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玖中文网 > 玄幻小说 > 重生后庶女只想长命百岁 > 第37章 第三十七回
一晃过了日,那只狸子被锦心养得半熟,不会每每隐
冬日天寒,它便与锦心一处窝
这狸子初到来的时候叫卢妈妈等人很是惊了一惊,绣巧生怕它哪时会暴起伤了锦心,把它的指甲剪得短短的,若不是婄云怕见血
它对院里这些人一直都没个什么好脸色,对捏着它脖颈威胁它的婄云一开始还有两分惧怕,后来爬上了锦心的炕,每天伏
绣巧口里时常念叨着野性难驯怕它伤人,但见它
这日黄昏,锦心
今日仍旧是婄云抚琴,绣巧瞧那狸子乖巧窝
锦心将手揣
绣巧瞠目结舌,不想锦心竟会如此言语,锦心这话脱口而出之后自己也愣住了,唯有
率三千兵士死守孤城,亲故血战力竭马革裹尸,远方传来的是伴侣与兄长的死讯,身边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腹背受敌,这边是朝廷的“平乱之军”,边城上还有“杀”她夫兄的夏狄大军。
那一段时间锦心的神状态几乎已经紧绷危险到极致,锦心从梦中醒来忘掉的事情多,但残留的些微记忆,和梦中情绪对她的影响,足够叫她白日间情绪不稳了。
也因此,婄云费心思地将不知
手下的狸子
锦心说这话的时候眼帘微微垂着,唇角带着笑,绣巧却莫名地觉着后心
锦心捏着狸子耳朵的另一只手微顿,旋即展颜轻笑,温和地点点头“好,听锦心的。婄云,我想吃乳酥栗子饼,你去做与我好吗”
婄云应是,又软声道“主子,今儿个天晚了,吃栗饼怕是不消化。咱们院子外头那两株梅花开得好,奴婢给您蒸一碗梅花蒸糕好吗”
锦心想了想,点点头,婄云垂眸掩去眸中的忧色,躬身退下了。
搬来漱月堂算来也没几日的功夫,绣巧却觉着好像过了大半辈子似的,姑娘病势起伏不定,搬来第二日还能到正院请安去,后来不过是到没多远的乐顺斋用一顿膳食、陪姨娘说上两句话,便累得言语也懒了。
绣巧正要劝锦心略歪一歪,忽然听小桔子脆生生的通禀声“姑娘,太太院里的秦嬷嬷来了。”
锦心微提起些神,将思绪从那些腥风血雨尸山血海的模糊画面中抽离,微微点头“传她进来。”
绣巧抿唇压下无声的叹息,颔首应是。
倚着凭几坐

她多少也摸出钱嬷嬷的底细来,故而这言语并不算太恭敬,将二人摆
锦心不耐冷也不耐热,屋子里冷了易犯咳嗽无力,热了又会胸闷得透不过气来。
这会西屋里烧着暖炕,便只拢了一个火盆子
到底也坐下了。
文府里这些
锦心待人的态度素来不错,这几日她情绪不对,也把钱嬷嬷镇住了,那点子想要降服她的心也全都被锦心脸上偶尔流露出的冷意和若有若无的煞气吓退了,故而这几日老实得很,每日课上不过教导些礼仪行走,这是水磨的常年功夫,锦心做来却如行云流水天成自然,叫钱嬷嬷连说教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赞叹。
这会对着秦嬷嬷,这是个对她熟悉却不算十分熟悉的人,锦心也不想露出破绽来,搞得府中明天就传出四姑娘性情大改的传闻,便抬起眼带着笑看她,道“嬷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外头还飘着雪珠呢,有什么话打
半点看不出方才倚
秦嬷嬷满脸带着笑,“姐儿这话说得,给太太做事,本就是我们这些奴婢的本分,就是天上下了刀子,太太吩咐了我也得过来。何况这可不是传一两句话的事儿,叫底下人来不说太太了,我都不放心。”
她先关怀了锦心身体两句,因这几日闫大夫来往得勤,满府里都知道锦心病了,她见锦心面色
锦心笑着点点头,“母亲的关怀我记着了,都听母亲的,请嬷嬷千万待我向母亲问号。”
她笑起来时杏眼弯弯的,天生就是一副乖巧可人疼的模样,秦嬷嬷连忙道“哎哟哟,等我回去把这话给太太一说,太太保准高兴。”
绣巧又取来一攒盒茶果点心,抬来小杌子摆
“吃过啦。”秦嬷嬷笑道“你不要忙了,我是奉太太的话来看看四姐儿并送些东西的,可不是来享福的。”
说着,她往后头一摆手,留
西屋里铺了地毡,箱子进来恐脏了地,屋里人多了锦心也不喜。
那两个婆子乐得省事,秦嬷嬷指着桌上的锦盒笑道“今儿是京里大姑太太的年礼送到了,这是两份东西,这一份是大姑太太特意送给您的生辰之礼,礼单子
外头那口箱子里也是年礼中的,几位姑娘都有,两匹蜀锦四匹花缎、内造绢花蜜饯各一匣,另有四只湖笔两块徽墨并两部国子监书局制的新书。本应
锦心笑着道“我得写一封信拜谢姑母呢,等回头太太往京里给姑母送信的时候,嬷嬷记得叫人来知会我一声。”
“诶,姑娘放心吧。”秦嬷嬷笑着答应了,又略坐一会,吃了些茶果,见外头风雪也不见消停反而愈演愈烈,忙起身道“我得走了,这风雪一时半刻怕是停不下来了,太太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呢,等会儿雪若是越下越大,我便更不好走了。”
