是因为他,夏风生值得更好的人,夏风生应该更幸福……
可是……
可是……
施野红了眼眶,可是他真的喜欢夏风生啊,他爱夏风生,这么多年一直爱……
他的桃花眼慌张无措。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能没有夏风生。
刚刚还想着夏风生应该和更好的人在一起,下一秒发现没有夏风生根本活不下去。
要怎样才能防止夏风生和眼前的人接触,到底要怎办。
怎么办,怎么办,倒是想想办法啊。
白台年抱起手臂,“既然是前男友就别妨碍别人认识新的人了。”
“可是……”施野像条笨狗一样支支吾吾。
白台年皱眉:“可是什么?”
施野嘴角颤抖,一把抱住夏风生的腿,脸也不要了,“可是我怀了你的孩子了!!!!”
夏风生目瞪口呆。
遮鲨避风了。
第66章 第 66 章 从哪个字开……
从哪个字开始是中文?
我怎么听不懂了。
一语惊人, 白台年好像后脑勺被谁用棒球棍狠狠打了一下,神情震惊。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前男友到底在莫名其妙的胡说些什么。
一看就是分手被甩不甘心,对前任死缠烂打的类型。
白台年空窗期一年多, 好不容易遇到心动的对象不可能轻易放手。
如果夏风生愿意和他试试看,他后续不会上恋综。
施野穿着连帽外套, 款式宽大的帽子罩在他头上, 让人看不清脸。
白台年:“先生,你这样的行为自身不觉得丢脸吗?”
白台年出言讥讽。
有点自尊心都在大庭广众干不出来这种事。
然而施野就跟没听见一样, 脸也不要。自尊也不要了,通通是狗屁。
要脸要自尊夏风生能和他重新在一起吗?
不能!
他什么都不要了, 他只要夏风生。
看到夏风生和别人在一块比他要死还难受。
上一秒,
施野:着夏风生要跟更好的人在一起。
下一秒,
施野:我就是那个更好的人!
他以后一定会加倍对夏风生好, 把过去的空白的七年全部补偿回来。
他们是因为误会分开的,不是不相爱了
夏风生爱他, 夏风生最爱他。
而且对方根本不是夏风生喜欢的狗狗男友, 夏风生真正的小狗只有他!!!
白台年:“先生恕我直言,你现在太丢脸了些, 男的怎么可能怀孩子。”
施野看了他一眼:“双胞胎。”
白台年:!
白台年大惊, 上前想去把施野扯开, “这位先生你不要太莫名其妙了, 去医院看看脑子吧。”
施野不理他,而是死死抱着夏风生的大腿,仰起头一字一句紧巴巴说:“我怀孕了。”
夏风生本想把腿抽出来, 这几天他和施野没有遇见过,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发神金。
但在看到施野狼狈不堪的破碎面容后, 他停住了动作,夏风生在原地沉默的站了几秒,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对白台年道:“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白台年:???
什么情况。
神金是会传染的吗?
还是说真怀孕了。
夏风生说的一脸认真,白台年呆若木鸡,随后双手缓缓抱住头。
真假的!
夏先生能让男人怀孕?!
白台年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就在此时一阵春天的狂风刮过,吹掉了施野头上的帽子。
一直被罩着的脸庞露出来,白台年看着抱着夏风生大腿的人瞳孔地震。
他认识对方,施野。
他今年二十七,施野二十四,两人算年龄相仿。
白台年从小学习芭蕾,当年考学努力考进舞蹈附中时,施野已经被大师鹤羽收为了学生。
鹤羽的名头在舞蹈界如雷贯耳,能做他的学生,几乎是他们那个年纪所有小芭蕾舞者们梦寐以求的梦想,亲眼看到鹤羽一眼都能激动的半个月睡不着觉。
更别说是握手和要到签名的。
记得是一次学校午休,他在网上看到了鹤羽收了学生的消息,施野,芭蕾舞圈的天才少年。
他嫉妒过羡慕过,没少去看施野的舞台,试图找出对方的舞蹈哪里比他强比他好,基本对方有表演,他都会买票去看。
不过后来施野因为骨骼发育问题,十八岁之后就不再跳舞了,白台年也再也没听过这个遥不可及的假想敌的消息。
没想到再次见到施野会以这样的方式。
白台年呆若木鸡:“你是施野?”
抱着夏风生大腿的施野身体一僵:他认识我?
白台年不可置信的看看他又看看夏风生,嘴里喃喃道:“这真是太疯狂了。”
“这真是太疯狂了。”
话落,白台年怀揣着大瓜转身加快步伐匆匆离开。
施野:……
夏风生:……
好了,不出意外,不用过多久圈子里就会传开施野被男人弄怀孕的消息。
白台年已经走了,夏风生头疼的捏了捏心,低头看向施野,“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已经开始接触长相可爱的对象了吗?
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
施野没有回答,而是红着眼睛望着他,“夏风生,我想吃巧克力味的冰淇淋。”.
与此同时,刚忙完工作的谌继言在手机留言的语音箱中找到了夏风生的留言音频。
如空谷山泉般动听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听完这一段谌继言脸都不自觉红了起来。
突然知道施野为什么对夏风生如此痴迷了,是有点子让人不可抗拒的魅力在身上。
听完他都快要爱上他了。
这段语音要是让施野听知道,不得爱夏风生一辈子舍不得放下。
谌继言听完留言啧啧啧,打算以后见面把音频给施野听。
顺便点开vx,找丁琦真聊天。
谌继言:“我知道施野为什么那么爱夏风生了,确实有魅力。”
相比施野好几天找不着人,丁琦真消息倒是回的十分积极:“是吧,夏哥确实很迷人。”
他现在还记得他被抢劫的那个晚上,夏风生危难时出现,在歹徒手中救了他的场面。
谌继言笑着回复:“确实有品,怪不得施野爱的死去活来。”
丁琦真:“夏哥高中时对施野就挺特别,以至于在施野心中留下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谌继言好奇:“怎么个特别法?”
两人在一起的原因他略有耳闻,听说是夏风生主动强制爱,但对他俩恋爱经历听到很少。
施野从不和他们分享,恋爱方面他觉得那是私事,许多男人都会炫耀谈过多少恋爱对象,骄傲说进展到哪一步往脸上贴光。
施野很反感这种行为,所以恋爱的事情从不外说,亲密的事怎么可能说给别人取乐听。
丁琦真:“夏风生让施野尝到过巧克力的味道。”
谌继言震惊:“施野不是巧克力过敏吗?”.
另一边,夏风生找了好几条街才在小学门口找到了一家开在小卖铺里的便宜冰淇凌店。
“老板,要三个巧克力冰淇淋。”
小卖铺老板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听到要三个巧克力冰淇淋,笑着说:“好嘞。”
从食品盒里拿出三个甜筒,走到冰淇淋机前打了三个巧克力冰淇淋出来。
夏风生拿着冰淇淋走出小卖部,施野在街边的绿荫荫的树下等他。
冰淇凌给了施野两支,自己留一支在手里。
“吃吧。”夏风生儒雅的面容和高中时期稚嫩的面孔重叠,“代可可脂的,一点巧克力没有。”
施野看了夏风生一眼,头上罩着帽子低头吃了起来,他现在酒刚醒有些邋遢。
夏风生咬掉一口冰淇淋,巧克力的味道化在嘴间。
施野巧克力过敏,要是想吃巧克力冰淇淋不能吃那种料足的,只能吃这种小店面,纯添加零天然的。
高中时期听说施野不知道巧克力什么味,他带着施野吃过一两次。
次数不多,当时施野有体重管理不能多吃。
买完冰淇凌后,两人去了附近的公园。
坐在长椅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夏风生一只手搭着椅背,长腿交叠翘起,慢条斯理的吃着手中的冰淇凌。
冰淇凌将他本就血色的嘴唇冰的更红。
将最后一口吞进肚子里,夏风生看着天上的云彩松了口气,“冷静下来了吗?”
他处理任何事都很沉稳,游刃有余。
施野在一旁低头吃着冰淇淋,点了点头。
施野还在旁边吃,夏风生没理他,拿出手机来看,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
就在夏风生想着要不要玩一把炸弹人的时候。
施野: “我今天晚上想和你一起睡。”
夏风生按着操作间的手一滑,屏幕中的小人差点没把自己炸死,俊逸的眉宇瞬间促紧,他回头刚想质问施野: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下一秒就对上了施野痛苦的眼睛。
“夏风生,当初你和我分手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
掌中的手机差点不稳掉在地上。
夏风生晦涩的别回头,声音平静,“你知道了也应该知道我当初离开你拿了钱。”
说出当初收了钱和施野分手的事情,夏风生有些没脸面对他,况且一开始在一起还是他以作弊为要挟威胁施野的。
是他对不起施野。
所以才会时隔七年后第一次见到施野时心生抵触,他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没脸见他。
“不是的!”
夏风生一愣,施野赶忙拿着冰淇淋凑过去,小狗一样湿着眼睛看着他,如果忽略他邦大一只身材的话,“不是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妈妈才拿的手机钱,你并没有对不起我。”
想起七年前的事,施野喉咙再次酸哑,那么难的时候,他却没有陪在夏风生身边。
甚至在得知夏风生并没有失忆后,心痛感再次加深。
二十四岁的夏风生彬彬有礼,左右逢源,是名利场上能言善辩的绅士。
可只有施野记着。
年少时的夏风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些年他性格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话少,脸上也随时带着笑容。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被磨平棱角变得圆滑。
只有他知道,夏风生长成今天的模样有多不容易。
从苦难中奋力挣扎,蒲草一般坚毅的向上生长。
“夏风生,当年的事情我不怪你,你根本没有路可走。”
母亲重病,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到哪里能去弄到那么多钱。
夏风生选择钱才是正确的,不是夏风生不爱他,而是夏风生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选择钱的不是夏风生是人性。
可他知道夏风生心里不会这么想,他一定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对不起他们的感情。
但不是的,夏风生谁都对得起,夏风生并没有抛弃他,而是因为被外公蒙骗,以为自己被打断腿了,才会忍痛对自己放手。
施野光是回忆就要窒息,当年的夏风生是怎么过来的呢。
这七年来他又是怎么过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一人把苦咽进肚子里,忍受着煎熬。
施野红着眼睛握起他的手,“夏风生,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妈妈才收的钱,这不是你的错,我也知道是我外公以我的健康为要挟,逼你跟我分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夏风生手指抓紧裤子布料,“和你没关系。”
施野摇头:“夏风生,我家里没有人打我,我的腿是司机疲劳驾驶出车祸骨折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以为你把我害了,其实那些都是瞎编出来吓唬你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施野越说越难过,“如果我当初早一点知道就好了,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用分开七年。”
七年。
七年的时光,他怪外公,可他最恨的还是自己。
他恨他自己平白让夏风生受了委屈,承受了来自家里的恶意,以至于来高考都没考好。
他因夏风生分手而痛苦,而夏风生却因为他的家人被羞辱被毁仕途。
他放不下夏风生,七年前放不下,七年后也放不下。
看见夏风生跟别人在一起,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挖开了,五脏六腑洒了一地。
他以后一定会加倍对夏风生好,用一生去补偿夏风生。
所以……
施野泪水夺眶而出,“夏风生,别不要我。”
刚分手的两年他非常喜欢睡觉,因为每次都能梦见夏风生,在梦里他还和夏风生在一起,可后来渐渐少了,失去夏风生的清晰让他越来越痛苦。
夏风生看着他的泪水,心口一紧,像是被钢针贯穿了一般刺痛。
过去的七年的思念,让他也不忍红了眼。
施野忘不掉的感情,他又何尝忘得掉。
心非木石岂无感,吞声踯躅不敢言。
是十八岁的夏风生,也是二十四岁的夏风生。
这次分手不敢看施野脸上多出的疤痕,一如当年他不敢看施野受伤的腿。
“夏风生,我知道你还爱我,当初停电我睡在你的床上看见了小熊。”
那只他送给夏风生的小熊,七年去过被细心爱护的完好无损,被夏风生一直带在身边。
“我今天过去和你睡觉,咱俩算和好可以吗?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
他也想过放手的,想让夏风生找更好的人。
但他发现根本放不开。
夏风生看着他犹豫了。
施野抬起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脸上,摸到之前侧脸有伤的位置,他一直有涂祛疤膏,现在疤痕已经没有了,伤口愈合狰狞的伤疤无影无踪。
摸完侧脸他又带着夏风生去摸他的腿。
“都好了。”
夏风生手放在施野曾经断过的右腿上,嘴角颤抖。
当初听到施野跳舞的腿断了,他的心都碎了。
被锋利的剪刀剪得四分五裂,疼得浑身抽搐无法呼吸。
施野声音沙哑夹着无尽的温柔:“夏风生,都好了。”
一切都好了。
他的伤可以愈合,爱着你的心也一直不变。
施野注视着他,“夏风生,你爱我吗?”
他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像当初分手一样。
夏风生,你爱我吗?
夏风生欲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却成了沉默。
施野没有急迫的渴求答案,而是耐心的跟他说,“夏风生我教你。爱一个人要表达出来,两个人之间可以有隐私但不能有秘密,在一起时要多沟通多交流,不要有误会。”
在爱人这一课上,施野是夏风生最好的老师。
“夏风生,和你在一起的我很开心很幸福,你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痛苦,甚至分手的每一天我都想着你,做梦都梦着和你和好。”施野越说鼻子越酸,把整个人摊开在他面前,握紧他的手,“所以,夏风生,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
夏风生看着他泪流的眼睛,冰冷的外壳时隔七年再一次有了裂痕,泛红的眼睛浮上泪光,此时他仿佛回到了两人分开的那个雪夜。
身后是施野伤心欲绝挽留他的哭声。
他多么想告诉倒在雪里嚎啕大哭的施野他爱他,他最爱他。
没遇到施野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孤身一人,他感情淡漠,不渴求任何感情,他冷漠的活着,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只要活着就行了,其他的可有可无。
可灵魂一旦被爱,血肉疯狂生长。
时隔七年场景重现,不过这一次冬天变成了春天。
夏风生上挑狐狸眼此时终于克制不住隐忍的耷拉下来,那双眼睛终于流露出了他一直压制的感情。
“爱。”.
