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很快回过神“你好,我是周响的姐姐。周响最近表现怎么样啊”
“那还用说,当然很好”
“不怎么样。”
周响人傻了。
纪安扬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平铺直叙“周一,拿粉笔砸了数学老师的后背,被老师训了一顿;周二,周考时说话,被监考老师训了一顿;周三,被”
“停停停停”
周响听不下去了“纪安扬你不帮忙就算了,还给我告状呢”
纪安扬“嗯,谁叫你刚非要扯我衣服,我妈妈给我熨的这么整齐。”
周响急得跳脚“你个事儿洁癖鬼你报仇不能晚点吗”
周琅却噗的一声笑出来,笑出来才意识到不够严肃,想板起脸。可周响太会看她脸色了,一把搭住她肩“好了,姐,别生气了啊,今天我真没做坏事。我们班选贫困生奖学金呢,老师把名额给了班长,我就小小的抗议了一下。”
“哦,怎么抗议的”
“这”
纪安扬也低头笑了“画了个王八,写了谁偏心谁是王八蛋,贴
“噗,”周琅这下再也忍不住,拿手指怼了怼周响脑门,“你招数不少啊。”
周响一抬下巴“是她心虚喽,还说被我气死纪安扬你还笑,胶水还是你借我的。”
问清楚了始末,也没必要兴师问罪,周琅问纪安扬“安扬同学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吧。”
少年礼貌拒绝“谢谢姐姐,不用了,我要去市图书馆借书。”
周琅莫名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很熟悉,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敛。
她没多想“那再见了。下次有机会来家里玩。”
跟纪安扬告别后,周响爬上后座“姐,我还以为你今天要扒了我的皮呢。”
“没个坐相,”周琅
“你不骂我,我都不习惯了”
“我没那么闲。对了,你的同桌看起来比你那群狐朋狗友好多了。”
“我就知道,你们大人都喜欢纪安扬这种书呆子,觉得人家乖呢我告诉你,这种看起来乖的人其实闷骚着呢”
“没有,我只是看他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周响一边打开游戏,一边嘟囔“反正你看谁都比看我好”
周琅没去理他的小抱怨。
窗外风景倒退。
车渐渐驶离明川一中。
纪绣年请了一周的假,课请了其他老师代上。
这次腰伤复
那天她淋雨回家,去追安扬的路上踩进水坑,腰重重扭了一下,当时没放
不过周琅拿来的药确实很好用,也不知道她说的手法是不是专门跟医生学的让她恢复的很快。
除了那天过于暧昧的氛围外,一切正好。
可纪绣年依旧懊恼。
懊恼自己为什么就松了口,答应了她。
休完假,她刚到学院,正巧会议室门打开,一群人往外走,周琅跟郝书游
周琅语气很淡“纪教授可算回来了,都
郝书游拍拍她手臂,示意她给纪绣年留些面子“纪教授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周琅“哦,那确实,自己不爱惜自己,也没办法。”
这人明明知道自己有腰伤,还非要上舞蹈课。
纪绣年神色淡淡“不劳周院长挂心。”
周琅笑意里多了些嘲讽“谁挂心啊,就是之前对接的事情找不到人,财务预算表要改动也没人帮忙。烦得慌。”
郝书游隔开她们“好了,纪老师,你到我办公室来下,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纪绣年点头,与周琅错身而过。
到了院长办公室,郝书游给她倒茶“抱歉,纪老师,我小师妹脾气真的不大好,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
就是对纪绣年一直不太一样。
纪绣年抿了口茶“没事的,我不
郝书游察觉到她们之间有暗流涌动,可旁人的私事也不好多问,于是谈起工作,说纪绣年做的预算表还有点问题,这周她不
等聊完工作,纪绣年回到办公室,没想到周琅还
纪绣年叩了叩门。
周琅才抬起头。
“谢谢。”
“嗯”
“那天,你的药”
