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央一贯都是个事多的,窝
只可惜,皇帝非常正直的那句“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贯彻到底,直接把元央抱回乾元宫上药她脚上挣开草藤的时候脚上破了皮,一眼看上去到真有几分皮破血流的模样。
皇帝把她抱到榻上,伸手握住她近乎透白的脚踝查看伤口,随口问道“疼吗”
虽然很疼但这种时候必须说不疼啊。元央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能浪费这次机会,眨眨眼,笑盈盈的告白道“本来有些疼的,不过看见陛下就不疼了。”
元央管这种告白叫“洗脑式告白”,这种告白一般是以玩笑的形式出现,既没有郑重到需要对方严阵以待也没有模糊到对方一听就忘。只要时时刻刻找机会重复加深印象,就算是傻子都要开窍。等到对方反应过来,说不定会产生一种“她果然是真的爱我”的认知此乃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我”的升级版。
有了这种错觉,后面的事才好办啊。
皇帝握着元央脚踝的手指紧了紧,没有应声。以他这样的身份,无论真心还是假意,早就有无数的女人向他告白诉情,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是元央这样的。
这时候的元央一头乌
这样的模样,狼狈又可怜。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时候,她依旧可以笑盈盈的说着这样的话,有那么一刻,皇帝甚至想要去相信她的话。他的人生从登基的那一日起就彻底走上了独行道,没有人值得信任、没有人可以信任昨日宣誓效忠的属下第二日就可以举剑相对;昨日甜言蜜语的妃子第二日可以毒酒相赠;他经历了无数不可置信的背叛,到了最后依然麻木到习以为常。
皇帝到底还是没有回答元央的话,他只是抬眼看了看她,扬了扬长眉,转身从宫人手里接了伤药,亲自替她上药。
大概是原主过去
只可惜皇帝半点也不领情,上完药后直接把她丢下,自己去沐浴更衣。
元央听到那边传来的隐隐水声不由有些丧气,心里嘀咕着虽说夏天天热,可他这乾元殿里冷得和冬天似的,哪里需要洗冷水澡难怪成天冷冰冰的。
不过,元央的沮丧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皇帝身边的林公公就依着皇帝的吩咐从内库中取出三套红宝石头面,打开装着头面的匣子,小心翼翼的端上来给元央挑选。
林公公乃是亲眼见到皇帝把人抱进殿中然后又亲手上药的,心里对元央的印象早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换原还以为是个走了大运的村姑,可如今再看皇帝的态度,说不得这位就是下一个柔妃。林公公如今乃是皇帝身前第一得意人,到了他这地步早已不需要刻意逢迎后宫之人,只是他一贯是随着皇帝的态度走,如今皇帝待元央多了几分温和,他对着元央亦是对了几分殷勤小心,声音里头都带着笑“娘娘且瞧一瞧,这三套都是内库里
灯光下面,红宝石流光溢,那种艳丽的颜色仿佛淌血,给人一种近乎残酷的惊艳感。这样的珍奇,从来不会被尘埃埋没,它生来带光,价值连城。
元央看得双眼
林公公看她这举棋不定的模样便接着开口一套套的介绍到道“这套头面是大月国献上来的,您瞧着凤钗上的红宝,据说他们女王王冠上的也就这么大呢”
元央“嗯”了一声,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她是土鳖的审美,从不觉得宝石太大会累赘沉重,只觉得这么大的宝石简直漂亮极了,大气极了。
林公公接着道“这一套红宝的颜色最好看,您瞧,多透亮,多纯净,一点杂质都没有,尤其是迎光看的时候”
元央连连点头这颜色真是太美了,她几乎要爱上它了。顾正则是谁她不认识。
林公公指着最后那一套说“这一套论个子和颜色自然比不上前两套,但它是太祖皇帝亲自画的花样,太祖皇后佩戴过的。当年柔妃还曾向陛下求过,陛下都没给呢”
元央咽了咽口水,来回看着面前这三套红宝石头面,心里挣扎得不得了都好想要怎么办选择困难症真是没救了。
皇帝正好沐浴完了换好便服出来,他披着一头湿
元央简直热泪盈眶,恨不能五体投地去抱着皇帝大腿。
皇帝被她这灼热的目光看得面色转冷,随即侧头和林公公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就和皇后说,朕身子不适,今晚的晚宴就不去了。那些杂事她看着办便好。”他看了眼榻上刚刚上过药的元央,又加了一句,“元才人脚上有伤,也不必去了。”
元央本就不大想去晚宴,听到这里还是虚伪的接了一句“陛下真的不去吗各宫的姐姐为了今日都准备了好久呢。”
皇帝冷淡的看她一眼,忽然开口问道“你今日备的是什么礼”
元央被这话梗了一下,很快便调整了一下情绪,露出甜蜜蜜的笑容“红豆寄相思,妾今日备了一袋的相思”
皇帝宛若寒潭一般的眼中仿佛掠过一丝清浅的笑意,虽是一掠而过却也令他本就俊美的容颜更是夺目,他手上拿着擦湿
元央抬起眼,恰与皇帝双目相对,终于无话可说。
这种为了她放了整个后宫鸽子的感觉真的是又苏又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