“之前是我不好,我欲擒故纵来着,我没加别人微信,那天只是去朋友生日part,扫了那个人pdd没有加他好友,没想到让你看见误会了。”
“让你受委屈了,这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真该死。”
“我们以后再也不分手了,家里不会打我的,就算打我也不打死我,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大床上夏风生被施野紧紧搂着,脸被迫埋在施野胸大肌上好像吃奶。
夏风生:……
两人回到公寓,施野就迫不及待的去浴室洗了澡,出出来前骚包的在浴室弄了个发型,准备美美侍寝。
大下午,外面阳光还高高挂着,夏风生的卧室已经拉上了窗帘。
夏风生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睡袍,施野急不可耐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只留一条布料,躺在被子里等着夏风生过来临幸他。
施野:不要怜惜我是一朵娇花。
两人高中时没怎么太亲密过,现在和以前假装失忆时不同,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两情相悦躺在一起,夏风生有些手足无措。
而这份无措,在他上床躺平施野抱着发表小作文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才在公园你说爱我,你能再说一次吗?”
“当初我来你家修水管,你提分手时亲了我嘴巴一下,是不是舍不得我亲的。”
“你知道吗,你那天醉酒还捏我了。”
“我巴拉巴拉巴拉巴拉balabalabalabala……”
夏风生:……师傅,别念了。
夏风生忍无可忍,抬起头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优雅矜贵的面容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施野:O.O
施野脸红,被子下搂着夏风生细腰的手臂缩紧。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巴,嘀嘀咕咕道:“再亲一下呗。”
夏风生掀起眼睛看着他。
大床上两个脑袋凑在一起,房间里只有亲嘴的声音。
夏风生:嘬嘬嘬。
施野:嘬嘬嘬.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怀里的夏风生还在熟睡,施野却已经精神抖擞的睁开了眼睛。
两人昨天从下午一直亲嘴亲到天黑,嘴巴都麻了才去洗碗饭。
吃过饭后,夏风生处理了一下作业,两人就又在一起睡觉了。
施野小心翼翼地下床,放轻声音不吵到还在熟睡的人。
他打算去给夏风生做早餐。
夏风生一起来看见做好的早餐一定会更爱他,两人说不定还能来个火辣的法式热吻。
毕竟他们的亲吻一直停留在嘴贴嘴上。
想去昨天的情景,施野难为情的摸了摸后颈,嘴贴嘴也好幸福,亲在一起浑身麻的像是要升天了一天。
怎么能这么爽啊。
被子里的全是夏风生的味。
他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弯腰捡起地上的灰色运动裤穿好。
一早起来他老二生龙活虎,施野套上裤子打着赤膊,光着脚踩着地板出房间打算先找拖鞋。
谁知道一出去和客厅里打扫的家政阿姨四目相对。
施野:!
他惊呼一声,连忙抱着胸跑回到了房间里。
“啊啊啊啊!”
夏风生被他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从被子里爬起来,白皙的面容睡眼惺忪,“怎么了?”
施野惊慌的说:“客厅有人。”
有人?
想起今天是星期三,应该是家政阿姨。
夏风生搬家后请了家政,每周周三周日过来搞卫生,他有时候工作忙无暇顾及家务。
夏风生解释道:“是家政。”
施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慢吞吞的把他的外套穿上,本想着早上秀一下肌肉的。
早上的乌龙过后,夏风生也起了床。
来到客厅看见了放在茶几上的电脑。
如果他没记错,他的电脑昨天在书包里没有拿出来,而此时却赫然出现在茶几上,旁边还有鼠标垫,显然是被人动过。
便携式的笔记本电脑夏风生有很多台,这一台不会是带着去上课用的,里面处了些作业资料没别的。
论文里面倒是也有几篇,不过都是发过的,还有他骂杨利万的文件,这几年每次想要他捶死的时候写一点,积少成多,也到了论文的字数。
他还特意标为毕业论文,等着一毕业就打包匿名轰炸杨利万的邮箱。
家政阿姨已经离开,夏风生抬起头向客厅墙壁的一处角落看去。
那里有他按的针孔摄像头。
施野在开放式的厨房做早餐,夏风生把电脑收进书包,电脑拿起发现茶几边还放着些别的东西。
之前他顺手扔在茶几上的广告小卡片。
厚厚一堆,几乎都是施野往他家地垫里塞的。
之前没仔细看过,现在拿起来打算看看除了维修水管和灯泡外,施野还有什么技能。
结果翻开没几张,碰见一张老熟人。
“激情牛郎,一夜十次。”
夏风生:……
硬的起来吗,就一夜十次。
他快速看完,发现牛郎卡还不少。
不过没关系。
夏风生肃潇的脸上带上宠溺微笑,硬不起来也可爱.
博士宿舍里,室友坐在电脑前抓心挠肝,看一眼文档字数:100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写了三天1002。
舍友:有时间真想用脖子荡秋千。
到底是谁能写完那么多字的论文,论文字数到底是谁定啊,说啊!说啊!
室友一时间恨不得毁灭世界。他仰头靠在椅子上,视线看到旁边游手好闲的周芎。
快毕业了,他可一点不为毕业论文发愁,还有心思打游戏。
室友开口问他,“周芎,你论文进展的怎么样了,写完了吗?”
周芎玩着游戏,一脸轻松,“早写完了。”
写完个屁,舍友心中吐槽,周芎还是论文写完他把电脑吃了。
他就没见周芎写过,估计什么格式他都不知道。
室友叹口气看着天花板,果然有关系就是好啊,有个当副教授的叔叔毕业论文都不用自己写,直接捡别人现成的。
舍友啧啧,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抢了论文。
在夏风生拒绝交出论文后,周芎就用了些手段买通了夏风生家的家政阿姨。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有人帮着干。
果不其然家政答应了下来,他现在只管等着对方的好消息。
着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才第二天,周芎就收到了家政阿姨发来的信息。
消息内容说是已经得手,中午校外一家餐厅见。
中午周芎来到约定地点,嘴里哼着欢快的歌曲,家政阿姨已经在店里早早等候。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周芎拿到了有着夏风生电脑内部内容的U盘。
家政阿姨数着钱,一分不少。
得了钱,阿姨神秘的跟他说:“我还找到一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阿姨把牛郎小卡片掏出来,“我这个雇主招.嫖。”
周芎惊喜的瞪大眼睛,“真的?!”
没想到还能抓到夏风生的把柄。
“真的。”
阿姨把小卡片递到周芎手中。
周芎看着小卡片,上面是个性感的……男人?
社会上这种涩情小卡片多的是,周芎香阿姨确认,“他真招.嫖了?”
嫖的鸭子?
别到时候是个乌龙。
阿姨:“千真万确,我今天在他家都见到人了,那鸭子一大早上光着身子从房间里走出来,骚的不行。”
第67章 第 67 章 周芎从震惊……
周芎从震惊和喜悦中缓过来, 没想到夏风生看着挺正经稳重的人居然会招.嫖,平时看着清清冷冷,他还以为他跟别的男的不一样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也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家伙。
“干得不错。”周芎大笑着收下了阿姨偷回来的小卡片,除了报酬又给对方转了十万, 算是封口费和额外的奖金。
阿姨看见转账欣喜若狂, “老板,有什么事再找我。”
说着离开了餐厅, 周芎拿着手里的涩情小卡片神清气爽,以后要是夏风生因为论文的来找他, 他也不怕.
夏风生在洗手间洗脸时, 施野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他准备的很多,有粥有面食还有西式的培根和滑蛋, 他记得夏风生除了姜和生食,吃饭方面没什么挑的。
走进餐厅, 看到桌上的食物夏风生愣了一下, 破晓工作室早餐一起点外吃都点不了这么多。
桌上的菜品琳琅满目。夏风生很少吃这么丰盛的早餐,或者说是他很少吃早饭, 一是没吃早餐的习惯, 二是工作忙没时间。
他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
施野赤着上身穿着围裙过来, 手里拿着杯鲜榨好的果汁, 是葡萄和桃子的组合。
夏风生喜欢喝甜甜的带味道的水。
玻璃杯装着晶莹剔透的果汁落在夏风生面前,本以为施野拿来果汁会坐下来一起吃饭,谁知转身又要回厨房。
夏风生一愣, “不一起吃吗?”
他仰着头,真上穿着居家服,没用发蜡后拢成背头的头发垂在额前, 一双眼睛对施野几乎望眼欲穿。
施野看着刚睡醒没多久的他,心脏扑通通的跳,慌慌张张的跑回开放式厨房,“很快,马上,我立刻回来。”
他加快手中的动作,人在厨房,心早就飞到了夏风生那边。
要和他一起吃饭!
好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睡醒也好可爱,又漂亮又可爱。
之前七年他过的到底是些什么日子。
越想施野心里越意难平,那七年他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施野在厨房匆匆弄好些什么,然后快速回到夏风生身边陪着一起吃早饭。
坐到椅子上,施野没有立马吃。
而是看着旁边刚喝了口果汁的夏风生,随后闭着双眼俯身贴近。
夏风生:???
嘴里还有果汁甜滋滋的味道,夏风生看着突然靠过来的他,“干嘛?”
施野指指自己:“亲亲我的小嘴。”
夏风生:……
小嘴?在哪?
早安吻,施野想要个早安吻,并且以后也想要养成每天起床都进行早安吻的习惯。
夏风生无所适从,他很少和人亲密,一时间还不太习惯,他看着闭着眼睛表情期待的施野,手指蜷了蜷。
他的记忆里他只主动亲吻过施野三次,一次是两个人一个月前他说狠话分手的时候。
当时情绪也是混乱,大脑并不清醒,身体先脑子一步亲了上去。
当时想着既然无法在一起,那就给我自己留个念想。
毕竟两人还没接过吻,稀里糊涂的就亲了。
第二次是在高中时,他第一次亲施野的脸,可以称得上是远古记忆了。
最后一次就是在昨天,至于昨天两人抱在一起在床上亲,夏风生觉得那时候自己太高兴,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这三次大脑都混乱,一个想给自己留念想,一个着急的想证明他喜欢施野,一个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而现在他刚睡醒,疲惫一扫而空,又处在休假期间,整个人最放松的状态。
他看着施野的唇咽了下口水,心里突然出现一只带角的四条腿动物没素质的撞他的心脏。
夏风生深色明亮的双眼慢慢垂下,闭着眼,脚趾在白色拖鞋里蜷缩,上身凑近在施野的嘴巴上轻轻的撞了一下。
像猫用脑袋拱人一样,两人嘴巴上同时一软,嘴唇碰到后仿佛火山爆发,施野手掌下意识握成拳,身体激动到哆嗦。
早安吻轻轻的结束,还不等身体近距离的接触拉开,两人同时睁开眼了。
狐狸眼对桃花眼,他们都互相看到了对方害羞的一面。
昨天刚复合太激动,什么都不管抱着在床上亲到睡着。
现在太冷静反而更害羞。
毕竟两人高中谈了快三年才亲了三次脸颊。
现在直接接吻,对两人来说算大的。
施野心中有一万只土拨鼠此起彼伏尖叫。
夏风生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驰而过。
两人匆匆拉开距离,谁也不敢看谁。
夏风生雪白的耳尖爬上粉红,神色往常说:“先吃饭吧。”
看样子他好像已经从亲吻的激动中冷静了下来。
夏风生拿起勺子准备喝一口粥。
下一秒被猝不及防喂了一口粥的施野:……
喂我嘴里了。
两人稀里糊涂的吃完一顿早饭,夏风生今天还要上学,走进衣帽间找出一成套西装出来,今天要去一场研讨会,顺便祝贺一名师姐成功毕业。
夏风生在穿衣经镜前穿戴好,打上领带扣上腕表,发型微微打了发蜡,成熟优雅的背头。
他拿起包往出走,今天施野也要去工作室工作,曲谱还需要打磨。
夏风生走到玄关换好鞋,刚想和施野打招呼说自己要走了,就见施野急匆匆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刚穿好上衣,见夏风生要出门大步走到厨房再来到玄关。
一个保温的便当袋出现在夏风生眼前。
施野:“给你的午餐。”
施野做早餐时连带着一起做的,夏风生最近瘦了很多,他都看在眼里,又自责又心疼。
夏风生三餐饮食不固定,学校食堂也大多都是0天然纯添加,他做好夏风生带着,中午很方便就能拿出来吃,有肉有蛋,还有很多膳食纤维。
施野在基地训练时食谱很好很有营养味道也不错,他照着给夏风生做了午餐。
便当袋不小,有半个包那么大,夏风生虽然看起来瘦,但每顿饭的饭量不小。
早上的一大桌早餐两人愣是一点没剩。
夏风生把便当袋子拿在手里,说了句,“谢谢。”
然后两人站在玄关又不吱声了。
明明之前假装失忆时谈恋爱,两人之间相处都很自然,现在把一切说开,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扭捏了起来。
施野看着夏风生,发现他领子有一处没弄好,提醒道:“你领子翻了。”
夏风生听后腾出一只手打算去整理。
下一秒,施野抬起了手,“老公,帮你。”
他上前一步动作,两人距离靠近,伸手十分自然的将夏风生的衣领弄好。
夏风生抿了下唇,眼神飘忽,对于施野说是自己老公没接受但也没拒绝,目光不知道落哪的看向远处。
施野也是一整个不好意思和他对视。
整理好领带,施野一个没忍住,大手握住夏风生的肩膀,在他的嘴角痣上亲了下。
夏风生的嘴角痣不知是他年少时多少个夜晚的绮梦。
亲完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施野红着脸低下头,“路上小心。”
夏风生一脸平常,“哦。”
他没施野表现的那么激动。
转身打算出门,结果伸手找门把没找到,人差点撞门框上。
夏风生:……
感觉他小脑都被施野吸走了。
施野吓的赶忙伸手给他开门,双手从后面握着他两边的胳膊把他送出门带到电梯前,直到夏风生上电梯这才松口气。
夏风生进入电梯,他转身打算回去,结果发现密码门落锁了。
施野一早上情绪一直在过山车顶端,想不起来夏风生家密码,打算回隔壁。
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掏钥匙。
下一秒,只见他身形一顿。
施野:O.O
钥匙呢?.