“哦,”周琅笑,语气轻快,“我助理正好来找我,他每天给他同学打广告做推销呢,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买个几瓶,再顺手给纪教授帮个忙。大家都是同事,一点小忙,举手之劳,纪教授没多想吧”
纪绣年“没多想。”
也是那天她心乱如麻,可周琅却没有一丁点异样。
或许那天给她擦药,也不过是为了看她无促吧。
大概当真如她所说,是报复和戏弄而已。
心里多了些莫名感觉,也不知道是释然还是失落,纪绣年打开手机“药多少钱,我转给你。”
“一点小钱,算了。还需要我帮忙擦吗不过上次是免费帮忙,这次要费了,我很贵的。”
“不用。谢谢。”
纪绣年没接她的玩笑。
周琅偏着头笑“纪教授,还挺小气。上次说谢也没谢,这一次呢,你要怎么谢我。”
纪绣年“有空请你吃顿饭吧。”
周琅把自己手机递过来“好啊,不用扫付款码,扫名片,加个微信。之前加你,你没给我通过。纪教授架子挺大的。”
前不久,她让郝书游推了纪绣年的名片给她,可她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开学已经两三周,她们还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纪绣年神色冷静疏离“没必要的。工作上的事情,邮件联系就可以了。”
周琅嗤笑一声“谁约吃饭还用邮件刚你还说要谢我的,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这话说的
周琅瞥了一眼屏幕。
好友申请通过了。
她的头像是一片蔚蓝海洋,阳光热烈,云朵洁白。
周琅把手机放进口袋“就知道纪教授最不喜欢欠人情,记得请我吃饭。我去上课了回见。”
她边说边往外走,自嘲的笑了笑。
看吧,那么多瓶药,非要编一个理由她才肯接受。
才不过换来一个微信而已。
上完上午的课,纪绣年到教工食堂吃午饭,颜以笙
纪家和颜家是世交,她们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颜以笙
纪绣年坐下来“也不知道是谁忙,个月了,你都没个音讯。”
“没办法啊,野外经常没信号的。”
“这一路上有什么新鲜事吗”
“有,前不久我看上一个模特,小奶狗,技术不错,两天就吹了,年纪太小了。”
纪绣年忍不住说她“以笙,你年纪不小了,就不能心”
颜以笙白她一眼“让我心,你了吗你的心还落
纪绣年笑意淡了“别乱说。”
“我去,你这不对劲啊”
“她回来了。”
“她周琅”
“小点声”
纪绣年无奈“你这什么表情”
颜以笙凑到她旁边“说啊,你们是不是老房子着火,一点就着啊旧情复燃,,如狼似虎,轰轰烈烈”
“好了,”纪绣年推她,“坐回去,你挤到我了。”
“到底有没有啊”
“没有。”
颜以笙不相信“不可能,里不是这么写的。她就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
纪绣年“你以为呢”
“咳咳,比如说,网上那个段子啊,她追,她逃,她们都再劫难逃。”注
“噗,”纪绣年被她逗笑,“什么奇奇怪怪的。没有。她还算正常有时候有点怪。”
比如问她是不是喜欢青苹果,比如忽然让她请她吃桃子。
“就没说一句过界的话”
“”
纪绣年想了想。
其实越界与否很难界定。
比如那个雨夜,周琅指尖虚虚一点,问这个,可以吗。
不过她很快也说了,开个玩笑。
与其说是旧情难忘,倒不如说是戏弄她一场。
想到这里,她难得烦闷“没有太过分的事情。不过,我前几天没想清楚请她帮我擦药了。”
可当时她确实很难拒绝她。
她自己擦不到,暂时也找不到别人。
颜以笙目瞪口呆“擦哪啦”
纪绣年一看她的表情就来气“你想什么呢腰背,我的旧伤。”
“哦,那有什么,我还以为哪呢”颜以笙一脸无所谓,“你的思想太传统了吧。都是女的,帮你擦个药,紧张什么。”
纪绣年摇头。
她也是问错人了。
毕竟
可是她跟周琅分开这么多年,早已有了彼此的生活。
她们之间不该再有任何接触。
颜以笙“好啦,祖宗。你这人就是太闷,潇洒点。我跟你说,她周琅要是敢越界撩拨你,你就去开房办了她”
纪绣年被她呛到一下“办、办了她”
“哦,”有一道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