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六月,艳阳高照,夏日里的温度明明不低,可
再往前走,就是一片坟冢。
这片乱葬岗,谷三来之前也打听过,说是前几年打仗,两边的兵马都打得差不多了,死的死伤的伤,也没有人再有气力拾这残局,便就将牺牲的士兵都留
再后来周围若有谁家孩子不足岁夭折的,谁家人生了什么怪病不好葬入祖坟的,又或是压根
这儿的墓碑零零散散杂乱矗立着,有的连自己都看不清了,有的小土堆上头扎着竹竿,上面还撒了黄纸。
谷三
有一些猜测渐渐
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个人冠冕堂皇以某些言论让所有病患相信他拥有神力,他能让这些人康复,不论他要他们做什么,绝望之中的病人都会追随他离去。
可从那个小女孩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来看,不管这个人说了什么,又或者做了什么,这人所说的一切应该就是谎言。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为什么要
带着这些问题,谷三顺着脚印慢慢来到了一座无名碑前。这座坟冢相较其他坟墓看起来要隆重、庞大的多,坟冢以青石砖堆砌而成,墓碑高一米有余,宽至三米。碑上的字因年月长远早就被风雨磨平,看不清晰,
脚步到这儿就消失不见了。谷三
谷三急忙将所有力气都汇聚
这就是脚步消失的原因了。
谷三朝着墓碑下望去,那儿是一条台阶,深不见底,不知通往何方。谷三可以选择立即掉头离去,可也许就此会与真相失之交臂,又或者守株待兔,等着将要进入下方的人再度出现,抓几个去审问。
又或者谷三看着这扇门思索片刻,忽然间站起了身,扭头往回走了。也不把人墓碑给放下,就这么让它开着。
大概到了下午边时,她抗着一麻袋的鸡,又一手牵着条狗回了乱葬岗,就刚刚那点时候,她还真回了一趟庆平县。到了朱宽住的府衙门口,直接
那几个小土匪多少都认识谷三,知道这女人是一尊杀神,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回头把朱老总给叫出来了。谷三见了朱宽,先问慕容宇华下落听说过没,他摇摇头,十分担忧问了句老弟眼下可还好。
谷三没把他这话放
朱宽听她这话,猜她估摸着是寻着那群人的下落了,忙问她要不要
跟着朱宽的能有几个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真如此,先前几次争端、战乱早就没命了。朱宽见她狠话都已说到这儿了,最后又给她拿了些子弹和钱“谷三姑娘,这群生病的人您可千万别
谷三一概都下了。她正要走,却想起昨天集市所见,还是冷冰冰提醒了朱宽一句“那群失踪的病人,你就别想了,还是好好顾及顾及你县城里的情况吧。你自己把事儿做的那么绝,县城里的百姓眼下还有哪个生了病的敢明目张胆说出口。到时候一个个憋着不说,必然最终回酿成大错。”
“情况紧急,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管不管得了都是你的事儿。走了。”谷三像是
回到那座荒坟前,那大开着的墓门仍未合上,也不知是里面的人没有注意,还是他们根本就不
谷三把这一麻袋鸡一股脑的就扔进了墓穴里头。鸡本来就是最为聒噪的家禽,就听着底下一路传来响动,“咕咕哒哒”渐行渐远,可确确实实能听见声音。
由此就能确定,这下面一路过去,倒都安全。放完了鸡,谷三把墓门合上,回到荒庙边上的那口小井边。谷三
这狗差不多一落地就朝着四周狂吠起来,片刻后,谷三看着自己脚边的绳子不断减少,就知道这条狗是寻到了方向往前奔逃了。
谷三趴
她取出朱宽那儿讨来的火药,先把枯井外沿整个炸塌填埋了。又数了数身上还剩的子弹和火药,脑子里继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天色渐渐昏黄,距离慕容宇华离开家已经过去两天了。谷三仍不清楚他的调查进展到了哪一步但,可以预见的是,如若他们之间的调查步调基本一致,也许不需要多久,他们就能够见面了。
慕容宇华倒是当真没有想到,谷三最终会带着这些武器过来找他。
眼下,他正坐
慕容宇华怎么也没想到乱葬岗之下还有这样一处
他装成了病人,一边咳嗽一边像是失去力气倒
这就是慕容宇华的计划,以一个病患的身份去寻找那群病患,哪怕清楚知道这类疾病的传染强度,也决定以身试险,仔细去探明其中的秘密。
事实证明,慕容宇华的猜测没错。他
那女孩十一二岁,显出一副枯瘦、病态的模样。瘦如麻杆,身上穿着的衣服还带着补丁。她朝慕容宇华双手合十,端端正正说了一句“阿弥陀佛”,扭头和那几个穿黑袍子的人说“菩萨,这施主是我
被她叫做菩萨的人点了点头,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嘉奖道“你做的很好,你让一位本将步入死门的人又重新回到了生路上,你让他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归宿。”
慕容宇华茫然地望着他们,一边咳嗽着,一边强撑起自己的身子询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和你一样的人。是被那群恶毒之人抛弃的人。”小女孩走到他面前说,“但你放心,你不会永远被抛弃的。菩萨会给我们指一条明路,菩萨会告诉我们活下去的方法。只要你心诚,菩萨就会救你的命的。”
那一刻,慕容宇华终于明白这些病患究竟为何离开了。
他们找到了“菩萨”,一处生机。哪怕听起来荒谬无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