今天上午研讨会前有节大课,夏风生西装革履的来到教室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复学后这是他第二次来上课,工作久了,对课堂环境感到陌生。
展胜耀进来时雷达自动定位到夏风生,走过去丝滑坐在了夏风生身边。
“生儿,早啊。”
虽然理论上夏风生是他师哥,但实际上只比她大一岁,两人之间互相称呼对方都是叫名字或小名。
只有煞笔才会以为学弟学妹不叫自己学姐学长是不尊重自己。
两人是很好的朋友,一起同甘共苦的合作伙伴,平时相处大方轻松。
而且虽然夏风生看着冷,但其实外硬心软,好着呢。
夏风生和展胜耀都是过五关斩六将实打实考研上岸顶尖学府的人,大课也没有怠慢,认认真真听完了一节。
走出教室,夏风生接到了一个好消息。
群内容: “今天的研讨会取消。”
一句话不知道让多少学生背地里欢呼。
展胜耀和他一起走出教室,奇怪的问他,“生儿,你怎么了?”
夏风生看向她,短短的发了一个字音:“嗯?”
很成熟温柔,展胜耀虎躯一震,妈呀,有点子daddy的感觉,要是三十岁一定更有那味。
展胜耀:“今天看你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笑,怎么了?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她课堂上观察了夏风生好久,发现他今天就是和平时不一样,气色红润很多,给人的能量场也有发生变化。
夏风生一愣:“我吗?”
展胜耀:“对啊,不是你是谁,我旁边就坐了你。”
一节大课一半时间都挂着微妙的笑容。
夏风生自己才意识到:“是吗。”
不过夏风生状态变好是好事,之前他们赶方案各个下班累的不成人形,回家都不想走路,恨不得四肢并用跑回去。
边爬边发出诡异的叫声。
果然休假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休假后所有人的气色都好了起来。
现在时间到了中午,展胜耀肚子叫了起来,“一起吃饭吧。”
夏风生:“我带了便当。”
展胜耀意外:“你会做饭?”
夏风生:“不是,我lao……”
夏风生一时嘴麻,果然还是不行,他点点眉心叫不出口,转而道:“男朋友做的。”
展胜耀眯眼:“哦~”
原来是和好了,怪不得。
前段时间夏风生失恋其实破晓工作室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朝夕相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夏风生的变化。
没分手时人还挺很正常,分手后每天都带着淡淡的碎感和低气压。
但夏风生不说他们都没有刻意提,怕引起夏风生伤心事,只是在行动上有意无意照顾对方。
没想到现在和好了。
和好后状态是好了很多,满面红光的,精气神十足。
展胜耀真心实意为他高兴。
而且她见过施野几次,人长的帅会穿衣服有钱,性格嘛……记得秦不鸣控告夏风生和施野大街上发神经,硬是要平板支撑过水坑,大抵也是同病相怜,精神契合的人。
虽然带了午餐,夏风生还是陪着展胜耀去了食堂,展胜耀打好饭,他把便当拿出来准备吃。
便当盒打开,突如其来的一颗用火腿摆出来的超大爱心。
展胜耀目瞪口呆:“我靠。”
真爱心便当啊。
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没想到现实里真有。
展胜耀咕嘟咽下口水,有些惊讶的问:
“你们过那么浪漫啊?”
夏风生也有些脸热。
施野确实从小到大都挺浪漫的,从小在爱里长大,物质经济不缺,追求精神上的自由与满足,做什么事都有仪式感。
就是因为没有任何束缚,所以对他来说,爱是天大的事。
不论是他感受到的爱,还是他付出的爱。
和他在一起,确实每天都能体会到浪漫。
展胜耀觉得稀奇,她第一次见到爱心便当,拿出手机对着夏风生的午饭狂拍,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发到破晓的群。
展胜耀: “快看生儿的爱心便当啊。”
没几秒群里疯狂回复。
郑惺:“我靠,真爱心!”
秦不鸣:“我靠,谁做的!”
郑惺:“你好,我吃一口。[小猫伸筷子表情包]”
秦不鸣:“你吃个屁。”
郑惺:“你好,我吃两口。[小猫拿两双筷子表情包]”
展胜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风生看着群消息无奈的笑了一下。
展胜耀:“你吃之前拍个照片,给你男朋友发过去,恋爱都这么谈。”
夏风生听后拿出手机,他很少拍照,平时拍东西也不怎么找角度,反而今天怎么拍都觉得不满意。
展胜耀帮他一起看。
很快京大二食堂一楼出现两个站在凳子上的狐鼬,神金的对着一盒饭拍来拍去。
路过的人:他们学金融的都这么省金吗.
“继言,看到我朋友给你发的好友申请了吗,通过一下呗。”
“继言哥,你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继言……”
另一边谌继言挂断电话后,通过好友申请通过到疯,看着联系人那一栏可怕的小红点,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循环,好友永远加不完。
他都想把自己微信号注销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网上的一组照片。
不知道是谁,把那天夏风生和他一起吃饭的照片发到了媒体软件上。
他上一部恋综现象级爆红,全网讨论度极高,在综艺热榜上常驻了半年之久。
大家都知道他是恋综制片人,最近团队也有发布制作恋综的消息,时隔快一年多,看恋综的群体万众期待。
他邀请夏风生一起吃饭被撞见,有人发到网上猜测夏风生是下部恋综的男嘉宾。
帖子一发,当晚上了热贴。
标题: “恋爱2极品男嘉宾,节目我先预约了!”
照片里夏风生神俊出尘。
下面是排山倒海的评论。
“我靠,他怎么长这么爽。”
“低头一看,婚纱自动穿身上了。”
“感觉他学历一定不低,好高知的感觉。”
“他叫什么名字,谁有他dy号!”
“我有他收款码。”
“期待!长得好帅啊!期待他和别的嘉宾的化学反应。”
……
帖子内容里的照片角度是偷拍,但每一张都把夏风生拍的清清楚楚,在饭桌上他们确实有聊到恋综的话题。
估计是偷拍者偷听只听了一半,没听到后来夏风生的婉拒。
因为夏风生的外形条件实在太好,千载难逢,贴子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私下来找谌继言的人不绝如缕。
他恋综嘉宾找的大多数条件非常优渥,之前来面试节目的不少,但是完全没有现在这么疯狂。
甚至有原本就和他是朋友的人,托关系想给谌继言塞人上节目,想让谌继言卖个人情。
谌继言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回都不知道怎么回。
夏风生根本不参加恋综,现在网上期待值过大,完全是把他架火堆上了。
况且人家夏风生是他好哥们施野的恋人,他再不是东西也不可能横刀夺爱,求着夏风生上节目啊。
谌继言头一歪,似了。
中午谌继言约施野出来吃饭,前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今天倒是发消息秒回。
吃饭地点定在一家两人常去的高档餐厅。
谌继言落座等施野来,脑子里想着恋综的应对策略。
没过多久,对面坐下了一个人。
谌继言以为是施野来了,结果抬头完全是个陌生人。
谌继言傻眼:“你谁?”
祁千里摘下墨镜:“是我。”
谌继言:“……所以是谁?”
祁千里:……
尼玛,怎么连他是谁都不知道,酒局上见过那么多次,一面都记不住。
祁千里本以为他在圈子里够出名,没想到谌继言看到他后一脸陌生。
但过来是有求于人的,祁千里好声好气说:“我姐是祁明月。”
祁明月在圈子里还是很有声望的。
一提起祁明月,谌继言一拍头:“啊!我记起来了,你是祁明月的弟弟,祁千里。”
那个无所不做的二世祖。
祁千里满意点头:“没错,是我。”
祁明月在圈子里有些威望,比他大几岁,能力强,每次见面谌继言都很尊重对方,碍于祁明月的面子,谌继言对祁千里很客气。
谌继言假笑着问他:“请问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祁千里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说:“我要上你的恋综。”
谌继言:?
恋?
和谁恋?
你个花花公子上去就塌房。
都不用别人扒,往那一站就是黑料。
谌继言笑容尴尬:“祁先生看起来不像是缺恋爱对象的人,我们这是正经爱恋综艺。”
可不是让你花天酒地的地方。
祁千里:“我知道。”
他最近那些臭毛病都改了,祁千里信誓旦旦说:“我上去就是谈恋爱的,来找你当然是抱着好好谈恋爱对象的心才过来的。”
祁千里在网上看见了夏风生要上恋综的消息,当时躺在床上打游戏等待复活的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勒个大美人啊,分手怎么没说一声啊。
祁千里知道夏风生和施野分手高兴的一晚上没睡觉,兴高采烈的给夏风生发消息,发现早被人拉黑了。
祁千里:……
所以他直接过来找到了谌继言,打算上恋综和夏风生相处。
祁千里开始努力推销自己,他对自己很满意,觉得一定可以说服谌继言让他上节目,“我的外形条件不错吧,家世也顶,有钱学历也不差,上节目肯定和别的嘉宾有cp感,而且我还可以给你的节目投资赞助。”
“对了,不是有个叫夏风生的大热嘉宾吗?我的外形和他很搭,到时候放在一起一定能成为大热cp,你再着重营销营销,我俩会有很高的讨论度,让我上节目一定不亏。”
祁千里越说越开心,“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国民大热cp呢。”
谁知话说完见谌继言抿着嘴不动了。
祁千里:?
咋了,怎么不说话?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道森冷的声音。
“国民大热cp?”
祁千里:……
施野在他身后贴脸:“脸被当成自行车骑走的最后幻想。”
第68章 第 68 章 祁千里扭头……
祁千里扭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施野。我靠, 他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
面对施野的嘲讽,祁千里一如往日做派, 火焰嚣张道:“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和夏风生分手了吗?”
网上的消息他可都看见了, 夏风生分手了要上恋综。
施野阴测测的盯着他, “是分手了。”
祁千里嗤笑:“那你还管那么……”
施野:“又和好了。”
祁千里:……
鼻头突然变成红色,祁千里表情呆滞, 和好了?
都分手了就是不想和对方在一起了,为什么要破镜重圆, 这个世界上到底是谁发明的吃回头草。
回头草更香吗?
祁千里大脑宕机, 夏风生为什么会跟施野这种茶茶的人和好。
他现在还记得施野当初是怎么在夏风生面前污蔑他的。
明明是对方先惹怒自己,自己才对他的脸泼了水, 谁知道夏风生出现后对方倒打一耙,完全成了自己的错。
他一时间比窦娥还冤。
看着施野那张茶茶的嘴脸, 祁千里心里就是一股无名火。
他看餐厅也不用费尽心力泡茶了, 直接把施野泡水里,整个餐厅都能喝上上好普洱。
更可气的是, 人家都好两回了, 他队还没排上。
祁千里心中不甘, 殊不知这是夏风生和施野好的第三回。
施野在座位上落座, 整个人春风满面,完全没有往日的颓废气,整个人耀眼的仿佛要刺瞎祁千里的双眼。
爱情是最好的良药。
祁千里看着他气得牙痒痒, 故意扎他说:“你别高兴的太早,以你的条件以后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抛弃。”
施野阳痿,x生活可是情侣在一起的因素的关键之一。
现在别说两人x生活如何, 有都不一定有。
没有x生活的关系是不会长久的,那可是加深情感的利器。
夏风生迟早有一天会因为施野阳痿而嫌弃他。
到时候任凭施野如何挽留,夏风生都不会回头。
他等着那一天!
“我们之间就不劳你费心了。”他们今天早上还一起吃了早饭,亲了早安吻,施野想起心中不由一阵甜蜜,嘴角翘起,“我们好着呢。”
祁千里完全想象不到夏风生那么有魅力的人,私下谈恋爱到底是什么状态。
好像想象的每一种都差点意思,只有亲身体会才能知道。
祁千里嫉妒的牙酸,戴上墨镜:“好就好呗,跟我说什么,我一点也不羡慕。”
施野:“你把墨镜摘了。”
祁千里:……
吗的!
祁千里站起来,整个人彻底破防,“你凭什么和夏风生在一起?”
施野看他一眼:“不收徒。”
祁千里:……
祁千里整个人碎成拼图,戴着墨镜怒气冲冲的走了。
祁千里离开后,施野和谌继言点了餐。
已经一上午没有给对方发消息了,等餐期间施野拿出手机点开和夏风生的聊天栏。
备注上赫然标着:心肝儿。
聊天背景是两人的合照。
谌继言也是听祁千里刚才说的才知道施野和夏风生和好了,怪不得今天施野过来状态这么好。
看着施野对着手机傻笑的模样。
“终于和好了?”
