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州的夜寂静无边,就连趋织的鸣叫声也没有,这间朝东的屋子找不见月光,
她想唤明月霞前来,可张了张嘴怎么也
渐渐地她竟然连感官也开始模糊,好似一切近
秦淮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可她才刚刚移动步子,身边就窜出了一道火光。这火光一直窜到她的脚下,似乎想要阻挡她的去路。
她急忙后退,想要跳开这虽是会炸开的火焰,可这道火焰却一直
这火光生长的地极为迅速,再一次回头,她就已经被熊熊烈焰包围。
这些火焰像是洪水猛兽,此消彼长,不给秦淮半点逃窜的空间,甚至一步一步逼得更紧,
除了这些火焰以外,周围便是无边无的黑暗,她都能感受到灼烧感,没有办法呼救,逐渐感到窒息意识也不清晰了
“都是她,她根本不是皇室的公主是她害了天榆”
是谁
“一个孽种,竟然连累了这么多人简直是大逆不道,千万不能放过她”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我不是
“让她祭天用她的血肉来忏悔这样上天才会放过天榆烧死她”
不要不要,我不是,我不是孽种
更多的声音一瞬间灌入耳朵里,一句一句就像扎
突然间父皇的身影浮现
“你胆敢骗朕,这可是欺君之罪你不配做天榆公主”
不不是的父皇,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父皇
秦淮又急又怕,这就要越过火圈,可这火圈似乎是有感知一般,一次次豁高烈焰阻拦她的去路。
就这样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皇离她而去。
“不过是一个贱种罢了,怎么配与我做朋友。”
宴心宴心不要走相信我。
“好你个贱人,等着祭天吧”
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
紧接着是李斩仙的脸,他的脸逐渐变大,越靠越近,之后竟然直接越过了火圈变作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黄绿色的荧光双眼,獠牙眼里满嘴鲜血,正拖着那庞大而黏腻的身子一下凑过来
不要
“公主”
秦淮突然被唤醒了,整个后背都被汗湿了,好像那条毒蛇的样子还
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
她第一时间睁开双眼,见到的却是不掩焦急之色的顾白修。
是真的吗
“是你吗顾白修”
她第一时间求证,沙哑的声音扯着喉咙都
“公主是我,你方才”
梦魇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秦淮就一下扑到了顾白修怀里,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那一切都太像真的了,那些疫民的表情,还有那压抑的火光
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所有人都想要烧死自己。
秦淮第一次感到身心俱疲,原来身体上受到的伤害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所有她放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顾白修轻轻拍着秦淮的后背,好像已经很久秦淮没有产生过这样的依赖了。
方才他突然觉得心中有异,这才起身来到秦淮的房中查看,没想到她竟然被梦魇所牵绊住,整个人差点就喘不过气来了。
这好像并不是普通的梦魇,他叫了好几声秦淮都没有听到,反而一直
从前听师傅说过,心有执念的人,或
可没想到秦淮也会这样。
是因为秦淮最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可襄州的疫情并不是不可逆转。
难道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修罗门的那些杀手,自从云州过后就没有了消息,既然他们有想从秦淮身上套取的东西,就不可能只派遣若芊那样的暗桩来接近却不动手。
一定还有其他法门
“公主梦魇了。”
秦淮将脸整个埋
他能感受到秦淮
“公主不要害怕,白修一直
虽然不知道秦淮的梦里有什么,可他能从周围的气氛,和秦淮紧绷的状态里感受到,这个梦,一定不好受。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才敢开口说话,可她一开始思考回忆,所有的恐怖场景又追着她不敢放。
“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可怕父皇也不相信我,你和宴心都要离开我,还有蛇蛇,好大好大的蛇要吃我”
秦淮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站到了顾白修的白袍上,她整个人说话都带着哭腔,鼻子也不通气了。
“我真的好害怕,我从来就没有伤害过别人,为什么他们都想让我死”
明明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所有整治过的人都是他所认为的坏人啊,为什么就偏偏有人说她是什么无恶不作之人,说她不配做天榆公主呢
难道他们想要的公主,只是一个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宣泄不会快乐的傀儡吗
感知到她的委屈,顾白修用两只手环住了秦淮,微微用力,让他更贴近自己的胸膛,也将秦淮抱得更用力了一些。
“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公主是最好的公主。”
“他们不过是些普通百姓,容易被人蒙骗,可任何人都骗不了我,我相信公主。”
顾白修的两句话似有魔力,靠近他的身侧,好像一切的黑暗都被点亮。
“我明明就是过来解释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都不相信我,我只有你了。”
不再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要离开顾白修的怀抱。
“公主不要放弃,我们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解释和证明吗既然都已经迈出最艰难的一步了,之后就没什么可怕的。不管以后
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
这句话,好似母妃也说过。
即使母妃已经不
她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相信她的人而努力啊。
“真的吗”
可能就是想听他再说一次,秦淮便又问了一次。
“白修从不说谎,不管怎么样,绝不离开公主。”
就是这样,他能猜到自己的心意。
真好。
顾白修腾出一只手,将之前倒好,如今尚且温热的手端到了秦淮身边。
“公主一定是渴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他的声音很轻柔,让秦淮愿意听他的话。
屋内还是黑的,可有顾白修相伴,她竟然一点也不害怕了。
摸到顾白修紧实有力的手臂,顺着手臂摸到杯盏。顾白修怕她接不住杯子,一直替她
秦淮一饮而,将被子留
四月中,天气已经开始闷热,可顾白修的怀抱还是凉爽舒适的,特别是刚刚她除了一身汗,顾白修还不曾嫌弃她。
“今天,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秦淮委实是害怕,也委实不想让顾白修离开她太远。
“好。”
一个平静如常的好字。
顾白修是君子,他即使不被礼法的约束,可心中仍然有一片坦然。
这也是秦淮请他留下的原因之一。
之后她从行囊里拿出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缩
换好衣服之后秦淮安稳的躺会榻上,朝着顾白修伸出手。
她的一举一动,就算顾白修不睁眼不去看,也能够感知到。他朝着秦淮走去,静静坐
有了他的陪伴,秦淮心底无比安心,刚准备闭眼,却又想到
这一路顾白修几乎也没有怎么休息,如今刚到襄州又陪自己闹了大半个时辰,一定也没有休息好。她怎么能图自己片刻的安心,而委屈顾白修呢。
“你也辛苦了,难道准备坐一夜么”
说着秦淮拉着他的手,往榻那边动了动身子,将他整个人带到了榻上。
顾白修没有说话,他清楚地知道这并不合适。
但如果是秦淮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推辞这几个时辰的陪伴。
他和衣
这突如其来的心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