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和卞壸两个官场失意的人坐
只不过王导看得开, 有耐心,卞壸脾气急, 等不了, “王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坐等庾太后和庾亮像当年贾皇后和贾允一样倒台吗你得起来抗争啊。”
王导心如明镜,“你知道多少人、多少家族觉得我和琅琊王氏权势太大,
王导现
卞壸说道“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会出面保护王公。”
王导笑道“我相信尚书令有这个诚意, 但是尚书令没有这个能力, 你只能眼睁睁看我们王家灭满门, 就不用劳烦你了, 我们王家只能靠自己避开风头浪尖。”
王导就是琅琊王氏的舵手,如今王家这条船已经到了激流险滩,小心翼翼,避开各种暗礁才是舵手应该做的事情,这个时候还和庾家争一时长短,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卞壸费唇舌也劝不动王导出山,只得悻悻而归。
王导看着卞壸落寞的背影,心道庾太后和庾亮为了脸面,不会对你这个最后一个顾命大臣下手,何况你们卞家人少,势单力薄,掀不起什么水花来
王导
堂侄王羲之拿着一根快要写秃的毛笔,
王导心想王家这一代人除了王悦,最有天分的人是王羲之可惜是个小结巴,当官靠的一张嘴,口才是关键,政敌说了十句话,王羲之才磕磕巴巴说一句,将来怎么跟人斗
唉,既然后继无人,那就低调做人,躲
就这样,琅琊王氏暂时归于沉寂,庾家只手遮天,独揽朝纲,
腊月八日,曹淑等诰命夫人进台城朝贺庾太后,庾太后赐车给曹淑乘坐,还单独面见曹淑。
庾太后依然年轻貌美,不过曹淑到了这个年纪,一丝白
庾太后说道“这里没有旁人,哀家就不拐弯抹角了。自从明帝临终前把琅琊王托付给清河公主,哀家有两年多不见二儿子,甚是想念,想要见一见,但一直没有清河公主的消息,哀家心想,曹夫人也一定思恋驸马都尉,何不要他们夫妻带着琅琊王回京一趟,这样哀家和曹夫人都能见到儿子了。”
曹淑心想,他们若回来,就是羊入虎口。
曹淑说道“他们出去游历,行踪不定,四海为家,偶尔写封家书报平安,有时候
庾太后这两年多一直暗中打听清河王悦琅琊王的行踪,但是一直无果,他们三个就像闲云野鹤,漂泊不定,如果她能够找到,就不用问曹淑了。
庾太后不信曹淑的话,一定有什么方式可以联络他们。
庾太后问道“如果夫人有急事找他们呢”
曹淑笑道“我们老夫老妻
曹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庾太后就这样被怼了回去。
庾太后这两年要风得雨,要雨得雨,小皇帝今年只有七岁多,一应权力都
庾太后起和善的笑容,冷冷道“琅琊王两年多都没有讯息,他如今长什么模样,有没有开蒙书哀家也不知道,哀家怀疑清河公主和驸马把琅琊王弄丢了,或者没有照顾好他而畏罪不敢回京城,无论如何,哀家都要见琅琊王一面。”
曹淑也起笑容,“皇太后陛下好大的威风,以势压人。”
庾太后说道“还请夫人理解哀家为人母的焦虑,哀家没有办法,只能留夫人
“你敢”曹淑自是不肯就范,当即对着庾太后拍起了桌子。
庾太后就等着曹淑
庾太后命人将曹淑送到灼华宫,“这是清河公主以前住的地方,请曹夫人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又命令手下,“一天十二个时辰,你们每隔一个时辰换班,眼睛都不能眨一下,不能让夫人寻死觅活,要她好好活着,等着公主驸马来接。”
曹淑已被制服,冷笑道“太后放心,我才不是那种寻死觅活的人,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足神,看着你还有庾氏将来如何覆灭。八王之乱,永嘉之乱,衣冠南渡,王敦叛乱,我什么没见过你们庾氏还浅薄的很。”
庾太后说道“都说曹夫人厉害,哀家觉得夫人徒有虚名。曹夫人不过是嫁的好男人,又生了一个好儿子,运气好而已,
曹淑当即砸了个花瓶,“野鸡飞到枝头,就以为自个是凤凰了,还来教训我。”
庾太后怒道“大胆”
曹淑指着脖子,”来来来,朝这砍,你今天若真敢砍了我,真正做到心狠手辣,你就和当年贾皇后
一样,是个真凤凰。”
庾太后当然不敢杀了曹淑,拂袖而去。
回到未央宫,哥哥庾亮满头大汗跑来了,“妹妹,你要做什么怎么突然扣下曹夫人这王导可不好惹。”
庾太后对哥哥也没有好脸色,“哥哥真是耳聪目明,神通广大啊,我前脚刚做下事情,后脚哥哥就赶来了,这里是哥哥的台城,还是我和皇上的台城”
庾亮见妹妹
庾太后驳道“哥哥只
庾亮说道“即便如此,妹妹也不能用这个法子啊。”
庾太后说道“那么请哥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哥哥不敢逼王导,那么只有我自己出手,软禁曹淑。”
庾太后已经将清河公主的驸马曹统就是王悦的事情告诉了庾亮,即使清河公主为了牵制庾家坚持不肯回来,王悦是曹淑唯一的儿子,身为人子,王悦不可能不顾母亲的安危,他必定会带琅琊王来台城。
庾亮哑口无言,他也想把琅琊王弄回来,免得将来做大事时缚手缚脚,可是他不赞同妹妹用这种激烈的方法逼琅琊王现身,因为这样会将本来处于中立观望态度的琅琊王氏和庾家站
庾亮说道“不要着急,总会有法子的,我已经加派人手去寻找清河公主的踪迹。你先放了曹夫人,厚赐礼物,给曹夫人压惊。”
“够了”庾太后说道“我已经听了哥哥说了两年多,我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找回琅琊王。”
庾亮正欲再劝,庾太后说道,“我乏了,来人,送国舅爷出去。”
庾太后这两年膨胀了,居然翻脸不认亲哥哥,庾亮为了稳住王导,只得亲自去乌衣巷道歉,“王公,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太后会扣下曹夫人,我刚刚劝过太后了。可是太后担心琅琊王,不肯放人,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求王公早日召回公主驸马,王公放心,曹夫人
王导怒极反笑,“我夫人的脾气还有谁比我更懂
王导心想,以曹淑的脾气不得把台城给砸了啊
庾亮说道“我知道王公生气,但我
王导问道“倘若琅琊王一直回不来呢”
庾亮说道“贞世子是个孝子。”身为孝子,不可能对母亲安危坐视不理。
王导心想,王悦死遁就是为了和清河公主远离是非,彻底斩断和朝政的关联,没想到你们用曹淑的安危来逼他现身,我儿子可不是普通的儿子,你们逼他,他就要搞死你们。本来你们庾家可能要撑十年的,他一来,你们必定倒台。
好吧,这可是你们庾家自找的。你们要自寻死路,我就送你们一程。
王导说道“我会将此事告诉公主和驸马,但是他们回不回来、怎么回来,我就不知道了。”,,大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