施野手指敲着键盘:“嗯。”
谌继言:“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施野没跟他说聊天内容,聊天内容是他和夏风生的隐私,而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说了一下。
“今天早上出门忘记给他的便当配水了,打算给他点杯喝的。”
说着,施野把消息发了过去。
施野:“在吗?在干嘛?”
另一边和展胜耀忙着给便当出片的夏风生看到消息,匆匆点进聊天栏匆匆回复,然后继续跳转到相机给便当出片。
心肝儿:“在出轨。”
施野:O.O
施野拿着手机僵在原地。
是什么狗血剧演员演累了,把他们拽进去演两集吗?
谌继言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甜甜蜜蜜,对着手机冒粉红泡泡吗,怎么泡泡都bangbangbang破了。
施野坐在那里整个人死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谌继言过去快速看一眼夏风生的回复。
谌继言:……
他眼神尴尬的看着刚才还幸福甜蜜的施野,抬起手擦了擦额角出来的汗,没想到夏风生那么诚实,出轨也跟施野说。
那出轨怎么办?
谌继言看向施野:“咋整,喝的点两杯?”
施野一看就是夏风生真出轨也会选择原谅的人。
毕竟之前分手要死要活的,这次和好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可能分手。
施野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记得两人和好时他跟夏风生说过,两人之间可以有隐私,但不能有秘密。
而现在看着消息的施野:……
要不你还是瞒着我点吧。
施野默默在手机上删除夏风生发给他的那条出轨消息。
就当从来没有出现过。
失去夏风生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他不想再次感受。
施野:这次我紧闭双眼,我就不信我不幸福。
下一秒,夏风生拍摄的爱心便当的图片发了过来。
夏风生:“吃午饭了。”
在和展胜耀历经千辛万苦后,相机终于拍出了一张夏风生满意的照片。
发送图片后,夏风生看见了自己刚才发送出去的错误消息。
把出片发成出轨了。
他发消息解释:“上面的消息发错了,是在出片。”
施野看到消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施野:“:D”
他就知道夏风生超级爱他。
周身瞬间再次冒出粉红泡泡.
另一边夏风生和展胜耀拍完照片后终于吃上了午饭。
夏风生吃着施野做的便当,嚼嚼嚼的问展胜耀:“一会有事吗?”
展胜耀脸颊鼓鼓,嚼嚼嚼的说:“没有,怎么了?”
夏风生:“施野买了喝的一会会有人送过来,带了你的份。”
展胜耀两眼放光:“真的。”
吃过午饭没多久饮品送达了两人手中,施野找的专人送达,不光有饮品还有高级的点心礼盒当作饭后甜品。
点心夏风生一份,展胜耀一份,两人谁也不缺.
用过午餐,谌继言拿过手帕擦擦嘴。
“施野,有些事情我想让你知道。”
施野放下餐具,神态轻松,“什么事情?”
谌继言拿出手机,“之前我邀请夏风生上恋综,他并没有答应,而是给我留了言。”
作为两人感情之间的桥梁,谌继言觉得他俩和好,自己功不可没。
他把手机递给施野。
留言箱中显示着一条夏风生手机号码的留言。
施野把声音调到最低贴近耳朵,以免周围有人听见。
“谌先生,你好。”
“我是夏风生。”
夏风生如山泉般幽静的声音缓缓流入耳中,施野听着他述说着对自己的喜欢。
音频播放时间一点点拉长。
施野垂着眼听着里面夏风生的声音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倍感幸福。”
施野心软的不行,耳根子都麻了,恨不得现在回去好好亲亲对方。
为什么这么好,这么惹人怜爱。
一想到当初自己还想着玩弄夏风生的感情,施野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听过语音后,谌继言将语音发给了施野,然后在自己手上删除。
瞧着施野感动的模样,谌继言也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时隔七年再次相爱,也算是成了那句话:
有情人终成眷属。
啧,这话居然是真的。
虽然谌继言搞过恋综,但像施野和夏风生这种从年少开始的情谊还是头一回见。
留言交接好后,两人道别。
谌继言笑着和施野拜拜手。
直到施野彻底消失才想起来什么。
谌继言:不对!
夏风生因为恋综在上了热贴的事情他还没说呢。
施野直接回了工作室,午休所有人都去休息了,他也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躺在休息室内的大床上点开夏风生的录音,下一秒手机不小心掉进了床缝里。
录音设置的是循环播放,一直有声音。
施野看着掉进窗缝里的手机,然后……美美的盖上了被子.
下午,夏风生祝贺师姐顺利毕业后出了校门。
今天天气明朗,下午时间不过两点。
正处春天和夏天交汇的季节,空气中是自由凉爽的风,风吹在面上清爽又柔和。
世界的一切绚丽多彩,阳光将整个世界照得明亮。
坐落在街道两边的群树枝繁叶茂,风一吹过,带着自然的生命气息。
夏风生在公寓还有一条街的地段下车,前面的路段不好停车,他没有为难司机。
走路也就五分钟的功夫。
他西装革履的站在街角等待红绿灯,绿灯亮起迈开长腿走上斑马线,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往公寓回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
店门外摆满了各种交相绽放的花朵,各种颜色的花瓣绚丽多彩,给花店添上了梦幻色彩。
夏风生的目光不自觉被红烈的海棠花吸引。
花店老板是个二十五岁的女生,下午花店刚开门不久,她正戴着手套卖力的往店外搬花。
她的花开的又美又大,附近的花店属她家的花开的艳,是她尽心栽培呵护的结果。
女生身上带着蓬勃向上的朝气,套着穿着可爱的围裙,手上是白布手套,一头漂染过金色头发,头上戴着干花编织成的花环,看见门前有一位气质不凡的帅哥停止脚步。
她扬起灿烂的微笑:
“先生,花开的正艳。”
“来一束吗?”
十分钟后,夏风生抱着一束开的正盛的红海棠站在电梯里。
花束里还有他写好的小卡片。
店主给他包装花束时问他送给谁。
夏风生声音平稳说:“给恋人。”
店主给包装纸扎好蝴蝶结,兴奋的问他,“那你要不要写个卡片啊。”
本店卡片都是免费的。
说着她走进收银台后面,低头在抽屉里翻出来不少可爱少女心的小卡片。
“卡片各种类型都有,任你挑选。”
这家店的卡片和其他家的不同,别家店卡片都是方方正正,特别点就是心形的,而这家店几乎什么形状都有,蝴蝶结,糖果、爱心、魔法棒……
夏风生看得眼花缭乱,他没送过别人花,自然也不会挑,店主给他拿出来一个粉色的大爱心。
“这个怎么样?如果拿红色就和海棠花撞色了,粉色刚刚好。”
夏风生没拒绝。
到了卡片书写环节,店主也是使劲浑身解数帮他。
“你就写送给全世界最最可心的人。”
眼前这位先生一本正经,一看就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夏风生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名利场上鬼话连篇、好话顺嘴就来,到现在写卡片却犹豫了,他抬起头,“一定要这么写吗?”
他们才刚复合,还不是很熟。
女生点点头,“当然啦,谈恋爱吗,一定要说些甜蜜的话啊。”
要让对方知道你有多爱他,恋爱就是两个人互相表达爱的过程。
女生想起来什么,“在你之前还有一位帅哥在我这买了不少花,卡片他一口气写了好几张,写的可肉麻了,我都不好意思看,嘻嘻。”
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位帅哥写卡片眼里都要掉住蜜来了。
落笔时那叫一个文思泉涌,感觉加起来写了一千字。
夏风生听后了然,别人写卡片也写那些,既然这样那他就写吧。
他还是头一次写,多亏店主指导。
“送给世界上最最可心的人,每天都会继续爱你哦~”
夏风生写完后不敢看第二眼,要是装失忆的时候和施野说这些他bei儿都不打,看着人的眼睛就能说出来。
现在不知怎么的有些害羞。
写好卡片后,女生帮他把卡片插在花里,“你爱人看见过后一定会很喜欢的。”
他抱着花站在公寓门前,火红的花束衬托着他雪白的皮肤,一时间不知道夏风生和花谁更好看。
夏风生抬手输入密码将门打开,走进玄关他听到了房间里的脚步声。
还不等他弯腰换鞋,下一秒施野捧着一束黄玫瑰出现。
花显然是刚从包装里拿出来想要插起来,施野看到夏风生回来,摇着身后的大尾巴就跑了过来。
只见漂亮的夏风生抱着一捧明艳的红色海棠。
施野看着他手里的海棠花,心跳漏了半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花是送给我的吗?”
夏风生红着耳根含糊的答应了一声:“嗯。”
两人视线闪躲,施野伸出手臂把花接到了怀里,“谢谢,我很喜欢。”
夏风生看着施野眼睛惊喜的色彩,不漏声色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然而下一秒对视,两人站在玄关又开始扭扭捏捏起来。
明明想好回来要亲死对方的,结果施野一时间不好意思的根本无法上前。
他有些太激动了,没想到夏风生会买花给他。
他低头闻了闻花香,发现了夹在里面的小卡片。
卡片被发现后,夏风生有些手足无措,“那个我……”
谁知道施野并没有立马看,而是抱着花道:“等我一下。”
然后抱着花房间跑,再回来时哗啦啦一堆卡片落入夏风生手中。
夏风生:O.O
他清冷的面容看着手中的卡片眨了眨眼。
手中堆积如小山的卡片,大有一幅我给你滴答滴答,你报我哗啦哗啦的架势。
没想到他送施野一张卡片,施野还回来这么多。
卡片太多在玄关看不方便,换好鞋后夏风生往里走进了客厅。
他本想坐下客厅的沙发上看卡片。
谁知下一秒,被各种花朵绚烂点缀的客厅映入他眼帘。
那是杂糅和谐的明亮色彩。
夏风生瞳孔震颤。
屋内落地窗大开,纯白色轻纱窗帘随着风飞扬舞蹈,阵阵清风吹着客厅里的花朵,灿烂的阳光照在屋内在地板上形成反射的光映在天花板,整个房间像被阳光照射的湖面波光粼粼。
明亮温暖,最美丽的是:花朵装扮后客厅的色彩。
温馨,舒适,美丽。
小时候夏风生住在破旧的居民楼里,夏天热冬天冷,长大点是学校的宿舍考研的出租屋,小小的几平米装载着被他人质疑的痴人说梦。
再回来条件改善是京大的宿舍,他的梦成为现实,他考上了京大的研究生,人生就此开启新篇章。
现在眼前是他出人头地后花钱租下来的公寓,公寓不光有他,还有他的爱人。
也许小时候每晚数着星星睡觉夏风生不知道,他长大以后也会过上了自己曾经羡慕的生活。
有钱有爱。不为生计发愁,不为感情迷茫。
人生的暴风雨散开,拨云见日。
夏风生抱着一堆卡片做到沙发上,怀里是沉甸甸的爱意。
施野捧着海棠花不撒手,喜欢的不行,打算把每一支都做成标本。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卡片。
“送给世界上最最可心的人,每天都会继续爱你哦~”
啊~~施野脸埋在花里,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没想到夏风生会给他写这样的话。
相比夏风生写的,施野写的要肉麻更多。
施野有写小作文的功底在身上,每张卡片都写的满满当当,不放过任何一处位置。
夏风生甚至怀疑他就是那个店主说的,买了一大捧各种各样的花,写了许多小卡片的人。
卡片打开,满篇的心肝儿、宝贝、亲亲老公糊了夏风生一脸。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但要我说哪一天最最爱你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每天都会多爱你很多。”
“心肝,怎么长得漂亮啊,我真的喜欢死你了,全世界全宇宙最无敌的心肝。”
“夏风生!我不许有人忤逆你!”
“爱你爱你,超级爱你。”
夏风生看得头皮发麻脚趾抠地,施野却一点不觉得丢脸。
坐在旁边支着脑袋看夏风生的反应。
他写的就是肉麻,他就是想让夏风生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夏风生一张张翻动着卡片,哪怕不好意思也没有停下。
小时候他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甜言蜜语,现在施野将所有甜言蜜语说给他听。
这一刻,两人都回到了离别的十八岁.
卡片多的数不过来,夏风生没有全部看完。
他合上手中的卡片掀起眼,像深海里迷惑人类的海妖,狐狸般的眼睛向施野投去目光。
他的视线含义不明,眼中带着轻笑,优雅矜贵的面容浮现着满意的神采,显然手中的卡片取悦到他了。
一副要给予奖励的模样。
施野抱着海棠花浑身僵直,咕嘟咽了下口水,是要和他亲亲吗?
还不等施野反应过来,夏风生已经欺身凑了过来。
对方身上的清香扑面而来,施野瞪大眼睛眼神发直的看着夏风生,他很性感,今天出门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
夏风生很适合穿正装,他俯身过来,身上的衣服随着动作绷紧在身上,裁剪精致的西装裤将他的大腿包裹,随着布料的勒紧,施野看到他大腿上勒出的衬衫夹的痕迹。
施野:>~<
施野身上出现燥意,羞耻的收回目光,此时夏风生已经到了他眼前,俯在他身上,往日风雪寒光的眸子低垂的看着他。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再靠近一点就能亲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接吻还是因为太害羞没办法看着夏风生。
明明之前在寺庙山下的旅馆时,夏风生睡迷糊的早上两人亲的很自然,现在真的在一起了,反而放不开。
就像……又回到了高中。
他们之间丢失的七年一扫而空,像是两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他还是那个刚跟夏风生在一起两年多的施野。
施野紧张的闭上眼睛。
夏风生视线向下看着他此时的模样。
施野:>3<
夏风生嘴角勾起笑意,贴身打算凑近他的唇,然而就要嘴巴碰上那一刻,紧急刹车停下来动作。
夏风生:……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清醒,他有点不好意思下不去嘴。
看着施野抱紧海棠花,撅着嘴等待的模样,夏风生指尖撩起他额间的碎发,闭眼深情的在他额头留下一吻。
施野:O.O
夏风生亲完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好了,衣服要换我了。”
说着走进衣帽间。
施野:???