锦心便吩咐“拿几把大油布伞来给嬷嬷们,再拿一个小手炉给秦嬷嬷。这天儿太冷了,若是受了寒凉可不得了,年下了,长姐第一年操办年节事宜,可少不了秦嬷嬷帮忙。秦嬷嬷您若是病了,大姐姐要多操多少心啊。”
她说着,眨眨眼冲秦嬷嬷一笑,秦嬷嬷便也不推辞了,“如此,我就承了姐儿这情。到底是亲姐妹,姐儿病着也不枉挂念大姐儿,骨肉连心呢。”
锦心却没什么心情与秦嬷嬷说笑了,她这会觉着头一阵阵的晕,胸口也
秦嬷嬷见这阵仗,也不敢多打扰了,忙道“姐儿好生歇着,改日我再来瞧您。”
又叫着绣巧出去,询问了一番锦心今日服几次药、闫大夫是什么说法、吃了药可有好转些等等,等打听得差不多了,才抬步回了正院。
绣巧送秦嬷嬷到院门口才回来,
绣巧下意识地拧了拧眉,有些不喜,却又很快抚平眉心,笑着对钱嬷嬷道“嬷嬷怎么不坐下。”
钱嬷嬷略感局促,又很快理直气壮起来,“我进来瞧瞧姑娘,
“是我姑母打京里送来的年礼,有给我们姐妹们的一份,太太方才打
绣巧应了一声,走了过来,听锦心吩咐“把这对手钏到那屋首饰柜子里,就连着盒子
另外还要一颗颜色纯净浓郁并比东洋珠大些的红宝石,寻常大小珊瑚珠四颗,米珠大小翡翠蛋面五颗我记得我库房里是有一匣子碎石头的,你好生挑拣挑拣,均要选颜色最好、大小一致的,一齐都装到一个荷包里。另包出九两金子来,暂且先
绣巧应了是,钱嬷嬷听着锦心的话音便忍不住往这头看来,见小玉和小婵两个还是闷头拾东西半点反应没有,好像锦心说到的不是南珠、东洋珠、红宝石一般,心里恼自己表现得太不沉着,麦穗端来的茶也没喝两口,
等人出去了,小婵才撇了撇嘴,与麦穗对视一眼,同时轻嗤一声。
麦穗声音低低的,“还宫里出来的呢,处处端着架子,却没有那好体面。想叫咱们敬着,也得有那本是才是,也就是那几个每件事的才把她当尊佛供着。”
“麦穗。”绣巧眉心微蹙,低声斥她,尚未来得及说什么,锦心已将茶碗放
麦穗连忙答应着,有些懊恼。小婵笑着打圆场道“不怪麦穗这样说,实
老爷太太姨娘打
凡是从乐顺斋里跟着您过来的这几个人,就没有看得上她的,一开始拿她当宫里出来的教引嬷嬷敬着,可人也不值得尊敬。如今也就是那几个等闲不进屋里服侍,看不清深浅来,还捧着她呢。”
“宫廷出身,名头确实唬人。”锦心眉眼垂着,低声似乎喃喃自语,再抬头时眉眼间带着些倦态,却也很温和地道“无论你们心里怎样,她也是我的教引嬷嬷,太太废了好大劲请来的,也是我自己选的人,还是要恭敬些的。”
小婵应了是,道“姑娘您放心,我们都是打小跟着您的,咱们不过是关起门来说说,都是自己人,到了外头去,一定不会叫外人说您身边的丫头没教养,给您蒙羞。”
锦心笑得眉眼弯弯,“我自然信得过你们。来,吃点果子,这几日外头好冷的天儿,你们排好过年时哪日哪个回家去了吗”
话题于是又很快转开了,锦心觉着疲倦,身上也不舒坦,但却并不想睡,也并不如往日一般希望处
她本来是打算试探一下钱嬷嬷的人品底线
府里的人言、上位者的态度这些都是判断的根据,有多少金银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这些细节互相为佐证,若单看一点,恐怕会被眼睛蒙蔽了自己的心。
这一点钱嬷嬷或许清楚或许不清楚,锦心也没那个心情教她这种事。
钱嬷嬷若只是为了这个缘由那还好,若是她真生了不该有的心、手上不干净了,那锦心就留不得她了。
这是一步试探,无论钱嬷嬷手脚干不干净她都不会动钱嬷嬷,捧起钱嬷嬷叫她放松心身不再谨慎只是第一步,等她开始
教引嬷嬷只是个筏子,是服还是打压都取决于钱嬷嬷下一步的动静,而她之后,锦心更为看重的是院子里的人心。只有将这一院子的婢仆都拿捏
她幼时还因自己这个警觉天性感到疑惑过,文家
但这几日记下的模模糊糊的梦醒,叫她这个问题隐约得到了些答案。
虽还不算清明,但往后日子还长,如今且一步步走着看吧。
再说对钱嬷嬷的打算,都是锦心前段日子决定的,这几日她情绪不稳,才与绣巧说话,竟然将那一番凌厉之语说了出来,她深怕这几日钱嬷嬷再
如今只好先想个法子,叫钱嬷嬷不要
就抱病吧,左右近日也确实不适,卧床休养一段日子,也好静静心、调整调整状态。
她病着,钱嬷嬷自然没法上课,改日与徐姨娘说一声,请徐姨娘与文夫人说,干脆给钱嬷嬷提前放假叫她回家过年去。
那些事情,年后再说吧。
怕自己哪天一个没控制住,就把保持了这么多年的乖巧可爱、纯善娇俏的美好形象给打破了的锦心默默
我只想当个混吃混喝好吃懒做不爱学习的败家姑娘,可不想被认为天赋异禀,从此每天琴棋书画歌舞厨艺轮着学,走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妇培养道路,背负上为家族光耀添的重担。
胸无大志的锦心默默