闳翁穿着一身粗布衣裳, 虽然身上还打着几个补丁,但至少从头到脚都整整齐齐的,
他知道樊伉的性子, 当下也不啰嗦,上前一步,凑过去仔细看了一眼, 满脸疑惑地道“郎君是想做个大木轮子拉车么”
“”樊伉十分无语,心想明明他画的是水车,跟外头牛车的轮子到底哪里像啦
闳翁瞅见他的表情, 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面色尴尬地立
“不不不,是我没有说清。”樊伉简直无语, 说“这个是水车, 是要放
樊伉粗略地解释了一遍图纸上水车的功用和原理。
“把这个水车建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利用了水从高处流向低处时会释放能量的原理,让水轮自转。放到现代估计随便一个高中生都能讲解明白的简单物理命题。
可当樊伉说完看到满屋子的人中除了闳翁一脸的若有所思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郎君你
“算了,别管这是个什么东西,你先看看这个东西能做么”樊伉一手抚额,问道。
“郎君,这什么水车这么高,那水有多大力气啊,能推得动吗”乘光表示不是他不相信郎君,实
一个车轮子怎么汲水啊郎君简直异想天开。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透露出的皆是同样的意思。
“车轮子都要人拉才能动,这个水车真的能自己汲水吗不用人担水”
“奴长这么大,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更有人甚至频频朝闳翁使眼,压低嗓音问他“闳翁你是不是哪里
“”樊伉满头黑线,心想这么大声真的好么他听得见的。
无名满脸冷漠地瞪了那人一眼,那人连忙噤声,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樊伉看了一眼,
一个半大的孩子而已,樊伉当然不会跟他认真计较。
唯有闳翁沉默不语,仿佛
樊伉微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想想也是,墨家钜子横行的年代,木工几乎成了墨家的代名词,常人欲窥探一二都不可能,
只可惜生不逢时,又身为奴隶,白白浪费了这样的天赋。
樊伉深感惋惜“你只说这个做得成做不成吧。”
闳翁明白自己能过上现
“造是造得成,不过老奴还要仔细再琢磨琢磨。”
樊伉忙活了两天,少吃少眠,这会儿眼睛都
闳翁应了声喏,夹着那张图纸回去琢磨了。
“累死我了,我要睡觉,除非天塌下来,不然别叫醒我”樊伉怪叫一声,便放心地往炕上倒了下去。
众人吓了一跳,无名伸出两指往他鼻下和颈上探了探,说“无妨,郎君只是太累睡着了,且都出去吧,让郎君歇会儿。”
阿沅等人闻言,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无名扯过被子替樊伉盖上,又把桌上画废的稿纸拾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炕头的一只木盒里。
睡梦中樊伉翻了个身,大约是嫌炕烧得太热,踢了被子一腿压着,脸颊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呼呼呼睡得香。
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无名忍不住拿手指往他圆鼓鼓的脸颊上戳了戳“说,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樊伉这一觉睡得真久,从晌午一直睡到晚上掌灯,方才醒转过来,肚子饿得咕咕叫。
屋子里光线很暗,微弱的火光透过半启的窗子照了进来,一跳一跳的,空气里浮现出一股浓浓的香味,时不时地传来一阵狗吠声。
躺
他翻了个身,趴
院子里燃着一个大大的篝火,篝火上面架着的半边野猪肉已经被烤得滋滋往外冒着油光,阿沅她们端着调味的酱料,大黑
“汪汪汪”
乘光站
自从来到舞阳县后,虽不曾缺衣少食,但伙食明显比
不光乘光,屋子里的樊伉闻到香味早已忍不住窜了出来。
“什么味道这么香”待看到院子里架着烤的野猪不由眼睛一亮,“好大的野猪啊哪里来的”
“下午带大黑去山上逛了一圈,刚好碰见这只野猪出来找食,就杀了拖回来,省得秋天还要下来拱庄稼。”
樊伉“哦”了一声,心想这野猪也真是太不长眼了,往哪儿逛不好,非要逛到无名兄面前,结果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我留了一半自己吃,另一半叫人拿去送给乐将军和王将军。”无名头也不回地道, “郎君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就能吃了。”
樊伉几乎是用飞一样的速度跑去洗脸刷牙,再用飞一样的速度跑到无名身边坐下,一脸喜滋滋地问“可以吃了吗“
无名翻了翻烤架,说“上次郎君用的那个孜然还有吗拿点过来。”
樊伉说“没了,早吃完了。”
无名便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将匕首从内侧插进肋骨,手腕一翻,挑了一块最嫩的里脊肉出来,剔掉上面的筋膜,递给樊伉。
“郎君吃吧。”
樊伉接了过来,便迫不及待地咬了好大一口。
无名兄烤肉的手艺好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烤的,烤出来的野猪肉又香又嫩,却又不腻,吃进嘴里,焦脆可口,满口余香,回味无穷。
“好香啊。”不知道谁先吸了口水,继而周围此起彼伏响起一片咽口水声。
樊伉吃了两片肉,垫了垫肚子,道“咱们留一条腿两根肋排,剩下的让阿沅他们分了。”
“也好,起风了,郎君畏寒。”无名切了一条烤得最好的后腿,又卸了两根肋排,示意樊伉跟他进屋子。
阿沅连忙上前道谢,等两人进了屋才叫人过来拾,将烤好的野猪肉抬到厨下,又吩咐人给郎君送晚食。
樊伉吃了小半猪腿,一根肋排,撑得胃都涨了,实
无名见他吃饱了,切了一块肉扔给大黑,大黑嗷呜一声,叼着到炕边上吭哧吭哧吃起。
樊伉见了,说“大黑不能吃盐,别给它吃太多。”
无名应了一声,就着昏黄的油灯把剩下的烤肉和馒头吃了,带着大黑出去溜了一圈,解决了大黑的卫生问题,才回来洗澡睡觉。
樊伉白天睡过了,这会儿神好得很,哼哼唧唧地睡不着。
“郎君还不睡”无名将油灯举到炕前,低头看他。
“无名兄做的烤肉太好吃,吃多了撑得慌。”樊伉
无名简直无言以对,满头黑线“我给郎君揉揉肚子。”
揉了一会儿,樊伉觉得舒服多了,这才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无名吹灭了油灯,翻身躺
莫非郎君是松鼠妖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