谁换谁?
亲了他额头就跑,施野红着脸抱着花坐在沙发上心中小鹿乱撞。
好拽的生,勾引到人了.
晚上,施野洗过澡后回到主卧,大床上夏风生正靠在床头看着书,全英文的一本外国名著。
施野回来后,夏风生将书放到床边的矮柜上,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到睡觉的时间了。
夏风生这几天都要上学,所以睡得很早,不像以前要深夜才睡。
夏风生卧在大床右边,施野自然的躺到了左边的位置。
只有一双人被,两人一起盖着,夏风生头枕在枕头上转头和施野的视线对,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别的情侣会这个情景会干什么。
两人相对无言。
夏风生:“睡觉吧。”
说着闭上了眼睛。
施野也跟着一起睡觉。
很快卧室安静了下来,床头开着一盏灯光微弱的小夜灯,夜色布满房间,一切都静悄悄的。
深夜人们陷入沉思,外面的世界少了人类的活动,除了还在工作的红绿灯,一切陷入静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牙白皎洁的月亮在天空中换了个位置。
深夜十二点,施野猛的睁起眼睛,有力的手臂慢慢支起上身,他小心翼翼移送,桃花眼看着旁边闭着眼睛熟睡的夏风生。
“夏风生。”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夏风生没有反应。
“心肝。”
夏风生依然闭着眼睛,睡得静谧。
确认夏风生真的睡着后,施野便一下子向他靠了过去。
手臂撑在夏风生身体左右,低头看着他的睡颜,之后控制不住又急迫在夏风生脸颊和嘴唇上亲了亲。
“怎么这么漂亮啊。”他在人耳边小声说。
夏风生醒着的时候他不好意思,可魂牵梦绕的人就在身边他克制不住欲望。
施野把脑袋埋进夏风生裸露的颈窝里又亲又拱,鼻尖贴在白嫩的皮肤上吸气。
夏风生哪里都喜欢,哪里都对他胃口,嘴唇吸住夏风生脉搏跳动的位置,身下的人呜咽的轻哼一声。
“唔……”
施野吓了一跳,赶忙搂着人的细腰揽在怀里安抚。
“老公轻点。”
根本没睡的夏风生:……
施野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这才停止吸夏风生,最后在夏风生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然后满足的闭上眼睛。
施野:施野,真羡慕你啊。
施野:OVO
床铺上回归安静,月亮慢慢在天空上移动着。
月亮的位置到了另一边,时间来到深夜三点。
“施野。”
施野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夏风生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施野?”
施野:ZzzZzzz
见施野没反应,夏风生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慢慢探进了他的睡衣。
紧实的小腹往上是块垒分明的腹肌,再往上是结实的胸膛和轮廓微鼓的胸大肌。
夏风生手大胆的摸在他腹肌上,指尖慢慢磨擦着他肌肤纹理。
之前施野来他家当水管维修工时他就看上了,带着高强度训练痕迹的身材,肌肉紧绷有力,因为训练量大摄入量也多,身材微微有脂包肌的趋势。
可他身材控制的很好,没有让肌肉消失,反而是加强运动让身材变得更完美。
夏风生一路从他的小腹摸到他的喉结,指尖在他凸起的喉结上拨弄,带着混血基因的浓颜加上强劲的体魄……他咽了下口水。
蛮性感。
夏风生解开他睡衣的两颗扣子,低头在他胸口轻咬了两下,牙齿摩擦着皮肤。
随后像是只吃了鱼的猫,满意的盖上被子睡觉。
白天两人清醒时不好意思,晚上睡觉看不见施野的眼睛,他自然很多,遵循欲望的本能。
夏风生闭上眼,还好施野睡的沉,他怎么弄都没醒,随后满意的进入睡眠。
一旁叽叽疼一直醒着的施野:……
不知道为什么,在半夜偷鸡摸狗搞小动作这件事上两人出奇的一致。
白天的时候不好意思,只能趁着对方晚上睡觉的时候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夏风生和施野看见对方脖子上的红痕各有心虚。
施野此地无银三百两说:“春天了,蚊子都出来了。”
夏风生摸摸脖子,“嗯。”
在衣帽间换衣服时,夏风生收到了谌继言发来的消息。
“夏先生,可以帮个忙吗?”
夏风生站在衣帽间里,施野正在厨房弄早餐。
夏风生回复消息:“什么忙?”
他上网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并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谌继言将夏风生火出圈的热贴vx转发给了夏风生。
“之前咱们俩一起吃饭那天被偷拍了,有路人误以为你是我下一部恋综的男嘉宾,发到网上后帖子直接在爆了,现在一不可收拾,我想麻烦你配合我们团队拍个视频可以吗?”
“如果你介意出镜的话音频也可以。”
谌继言在另一头拜托拜托,网民们太期待,他们实在没办法收场了。
他会像一只被架到火堆上烤的羊,除了咩咩叫,没有任何办法。
正巧此时施野进来叫夏风生吃早饭。
只见对方拿着手机站在衣帽间里思考着什么。
夏风生在考虑是音频还是出镜,出镜的话一定会有人去了解他的职业,对工作室有一定的宣传效果。
但碍于本人不愿意出镜,夏风生最后的方式还是选择了音频。
夏风生:“音频可以。”
谌继言看到他回复喜极而泣,就差跪下地上叫夏风生爸爸了。
毕竟对方帮他不是分内的事,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红。
谌继言询问夏风生哪天方便,两人定一个时间。
夏风生说今天就有空。
除了上午学校有一节课外,其余一天都是闲暇时间。
谌继言把时间约在中午,顺间邀请他尝尝他们团队中午的伙食。
夏风生抬起头问施野:“你做便当了吗?”
施野:“还没。”
他刚准备好食材。
夏风生:“今天不用做了,我中午有约了。”
他简单将和谌继言的事情跟施野说了一遍。
话落,只见施野一脸扭捏。
夏风生挑眉:“怎么了?”
施野诚实的和他说:“其实我和他是朋友。”
夏风生眨了眨眼。
突然想通了谌继言一个混娱乐圈的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接触他,没想到和施野有一层关系。
当时两人还在分手阶段,谌继言先帮施野约夏风生出来制造巧遇,没想到开始借口就没编好,弄巧成拙把恋综当借口给了出去。
之后更是阴差阳错的,夏风生的贴子在网上火了起来。
施野手指勾起夏风生白皙的手,“你语音箱里留的录音我都知道了,谢谢你对我肯定。”
两人站在衣帽间看着彼此,脸再一次瞬间爆红,然后匆匆松开手去吃早饭。
论和恋人在一起太害羞了怎么办
正好今天施野工作室那边的工作不多,夏风生在谌继言那边结束,施野可以去接他。
中午,夏风生学校下课后便去了谌继言的公司。
恋综团队众人在搭建好的摄影棚等待,他们这边正在拍恋综嘉宾的公式照,打算夏风生不上节目的录音发出澄清后,将参加节目的所有嘉宾公式照放出,趁热打一波铁。
谌继言正监工拍摄公式照进度,下一秒身后传来助理的声音。
“老板,夏先生来了。”
谌继言回头,下去接人的助理已经把夏风生带上来了。
夏风生一进来清冷高傲的身段瞬间吸引了在场大部分的目光,真救世主来了,谌继言赶紧去迎接。
“夏先生。”
夏风生观察的周围环境,很快被谌继言带到一处沙发上坐下,团队工作人员围了上来。
夏风生看出来谌继言忙的脱不开身,不浪费时间直接道:“现在可以开始录音。”
一旁的助手赶忙拿过来稿子。
不知道为什么,夏风生一开口有一种让人听话的服从感。
夏风生把稿子看了一遍,他执行能力强,不管什么工作都能完成的稳重完美。
录音稿子都写好了,夏风生只要照着读就可以,最后的末尾会穿插一些关于恋爱的小问题。
因为他们是恋综,想给大家营造良好的恋爱感。
录音开始,夏风生清澈如山间泉涌的声音流着耳朵。
他嗓音磁性好听,“……谢谢网络上大家对我的喜欢,我已经有恋爱人了,还请大家多窒息恋爱2。”
稿子读完,小助理在一旁问出问题,“夏先生和男朋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夏风生面无表情回答:“高中就认识了。”
小助理:“两人恋爱一直很稳定吗?”
夏风生:“前段时间分手了一次,现在又和好了。”
小助理:“夏先生很喜欢自己的恋人吗?”
夏风生回了个短短的音节:“嗯。”
听起来又清又冷,但结合上面的稿子一起听会发现,这个“嗯”中带着无尽柔情。
录音一经发出,媒体平台上瞬间多了不少热贴。
“天塌了,网传恋综极品男嘉宾有男朋友,不上恋综。”
“听到录音的我嘎嘣一下就死了。”
“呜呜呜呜呜,还想看帅哥上节目呢。”
“但他真的好帅,偷拍角度那么刁钻脸都没有崩。”
“给大家几张帅哥的照片[图片][图片][图片]……”都是之前帖子里偷拍的照片。
现在保存,以后帅哥不会再有新照片了。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他不是S前男友吗?”
“我之前也觉得像,好想就是S前男友。”
认出夏风生的网友瞬间@了不少人过来看。
“真的是s前男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S不是说不会复合吗,怎么帅哥说已经和好了。”
“S每次直播都是为自己打脸做预热。”
“S一直很爱干净,一直用颜面扫地。”
“不对,S不是说喜欢可爱小小的类型吗,为什么会和前男友和好,一看就是冷面帅哥不可爱啊。”
“S多大一只,帅哥多大一只,就算帅哥一米八和S也有体型差啊。”
“以S的视角看帅哥估计跟看小猫咪一样。”
“你设想一下一个冷面大美人仰头看你,你觉不觉得可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懂了!”
录音发出不光恋综有了热贴,连带着施野社交媒体的评论区也被攻陷。
“我来嘲笑你了,不是说不和好吗,哈哈哈哈哈哈。”
“S又背着我们当狗去了是吧。”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不会和好的~[loopy阴阳怪气表情包]”
“S,有这么帅的男朋友,真是恭喜你啊[妍珍歪嘴表情包]”
录音完成后,谌继言想邀请夏风生一起用午饭。
施野那边工作提前结束,夏风生拒绝了,然后坐在沙发上的等着施野来接,之后一起去吃午饭。
沙发上有几本谌继言参与合作的剧本,告诉夏风生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夏风生顺手拿起一本,因为里面剧情太过离谱,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那天我亲手送我的爱人进了监狱?”
刚好进来的施野:???
怎么给他整进去了。
他是会计吗?
夏风生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袭击,放下剧本便看见了过来接他的施野。
两人和谌继言打了招呼一起离开。
午饭两人选在一家拉面店,施野来之前在网上寻寻觅觅很久找到的。
夏风生西装革履的站在拉面店前,出类拔萃的身形立在那里仿佛人形立牌,目光看着店窗口里展示的拉面和联名玩偶。
玩偶是只小狗挂件抱着一颗棒球。
他倒对这些可爱的东西没兴趣,但施野可能会喜欢。
果然施野停好车后过来被展示窗口里的挂件吸引,他喜欢看棒球赛,进店时目光一直在挂件上。
落座后,施野看菜单时,夏风生走到哪里前台问挂件怎么卖。
店员笑着说:“先生,小狗挂件是挑战奖品,想得到可以挑战我们店里的双倍拉面挑战。”
夏风生:“挑战?”
店员:“对,双倍拉面,二十分钟内吃完,不仅免单可以得到挂件。”
夏风生站在前台,店员不免多看了他两眼,原来这么雅致的人也会喜欢可爱的东西。
点单时,施野点了普通的拉面,夏风生点了双倍的。
施野一愣:“要点双倍的吗?”
夏风生表情轻描淡写,“嗯,饿了。”
双人面上来后,店员把计时器也拿来了。
面量不小,店员特意提醒吃不完可以剩,不用为难自己。
夏风生没接话,而是在计时开始之后拿起来筷子。
施野:吸吸吸。
夏风生:吸吸吸。
看着夏风生那么一大碗面,施野以为他今天是真的饿了。
好在挑战吃面不用喝汤,夏风生在第十九分钟时结束了挑战。
店员过来检查,面吃的干干净净,和其他店员一起拍手恭喜他挑战成功后,然后把玩偶挂件拿了过来。
挂件在夏风生手里被捏了捏没,然后待两秒就抛了施野手中。
“给你的。”
施野看着落在掌心中的挂件眨了眨眼,看看夏风生的拉面碗又看看手中的挂点,脑袋一晕,甜蜜瞬间充上脑门。
夏风生是看他喜欢才吃双倍面的?!
施野周身瞬间冒出了爱心泡泡开始攻击夏风生,一颗接一颗不断向夏风生身上砸去。
夏风生好爱他,施野脸红,夏风生表达爱意从来不是嘴上说,而是行动上告诉他,他喜欢他。
施野拿着小狗挂件爱不释手,脸上笑容阳光灿烂,笑得像朵花似的。
夏风生仰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薄肌的身材腹部微微隆起。
看着施野一脸不知道怎么喜欢的痴样,大脑被恶劣因子占领,他伸手扯住施野的领子一把将人拽到身前。
施野踉跄的将手臂撑在他左右,眼眸恍惚的看着他。
夏风生修长的骨指放在饱涨的肚子上,毒蛇一样的眼睛眯起,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
“吃怀孕了,怎么办。”
施野:>~<
第69章 第 69 章 施野的手掌……
施野的手掌放在他微隆的肚子上。
夏风生的腰很细, 但身为身高一米八加的成年男性,他的身体对于正常人来说并不小,甚至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走到哪里,身高都高出一截的存在。
手长脚长, 对于普通人来说, 夏风生的算很大一只,可施野的手掌却能罩住他腹部的大部分。
夏风生轻眯着眼看着他, 一双眼睛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了一般。
施野喉结一滚,咽了下口水。
两人吃饱后仿佛都晕碳了, 大脑不再清醒。
夏风生身上的香气漂浮在他周围, 施野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回家.
“生儿……生儿?”
破晓工作室租的大平层里,秦不鸣推着夏风生的肩膀, 从今天对方到工作室来坐到沙发上开始就一直在打瞌睡,脑袋以高频率点头都要点成啄木鸟了。
再这样点下去脖子都要断了。
出于师哥的学弟照顾的使命感, 秦不鸣决定唤醒他。
他叫了一两分钟, 夏风生才木着脸睁开眼,一本正经道:“什么?我在听。”
秦不鸣:……
你听个屁, 他还没说呢。
最近工作室放假, 学校课也不多, 大家都处在休假的放松状态, 秦不鸣好奇什么事给夏风生累成这样。
秦不鸣看他这副困得没边的模样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困成这样,去休息室睡吧。”
休息室有床, 比沙发舒服的多。
破晓工作室还在休假期间,展胜耀昨天在群里说今天要做鲜榨蔬菜汁给他们喝,正好秦不鸣最近在忙着写论文, 又到了一年一度他毕业的时候,来工作室展胜耀和夏风生还能帮他看看。
已经记不起来是天临几年了,反正论文还是依然的要命。
郑惺昨天直接在工作室睡的,其他三人一大早就来了工作室。
秦不鸣刚进来就看见夏风生猛打瞌睡。
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夏风生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严肃道:“什么都没干成。”
满眼的野心中藏着滔天的不甘心。
夏风生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气焰在燃烧。
秦不鸣:?
没干成什么,要干什么事?
他很久没看见夏风生表情如此野心蓬勃的的时候了,夏风生打嗑睡时紧闭的双眼加上冷傲的气质神俊出尘,现在墨黑的眼睛张开里面写满了不甘。
什么事能让夏风生不甘心。
秦不鸣觉得稀奇,但仔细想想又有些心惊,可别是什么大事,他关心道:“生儿?怎么了?”
夏风生冰冷的面容一言不发。
下一秒,
夏风生:可达鸭痛苦抱头。
秦不鸣:!
这一瞬间他还以为眼前的人是施野。
果然和一个人在一起久了,行为动作就会越来越像对方。
能弄出可达鸭状态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秦不鸣悬着的心微微落了下来。
正巧这时展胜耀榨汁的破壁机坏了叫秦不鸣过去帮忙看看。
“老秦,帮忙过来看看,机器不好使了!”
她明明是按照说明书安装的,怎么转不动呢。
秦不鸣从沙发上起身去查看展胜耀那边的状况,夏风生坐在原地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景色一片绿意,实则夏风生现在满脑子全是黄色。
对于昨天没吃到施野,夏风生满脑子不甘心。
昨天从拉面店回来,以为情到正浓两人不再害羞可以进行下一步,谁知道刚脱完上衣就不行。
夏风生看过很多次施野裸过上身,看多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但上身真正意义上不穿衣服的夏风生,施野还是头一次见。
之前泡温泉夏风生也有穿泳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不喜欢露皮肤,夏天夏风生偶尔才穿短袖。
平时就算是宽松的衣服,也只是能略微看见些锁骨和胸膛,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
而现在把衣服脱了,夏风生上半身一览无余。
因为大部分场合都需要穿正装,他定期会去跑步健身,是非常标准帅气的薄肌身材。
胸部并不扁平,有锻炼后微拢起来的弧度,再加上天生皮肤就白,胸前…………两人裤子还没脱就倒进了大床里。
可最后还是什么事都没办成。
等第一阶段结束两人已经清醒回来开始不好意思了,害羞的没办法再往下进行。
施野和夏风生昨天临睡时约定好,一定要想出克服害羞的解决办法。
想出办法的时间不限,谁先想出来谁先告诉对方。
昨天第一阶段时夏风生除了看天花板,就是手掌捂着自己的眼睛,都没怎么敢低头,太羞耻了,现在一闭眼就是施野吃奶的画面。
他的指尖点着眉心,同样懊恼事情没进展到最后,他是成年人,当然对喜欢的人有欲望。
可是每次都太害羞了。
没一会,展胜耀端着她自制的蔬菜果汁从茶水间走了出来,绿油油的东西一共四杯,他们一人一杯。
展胜耀:“网上查的食谱,喝一杯顶吃十盒保健品。”
前阵子工作大家虚的不行,这次用这杯蔬菜果子好好补补!
夏风生低头闻闻杯子里的果汁,一股青草味。
一时间自己仿佛化身了草原上的牛。
展胜耀举起玻璃杯:“干杯!”
其他三人跟她碰杯,然后“哞”的一声开喝了。
味道不怎么美味,但也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想想生活的苦……夏风生想了个开头想不下去了。
他最近很幸福。
中午郑惺提议去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夏风生无所谓,展胜耀也觉得可以。
秦不鸣让他们先去占位置,京大那边的餐厅中午每天人员都会爆满,等位一个小时是常事,他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再过去。
郑惺开着,几人驱车去了学校附近的餐厅.
“我靠,你这个点才起啊。”
室友回来看见顶着鸡窝头在床上伸懒腰的周芎,他早上六点出门去图书馆查资料做数据,累死累活一上午回宿舍打算休息十分钟。
谁知道推开门周芎才刚醒。
两人身上的疲倦和神清气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啊,怎么了。”周芎摸到手机查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又补了一句,“这个点起不很正常。”
不然都以为所有人都像一样是牛马啊。
看着一脸疲惫因为论文忙的面黄肌瘦的室友,周芎暗爽不语。
投胎是门技术活,一般人做不来。
室友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他凌晨打完游戏准备睡觉了,对方的电脑还亮着,坐在书桌上抓头发满脸痛苦为毕业发愁。
而周芎根本不用为毕业的事情操心,只要勾勾手指就能把别人费尽心血写出的文章变成自己的。
他有时候都想劝室友别努力了,努力有什么用,就算博士毕业以后出校门也还是要为他们这些人打工,不然还真以为有个学历就能跨越阶级一飞冲天,真是癞蛤蟆做梦。
但他没说,周芎哼着小曲坐到桌边点外卖,看了眼回来抓紧时间闭眼休息一会还要出去的室友,他这人善良,不屑戳破这些贫民百姓的幻想。
要是室友知道他的好心估计得感激涕零。
外卖下单,手机顶部显示新消息,是叔叔发来的。
杨利万突然来消息,周芎吓了一跳。
杨利万:“你的毕业论文怎么样了,从夏风生手里要过来没有。”
杨利万坐在办公室一脸糟心,没了夏风生当牛做马,他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秦不鸣也联系不上,发消息根本不回,一个两个要翻了天一样。
同时他也查到了秦不鸣和夏风生几个人合伙开了工作室的事情。
看起来是要完全脱离他掌控的样子。
杨利万心中只觉得的可笑,几个愣头青聚在一起就以为能对付他?
他能爬到今天国内顶尖学府副教授的位置可不是吃干饭的。
不过没有了夏风生,许多事情确实变得繁琐急手起来。
夏风生可是他当初精挑细选出来的得力助手,在遍地是天才的京大,他能脱颖而出,自身价值与实力确实没话说。
又想起侄子的毕业论文还没着落,也知道对方要没要到手,今天想起来发消息问问。
周芎回复:“叔叔,已经要到手了。”
真要到了?
杨利万脂肪厚重带着褶皱的眼皮一睁,没想到周芎真能从夏风生手里把东西要到手。
夏风生可是聪明的像狐狸一样的家伙,论头脑一般人无法和他较量。
虽然失忆了,但过去了半年时间也应该快恢复了过来。
杨利万不找他就是怕他以失忆为借口,跟他耍炸,毁了他的东西和资料。
没想到杨利万这小子还挺能干。
杨利万:“发过来给我看看。”
周芎赶忙拿出电脑,把带有夏风生电脑资料的u盘插上,在里面找到带有毕业论文字样的文件给杨利万发了过去。
发完后,他整个人神清气爽。
毕业论文这不就解决了吗。
他看向室友的背影,眼神鄙夷,煞笔才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另一头,杨利万点开周芎发过来的论文文件。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辱骂扑面而来。
“从盘古开天辟地时起,杨利万就是一头猪,脸长的像一桩惨案,整个人更是回族的禁忌。
古时因为偷吃庄稼被村民拿着耙子驱赶,现在历经几千年岁月学聪明了,如果有人追杀他,他会往清真馆。
他身上有一种魔力,让人看见他便忍不住作呕,私下更是会四处找饲料吃……”
杨利万看着电脑上字整个人直接红温!
周!芎!!!!!!.
另一边,夏风生几人坐在餐厅里,服务员将菜品一一摆在桌上。
菜品上全,秦不鸣姗姗来吃。
时间点掐的非常好,来就能吃,也没让朋友们多等。
秦不鸣一时间有些佩服自己。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看学校帖子知道夏风生在这里吃饭的周芎。
周芎整个人怒气冲冲,加上他的国字脸,整个人看上去像颗刚从土里被挖出来的愤怒的马铃薯,他和秦不鸣的前后脚进店,一进来便直匆匆的向夏风生这边走来。
夏风生看着刚来的秦不鸣:“打车手机没自动扣费吗?怎么司机还跟来了。”
周芎:……
吗的。
周芎一把拎起夏风生的领子,“论文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居然敢耍老子,毕业论文里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发给杨利万的毕业论文,里面全是骂对方的话,整整几万字没有一句话重样,杨利万打电话过来痛骂他一顿,点开毕业论文的文件看下来周芎脸都绿了。
一定是夏风生故意的,对方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他会想法设法得到他手里的文章。
所以故意写了一篇标注毕业论文出来等着他用。
而且U盘里的其他论文也都是废稿,不是已经发刊了就是半成品根本不能用。
“你摆了名的耍老子!”
夏风生笑了:“耍?”
他还是头一次见能蠢到这种地步又厚脸皮的人。
秦不鸣上前一把拽开周芎拎着夏风生的手,将人推开。
夏风生神色未变,抬起双手慢条斯理的整理领口,轻蔑的视线看周芎就像在看一只蚂蚁一样。
“耍你还不用我动手的地步。”
周芎自己就蠢得团团转,偷个文件都偷不明白。
看着周芎仿佛要气极升天的嘴脸,夏风生嗓音寒凉:“说来也要谢谢你,你要不是不偷,我还骂不着你叔叔。”
一想到周芎把那篇标为毕业论文的文件发给杨利万,夏风生就想捧腹大笑。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偷东西居然会去都不检查,他父母当初生他时,一定做了不少保胎手段。
“怎么,你偷了我的东西,现在反过来对我兴师问罪?”夏风生:“脸未免太大了些。”
周芎:“你……”
夏风生:“你难道想不到吗?”
周芎疑惑:“想不到什么?”
夏风生:“我一个明年才到毕业期的学生为为什么电脑里会有早早完成的毕业论文。”
周芎浑身一僵。
“是你自己蠢没边了。”夏风生贴近他低声说:“蠢货。”
更蠢的是对方还理直气壮的来找自己。
自认为叔叔是副教授,而夏风生是学生,压夏风生一头,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
就是因为这个社会滥用职权的畜生太多,才会有这种蠢货形成。
这边动静闹大了,一时间四周的客人都往这边投来目光。
餐厅就在学校附近,用餐的几乎都是京大的学生,夏风生上过几次学校论坛,有人认出了他,开始用目光看着为难夏风生的周芎,转而低头和同伴窃窃私语。
周芎恨他恨的牙痒痒,但碍于夏风生他们有四个人人多势众,没有轻举妄动。
“你给我等着,看明年这个时候你毕不毕的了业。”
话落,转身匆匆走了。
夏风生没有因为他的话产生一丝动容,他和杨利万早已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如果今年秦不鸣无法顺利毕业,他也同样不会坐以待毙。
说来倒要感谢周芎,他愚蠢的违法行为让他手里多了一副筹码.
“嗯…唔……”控制不住从嘴里发出轻哼。
夏风生抱着施野的头,闭着眼睛。
施野嘴角带着水渍,从他胸前抬起头,双眼迷离,“可以叫我一声老公吗?”
夏风生微微睁开眼看着他,“老……
“我的老天爷!”合作伙伴一把掀开他的薄毯。
身上突然一凉的施野:O.o?
什么情况?
他施野从工作室的沙发上支起身,梦做到一半,夏风生刚要喊他老公就这么水灵灵的醒了。
昨天夏风生就没叫,现在在梦里也没听着。
施野直接破防,一把拿过自己的薄毯。
“干嘛!”
阿贝贝是夏风生给他的,问他中午会没有午休,他谁有,夏风生边找了条薄毯让他中午睡觉盖。
正坐着美梦,没想到让人吵醒了。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施野气焰滔天,把合伙人吓了一跳。
“那个……”他对对手指,“来催你写曲子。”
曲子写完了吗,就在这里睡睡睡,盖着被子睡的一脸甜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家。
合伙人默默把话咽进肚子里,早知道等他睡醒再来了。
施野摸着脖颈坐起身,“不是说了吗,没灵感。”
作曲,编曲是要有灵感的。
没有个屁。
合作伙伴一脸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这次的谱曲定向是甜蜜的情歌,施野最近来工作室浑身冒爱心泡泡,一看就是谈恋爱最甜蜜的阶段,怎么可能写不出来。
就是拖延,满脑子想着他恋爱那些事。
每次来找他就看见他拿着手机在网上问这问那。
——和恋爱对象甜蜜的一百种方法。
——和爱人长久在一起的秘诀。
——怎么才能让爱人主动和我贴贴。
什么都查,就是不写曲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一定要让施野把曲子尽快写出来。
最好让他处在现在的甜蜜状态下把曲子完成。
叫醒午睡的施野后,合作伙伴回了工作间。
拿出手机发消息给谌继言问施野最听谁的话。
下午施野正坐在设备前无心编曲时,手机传来了消息。
心肝:在干嘛?
心肝:我买了些小玩具,晚上回来一起玩。
施野拿起手机立马回复:“什么小玩具?”
电动吗?
这时那边沉默了,隔了几分钟后才回了张图片。
只见图片里面全是情趣用品。
施野:O.O
他不禁想起昨晚临睡前两人说的话,各自找能克服害羞办法。
如果先用玩具代替,久而久之不那么害羞了,慢慢的就能肢体接触了。
看着图片里的东西,施野气血上涌。
“我现在就回去。”
心肝:“你做完工作再回来。”
对面回到冷酷无情,很有夏风生的风格。
施野一时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立马开启作曲设备疯狂撰写谱曲。
他曲子写的很流畅,做好一版后仔细检查,不满意的地方边听边改。
进入工作状态后整个人十分认真,下午四点,在工作间泡了三个小时后,施野终于把曲子写完,然后飞出了工作室。
合作伙伴:?
什么东西一下过去了。
不过看着手里施野完成的稿子,一时间笑开了花,高水准!完美!
施野回去的路上风尘仆仆,刚在停车场停好车,手机接到了丁琦真的来电。
只听丁琦真声音绝望道:“完了,我被骗了三百万。”
施野皱眉,被骗?
“你没下载国家反诈app吗?”
丁琦真娓娓道来,丁琦真从小到大没什么烧钱的爱好,上大学之前爱好就是打打电动什么的,出国留学后爱上了出海,在自己名下买了一艘游艇,游艇不出海光是一年保养费就得几百万。
今早丁琦真收到一通保险公司的电话,说是能三百万保养游艇两年。
丁琦真以为是真的就把钱转了过去,毕竟还挺合适的,价格比他以前给游艇的保养费用便宜很多。
谁知道再打电话过去就成空号了。
施野听后头疼,不知道丁琦真为什么会被这么显而易见的骗局诈骗。
丁琦真呜呜道:“你不懂,你只是没遇到适合自己的骗局。”
施野笑了,他才不会。
安慰了丁琦真几句挂掉了电话,他要回家玩玩具了。
回到家,施野激动的走进客厅,只见夏风生坐在沙发看文件资料。
施野走到他旁边坐下,一脸期待:“咱们现在就玩玩具吧。”
夏风生摘下鼻梁上无框眼镜,“什么玩具?”
施野一愣,眨了眨眼:“你不是买了很多…玩具吗?”
夏风生眼中带着不解:“没有啊。”
施野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不知置信的打开手机。
vx上赫然有两个心肝。
施野手指颤抖的点进那个说买了玩具的心肝头像,下一秒出现的合作伙伴的朋友圈。
施野:……
施野两眼一黑。
《你只不过没遇到适合自己的骗局》.
两人清醒时在一起总是害羞不是办法,不能总半夜像做贼一样偷偷亲热。
资料看完后,夏风生开始在网上搜索:和恋人相处总是害羞怎么办?
高赞评论:做过饭就好了。
网友回答言简意赅。
夏风生皱眉,他是个成年人,当然知道网友口中的做饭是什么意思。
可会不会太快了,两人才到嘴贴嘴的地步,不对昨天有了进一步进展,胸也可以了。
另一边施野也没闲着,在网上问出了和夏风生差不多的问题。
他总不能每次和夏风生亲热都在熟睡后的半夜。
网友给出答案:做饭好吃是两人在一起长久的关键,就算矛盾再大天天吵架,只要做饭好吃,两人就不会分开。
施野脸一红,是指床上的做饭吗……
两人执行力强,得到答案后当场就找到了对方要实验。
施野红着脸说:“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应该更近一步。”
夏风生掀起眼:“你也刷到那个解决方法了?”
施野点点头。
在恋爱方面两人出奇的一致。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氛围。
两人没有回房间,而是在客厅就干柴烈火了起来,不得章法的把嘴唇往对方嘴巴上碰了碰,当是预热。
天底下就他俩这么预热。
既然脱衣服看到对方会害羞,那就不脱衣服,只把关键的布料解开做。
到时候饭做完了,之后一切都不害羞了,自然而然就能把衣服脱光做饭了,别的亲密事情也能正常进行。
很快亲几下,夏风生觉得自己热起来了,这时候两人的衣服依然还是板板正正的一点没乱。
他拍拍施野的腰,“施野,转过去。”
施野乖乖听话。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解皮带的声音。
施野激动的心尖颤,夏风生不好意思当他解裤子。
下一秒,夏风生的手摸到了他屁股上。
夏风生:“疼是正常的。”
施野:???
第70章 第 70 章 第二天夏风……
第二天夏风生像往常一样到学校上课, 坐在教室里记录着课堂内容。
从外观上看不出他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因为,
夏风生:“:)”
那是我装的。
得亏昨天那条狗没全塞进去,进去他整个人都得从中间裂开。
昨天在客厅, 夏风生本打算慢慢来,毕竟网上说了第一次很容易受伤。
就在他解施野裤腰的时候, 对方从前面转了过来, 面对着他。
夏风生脸一热,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这样看着他, 他没办法做饭。
谁知施野却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拿了下来,天真的问:“我在下面吗?”
夏风生:?
不然呢。
阳痿还想在上面, 是不是有点太白日做梦了, 夏风生心中轻笑,觉得他傻得可爱, 直到低头看见了……
夏风生:……
只一秒,夏风生额间的汗全部都冒了出来。
他喉咙哑声, 绅士的优雅面容难得失态道:“谁让你硬的!
施野:???
夏风生身体本能后退一步。
不是阳痿吗?
不, 冷静,夏风生平稳自己的呼吸, 施野硬的起来也不一定是自己在下面。
这关乎到未来的生活, 夏风生不会退让。
为了人身安全, 夏风生是不会在下面的。
施野有些难过的说:“你不喜欢它吗?”
夏风生一愣, 眨眨眼道:“不是。”
只不过是有些意外。
施野转过身,嘀嘀咕咕说:“我听出来了,你不喜欢它, 我在下面好了。”
夏风生僵在原地,他刚说话是有点重,没想到会惹施野伤心。
“不是。”
施野低着头:“就这样做吧, 我不让你看到我前面。”
夏风生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我不是那个意思。”
施野回头看他,撇着嘴,“那是什么意思,你那么凶,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
夏风生一时间也觉得自己不对,做这种亲密的事确实不应该态度不好,态度应该温柔些,他硬着头皮把理由说出来。
“不是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你阳痿,没想到你能……”
结果说出来只见施野更伤心了。
“我说我不是阳痿的话你不信,祁千里说我是的话你就信。”
夏风生一时间目瞪口呆。
施野伤心的趴在沙发上,平时夏风生眼中他身上长的无形的狗耳和大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夏风生不免心疼,蹲在沙发边安慰他,“我没有不喜欢………”
见施野还在伤心,夏风生硬着头皮,“我在下面。”
施野“唰”的抬起头,“真的?”
夏风生笑容僵住,看着他根本没哭的脸,知道自己被耍了,狐狸的眼睛中浮现出危险。
这一刻两人仿佛都意识到了,谁要想在上面那就只能硬来。
野心和胜负欲占领大脑,害羞率先出局。
瞬间两人在客厅撕扯在一起。
回想起昨天,夏风生就是一股无名火。
两人当时身上的衣服完完整整,只有裤子是解开的,分上下时都想互相钳制住对方。
谁知混乱中………
夏风生抬手把脑子里的回忆挥走。
反正鸡蛋进来一段时间就出去了,夏风生开始重新专注的记着课堂资料,毕竟再不出去施野就要断了。
课堂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在教师讲起他远在国外留学的儿子时,夏风生将电脑熟练的跳到了最近股市的涨幅表上开始分析做数据。
毕业期来临,一到这个时候金融系华光管理学院就弥漫着一种死气。
淡淡的压抑将每个人包裹,有人为毕业论文发愁,有人延毕,有人跳楼。
跳楼最近两年还没有,但是快了。
杨利万手下的学子,只要没背景有价值的每一个都在劫难逃。
只有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毫无用处,杨利万才会放人走,不然休想逃离。
之前毕业的师姐以自己学业生涯所有心血为代价,将优秀论文拱手让人,拿着一片普通水准的文章才得以毕业。
而在这之前她已经被延毕了一年。
大课结束,夏风生收拾了好东西准备往外走。
扑通——一声不小的闷响留住了学生们纷纷向外走的脚步。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教室里的一处晕倒了个人。
“同学你没事吧!同学?同学!”有人上前查看。
只见晕倒的人脸上毫无血色,身体冰凉,别人叫他没有一点反应,
“他…他是死了吗?”有人惊恐道。
下一秒,叫声在人群中破开。
“快叫救护车!”
“不会真死了吧!”
“他还有气!他呼吸身体还动呢!”
密集的人群不利于伤员生存,大家自动散开让晕倒的人周围有足够的氧气呼吸。
地上人的脸色乌黑,嘴唇泛白,戴在脸上的眼镜在倒地的那一刻飞了出去,在他昏迷之前已经很久没睡过觉,身体消瘦,眼下一团的黑青。
夏风生注视着地上的人,他认识他。
张望清,比他早一年考进金融系,同为杨利万名下的学生。
今年夏天是他的毕业期。
张望清晕倒吓坏了不少人,没有人敢去动他,生怕动他一点把他身体动出问题来,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等救护车来。
过去了三五分钟,救护车还没到,张望清自己意识模糊的睁开了眼,他弓着背蜷缩着身体像虾子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脚步虚浮,身上一看就没什么力气,轻的跟稻草一样,感觉随时会再次晕倒。
有人上前对他关心说:
“同学,你没事吧。”
“同学你再等等,救护车一会就来。”
张望清神情麻木,没有跟任何人说话,站起来自己走了。
张望清浑浑噩噩的下楼,想要回到寝室吃点东西。
这几天他不眠不休,是因为身体透支晕倒的,吃点东西就好了。
最近好久没跟家里通话了,他今晚得给妈妈打个电话才行。
可妈妈要是问到学业他该怎么说呢,他的论文没有了,本来计划好毕业就去选好的公司工作,现在延毕,一切都吹了。
他看着天上太阳,明明很亮,却觉得世界无比的黑。
脚下路却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仿佛眼前下起了一张大雾,他在雾中迷失方向。
“张望清。”
寒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望清回过头,是夏风生。
两人并不熟,张望清停住脚步,沧桑的脸上尽显疲惫,他嗓音嘶哑:
“有什么事吗?”
夏风生迈着长腿来到他身前,摊开手。
是他的眼镜。
张望清拿过,气若游丝,“谢谢。”
夏风生狭长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张望清,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大抵猜到了张望清身上发生了什么。
漆黑的眼珠倒映着张望清绝望的脸。
“周芎发出去的那篇毕业文章是你的吧。”.
与此同时,金融院导师的办公室内爆发了争吵。
“之前的那些事情脏的烂的我帮你做了,你的那些人脉孩子的竞赛文章我没少帮着写,你凭什么不让我毕业!”
“这些年来我给你交的数据,让出去的一作,四篇的sci还不够吗?!”
秦不鸣愤怒难当,他嘶吼的喉咙昭告着他情绪上的怒火。
一年又一年,这是他延毕的第三年。
秦不鸣一把揪住杨利万的衣领,“你以为我真不敢跟你鱼死网破?”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杨利万一点没被秦不鸣吓住,反而扯开他的手,将他拿过来的文件摔到地上。
他是导师,秦不鸣是学生,他不签字,系统不通过,文章不给发刊,就是大罗神仙来了,秦不鸣也休想毕业。
今年下半年金融界有个名士会,他受邀参加,国家级的会议,能进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杨利万能坐上京大副教授的位置,自然不差。
可是从去年到现在他还没有什么学术成果发表,现在把秦不鸣从他手底下放出去根本不可能。
他把话撂给秦不鸣,如天上打下来的雷劫:“你不做出成绩来,我是不会放你毕业的。”
至于夏风生,他学术名头没有秦不鸣的高,虽然能力突出但不受管制。
杨利万暂时不考虑再把他划分到自己的傀儡下。
还要什么成绩,一年又一年,他给出的心血难道还不够多?
秦不鸣手握成拳,双眼愤恨,“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
“你在学术上干的破事我比谁都清楚,你压榨我的同时,教唆别的学生篡改学术数据直接发刊,误导大众,你以为这事没人说就真没人知道?!”
杨利万听到他说的话笑了,一点没被吓到,反而是换了个话题,“秦不鸣,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背着我在外面接私活的事?”
秦不鸣厉声:“工作是我们的人身自由,没有背着你一说。”
杨利万看着气焰胜于以前的秦不鸣,以前没出去接私活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硬气模样。
“你是觉得你现在自己手头接项目赚到钱了,能威胁到我是吗?”杨利万来到他身前:“老师把东西交给你做是信任你,没想到你还真拿老师当吃干饭的。”
他拍拍秦不鸣挺直的肩:“在外面挣了几个子儿认不清自己了。”
忘了之前是怎么在他手底下当牛做马的。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挣几个钱,在业内认识几个人就算有势力了吧,你以为我这些年高校的副教授是白当的?”
“你个愣头青的人脉能跟我比?”杨利万笑了:“你不过是认识几个满是铜臭味的商人,你知道我认识都是谁啊。”
杨利万在他耳边娓娓道来:“国内顶尖国际高校的校长,商界的大人物,我还是一家企业公司挂名的CEO,你以为我只在金融圈子里有人脉?我不光认识商人,我还认识政客、警察、医院院长、……”
“我给他们的交的钱,比你吃的盐都要多,你认识商业上的老板难道我就不认识,要真跟我碰起来,你猜他们会帮谁?”
“没有人会不要利益的帮你,而像你这样的新人年年都有,毫无价值。”
做成几个项目让秦不鸣花了眼,真不知了天高地厚,敢和他叫板。
“如果我没记错,你父亲是工人,母亲是家庭主妇是吧。”
秦不鸣猛的看向他。
杨利万看着他额角出来的汗,笑了,“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要对你的父母做什么。”
杨利万眼睛一转,看着他紧绷的面容,“但你要不听话可就不一定了。”
他把地上的文件踢到秦不鸣脚边,“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下个星期学校有个讲坛会,学校领导和外校求学的师生都会来听,每个老师推荐一个学生上台发言,我推荐了你。”
“你要是想清楚了,那天就带着你的演讲稿老老实实给我上台。”
“要是想不清楚,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想清楚。”
秦不鸣被关在门外。
“在你想明白之前,我会给你一点教训。”
什么教训杨利万没有明说。
而当晚,原本破晓工作室接的几个单子合作方突然全部撤销合作,并表示不再与他们工作室往来。
其中不乏一些大公司。
一天傍晚,秦不鸣在工作室的大平层内若有所思,下巴上长满了胡茬。
就在秦不鸣找了杨利万的第二天,夏风生和展胜耀也纷纷接到了商谈取消的消息,合作方撤资不与他们合作。
短短三天时间内破晓工作室合作的商单全部告吹。
郑惺看着工作像煮熟的鸭子一个接一个飞走有些崩溃,“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都不合作了。”
秦不鸣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也无话可说。
“我的电脑文件怎么都没了!”展胜耀抱着格式化的电脑来到会议厅,里面有她近三个月来的学术资料,现在通通没有了。
不光展胜耀的,夏风生放在工作室的电脑也一样空空如也。
夏风生看着坐在那里一眼不发的秦不鸣,眼中风起云涌。
郑惺去调了监控,监控里面显示有一段时间的监控录像丢失。
监控录像丢失的时间段,有人动了夏风生和展胜耀的电脑。
工作室的监控室钥匙一直是秦不鸣保管,电脑资料被盗当天保洁没有过来打扫卫生,工作室除了他们四个人没有人进出。
展胜耀一开始并没有怀疑到秦不鸣头上,因为怎么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她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回去怀疑是秦不鸣动了他们的电脑。
秦不鸣平时就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他们,天气冷会叫他们多添衣不要感冒着凉,一直在工作室里扮演家长的角色,稳重有担当。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展胜耀也不会把怀疑打在秦不鸣头上。
而就在两人电脑资料丢失回家的当晚,夏风生和展胜耀手机里传来一张匿名发送者传来的截图。
里面是杨利万和秦不鸣的聊天截图。
聊天内容正是盗取两人手中的电脑信息。
第二天,展胜耀电脑中的数据出现在杨利万新发布的业内专栏上。
接下来是夏风生的,一篇又一篇的辛苦成果成了滋养杨利万罪恶的养料。
展胜耀愤怒的找上秦不鸣,“你为什么要帮他拿资料,为什么?!l
“为什么,你说啊!”
秦不鸣低着头一言不发。
夏风生冷冷的看着他,“师哥。”
秦不鸣没应。
夏风生:“你不是那样的人。”
可面对聊天截图,秦不鸣却没有反驳,而是默认了下来。
展胜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红着眼睛指着他的手不断颤抖,“秦不鸣!你!你……”
那一天破晓工作室不欢而散。
谁都没想到蒸蒸日上的工作室会分崩离析,而内鬼却是一开始梦想的领头人秦不鸣。
当晚夏风生靠在床头看杂志,他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像祷告的神父,眼睛落在杂志上,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心绪不平。
“哼。”
身边传来一声哼声。
夏风生没理。
“哼。”
夏风生继续看书。
“哼哼哼。”
这次夏风生看向了施野。
施野:“:D”
夏风生:“回你的猪圈去。”
施野:……
自从上次塞鸡蛋后,两人已经好久没亲热过了,而且夏风生这几天一直忙于工作,回家也是工作和作业,有些冷落他。
今晚洗过澡后施野特意喷了些男香,整个人香香硬硬。
见夏风生一直看杂志不看他,伸手把杂志拿走。
果然没了杂志,夏风生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施野:OVO
中间见duan ping
看着望向他的夏风生,施野实在忍不下去一把搂过夏风生腰,害羞的把脸埋在夏风生颈窝处,毛绒绒的脑袋顶着夏风生的下巴,“想了。”
夏风生不明所以,“想什么了?”
施野红着脸,低声在他耳边道:“想塞鸡蛋了。”
自从上次塞过,两人之间确实没那么害羞了,因为这之间一直没亲密。
夏风生想起当初的滋味,倒也不是一点爽感没有,但……,“最近不行。”
施野可怜的抬起头,“为什么?”
夏风生:“最近忙,下个星期再说。”
最近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施野抱着他:“好吧。”
下个星期就下个星期。
也不知道下个星期两人塞鸡蛋还会不会害羞,上次他俩结束都挺不知所措的,在家好几天不和对方对视。
没一会施野又问。
“那能全塞吗?”
夏风生睨他一眼,“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时间卧室里安静的可怕.
一个星期后的讲坛会,杨利万和众多校领导坐在观看席看着台上的优秀学生发言。
演讲会议室是一个能容纳一千人以上的大教室,今天除了校领导和外校求学的师生,教室内也坐了不少京大本校的学生旁听。
很快到了金融院。
上台顺序,杨利万推荐的秦不鸣是第一个。
从讲坛会开始到现在,杨利万一直没看见秦不鸣的身影,但他一点不慌。
想必这段时间秦不鸣也知道了他的手段。
想要毁掉一个团队,最好的办法就是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伪造秦不鸣盗取别人电脑资料的假象,便能让一个团队分崩离析。
就算秦不鸣不认资料是自己拿的,可证据杨利万先一步伪造好让人匿名发给夏风生和展胜耀,偷来那些资料也在短时间内一一发表,打秦不鸣一个措手不及。
杨利万像一条大鱼,而秦不鸣不过是靠着吃泥求生的虾米。
破晓工作室的单子他动动人脉说告吹就告吹,一切不过在他弹指一挥间。
几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妄想和他斗。
这一次搞的是团队,下一次搞的就是秦不鸣父母。
果然不出杨利万所料,一直未出现的秦不鸣在到他演讲的那一刻穿着西装站在了讲台上。
杨利万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喉咙里止不住发出笑声。
之前再硬气能怎么样,秦不鸣还不是来了。
不鸣,不鸣。还真一个好名字。
任何妄想试图发出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秦不鸣手里拿着厚厚的演讲稿,整个人萎靡不振,像是被吸走了精气神。
他目视前方,看着台下一众的人们。
“大家好,我是金融系华光管理学院的博士生:秦不鸣。”
杨利万在台下露出满意的微笑,抬手鼓掌。
旁边的校领导跟他搭话。
“利万,这是你的学生吧。”
杨利万笑着点头,“是,这孩子挺优秀的。”
所以他才会推荐秦不鸣上去演讲,当然他今天也做了两手准备。
秦不鸣要是不来,会有替补的学生代他上场。
杨利万神情愉悦的靠在椅背上,等着听秦不鸣要说些什么。
下一秒,秦不鸣照着稿子念出,“我今天演讲的题目是“不要麻木生长。”
一个跟本系毫不相关的话题。
杨利万皱眉,这小子要搞什么。
秦不鸣站在台上,看着高处刺白的灯光,他想人不应该麻木的活着。
就在昨天他找到了他所结交的人中权力最大的人物,名利场上,秦不鸣做人做事有界限知进退,工作室成立后也结交到了不少大人物。
他知道在认识人脉中,大家都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帮他。
就像杨利万说的一样,他认识的人,杨利万同样也认识。
一个国内顶尖学府的副教授和一个刚做出一番事业的穷学生,孰轻孰重一眼便能分辨。
他和杨利万之间的事,别人自然也不愿掺和,毕竟事不关己。
可秦不鸣已经走投无路了,在杨利万拿父母威胁自己时他就知道,杨利万这个人没有下限。
这次他苟且偷生,下次便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压迫。
他的父母迟早会因为他有一天的反抗而遭到伤害。
他找到认识的大人物,双膝跪地,如果他失败了,恳求对方保他父母万全。
他家在贫困的小县城,从小他就是那里最优秀的孩子。
左右邻居,学校里的老师,每个人嘴里都是对他无尽的夸奖和自豪。
小时候家里穷,整个家靠干力工的爸爸维持生计,妈妈是家庭主妇,生他时落下了病根,没办法干重活,但生活中对他无微不至,也从来不会说是因为生他身体才不好的话。
虽然经济拮据,但秦不鸣生长的幸福。
小时候的奖状贴满家里的每一面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功成名就,改善父母的生活。
小小的他曾几何时指着自己的奖状对着妈妈道:“妈妈,你等我长大以后赚大钱,到时候我让你和爸爸住上最好最好的大房子。”
童言无忌,秦不鸣从小便不说谎,说话算话。
后来他靠自己的努力学习不负众望考上了京大的研究生,他的高中初中乃至小学,都会有人提及他的故事。
说是落后的小县城出了个天才,一步登天到了首都去。
父母老师以他为荣,为他骄傲自豪。
他也以为考上研究生后就会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因为他只离梦想一步之遥。
他沉浸在考上京大的喜悦中,竟不知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他成了杨利万手底下不断被压榨被奴役的工具,他的成果他的努力他的心血被一一夺走。
他痛苦过挣扎过,从没有放弃自己,他从深渊中向上爬重新开始,和伙伴组成团队想从头再来,可最后还是走到了今天无路可走的地步。
他知道今天他一旦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他整个人就毁了,他前二十年刻苦努力的学生生涯全部毁于一旦。
未来的日子黑暗渺茫,但……总有人要为正确的事情犯蠢。
说为了以后千千万万不被压迫的学子发声,秦不鸣低头自嘲的笑笑,他好像没有那么伟大。
那他就为自己。
秦不鸣握紧手中的演讲稿。
为那个寒窗苦读的秦不鸣的发声。
为那个在得知考上研究生喜极而泣的秦不鸣发声。
也为那个指着满墙奖状笑着要让父母住上大房子的孩子发声。
他秦不鸣,是不平则鸣的不鸣。
秦不鸣拿起话筒,看向台下的众人,挺直了腰背,他的脊梁永远不会被压弯,他依然是父母老师眼中的骄傲。
“我秦不鸣实名举报金融系华光管理学院副教授杨利万学术造假,以权谋私,教唆学生篡改学术数据,威逼学生为高中学术竞赛写稿巩固学阀势力!私下勾结政客警察,恶势力威胁学生家属人身安全,以此要挟学生为他所用!”
话出,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
“我靠!是揭发吗?“
“我去!什么情况!”
杨利万猛的站起身。
这小子在说什么!
秦不鸣铿锵有力:“我秦不鸣实名举报金融系华光管理学院副教授杨利万学术造假,以权谋私,教唆学生篡改学术数据,威逼学生为高中学术竞赛写稿巩固学阀势力!我手中的就是证据……”
说着将手里的稿件散向天空。
白纸黑字漫天飞舞,是一条条冤屈是一条条罪证。
讲坛会上出了这种事完全是学校的丑闻,不光杨利万,台下的领导也坐不住,纷纷站起身想要控制住慌乱的局面。
然而秦不鸣的演讲没有结束,他字字清晰的控诉着杨利万的恶行。
校领导:
“赶紧把他的话筒拔了!”
“还看着干什么!把他弄下来!”
“快!快!!!”
一时间演讲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
台上的秦不鸣还在不断的大喊:“我秦不鸣实名举报……啊!”
话筒被拔断,秦不鸣被冲上来的保安一把按在台上,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声。
秦不鸣开始奋力挣扎,想要拿开捂在他嘴上的手,可冲上台的人越来越多,整个人被黑暗包裹。
他嘴上捂上来的手层层叠叠,他们堵着他嘴巴,扼住他的喉咙,不让他试图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发出的喊声无法飞出牢笼,秦不鸣不断挣扎的身体开始脱离。
他孤注一掷的反抗就这么结束了……
秦不鸣看着台下的杨利万绝望的闭上眼。
下一秒,洪亮的声音在观看席响起。
“我夏风生、秦不鸣等十一名学生实名联合举报金融系华光管理学院副教授杨利万学术造假,以权谋私,教唆学生篡改学术数据,威逼学生为高中学术竞赛写稿巩固学阀势力!”
什么……,杨利万身躯一震。
他错愕的回过头。
只见夏风生站在阶梯式的坐席的高处,手拿扩音器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夏风生、秦不鸣等十一名学生实名联合举报金融系华光管理学院副教授杨利万学术造假,以权谋私,教唆学生篡改学术数据,威逼学生为高中学术竞赛写稿巩固学阀势力!”
“我手中的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